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二十四只小陵

關燈
第24章 第二十四只小陵

送完夢野久作後, 我便回家翻閱反轉術式的資料。

我大字不識一個,只負責翻頁,協助傑進行閱讀。我本想讓傑把內容告訴我, 但這份資料似乎很難,他看完後便告訴我他要睡一會, 沒想到了第二天他才出聲——

【……已經是下午了嗎?】傑喃喃自語道,語氣裏有幾分恍惚,不知為何竟和我想太多時過載的模樣有些相似。

【是的!】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陽光傾灑在橫濱的土地上。

我已經完成了今日的大部分任務,準時前往地牢去接夢野久作。可能是考慮到我還需要帶夢野久作,這次發給我的任務並不多。而如今我只留下兩個任務,準備帶他體驗。

【……我繼續睡了, 】傑又沒了聲音。也不知道反轉術式到底是什麽折磨腦細胞的事情,他似乎過了一天還沒恢覆過來。

地牢裏還是昨天那副昏暗又潮濕的滲人光景。大概是森鷗外下達了通知,於是在我到達門口後,禁閉室的看守直接為我打開了門。

裏面的夢野久作此時已經站在門口,剛好與我四目相對,然後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不過當他的視線落到我褪去印記的右手上時,夢野久作微微歪頭:“是誰幫小陵解除的?是織田先生嗎?還是說——也是傑?”

那微笑看起來含上了幾分殺意。

“這是我的特性,最多一小時可以自動解除, ”我不想和夢野久作在這裏閑聊,直接抓過他的手腕, 沒管手背上又出現的紫色手掌印記, 把他拽了出來。

我一邊帶著他跑一邊告訴他:“做任務的每一分鐘都很重要!不能浪費時間!”

夢野久作瞥了一眼我重新附上印記的手背,隨後露出了笑容,任由我拉著他跑:“好哦。”

老實說,我特別好奇夢野久作的任務效率怎麽樣, 結果後來發現他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他爬不了一點樓,手上拿不了一點重物,甚至稍微跑幾步就體力見底。控制不了能力還非要使用,如果不是我把被控制的人迅速敲暈,差點又一次搞出人間地獄。

沒想到區區半小時完成的任務,竟是花了我兩小時來善後。

我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感覺到了心累。夢野久作湊到我旁邊,眼裏閃著淚光,似乎要哭出來:“抱歉哦,我今天給小陵添麻煩了。”

我點點頭:“是的,你要自我檢討,明天交給我一份至少一萬字的檢討報告。”

他又把搖搖欲墜的眼淚收了回去,悶悶不樂地趴我旁邊:“小陵真討厭,難道小陵不覺得這樣更好玩嗎?”

“一點也不,你也很討厭,”我直接給了他一拳。

還有一小時左右的時間才能把他放回去。反正任務已經做完,我直接從背包裏拿出畫板,直接無視他,企圖開始畫畫。

被我打了一拳倒地不起的夢野久作,在地上緩了十秒後才踉踉蹌蹌地成功爬起來。我以為他會想過來和我打架,沒想到他起來後,只是好奇地湊過來看我畫畫。

為了防止我一不留神掐死他,弄壞他的腦子,我決定直接畫他。

“你坐好!”我推開他的頭,然後把他擺正,“我要畫你了——現在不許動!”

“欸?!”他睜大眼睛,然後瞬間乖巧地一動不動。

我滿意地開始畫圖,然後把大功告成的作品遞給他。

夢野久作拿到我的畫後就開始晃著腳自娛自樂,不再纏著我,我也樂得清閑地開始畫別的東西。

等我又畫完一張,一擡頭看到他此時趴在長椅上,而袖子已被他拉起。一圈圈的繃帶纏在他的手臂上,裏面裹著的是刀片和鋼絲。

繃帶的最上端已經被他解開一點,於是露出了裏面血紅的傷痕,而夢野久作正歡快地哼著歌,用指尖蘸著傷口的血液,一點點壓在我畫中的血液上,最終兩者就這樣混合。

既然他不準備改變我畫上的畫面,為什麽還要再用自己的血描一次?是嫌我畫的太淺了嗎?我完全不明白這種行為有什麽意義,不過也沒有多問。

正當我準備低頭繼續畫畫時,夢野久作轉向了我,然後眨了眨眼:“小陵,如果我一直很聽話,你願意一直畫我嗎?”

“你不可能一直很聽話,”我把事實擺在他面前,“不過你聽話幾天,我就可以畫幾幅。”

這次把夢野久作送回去時,他一手抱著玩偶,另一手拿著我的畫稿,整個人都寫滿乖巧:“明天見哦!”

“萬字檢討不要忘,不然明天我不僅不畫你,我還揍你,”我叮囑夢野久作,然後無視了他幽怨的眼神,直接離開了這裏。

擺脫了吵鬧的夢野久作之後,我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自從傑說他又要睡覺後,便再也沒有出聲過。

晚霞落在地面上,將我緩慢步行的影子無限拉長。

等我回神時,我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拿起了藥瓶,而裏面的特效藥又少了幾顆——剛剛已被我倒入了口中,並咽了下去。

我停下了腳步一瞬,然後重新前行。

*

……為什麽無法學會反轉術式……

夏油傑並沒有睡覺,他一直都在研究反轉術式。此時他看著自己的手,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之前沒有魏爾倫所給的反轉術式資料,不能參悟很正常。但是如今——詳細的資料已經得手,甚至連具體的理論都早在第一遍閱讀時完全理解。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依然無法成功用出反轉術式?

他攥緊了手。而碎石從上方落下,落入血水中,泛起了層層波紋,倒影流轉,恍惚間似乎映出了十年前的高專往事——

同級生家入硝子一開始便能熟練施展反轉術式,而五條悟在瀕死後也頓悟了反轉術式。

早在十年前,夏油傑便知道,這些天才們早已將他遠遠拋在了後方——

他們中間隔著無法彌補又令人絕望的天賦差距。

在兩天的嘗試後,夏油傑發現以自己的才能,不存在領悟反轉術式的可能性。

意識空間的血腥味不斷加重,他瞥見血水上漂浮的大腦碎塊——它看起來比之前又小了不少,顯然是在他沒有關註的時候又破碎了好多次,看起來就像是孤獨的帆船,擋不住風吹雨打,在汪洋血海中無措地浮沈。

夏油傑突然感覺有些無法透過氣,將這碎塊直接按進了血水中,令它沈了下去。隨後又打開了能看到的現實屏幕——

此時已是夜晚。

夏油傑聽到藥片敲擊瓶子的細微聲響,然後是緩慢的腳步聲——是小陵。

拿著藥瓶的小孩正在路上安靜地行走,時不時停下了腳步左右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而月光將祂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明平時看起來情緒波動很大,但是夏油傑發現祂在獨自一人的時候反而安靜得過分——就像是被夢野久作攻擊,陷入被奪走腦子的幻覺時那樣,祂不僅沒有歇斯底裏,反而冷靜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為了將註意力從失敗的反轉術式上轉移,他開始關註小陵的行動——

……祂到底在找什麽?

這時夏油傑聞到了彈藥的氣息,這裏毫無疑問曾經出現過槍戰,他想起當時為了獲得反轉術式信息所以忽悠祂去找有情報源的黑市中介,沒想到小陵卻一直記到現在。

夏油傑沈默了幾秒:【………小陵,你該去吃早飯了。】

【再等一會兒吧,我覺得我這次快找到中介了——之後一定能買到厲害的驅邪物件,】小孩眨眨眼,【我剛剛也嘗試學了反轉術式!】

……什麽?難道說這家夥也……?

【織田作之前說願意幫我讀一個睡前故事,所以我就讓他幫我讀了反轉術式的資料。我完全學不會這個技能,傑學會了嗎?】

夏油傑知道現在應該說——我也沒學會,但是聲音卡在了喉嚨中,於是只剩下——

【……為什麽你能這麽輕易地說出你學不會?】

*

我開始迷茫。

這很難嗎?

難道說腦電波和身體電波很不一樣,在傳導過程中存在限制,以至於他說某些事情時無法正常傳音?

在艱難地進行思考後,我決定用其他辦不到的例子進行嘗試:【我不僅學不會反轉術式,也無法擁有親生父母。】

【我無法自己長出新腦子。我看不到咒靈也沒有咒力。我有文字閱讀障礙看不懂一點文字,更寫不來文字。】

【就算我再努力,我也總是救不到所有人。劇毒蘑菇沒有辦法讓我擁有美夢。我還會害怕已有的事物消失而不敢睡覺。我一個人躺在棺材裏,但是沒有人願意來找我。】

但是我列舉了一大堆,發現聲音依然能順利傳過去,沒有不輕易的情況,於是更加迷茫:【好像就是沒問題啊?是傑用腦電波聯系我時出了什麽問題嗎?為什麽不能輕易說出自己辦不到的事情呢?】

【……】

似乎是通訊確實不好,我沒聽到傑的聲音。莫非是中了什麽邪氣的原因?我對這方面一無所知:【看來還是得快點找到黑市的中介,買到驅邪物品呢。】

但是我這一次又落了空,這片空曠的區域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槍彈的殘留痕跡。

我已經連續找了好久,但是依然一無所獲。

這種事情曾經也有發生過,恍惚間我感覺歷史開始重演,我回到了亂葬崗,打開了一具又一具屍體的腦部,但是始終找不到羂索。

——我在尋找事物這一方面一直不太行。

我突然感覺有點迷茫:【……我真的能成功找到黑市中介?我真的能順利買到驅邪的物品嗎?】

還有——我真的能……救下傑嗎?我下意識又蹲了下來,然後抱住了我自己。

隔了好幾秒,我才聽到傑嘆了一口氣:【……不用想太多。其實也不一定要尋找中介,那只是其中一種方法。】

通訊似乎重新正常了起來,我現在能聽到傑的聲音了:【前面的神社裏也賣驅邪的物品,恰好這個點神社剛開門,小陵其實也可以直接去那裏購買禦守。】

前面的神社……?

我微微擡頭,望向了目光所及的盡頭——那裏有一座神社。由於之前一直都在試圖找人,我完全沒有註意到其他的事情。

左右兩側的狐貍神使雕像立在高臺之上,伸出爪子為迷途之人指引前行的方向。陽光落在它們脖子上的赤紅鈴鐺上,折射出聖潔的光澤。

我眨眨眼,起身幾個跳躍,朝那邊移動。

這似乎是一個比較偏的神社,裏面除了工作人員外幾乎沒有人。順著石頭材質的參道往前走,是供著神靈的殿堂。

而最前面的桌子上可以免費抽簽。我晃了晃六邊的盒子,落出了一個寫著號碼的長條木塊。

傑對這些事情有所了解,讓我記下號碼去工作人員那裏買神簽,於是我獲得了一張上面寫著文字的紙。這時傑又告訴我抽簽的結果是“大吉——峰回路轉終如償,苦盡甘來終如願”,而他說自己不信鬼神,不用讓我幫他抽簽。

我想了想,給傑他爸森鷗外也抽了一張。

結果抽的時候沒拿穩,風一吹簽就飄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傑說他看到上面寫的是“大兇——終為他人做嫁衣,一失足成千古恨”。

因為簽飄走了,沒辦法掛起來化兇。

我想了想,決定假裝無事發生。

我之後還買了據傑說可以驅邪的禦守。按照他的說法,禦守只需要放在身上就行。我想了想,直接打開了天靈蓋,把禦守塞進腦部,沾在傑上面。

【拿出去!】傑寫滿抗拒。

我快速地合上了天靈蓋,不讚同地反駁:【可傑之前都長出了很多咒靈,這不得好好驅一下邪?】

而這時我又想起了我放在口袋裏的“大吉”,重新打開了天靈蓋,從口袋裏拿出了這張簽,將它也放了進去,與禦守一起沾在傑的上面,這才將腦殼再次合上:【希望傑也能最終如償如願。】

我聽到傑似乎非常輕地嘆了一口氣,他此時沒有再強硬地要求我把放進去的東西拿出,此時只是對我說:【……謝謝,我希望之後能學會反轉術式。】

放完簽後我靠近了殿堂。聽說在神社參拜時的,神明會聽到人們的心願,於是我也學著別人的樣子往善款箱裏丟了錢。

由於想要祈福的事情很重要,我搖了很久的麻繩,而麻繩上面的風鈴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發來了新的郵件,我能一直一直地繼續搖下去。本以為是今日的任務通知,沒想到打開後發現上面的文字非常少,只有一句話——

【首領要見你。】

難道說——他發現了下午的情況?月光穿過落地窗落在上升的電梯中,從神社出來後我忐忑地乘著電梯到達了頂樓的辦公室。

在頂樓見到森鷗外的那一刻,我立刻先發制人,直接告狀:“我確實不該提早三分五十三秒將夢野放回禁閉室——可是他真的很吵,一直一直湊過來想和我說話,爸你可以打他一頓嗎?你打不過他的話我打也行。”

森鷗外原本嘴角帶笑,此時笑容一僵:“好孩子,我這次不是想和你聊這件事……”

那是什麽?我更加迷茫,然後恍然大悟:“難道說……”

“也不是這件事,”森鷗外沒等我說完,就直接打斷了我的發言,他的語速不知為何直接加快,“我想說的是——你已經為組織做出了足夠多的貢獻,而這是送你的二級咒具。”

他將一把小刀推給我。這次雙手交叉,又揚起了嘴角,語氣重新變緩,但是更加深沈——

“接下來你要前往咒術界最高機關總監部。”

“我已經派人在下面等你,之後開車帶你前往那邊。溝通方面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這些我全部安排妥當。你要做的只有一個——滿足他們提出的要求,令我方順利和他們達成合作。”

我此時拿起了這把輕便的二級咒具小刀,用拇指微微推起刀柄,於是露出了鋒利的刀刃。而月光透過落地窗傾入室內,落在如鏡的刀面上——

似乎想要對我映出遠在橫濱之外的喧囂戰場。

“期待你成為港口mafia與咒術界的橋梁。”

而面前的森鷗外,看起來對此一無所知,他此時只是笑意加深——

“這是最後一個任務。只要完成了它,我就會幫你醫治腦子。”

-----------------------

作者有話說:森先生拿好小陵送你的大兇[狗頭叼玫瑰]

推一推好基友故辭雲白的《術式是華夏法寶系統》也是快樂迫害文[狗頭叼玫瑰]

林蹊,在日的華夏留學生,倒黴的一腳踏入二次元大門,被路過的人罵了聲猴子,並驅使怪物把他吞了下去。

第一次見到這麽恐怖的怪物,在死之前,他在心裏不停呼喚著祖國的神明:“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大聖……不管是誰都好請救救孩子——”

也許是誠意感動了祂們,林蹊覆活了,還覺醒了【神話系統】

當夏油激情搶奪裏香時,他驅使的咒靈突然炸開,先前被他殺死的少年端坐於蓮花寶座之上,在聖潔而柔和的光芒中緩緩升起。

夏油:?

高專學生:??

林蹊:他居然和三太子一樣,蓮藕重塑肉身了!

【神話系統】只需要完成任務便能解鎖借用各路神仙的武器法寶。

林蹊腳踩風火輪手持金箍棒,看著丸子頭男人:就你小子瞧不起猴子是吧?

【三昧真火】

漏瑚,就你小子玩火是吧?

【混天綾】

魏爾倫,你異能力是龍形對吧?

【緊箍咒】

腦花,沒關系,有腦子就行

【紫金葫蘆】

宿儺,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子母河水】

來來來,滿足禦三家男人生子願望

【陰陽鏡】

你要白面還是紅面?助力每一個想活想死的夢。

【……】

許久以後,有人問:請問以普通人成為令無數人聞風喪膽、氣得牙癢癢的大魔王,有什麽訣竅嗎?

林蹊無辜眨眼:啊?什麽大魔王?我只是個生活在危險的異國他鄉,靠祖國神明護佑的小可憐而已。

眾人:(口吐芬芳)

#24.0706

#法寶很多,不止文案上的

#輕松向法寶碾壓局,迫害偏多,一切情節只為迫害娛樂,請大家不要深究,不要吵架,如果不喜歡請直接退出即可

#有私設有私設有私設!

#ooc預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