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小狗會害怕看恐怖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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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小狗會害怕看恐怖片嗎
夏暮舟嚇一跳。方才還在看言情小說的徐安安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一臉審視，用的是敘述句，語氣相當篤定。
他趕緊往祁季那邊瞄一眼，好在小女孩聲音不大，對方沒有察覺。
把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壓下去，若無其事，“怎麽可能。”
“你剛才偷拍他，”徐安安說，“我同桌就偷偷把手機帶到學校，拍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全班都知道她喜歡他。”
對方煞有介事，夏暮舟差點要懷疑她做錯數學題是裝的了。
全班都知道還算什麽暗戀？夏暮舟剛要順嘴吐槽，自覺話題跑得太遠，信口胡謅扯回來，“這個不能叫偷拍，應該叫抓拍，是人像攝影的精髓……”
又向徐安安展示照片，“你看這張，你媽媽是不是很美，對面那個……也是個人吧。”
徐安安對於他講的那些似懂非懂，聽到母親被誇讚，高興點頭，又提出異議，“他挺帥的呀，你長得也很好看。”
夏暮舟自動忽略前半句，非常滿意，“你審美品位很不錯。”
聊了很久，徐艷霞去準備晚飯，請他們留下一起吃，兩個人婉拒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開車回去可能要很久，祁季和夏暮舟在停車那家商場找了個粵菜店。後者路過隔壁川菜，被撲面而來的香氣勾得饞蟲大動，看到門口排的長隊，遺憾走開。
飯桌上夏暮舟收到母親的微信，照例是問近況，嫌他工作前景一般，勸他趁年輕趕緊考試上岸，起承轉合到相親上，發來女孩基本信息問他是否有興趣。
和以往一樣，夏暮舟隨便找個借口推掉，又心不在焉糊弄兩句結束對話，想著不如挑個黃道吉日和家裏出櫃算了。
把手機扣過去，吃飯重要。芋頭在肉汁裏浸得香糯入味，小排軟爛脫骨，夏暮舟一口氣吃了幾塊，把骨頭放在骨碟裏。這個習慣還是來南方之後才養成的，北方人通常會用碟子吃菜。
祁季正夾起一片白灼生菜。夏暮舟之前看過對方的身份證，知道他是南方人，但長相似乎融合了兩邊的優點：眉骨高眼窩深，鼻梁直挺，頜面線條優越，透出一種疏闊感，屬於女媧捏人時花了心思的那一批。
盯得有點久，被察覺，目光相接時夏暮舟立刻拋出話題，“話說你又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怎麽想到開新書分享會，還有寫這種需要采訪很多人的非虛構作品？”
“這段時間有些陷入瓶頸期，”祁季把筷子擱到一旁，解釋得認真，“題材相似的小說寫多了，會覺得有局限性，我想多去了解一些現實中不同的人。”
他談及自己的專業領域，表達欲似乎旺盛了一點，詢問夏暮舟今天的訪談過程是否流暢。
夏暮舟確實上過新聞采訪寫作課。大四那年他保了研，比較清閑，有時去找林韶景玩，順便旁聽他們的專業課。但理論知識早已忘得差不多，也沒怎麽實踐過。
於是道出直觀感受，“我覺得你有些嚴肅，可以再放松一點，和受訪者互動，引導他們講述。徐艷霞還好，她很健談，如果遇到那種不善表達的人，你的采訪可能會很難進行。”
祁季點頭，若有所思。
這人在創作方面，倒是挺謙遜認真的。夏暮舟莫名有些動容，話到嘴邊覺得矯情，臨時改口，“你如果擔心氣氛尷尬，需要的話，之後的采訪我都可以和你一起。”
“好，”祁季答得毫不猶豫，望進他眼睛，“需要。”
有必要搞這麽鄭重其事嗎。夏暮舟忽然後悔自己嘴快，低頭喝粥，差點燙到舌頭。
飯後經過電影院，夏暮舟一眼留意到《異世訪客》的海報，想起上次只看了一半就被迫離場的經歷，來了興致，“要不，我請你看個電影？上次沒看完，我有點好奇後面的劇情，一直憋著沒搜劇透。”
“這個？”祁季目光掃過海報，似乎猶疑了片刻，“恐怖片？”
“對，”夏暮舟見祁季沒有立刻答應，並未多想，劃開微信翻通訊錄，“你不感興趣就算了，等下你先開車回去吧，我想想我認識的人誰住在附近——”
“我陪你去。”祁季迅速打斷了他的話。
祁季觀影禮儀很好，不吃不喝，周圍尖叫此起彼伏的時候依舊在座位上紋絲不動，安靜盯著大銀幕。
夏暮舟自己解決了一小桶爆米花，電影此時已近尾聲，高開低走，看得人疲憊。他實在忍不住，湊過去和左邊的祁季低聲耳語，“我覺得這裏的特效有點假。”
對方默不作聲，或許是認為無聊到不需要點評。夏暮舟這樣想著，剛要坐回來，左手被用力握住。
夏暮舟：？
手掌相貼處的溫度灼熱，順著皮膚蔓延，他心臟不受控地怦然一跳。反應了一秒，還沒來得及琢磨這算不算騷擾，祁季迅速松開手，依舊不說話。
伴隨著疑問，夏暮舟心不在焉地看完了電影。出了影廳，終於在燈光下看清祁季略顯古怪的表情，恍然大悟，“你不會是害怕看恐怖片吧？”
祁季沈默半晌，“我不太習慣看這種。”
“那你早說，我就不拉你來看了……”夏暮舟憋笑失敗，在那裏花枝亂顫，臥蠶都要笑得飛出去，引來散場觀眾好奇目光。
真是死要面子，總算是抓到祁大作家一個把柄了。
夏暮舟想起上次影院裏那對情侶，忽然心生惡趣味，也很想摸一下對方的頭，但不太合適，只得作罷。笑夠了，不走心地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事實證明人不該幸災樂禍，現世報來得很快。
從小區門口到單元樓的路上，夏暮舟回味祁季當時的臉色，仍覺好笑。冷不防右邊綠化帶裏竄出一個黑影，待他看清，本能往邊上一閃。
是只小土狗。小區附近流浪貓很多，流浪狗倒是第一次見。小狗原本要往前走，突然對夏暮舟產生興趣，湊上前來，他來不及想，躲到祁季身後。
祁季停下腳步，了然，“你怕狗？”
“我小時候——”夏暮舟話沒說完，嚇得噎回去，慌亂道，“它過來了……”
路燈下，小土狗眼睛閃亮，沖他們熱情搖尾巴。
祁季站到夏暮舟右側，替他擋住小狗的視線，“不要和它對視，往前走，別走太快，不然它會追著你。”
此刻的祁季在他眼裏變得分外可靠，夏暮舟顧不上其他，乖乖照做。兩人無聲走出一段路，他忍不住鬼鬼祟祟回頭張望，見那只小土狗沒跟上來，松口氣。
祁季留意到他的動作，“沒事了。”
這句沒什麽弦外之音，夏暮舟卻有種對方扳回一局的屈辱感，不情不願補上之前的解釋，“……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有心理陰影。”
“嗯。”
“我也沒有特別怕，只怕這種流浪狗……”
晚風攜來舒爽涼意，樹葉在頭頂上方輕聲低語。夏暮舟仍在給自己找補，錯過了夜色中身側人微微翹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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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壓下去，若無其事，“怎麽可能。”
“你剛才偷拍他，”徐安安說，“我同桌就偷偷把手機帶到學校，拍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全班都知道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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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安對於他講的那些似懂非懂，聽到母親被誇讚，高興點頭，又提出異議，“他挺帥的呀，你長得也很好看。”
夏暮舟自動忽略前半句，非常滿意，“你審美品位很不錯。”
聊了很久，徐艷霞去準備晚飯，請他們留下一起吃，兩個人婉拒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開車回去可能要很久，祁季和夏暮舟在停車那家商場找了個粵菜店。後者路過隔壁川菜，被撲面而來的香氣勾得饞蟲大動，看到門口排的長隊，遺憾走開。
飯桌上夏暮舟收到母親的微信，照例是問近況，嫌他工作前景一般，勸他趁年輕趕緊考試上岸，起承轉合到相親上，發來女孩基本信息問他是否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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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得有點久，被察覺，目光相接時夏暮舟立刻拋出話題，“話說你又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怎麽想到開新書分享會，還有寫這種需要采訪很多人的非虛構作品？”
“這段時間有些陷入瓶頸期，”祁季把筷子擱到一旁，解釋得認真，“題材相似的小說寫多了，會覺得有局限性，我想多去了解一些現實中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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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舟確實上過新聞采訪寫作課。大四那年他保了研，比較清閑，有時去找林韶景玩，順便旁聽他們的專業課。但理論知識早已忘得差不多，也沒怎麽實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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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季點頭，若有所思。
這人在創作方面，倒是挺謙遜認真的。夏暮舟莫名有些動容，話到嘴邊覺得矯情，臨時改口，“你如果擔心氣氛尷尬，需要的話，之後的采訪我都可以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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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祁季目光掃過海報，似乎猶疑了片刻，“恐怖片？”
“對，”夏暮舟見祁季沒有立刻答應，並未多想，劃開微信翻通訊錄，“你不感興趣就算了，等下你先開車回去吧，我想想我認識的人誰住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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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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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舟想起上次影院裏那對情侶，忽然心生惡趣味，也很想摸一下對方的頭，但不太合適，只得作罷。笑夠了，不走心地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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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區門口到單元樓的路上，夏暮舟回味祁季當時的臉色，仍覺好笑。冷不防右邊綠化帶裏竄出一個黑影，待他看清，本能往邊上一閃。
是只小土狗。小區附近流浪貓很多，流浪狗倒是第一次見。小狗原本要往前走，突然對夏暮舟產生興趣，湊上前來，他來不及想，躲到祁季身後。
祁季停下腳步，了然，“你怕狗？”
“我小時候——”夏暮舟話沒說完，嚇得噎回去，慌亂道，“它過來了……”
路燈下，小土狗眼睛閃亮，沖他們熱情搖尾巴。
祁季站到夏暮舟右側，替他擋住小狗的視線，“不要和它對視，往前走，別走太快，不然它會追著你。”
此刻的祁季在他眼裏變得分外可靠，夏暮舟顧不上其他，乖乖照做。兩人無聲走出一段路，他忍不住鬼鬼祟祟回頭張望，見那只小土狗沒跟上來，松口氣。
祁季留意到他的動作，“沒事了。”
這句沒什麽弦外之音，夏暮舟卻有種對方扳回一局的屈辱感，不情不願補上之前的解釋，“……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有心理陰影。”
“嗯。”
“我也沒有特別怕，只怕這種流浪狗……”
晚風攜來舒爽涼意，樹葉在頭頂上方輕聲低語。夏暮舟仍在給自己找補，錯過了夜色中身側人微微翹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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