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夏夜的那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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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夏夜的那顆星
“所以抄了哪部小說？國內國外的？”
夏暮舟收到消息，嫌地鐵太慢，直接打了個車回來。此刻坐在飯桌前，求知欲空前強烈。
“不是小說，”祁季停下筷子，他話本來也不多，吃飯時就更少，“是部電影，比較小眾。”
“什麽電影？”夏暮舟顧不上吃飯，語氣急切。
“吃完飯再說。”祁季一如既往平定無波。
略微不滿，但夏暮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藍胖子在他腳邊喵喵叫，來回打轉，他思考了一下頂風作案把蝦仁餵給貓的成功幾率，放棄，迅速解決掉自己面前的食物。菜很好吃，只是他這會兒心思不在品鑒美食上。
祁季說到做到，晚飯後把那部電影的資源翻出來，投屏給他看。
的確是部小眾電影——法國片子，不知名字幕組壓制的，譯名是《遺落的星》。夏暮舟順手上豆瓣搜了一下，只有一百多個人標記看過，短評不到十條。
他原本想快進速通一下劇情，看著看著，不知不覺沈浸其中。
故事背景設置在未來世界，但沒有很多硬核的科幻元素，本質是部文藝愛情片。
地球的環境日漸惡化，不再適合居住，僅存的人類踏上冒險，尋找新的家園。男女主角在這個過程中相識相愛，旅途艱辛，時常有生命意外消逝，他們成為彼此的慰藉。遠離故鄉的星球上看不到星空，兩人的願望是有一天可以漫步在星光下。
人們在宇宙中輾轉流浪，始終沒有找到適宜生存的地方，資源有限，無法繼續支撐所有人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大部分人出於求生本能爭搶名額的時候，男主角卻主動提出放棄，把這個機會留給戀人。
女主角不同意，兩人為此爭吵。男主角悄悄告訴她，自己找到了逃離這裏的辦法，但只能一個人走，讓她先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他說，我們會在星空下相遇。
等女主角意識到那是一個謊言，新的家園已經建立起來，她無暇悲傷。她沒有再戀愛結婚，獨自度過了漫長歲月。彌留之際，她再次看見了久違的星空，還有戀人閃爍如星的眼睛，她早已老去，而他永遠年輕。
病床上的她面露微笑，伸出手去。
兩個多小時的電影放完，夏暮舟眼睛有點濕潤。旁邊的祁季察覺，手臂本能要去搭他的肩，即將碰到時猶疑地懸在半空，維持這個姿勢片刻，收回手默默把抽紙遞過去。
夏暮舟還陷在電影劇情裏，沒留意，怔了一下才接過，心裏覺得被發現了有點丟人。他這個人感情充沛，喜怒哀樂都很外放，鮮少積壓情緒。
客廳裏只留著一盞暖色暗燈，片尾字幕在大屏上滾動，繾綣女聲用法語低低輕唱，應該是首情歌。兩只貓在不遠處的墊子上窩成一團，貼著彼此睡覺。
夜晚令某些界限變得模糊，夏暮舟忽然意識到，這個時刻好像被蒙上了一層暧昧濾鏡。兩個人飯後窩在沙發裏，心無旁騖地看一部愛情電影……類似的事自己和前任都很少做。
工作需要罷了，與浪漫無關。自己也不是什麽熱愛工作的人，下不為例。
他搖搖頭，試圖一鍵刪除腦子裏不相幹的聯想。動作幅度有點大，祁季見狀問：“你頭暈嗎？”
“沒事，”夏暮舟吸吸鼻子，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你發現的這件事很有用，謝謝。”
那個作者將這部電影的劇情幾乎原封不動地挪到了小說裏的配角身上，甚至連部分臺詞都高度一致。難為對方看過這麽冷門的片子，大概以為不會被發現。
“現在需要把抄襲的細節列出來，”他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同對方商量，“還得讓那些人身攻擊的賬號刪博道歉，找個律師咨詢一下吧，要不問問我前男——”
友這個字被他緊急吞回去了。夏暮舟方才潛意識把祁季當做臨時盟友，想到什麽就隨口一說，突然反應過來，當著一夜情對象的面講前任，有點別扭。
剛要岔開話題，對方沒放過他，“你前男友是律師？”
光線太暗，祁季的臉藏進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嗯……應該算吧，好像在律所上班，具體哪家我也不記得了。”
夏暮舟其實不太清楚前任的近況。兩個人工作後異地了一年，逐漸感覺理念和未來規劃都不同，爭執過幾次，最後冷靜地談了談，和平分手。他隱約記得，上次刷到對方朋友圈，是條律所工作日常，前任出身法學院，朋友圈文案一板一眼。
但那是半年前的事情，說不定前任現在已經因為行業不景氣去做擦邊男主播了。不過要擦的話，感覺祁季這個臉和身材可能更適合……
夏暮舟想象了一下大作家面無表情對鏡頭營業的畫面，覺得有點好笑，對上祁季意味不明的目光，趕緊壓下即將翹起的嘴角。
對方不予置評，拿起面前的杯子喝口水，“我也有認識的律師，需要的話推給你。”
“行，那太好了。”夏暮舟欣然接受。就算沒什麽恩怨糾葛，畢竟是前任，關系總歸有點尷尬，能不聯系最好。
祁季接上他之前的話，“你發帖的時候可以從抄襲和網暴新人作者兩個角度入手，適當煽動情緒，多數圍觀的人沒有耐心去了解一件事的全貌，但情緒容易被調動。”
“行，明白，這個我擅長。”作為一個擁有幾篇爆款筆記的小紅書博主，夏暮舟對於如何制造輿論略有心得。
他打量起身旁的祁季，之前的認知又加深一層——不聲不響，主意還挺多，是個不太好惹的角色，像電影裏那種深藏不露暗中操縱一切的幕後boss。
但這麽評價就顯得不領情了，於是好奇道：“你為什麽會幫她？我還以為你對別人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沒有哪個創作者希望自己的心血遭到汙蔑，”祁季頓了一下，“我有過類似的經歷。”
他沒具體展開說。
夏暮舟倒是從未考慮過這一層。他知道祁季這個名字的時候，對方已經身披新銳作家的光環，受人矚目。現在想想，祁季在成名之前，或許也熬過了不為人知的艱難時光，只是他從不公開說這些，給人一種過於順遂的錯覺。
“那，要感謝雅墨的編輯撿到了你這顆被掩蓋光芒的星星？”夏暮舟眉眼彎彎，略帶揶揄。
祁季聞言看著他，眸光似乎閃爍一瞬，辨不真切，過兩秒才開口。
“那之前我就想過放棄寫作，”祁季頓了頓，“後來遇到了一個人。”
“展開講講？”
夏暮舟敏銳嗅到八卦氣息，來了興趣，正襟危坐準備聽故事，祁季卻站起身。
“我要睡了，明天把律師微信推給你。”
莫名其妙被吊了胃口，夏暮舟腦中放電影一般冒出無數種可能的展開，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著。臨睡前怨念地想：不愧是寫懸疑小說的，真會放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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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電影？”夏暮舟顧不上吃飯，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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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環境日漸惡化，不再適合居住，僅存的人類踏上冒險，尋找新的家園。男女主角在這個過程中相識相愛，旅途艱辛，時常有生命意外消逝，他們成為彼此的慰藉。遠離故鄉的星球上看不到星空，兩人的願望是有一天可以漫步在星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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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主角意識到那是一個謊言，新的家園已經建立起來，她無暇悲傷。她沒有再戀愛結婚，獨自度過了漫長歲月。彌留之際，她再次看見了久違的星空，還有戀人閃爍如星的眼睛，她早已老去，而他永遠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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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麽評價就顯得不領情了，於是好奇道：“你為什麽會幫她？我還以為你對別人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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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具體展開說。
夏暮舟倒是從未考慮過這一層。他知道祁季這個名字的時候，對方已經身披新銳作家的光環，受人矚目。現在想想，祁季在成名之前，或許也熬過了不為人知的艱難時光，只是他從不公開說這些，給人一種過於順遂的錯覺。
“那，要感謝雅墨的編輯撿到了你這顆被掩蓋光芒的星星？”夏暮舟眉眼彎彎，略帶揶揄。
祁季聞言看著他，眸光似乎閃爍一瞬，辨不真切，過兩秒才開口。
“那之前我就想過放棄寫作，”祁季頓了頓，“後來遇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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