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貓好，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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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貓好，人壞
夏暮舟決定收回自己對祁季的評價。
他不得不費口舌同夏明攸解釋，說備註只是寫著玩的，並提了一下獎金的事情。對方接受了這一說法，但祁季邀請他同居，看起來依舊很可疑。
當事人無語，他怎麽知道大作家抽哪門子風？總不能說包養還當真吧。
夏明攸打量他，語氣充滿同情，“畢竟你賺得這麽少，要是真被包養我也能理解，但得告訴我一聲。”
夏暮舟：“姐，第一句話是非說不可嗎？”
對方無視這句，“別玩那些太重口味的。”
自己在親姐心中的形象愈發立體了。夏暮舟已然懶得辯駁，“……行。”
送走了夏明攸，他在地鐵上瘋狂打字，差點把手機屏幕按出火星。
[小米粥：冒昧問一下，搬到您家是什麽意思呢]
[小米粥：我不會還要提供暖床服務吧？那是另外的價錢]
雖說出版職業資格考試中級教材上寫著編輯要為作者服務，也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要求。
夏暮舟盯著對話頁面，醞釀臟話，結果對面過一會兒才回覆，他火都被迫熄了一半。
[金主：你很介意那天的事？]
介意談不上，你情我願各取所需，深究起來還是自己喝了酒主動撩的，但夏暮舟不想就這個話題再深入。
[小米粥：倒也沒有，不過那天我有點喝多了，純屬意外]
[金主：好，以後不提了]
[金主：我家有兩個房間，住一起溝通比較有效率，方便改稿]
開玩笑，這不就是變相讓自己加班。夏暮舟寫寫刪刪，盡量抑制罵人的沖動。
[小米粥：之前雅墨的編輯也和你住一起嗎？]
[金主：之前的編輯老師是女的，不方便]
剛要回覆，對話框又彈出一條消息，夏暮舟飛速打字的手指驀地停住。
[金主：你撿的那只貓太小，容易生病，我要寫稿，照顧兩只貓忙不過來]
夏暮舟承認，祁季這句話讓他動搖了。
他很喜歡貓，不幸的是室友林韶景對貓毛過敏，不方便養，他只能日常捧著手機雲吸貓，偶爾去貓咖解解饞。但貓咖的貓整天懶洋洋躺著，渾身散發著社畜班味，投餵凍幹才願意敷衍營業，擼起來不過癮。
每天免費擼貓，對於夏暮舟這種意志力薄弱的人來說實在太有誘惑力。小橘是自己撿到的，他本來就很關心，祁季家那只原住民藍貓，看著也很乖很好摸的樣子。
況且為了獎金，怎麽都能忍幾個月吧，住哪裏不是住。大作家麽，有點寫作上的怪癖也在情理之中，祁季那張臉很精準地踩在他審美點上，沒事看看不算虧。
能屈能伸是夏暮舟的處世法則之一，到家之前，他已經在腦內完成了一套邏輯順暢的自我說服，但沒立刻和祁季松口，只說考慮一下。
回到住處時，室友林韶景正蹲在客廳，從行李箱裏往外拿東西，聽見聲音，欣喜擡頭，“師哥，我從麗城帶了一些特產，你拿去和同事分一分。”
林韶景今天淩晨才從機場回來，估計這會兒剛醒，開始整理行李。他一頭卷發睡得有些亂，笑起來滿臉陽光。
夏暮舟掃一眼堆得滿滿當當的茶幾：鮮花餅，桂花栗子酥，雲腿月餅，掛耳咖啡。
“謝了，”他和對方已經很熟，用不著多餘客套，順手拆了個栗子酥吃，在旁邊圍觀林韶景收拾他那堆攝影器材，“對了，有件事情，我後面要去其他地方暫住一段時間。”
林韶景楞住，手裏的動作停了，“……師哥，你要搬出去啊？為什麽？”
夏暮舟簡單講了來龍去脈，當然自己和祁季不小心搞上床這種細節就省了。
“就幾個月，到時候我再搬回來，”他信誓旦旦，“等我獎金拿到手，請你吃頓好的。”
話雖如此，林韶景的經濟條件其實比他要好不少，光是隨便一個鏡頭就抵得上夏暮舟兩個月工資。小林同學有錢但低調，同他合租老破小適應良好，人也很熱心，大學時經常把喝醉的夏暮舟送回宿舍。
“噢，”對方停頓一下，又露出燦爛笑容，乖巧道，“謝謝師哥，那我可就等著了。”
夏暮舟覺得他語氣有點失落，大概是錯覺。
“這幾個月我那部分房租照付。”
“不用不用，”林韶景飛速回答，“我有個高中同學最近要來華城找工作，需要過渡一段時間，我正好可以問問他。”
祁季的住處在汀蘭區，最繁華的市中心地段到這裏地鐵車程半小時，地鐵口出來幾百米就是小區，交通便利。
夏暮舟拉著行李箱走在綠意盎然的小區，心頭不可免俗地湧上片刻羨慕，“房子你買的嗎？”
“嗯。”祁季站在單元門前刷卡。
夏暮舟方才路過房產中介門口的時候，大致掃了一眼貼出來的房價，此刻估算一下，感覺仇富心更重了。
進了祁季家的門，他立刻把貧富差距拋諸腦後，也無暇打量裝修風格——那只藍貓第一時間大搖大擺走過來，圍著他轉兩圈，自來熟地躺下了。
夏暮舟心花怒放，果斷扔下箱子，俯身上手，才撓了幾下下巴，藍貓就發出心滿意足的呼嚕聲。
對著貓講話，夏暮舟聲音不自覺夾起來，誇了半天好乖，心道大作家的貓比他本人討喜多了，轉頭換上正常語氣，“這樣的品種貓一般去哪裏買啊？我一直也想養貓來著。”
“有正規的貓舍，這只是我收養的。”祁季把夏暮舟的行李箱小心推到邊上放好，“它當時生病，被原主人遺棄了。”
“哦，”夏暮舟又問，“它叫什麽？”
“原名不知道，現在叫哆啦A夢。”
夏暮舟聞言打量祁季一眼。對方頂著一張冷冰冰的俊臉講出家喻戶曉動漫角色的名字，這個畫面也太違和了。
他思考了一下起名邏輯，“該不會是因為，它是藍胖子吧？”
祁季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真冷，不愧是祁大作家的風格。忽然意識到自己光顧著摸藍胖子了，夏暮舟忙問祁季小橘在哪裏。
兩人在主臥床底下找到它。小橘方才應該是聽到陌生聲音躲起來了，觀察半天覺得沒有危險，試探地出來走動。
祁季還沒給小橘起名字，建議夏暮舟起一個，後者看它的毛色，忽然想到今天的早餐，隨口賜名，“叫吐司吧。”
吐司又觀望了一會兒，對夏暮舟產生初步信任，後者伸手戳了戳它的鼻尖，濕漉漉的，看著很有精神。
如果細想一下，夏暮舟可能會對祁季那句“貓太小容易生病”生出懷疑，但此刻他根本顧不上別的——坐在沙發裏，一只藍貓貼在身側呼嚕，另一只小橘跟著手裏的逗貓棒跳上跳下，身處何處已經不重要，這和天堂有什麽區別。
午後陽光透進來，被窗紗濾得柔和，勾勒夏暮舟側臉，也照亮祁季的神情。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睛裏，泛起細微笑意。
視線所及之處的人毫無察覺，全然沈浸在擼貓的快樂中，並在心裏發表了一番貓好人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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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舟決定收回自己對祁季的評價。
他不得不費口舌同夏明攸解釋，說備註只是寫著玩的，並提了一下獎金的事情。對方接受了這一說法，但祁季邀請他同居，看起來依舊很可疑。
當事人無語，他怎麽知道大作家抽哪門子風？總不能說包養還當真吧。
夏明攸打量他，語氣充滿同情，“畢竟你賺得這麽少，要是真被包養我也能理解，但得告訴我一聲。”
夏暮舟：“姐，第一句話是非說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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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親姐心中的形象愈發立體了。夏暮舟已然懶得辯駁，“……行。”
送走了夏明攸，他在地鐵上瘋狂打字，差點把手機屏幕按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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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出版職業資格考試中級教材上寫著編輯要為作者服務，也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要求。
夏暮舟盯著對話頁面，醞釀臟話，結果對面過一會兒才回覆，他火都被迫熄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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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談不上，你情我願各取所需，深究起來還是自己喝了酒主動撩的，但夏暮舟不想就這個話題再深入。
[小米粥：倒也沒有，不過那天我有點喝多了，純屬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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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我家有兩個房間，住一起溝通比較有效率，方便改稿]
開玩笑，這不就是變相讓自己加班。夏暮舟寫寫刪刪，盡量抑制罵人的沖動。
[小米粥：之前雅墨的編輯也和你住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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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你撿的那只貓太小，容易生病，我要寫稿，照顧兩只貓忙不過來]
夏暮舟承認，祁季這句話讓他動搖了。
他很喜歡貓，不幸的是室友林韶景對貓毛過敏，不方便養，他只能日常捧著手機雲吸貓，偶爾去貓咖解解饞。但貓咖的貓整天懶洋洋躺著，渾身散發著社畜班味，投餵凍幹才願意敷衍營業，擼起來不過癮。
每天免費擼貓，對於夏暮舟這種意志力薄弱的人來說實在太有誘惑力。小橘是自己撿到的，他本來就很關心，祁季家那只原住民藍貓，看著也很乖很好摸的樣子。
況且為了獎金，怎麽都能忍幾個月吧，住哪裏不是住。大作家麽，有點寫作上的怪癖也在情理之中，祁季那張臉很精準地踩在他審美點上，沒事看看不算虧。
能屈能伸是夏暮舟的處世法則之一，到家之前，他已經在腦內完成了一套邏輯順暢的自我說服，但沒立刻和祁季松口，只說考慮一下。
回到住處時，室友林韶景正蹲在客廳，從行李箱裏往外拿東西，聽見聲音，欣喜擡頭，“師哥，我從麗城帶了一些特產，你拿去和同事分一分。”
林韶景今天淩晨才從機場回來，估計這會兒剛醒，開始整理行李。他一頭卷發睡得有些亂，笑起來滿臉陽光。
夏暮舟掃一眼堆得滿滿當當的茶幾：鮮花餅，桂花栗子酥，雲腿月餅，掛耳咖啡。
“謝了，”他和對方已經很熟，用不著多餘客套，順手拆了個栗子酥吃，在旁邊圍觀林韶景收拾他那堆攝影器材，“對了，有件事情，我後面要去其他地方暫住一段時間。”
林韶景楞住，手裏的動作停了，“……師哥，你要搬出去啊？為什麽？”
夏暮舟簡單講了來龍去脈，當然自己和祁季不小心搞上床這種細節就省了。
“就幾個月，到時候我再搬回來，”他信誓旦旦，“等我獎金拿到手，請你吃頓好的。”
話雖如此，林韶景的經濟條件其實比他要好不少，光是隨便一個鏡頭就抵得上夏暮舟兩個月工資。小林同學有錢但低調，同他合租老破小適應良好，人也很熱心，大學時經常把喝醉的夏暮舟送回宿舍。
“噢，”對方停頓一下，又露出燦爛笑容，乖巧道，“謝謝師哥，那我可就等著了。”
夏暮舟覺得他語氣有點失落，大概是錯覺。
“這幾個月我那部分房租照付。”
“不用不用，”林韶景飛速回答，“我有個高中同學最近要來華城找工作，需要過渡一段時間，我正好可以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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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祁季家的門，他立刻把貧富差距拋諸腦後，也無暇打量裝修風格——那只藍貓第一時間大搖大擺走過來，圍著他轉兩圈，自來熟地躺下了。
夏暮舟心花怒放，果斷扔下箱子，俯身上手，才撓了幾下下巴，藍貓就發出心滿意足的呼嚕聲。
對著貓講話，夏暮舟聲音不自覺夾起來，誇了半天好乖，心道大作家的貓比他本人討喜多了，轉頭換上正常語氣，“這樣的品種貓一般去哪裏買啊？我一直也想養貓來著。”
“有正規的貓舍，這只是我收養的。”祁季把夏暮舟的行李箱小心推到邊上放好，“它當時生病，被原主人遺棄了。”
“哦，”夏暮舟又問，“它叫什麽？”
“原名不知道，現在叫哆啦A夢。”
夏暮舟聞言打量祁季一眼。對方頂著一張冷冰冰的俊臉講出家喻戶曉動漫角色的名字，這個畫面也太違和了。
他思考了一下起名邏輯，“該不會是因為，它是藍胖子吧？”
祁季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真冷，不愧是祁大作家的風格。忽然意識到自己光顧著摸藍胖子了，夏暮舟忙問祁季小橘在哪裏。
兩人在主臥床底下找到它。小橘方才應該是聽到陌生聲音躲起來了，觀察半天覺得沒有危險，試探地出來走動。
祁季還沒給小橘起名字，建議夏暮舟起一個，後者看它的毛色，忽然想到今天的早餐，隨口賜名，“叫吐司吧。”
吐司又觀望了一會兒，對夏暮舟產生初步信任，後者伸手戳了戳它的鼻尖，濕漉漉的，看著很有精神。
如果細想一下，夏暮舟可能會對祁季那句“貓太小容易生病”生出懷疑，但此刻他根本顧不上別的——坐在沙發裏，一只藍貓貼在身側呼嚕，另一只小橘跟著手裏的逗貓棒跳上跳下，身處何處已經不重要，這和天堂有什麽區別。
午後陽光透進來，被窗紗濾得柔和，勾勒夏暮舟側臉，也照亮祁季的神情。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睛裏，泛起細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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