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蕭青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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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蕭青裝病
“陛下，丞相大人來了。”
“什麽...快扶朕起來。”
“.....”蕭玉悲沈默片刻，單膝跪在蕭青床前。
“陛下何故深夜來此，群守與我本是舊識，許久未見，才決定在此歇息一晚。”
“都下去...”
服侍的人下去後，蕭青撐起身子，手指微微抖動，似乎想去拿桌上的茶杯。
蕭玉悲見了，他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倒了杯茶遞給他。
“兄長，我是不是要死了...為何如此難捱？”
“陛下，大夫說了，您只是多日未歇，又冒雨而來，身體發熱而已，想來安心休養幾日便會好起來。”
“兄長如此漠然，可是以為我在裝病？”
蕭玉悲揉了揉眉心，背過身去，他並非不想信任蕭青，奈何兩人已相伴數十年，自兒時起，蕭青便時常裝病，說起次數，已不下千次。
“陛下不必憂心，若是難以入眠，臣可傳人進來，連夜侍候陛下。”
“兄長，是在生我的氣，所以才借與舊人許久未見為由，避開我嗎？”
蕭玉悲眼睫一顫，仿佛被戳中了心思。
三日前，兩人同去田地之中，蕭青瞧了一眼收上來的麥子，正於手中摩挲，蕭玉悲站在一旁，說麥子顆粒飽滿，養分充足，百姓們定時常照看才會如此。
聞聽此言，百姓們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既如此，朕便嘗嘗，來人，帶一升米回去。”
行至車馬之處，蕭青忽然停步，說何不與丞相共乘一車，朕方才見丞相右臂被草葉劃傷，正巧他車內備有膏藥。
蕭玉悲聞言，不再多言，登車入座後，蕭青伸出手，目光灼灼，宛若烈焰。
“臣自己來便好，怎可勞陛下費心。”
“兄長以前，從不在意這些。”
“陛下，臣既為臣子，當恪守禮儀，怎可逾矩？豈不有違人臣之道。”
“若是我，想讓兄長逾矩呢？”
蕭玉悲楞了一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陛下何故如此....”
車馬剛駛入鎮上，蕭玉悲便要下車，蕭青掀開珠簾，一把拉住蕭玉悲的胳膊，死死不肯放手。
不得已之中，蕭玉悲皺起眉頭。
“陛下此舉，究竟為何？臣乃是恪守禮儀之人，陛下三番五次阻攔於我，盡管臣與陛下的確有舊日之情，然而時過境遷，臣為丞相，便也只能守人臣之禮，陛下乃是天子，便只能以天子之禮對待於臣，還望陛下，切勿再阻攔臣。”
“莫非，丞相已將往事盡數忘懷？”
“時不可追，臣早已忘懷，望陛下勿要被往日之情所動。”
“兄長。”
蕭玉悲能感覺到，蕭青抓他抓的很緊，直到對上他那雙淡然的眼睛，他恍然一怔，手指的力道也松了下來。
“丞相所言，朕記住了。”
火光搖曳，雨聲不絕，蕭玉悲的指節微動，他沒有回答蕭青的問題，或者說，他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蕭青早已入眠，臨走之前，他沈聲說了一句‘丞相自便’便未在多言，蕭玉悲出來的時候，本想召來奴才侍候左右，恐蕭青半夜驚醒，無人替他端茶倒水。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去而覆返，站在門前時，他只躊躇了一會。
“青想和兄長永遠在一起，普天之下，只有兄長待我最好，兄長，我們拉勾，這輩子，你都要伴我左右。”
蕭玉悲垂眸淺笑，笑意中夾雜著幾分苦澀，這輩子何其漫長，他已是廢人一個，如何能應下誓言，伴君左右？兒時拉的勾，立的誓，又有幾人能堅守到最後？
“兄…兄長……”
蕭青皺起眉頭，囈語不斷，見他如此難受，蕭玉悲立馬將手放在他腦袋上探其體溫，片刻之後，他未來得及收回的那只手已被人牢牢握住。
那雙略顯陰郁的眼睛正直直的看向他，不曾有分毫移轉。
“陛下……”
“朕已說過，丞相自便，去而覆返，究竟為何？”
蕭玉悲急切的抽出手臂，站起來的瞬間，腳步竟有些不穩，左右晃了兩下，蕭青見狀，立馬將他扶正。
“究竟為何？”
蕭玉悲自己也答不出來，或許他從來不知道。
十年前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
隆冬時節，他第一次看見了蕭青，他身著孝服，一臉惘然，眼下烏青，身子瘦弱，顯然多日未曾好眠，蕭玉悲從旁人口中得知，此人乃是大儀皇子，可惜他生母犯了忌諱，被陛下嫌棄，昨日他生母病逝，蕭青苦苦哀求，傳書千裏，才得到發喪的機會。
“那之後呢？”
“他是被陛下親手送去的質子，說是質子，其實只是陛下不想見他找的由頭罷了，據說他在徐國時常為人所欺，日子過的連尋常百姓都不如。”
蕭玉悲未答，他瞥向蕭青，心中猛然一緊。
午時，他在驀山見到了蕭青，他孤零零的坐在石頭上，無論是下人還是旁的什麽人都已散去，蕭青抿了抿嘴，頓覺腹中饑餓，環顧四周，他也沒想到什麽可食之物，眼見他馬上就要吃草，蕭玉悲急忙現身，從他手裏搶走了那一把草。
“吐掉。”
“你..咳..你是何人？”
“餓成這樣，那幫狼心狗肺的東西。”蕭玉悲眼神狠厲，忽然想起自己面前的是個孩子，頓時收斂了幾分。
“我是蕭玉悲，字知戒。”
“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我比你大三歲，六殿下。”
“殿下？你知道我是皇子？”
“自然。”
蕭青不言不語，擡頭看向驀山。
“如果你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就算了，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不日我便要回到徐國，回去之後，這輩子都回不來了，以我的處境，哪天橫死也不過得到一卷草席，幾片黃紙罷了。”
“徐國離儀國足有千裏，你一人前去實在難捱，我略懂拳腳，也通辭賦，六殿下若不嫌棄，可否帶我一起？”
蕭青怔楞許久，那天的風聲、光線、還有蕭玉悲的嘴角的弧度他都記得，兩人踏上路途後，他才發現蕭玉悲所說的略懂拳腳是假的，此人腿腳甚為不便，且身體虛弱，不堪勞力，兩人抵達徐國後，正值最嚴寒的時候，終日瑟縮於茅舍之中，蕭青哆嗦著，問他為什麽要過來。
蕭玉悲不知道，兩人談起過往，蕭玉悲說家父待人嚴苛，對他更是如此，詩文不背完便不能睡，他熟讀古籍不是為了過目能頌，而是為了有一天可以以一身才學，報效國家。
“知戒兄長，你莫不是被活活逼成了病秧子的？”
“我只是腿腳殘疾，身體卻康健的很，終年無病。”
“你可後悔？”
“落子無悔。”
蕭玉悲說完，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蓋在了蕭青身上，他環顧四周，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思考過後，他道：“我瞧著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我手中還有些錢，實在不行便把這塊玉當了，買些蒲草，我編些籃子去街頭賣掉。”
“知戒兄長，我也可以。”
“不行。”
蕭玉悲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你的手是用來寫字的，這種事我來做就好，殿下稱我一句兄長，我怎能不盡到兄長之責？”
他的語調總是很奇怪，尾音總帶著幾分笑意，蕭青看著他，覺得他要不就是狐貍變的，要不就是神仙變的。
冬日過去，冰消雪融，春日到來，蕭玉悲拿了些錢換了間茅屋，地方不大，有個院子，蕭玉悲在春來之時種植瓜豆，擼起袖子，有時收成不好，他便會一邊摩挲下巴一邊深思，蕭青見了，提醒他袖子上沾了塵土，他便笑笑，擡手將塵土抹去。
荷花盛開之時，蕭玉悲不知從哪買了一堆蓮蓬，說自己翻遍古籍，要讓他嘗嘗最正宗的蓮子羹，最後，兩人各嘗一口，紛紛汗顏。
秋冬之時，蕭玉悲則會去街頭賣藝，有時是尋常戲法，有時是說書，他最常去的是書攤，此地總能買到許多古籍，且價格極低，傍晚，他便坐在椅子上監督蕭青功課，有時蕭青睡得著，半夜驚醒，會發現一盞燭火前還坐著一人，他握針線的手法讓人一眼便能認出，看著蕭青破爛的衣裳，他撓了撓頭，盯著自己手上蹩腳的補丁，暗說一句‘縫縫補補，何時是個頭’，於是，蕭青起早便在桌上看到了幾件新衣。
他正試穿新衣，欣喜不已，忽然聽見門外人聲喧鬧，打開門一瞧，看見平時那幾個愛欺打他的孩子聚在了一起。
“喲，你家那個坡腳兄長不在？也是，他賣藝供人取樂，晚上才能回來，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蕭青脫下新衣，目視幾人，笑道：“自然要去。”
幾人來到攤位前，蕭玉悲化成了猴子，在火圈之中上躥下跳，惹得眾人哄笑，表演結束後，他在人群之中看見了蕭青。
“等等，蕭青，你說，他是何人？”
蕭玉悲目光凝滯，坊主催促，蕭玉悲看了他一眼，準備轉身去換衣服。
“他是我的兄長。”
蕭青向前幾步，問坊主能不能也讓他參與其中，蕭玉悲聽了，急忙勸他別胡鬧。
“我想和兄長站在一起。”
坊主答應之後，便把蕭青打扮成了小猴子，蕭玉悲則換了裝扮，扮成了塗著紅脂的姑娘。
結束以後，兩人在街頭買了些土豆，蕭青問他打算做什麽，蕭玉悲想了很久很久，說自己翻遍古籍，要做一道他為之落淚的菜品。
三刻過後，蕭青嘗著他做的土豆米粥，的確落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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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
服侍的人下去後，蕭青撐起身子，手指微微抖動，似乎想去拿桌上的茶杯。
蕭玉悲見了，他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倒了杯茶遞給他。
“兄長，我是不是要死了...為何如此難捱？”
“陛下，大夫說了，您只是多日未歇，又冒雨而來，身體發熱而已，想來安心休養幾日便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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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悲揉了揉眉心，背過身去，他並非不想信任蕭青，奈何兩人已相伴數十年，自兒時起，蕭青便時常裝病，說起次數，已不下千次。
“陛下不必憂心，若是難以入眠，臣可傳人進來，連夜侍候陛下。”
“兄長，是在生我的氣，所以才借與舊人許久未見為由，避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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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兩人同去田地之中，蕭青瞧了一眼收上來的麥子，正於手中摩挲，蕭玉悲站在一旁，說麥子顆粒飽滿，養分充足，百姓們定時常照看才會如此。
聞聽此言，百姓們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既如此，朕便嘗嘗，來人，帶一升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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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以前，從不在意這些。”
“陛下，臣既為臣子，當恪守禮儀，怎可逾矩？豈不有違人臣之道。”
“若是我，想讓兄長逾矩呢？”
蕭玉悲楞了一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陛下何故如此....”
車馬剛駛入鎮上，蕭玉悲便要下車，蕭青掀開珠簾，一把拉住蕭玉悲的胳膊，死死不肯放手。
不得已之中，蕭玉悲皺起眉頭。
“陛下此舉，究竟為何？臣乃是恪守禮儀之人，陛下三番五次阻攔於我，盡管臣與陛下的確有舊日之情，然而時過境遷，臣為丞相，便也只能守人臣之禮，陛下乃是天子，便只能以天子之禮對待於臣，還望陛下，切勿再阻攔臣。”
“莫非，丞相已將往事盡數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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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蕭玉悲能感覺到，蕭青抓他抓的很緊，直到對上他那雙淡然的眼睛，他恍然一怔，手指的力道也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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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早已入眠，臨走之前，他沈聲說了一句‘丞相自便’便未在多言，蕭玉悲出來的時候，本想召來奴才侍候左右，恐蕭青半夜驚醒，無人替他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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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兄長……”
蕭青皺起眉頭，囈語不斷，見他如此難受，蕭玉悲立馬將手放在他腦袋上探其體溫，片刻之後，他未來得及收回的那只手已被人牢牢握住。
那雙略顯陰郁的眼睛正直直的看向他，不曾有分毫移轉。
“陛下……”
“朕已說過，丞相自便，去而覆返，究竟為何？”
蕭玉悲急切的抽出手臂，站起來的瞬間，腳步竟有些不穩，左右晃了兩下，蕭青見狀，立馬將他扶正。
“究竟為何？”
蕭玉悲自己也答不出來，或許他從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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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呢？”
“他是被陛下親手送去的質子，說是質子，其實只是陛下不想見他找的由頭罷了，據說他在徐國時常為人所欺，日子過的連尋常百姓都不如。”
蕭玉悲未答，他瞥向蕭青，心中猛然一緊。
午時，他在驀山見到了蕭青，他孤零零的坐在石頭上，無論是下人還是旁的什麽人都已散去，蕭青抿了抿嘴，頓覺腹中饑餓，環顧四周，他也沒想到什麽可食之物，眼見他馬上就要吃草，蕭玉悲急忙現身，從他手裏搶走了那一把草。
“吐掉。”
“你..咳..你是何人？”
“餓成這樣，那幫狼心狗肺的東西。”蕭玉悲眼神狠厲，忽然想起自己面前的是個孩子，頓時收斂了幾分。
“我是蕭玉悲，字知戒。”
“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我比你大三歲，六殿下。”
“殿下？你知道我是皇子？”
“自然。”
蕭青不言不語，擡頭看向驀山。
“如果你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就算了，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不日我便要回到徐國，回去之後，這輩子都回不來了，以我的處境，哪天橫死也不過得到一卷草席，幾片黃紙罷了。”
“徐國離儀國足有千裏，你一人前去實在難捱，我略懂拳腳，也通辭賦，六殿下若不嫌棄，可否帶我一起？”
蕭青怔楞許久，那天的風聲、光線、還有蕭玉悲的嘴角的弧度他都記得，兩人踏上路途後，他才發現蕭玉悲所說的略懂拳腳是假的，此人腿腳甚為不便，且身體虛弱，不堪勞力，兩人抵達徐國後，正值最嚴寒的時候，終日瑟縮於茅舍之中，蕭青哆嗦著，問他為什麽要過來。
蕭玉悲不知道，兩人談起過往，蕭玉悲說家父待人嚴苛，對他更是如此，詩文不背完便不能睡，他熟讀古籍不是為了過目能頌，而是為了有一天可以以一身才學，報效國家。
“知戒兄長，你莫不是被活活逼成了病秧子的？”
“我只是腿腳殘疾，身體卻康健的很，終年無病。”
“你可後悔？”
“落子無悔。”
蕭玉悲說完，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蓋在了蕭青身上，他環顧四周，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思考過後，他道：“我瞧著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我手中還有些錢，實在不行便把這塊玉當了，買些蒲草，我編些籃子去街頭賣掉。”
“知戒兄長，我也可以。”
“不行。”
蕭玉悲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你的手是用來寫字的，這種事我來做就好，殿下稱我一句兄長，我怎能不盡到兄長之責？”
他的語調總是很奇怪，尾音總帶著幾分笑意，蕭青看著他，覺得他要不就是狐貍變的，要不就是神仙變的。
冬日過去，冰消雪融，春日到來，蕭玉悲拿了些錢換了間茅屋，地方不大，有個院子，蕭玉悲在春來之時種植瓜豆，擼起袖子，有時收成不好，他便會一邊摩挲下巴一邊深思，蕭青見了，提醒他袖子上沾了塵土，他便笑笑，擡手將塵土抹去。
荷花盛開之時，蕭玉悲不知從哪買了一堆蓮蓬，說自己翻遍古籍，要讓他嘗嘗最正宗的蓮子羹，最後，兩人各嘗一口，紛紛汗顏。
秋冬之時，蕭玉悲則會去街頭賣藝，有時是尋常戲法，有時是說書，他最常去的是書攤，此地總能買到許多古籍，且價格極低，傍晚，他便坐在椅子上監督蕭青功課，有時蕭青睡得著，半夜驚醒，會發現一盞燭火前還坐著一人，他握針線的手法讓人一眼便能認出，看著蕭青破爛的衣裳，他撓了撓頭，盯著自己手上蹩腳的補丁，暗說一句‘縫縫補補，何時是個頭’，於是，蕭青起早便在桌上看到了幾件新衣。
他正試穿新衣，欣喜不已，忽然聽見門外人聲喧鬧，打開門一瞧，看見平時那幾個愛欺打他的孩子聚在了一起。
“喲，你家那個坡腳兄長不在？也是，他賣藝供人取樂，晚上才能回來，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蕭青脫下新衣，目視幾人，笑道：“自然要去。”
幾人來到攤位前，蕭玉悲化成了猴子，在火圈之中上躥下跳，惹得眾人哄笑，表演結束後，他在人群之中看見了蕭青。
“等等，蕭青，你說，他是何人？”
蕭玉悲目光凝滯，坊主催促，蕭玉悲看了他一眼，準備轉身去換衣服。
“他是我的兄長。”
蕭青向前幾步，問坊主能不能也讓他參與其中，蕭玉悲聽了，急忙勸他別胡鬧。
“我想和兄長站在一起。”
坊主答應之後，便把蕭青打扮成了小猴子，蕭玉悲則換了裝扮，扮成了塗著紅脂的姑娘。
結束以後，兩人在街頭買了些土豆，蕭青問他打算做什麽，蕭玉悲想了很久很久，說自己翻遍古籍，要做一道他為之落淚的菜品。
三刻過後，蕭青嘗著他做的土豆米粥，的確落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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