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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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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第 105 章

但Lia也就只贏了這一輪。 她第一局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騙得幹幹凈凈,但隨之而來的,是全員的高度戒備。 特別是Kush被她那一套演技騙出了心理陰影,

從那之後, 只要Lia還在場, 他就像裝了雷達似的, 逮著她就不放過。 哪怕她抽到的身份是“警察”, 說出來的話也無人相信。 於是從第二局開始,

不管她抽到什麽身份,結局只有兩個—— 不是半夜被“殺死”,就是白天被投票送走。 沒有一局能撐過第二輪。 第四輪開始前,Lia雙手合十, 作揖求饒:“各位,

我錯了,真的錯了。這局放我一馬吧?” Kush眼神一凜, 斬釘截鐵:“這種話只有□□才會說。” 下一秒, 她又毫無懸念地被集體投出局。

連著三四局毫無存在感地被送走, Lia終於徹底放棄掙紮,幹脆退場當起了法官。 ——法官的視角也很有意思。 不同於玩家的身在局中,

法官擁有從最初就掌握了真相的上帝視角。 在這樣的視角下, 局勢發展、每個人的策略、應對、性格,都顯得尤為鮮明。 Kush是典型的攪局派。

不管他抽到什麽身份,都要胡編亂造一通,說話比腦子更快, 偏偏還頭頭是道, 把好不容易清晰一點的線索攪得亂七八糟。 永培和大晟,

則是另一種極端——典型的謹慎派玩家。 他們就算抽到了“警察”這種重要角色, 也不敢貿然暴露身份,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變成眾矢之的。

有時候寧可放棄主導局勢,也要保全自己不被誤殺。 意外地,權至龍是幾人當中策略性最強的那一個。 該說是從業多年老藝人的基本素養嗎?

他身上有種天然的判斷力與控制感,哪怕只抽到最無聊的“市民”,也能從混亂中抽絲剝繭,憑極有限的信息理出清晰脈絡,引導局勢往對他最有利的方向走。而拿到□□身份時,他又像變了一個人,鎮定自若、面不改色地撒謊與誤導,甚至連最敏感的人都難以察覺異樣。

他的勝負欲並不明顯,但Lia在場外卻看得尤為清晰: 習慣性地揣摩全局、習慣性地控制局勢,表演與真實融為一體,像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擅長玩游戲”。 有的人空有勝負欲而無策略,而他二者兼備,既是野心家、也有足夠的耐心與能力去實現野心。

游戲就這樣放大了每個人平日性格裏微小的那一面。 就像是一場極端環境下的生存游戲,小心的人更小心,聰明的人更聰明。

這麽進行了幾輪,酒杯空了又滿,不知不覺,時間已到了後半夜。 在場的人裏,除了擔任法官的Lia,以及滴酒未沾的保鏢大哥,其餘人或多或少都帶了些醉意。

尤其是Kush和Kento,喝得最多、輸得也最多,這會兒已經有些走不動道了。 保鏢見狀,只好先將他們一左一右地攙起來,送回各自房間休息。

三人走後,套房頓時安靜了不少,只剩下權至龍、永培、大晟和Lia四人。 權至龍這會兒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明顯的醉態,就那麽安靜坐著。裸露在外的肌膚因為酒精的關系微微泛紅,小臂、脖頸、甚至耳後的一小塊肌膚,都透出一點薄粉。

如果不是太熟悉他清醒時的樣子,Lia大概也會以為他沒醉。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游戲。 他輸得並不多,每次也只是象征性地小抿一口,按理說不該醉。

——所以,一開始擔心她酒量的人,居然是不勝酒力派嗎? 這麽想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正想著要不要趁這個空檔起身告辭,大晟卻忽然開了口。

“那個——”他語氣有些局促。 Lia看向他:“嗯?”

大晟瞥了一眼權至龍,似乎有些猶豫,然後快速轉向靠著沙發扶手的永培,極其自然地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永培哥好像醉了,我送他回去睡覺。”

永培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想爭辯:“我沒醉......” 大晟絲毫不給他開口機會,拉起他迅速朝門外走去,臨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補一句:“至龍哥就拜托了!”

然後風一樣幹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哢噠——” Lia:“......?” * Lia不知道別人喝醉是什麽樣,但權至龍......很乖。

原本熱鬧的套房,此刻只剩她和他兩人。客廳靜悄悄的,空調運轉的低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還有他平穩、輕淺的呼吸聲。

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靜靜地坐著,眉眼低垂,神色柔和。 她忽然就有些想不起,他平時是什麽樣子了。

那個總像被一層堅硬的外殼包裹著的人,那個游刃有餘、總隔著一層距離的人。 他從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空白神情。

即使示弱,也像精心雕琢過的恰到好處,很難讓人看清楚他的真實心緒。 而現在,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眼神裏甚至有一點茫然。 ——像一只困倦又矜貴的貓。

Lia沒有醉後護理經驗,根本不知道大晟所謂“拜托了”是什麽意思。要是他走慢一點,她至少還能多問一句。

她只得憑直覺行事,幾步走到他身邊,輕聲問:“去床上躺一會兒嗎?” 權至龍聽到聲音,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到她臉上。 他看著她,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點頭之後,他卻依舊坐著不動。 Lia有些不確定他有沒有聽懂,於是又問一遍。 他沒立刻回應,隔了幾秒,才輕聲“嗯”了一下,但依舊原地不動。

Lia嘆了口氣,只好靠近些,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他沒有抗拒,順從地站了起來,步伐雖不太穩,但重心大多還撐在自己身上。

就這麽任由她牽著手腕,將他往臥室的方向引。 走到起居室門口,Lia松開手:“能自己進去嗎?” 他看了一眼房間,又看向她,沒說話,也沒有動。

她頓了頓,擡手推開門:“進去睡覺吧?” 這一次,他終於點了點頭,乖乖邁進房間。 但沒有走向床,而是徑直進了浴室。

Lia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下意識地跟過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他已經站在洗漱臺前,認真地擠著牙膏。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但出奇地仔細——牙膏擠得整整齊齊,分量也剛好。 Lia倚在門框邊,默默看著。 ——嗯,還是只愛幹凈的貓。

她沒有出聲,只安靜地等著他完成這一整套流程。

權至龍洗漱完畢,似乎覺得滿意了,回過頭看見她還站在門口,微微楞了一下,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便自覺地往床邊走去。

Lia輕輕松了口氣,站在原地,看著他坐到床邊,動作緩慢而規整地躺下。 她走過去,把被子拉好,蓋到他肩膀上。他順勢閉上眼,像是真的開始困了。

她垂眼靜靜看了他幾秒。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安靜到,她忽然意識到——一開始喝下去的那杯紅酒,後勁似乎上來了。

像是空氣突然變得稀薄,感官也被放慢了半拍。她下意識咬了一下舌尖,卻反而更清晰地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牙膏的清香,混合著香水的尾調,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煙味。

他睡著的樣子安靜極了。 明明是偏瘦的骨架,五官線條卻格外清晰,額頭幹凈,鼻梁挺拔,唇形薄卻立體。閉上眼後,少了鋒利,多了一分無害的安靜。

在這個距離下,他看起來安靜得近乎脆弱,頸側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地露在被子邊緣,像是一種毫無防備的暗示。而她體內仿佛有某種情緒,在悄無聲息地生長。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自己沒有察覺,身子已經慢慢俯了下去。 低頭、靠近,距離一點點拉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拂在她的臉頰上。

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 她看著那張熟悉得快要模糊的臉,心跳忽然猛地一滯。 像是有人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不可以。 她猛地停住了動作。

意識仿佛被從某層柔軟的霧氣中猛地拉回現實。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無法解釋。 她在做什麽? 這個念頭如同警報,在腦中瞬間炸響。

下一秒,她像被追趕似的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 房門被輕輕合上。 腳步逐漸遠去,屋內歸於沈靜。 黑暗中,權至龍睜開了眼。

天花板靜靜懸在上方,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眼裏的醉意徹底消散,只剩下清醒後的沈靜。 ——美男計失敗。

他伸手蓋住眼睛,低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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