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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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深夜,零食店內一片寂靜。

陸頌言正在貨架邊整理貨品,就聽到收銀臺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一道帶著怒火的聲音順勢響起。

“怎麽回事!你們店居然敢賣過期食品!”

陸頌言楞了一下,立馬趕了過去。

沒過一會,就見到店內的一包高檔餅幹正躺在收銀臺臺面上,而站在收銀臺內的女同事神色冷靜地對跟前態度極為囂張的男beta說話。

“先生,您好,請稍等,我這邊核查一下。”

男beta說著用手指猛點包裝袋上的日期,言之鑿鑿:“核查什麽?你看不見嗎?生產日期去年今天,保質期就一年,這都過期一天了!根據《食品安全法》,你們這是欺詐消費者,退一賠三,不足一千賠一千!懂嗎?”

聞言,陸頌言視線看向那包高檔餅幹,覺得這件事疑點重重。

“先生,請您保持冷靜。”

女同事說完,拿起那袋餅幹仔細查看了日期一下,眉頭忍不住一皺,她先是擡頭看向店內監控,隨後才看向男beta語氣平穩地說了一句。

“先生,這款餅幹我們三天前才進的貨,批次都是最新的。您確認是在這個貨架上拿的嗎?”

男beta眼神閃過一絲兇狠,再次開口時更加大聲。

“你什麽意思?懷疑我故意來訛你啊?就是從這排拿的!白紙黑字都在這,想賴賬是吧?把你們店長叫來!我要投訴你!讓你馬上滾蛋!”

女同事神色平靜地將餅幹輕輕放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臺面上。

“我們店長白天上班,關於你對我的投訴,我可以記下,現在這包餅幹存疑,我需要封存並調取全程監控核實。如果確實是我們店的責任,我們會依法處理,給您一個說法。”

男beta冷笑一聲:“行!我等著!”

話音一落,他甩下一張印著電話號碼的白色小卡片就直接轉身走出店門。

陸頌言上前拿起那包餅幹看了看日期,確實跟男beta說的一樣,今天已經過期了。

“最近有好幾個人以同樣的方式進店,說我們售賣過期食品。”女同事捏著那張小卡片淡淡解釋著,“前幾次都是發生在白天,現在也算是輪到晚上了,我等會就告訴店長,最近我們都要註意點了。”

陸頌言神色凝重地應了聲嗯,捏著餅幹袋的手指微微用力,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

第3天深夜2點的零食店。

陸頌言正站在收銀臺補充各款購物袋,緊接著一包巧克力被人狠狠地甩在了臺面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擡頭看過去時,就見到一個絡腮胡的男Alpha正橫眉豎眼地看著自己。

對方雙手抱著胳膊,語氣帶著憤怒:“你們店怎麽回事?這進口食品上的普通話標簽呢?根據《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進口食品必須貼有完整的普通話標簽!你們這屬於‘三無產品’!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舉報,封了你們的店!”

陸頌言楞了一下,隨後拿起那包巧克力翻到背面,看到貼在包裝上印刷清晰的普通話標簽時,瞬間松了一口氣,隨後用手指了指。

“先生,普通話標簽在這裏,包含了產品名稱、配料、生產日期、保質期和國內代理商信息。”

男Alpha湊近看了一眼,雞蛋裏挑骨頭地說:“生產日期居然是噴碼!你們不知道這很容易擦掉嗎?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亂打的?還有,營養成分表呢?字體這麽小,誰看得清?你這標簽就是不合格!”

陸頌言瞥了一眼趕過來的女同事,在對方的示意下,從櫃臺下拿出一本文件夾快速翻開,隨後對男Alpha說了一句。

“這是這批商品的進口報關單和檢驗檢疫證明覆印件,所有信息均符合法規。關於標簽格式,我們已通過市場監管部門的審查。如果您對標簽合法性有異議,可以依法向相關部門舉報,這是他們的電話。”

話音一落,陸頌言將一份印有投訴電話的官方提示卡遞到男Alpha跟前。

對方氣得一把拍開提示卡,惱羞成怒地說:“少拿這些來唬我!你們就是一家黑店!你這種店員,就是幫兇!”

話音一落,他憤憤不平地轉身離開。

女店員走過來,拿起那包巧克力看了看,頗為無奈地說:“還好我們準備得齊全,不然真就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

陸頌言應了聲嗯,將手上的提示卡和文件都收了起來。

“剛才這種情況發生了多少次?”

“白天已經發生了2次,每次都是不一樣的人,我感覺像是一場有組織的預謀,你覺得呢?”

“或許。”

女同事眉頭一皺,喃喃自語了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

……

又過了兩天,冬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陸頌言剛換下工作服準備下班,就被行色匆匆的店長攔下。

店長神色凝重,將他帶進狹小的休息室。

房門一關上,他就聽到店長說了一句。

“你先坐,我們聊聊。”

陸頌言在褪色的皮質沙發上坐下後,店長直接切入正題。

他先是說出了一個名字,接著問:“這個人你認識嗎?”

陸頌言點了點頭,喉結微動:“他是我以前的房東,我們曾經有過一些矛盾。”

他沒有像店長透露自己11月中旬,跟房東的那群小弟打架進派出所這件事。

陸頌言順著話往下問:“最近那些來店裏鬧事的人,都是他安排的嗎?”

店長沈重地點點頭。

“這幾天這群人在網上發了一些視頻,對我們店產生了一些輿論影響,再這樣下去,我這生意就做不了了。”

“抱歉,小陸,我的店不能讓你繼續在這工作了。”

聽到店長要將自己辭退,陸頌言並沒有感到很詫異,而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在店長給他結算完這個月的工資後,他就將員工休息室內安排給自己的儲物櫃鑰匙交還給店長。

“祝你順利找到下一份工作。”

他應了一聲,神色平靜地走出零食店。

二十分鐘後。

他撐著雨傘停在那家常去的包子鋪前,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卷簾門上面貼著白紙黑字的‘今日休息’。

頓時,他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身後響起一道汽車的鳴笛聲,他這才回過神來,邁開腳步往前走。

最後,他在附近另一家包子店買了二份小籠包和玉米汁,內心忐忑地拿著它們回去。

……

梁希從主臥出來時,就發現陸頌言正不安地在客廳踱步。

“我們經常吃的那家包子鋪今天關門了。”他聲音有些發緊,“我就在附近另一家包子店買了。”

她神色平靜地應了一聲好,走進洗手間洗漱。

溫熱的水流聲中,她又再次想起他剛才看著自己緊抿嘴唇的模樣,有些疑惑自己平時難道給了陸頌言一個很挑食的印象嗎?

梁希出來後,又返回房間換了衣服,這才來到餐桌邊坐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跟前這份替代的早餐,又擡眸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緊張的陸頌言,安撫地說了一句。

“沒事,只是早餐而已,哪家都一樣。”

他勉強笑了笑。

梁希知道自己多說無益,於是安靜地吃完了所有早餐,像向他證明今天的早餐還不錯。

在梁希提著包出門上班後,陸頌言這才松了一口氣。

“滿滿,”他抱起滿滿,將臉埋在它溫暖的皮毛裏,“我該怎麽告訴她?”

滿滿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說不知道。

在晚上10點前,陸頌言照常出門,但他不知道去哪,只能瞎逛似在四周去轉達。

在細雨紛飛中,他就撞見了剛下班的梁希。

兩人面對面站在人行道上,細雨紛紛落在他們的傘面上。

“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梁希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奪目。

陸頌言目光閃躲:“是啊,我是來……是給客人送外賣的!”

“走路過來的?”

他僵硬地點頭。

“那你怎麽不穿那個紅色馬甲?”梁希繼續往下問,一點點拆穿他的謊言。

“我……就是不小心打濕了……就沒穿出來。”

他越往下說聲音越低,心裏更覺得心虛。

她應了一聲,不再追問,收傘鉆進他的傘下。

“走吧,我們回去,我餓了,冰箱裏還有什麽食材?”

聞言,他楞了一下,明白過來:梁希已經知道他失業這件事了,只是沒有在往下逼著他說而已。

他捏緊手中的傘柄,傾斜著傘面,緩緩跟在她身前往前走。

“保鮮層還剩幾個橙子和一顆白菜,冷凍層的話還剩一包水餃……”

他一點點的給她細數著冰箱裏還剩的東西。

“不太夠,我們開車超市,再買一點吧,最近一直在下雨,冰箱還是要存些貨才好。”

他應了聲好,跟著她來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庫,然後梁希就把口袋裏的車鑰匙遞給他。

“我累了,現在不想開車,能勞煩你嗎?”

他點點頭,細心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後,這才繞過去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上車。

在兩人都系好安全帶後,他便啟動汽車開往最近的超市。

一路上十分安靜。

陸頌言偷瞄了好幾次倚在座位上的梁希,這才確定她已經累得睡著了。

忽然之間,他很是心疼梁希,同時也有些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讓她壓縮了休息時間,陪自己在外面放松。

不到10分鐘,汽車在超市附近的空停車位停下後,陸頌言沒有將她喊醒,而是扭著頭看著她的睡顏好一會,心頭湧起的一陣愧疚不斷地吞噬著他。

猶豫再三,他還是把車開回小區地下停車場,並將梁希叫醒。

“現在這麽晚,估計超市也沒什麽菜了,今晚我先給你煮一些水餃墊墊肚子,買菜的事明天交給我就行。”

睡眼惺忪的梁希聽著他的話,只覺得一楞一楞的。

直到下車,幹冷的溫度,這才讓她瞬間清醒。

兩人乘坐電梯返回家中後,陸頌言就直接向她坦白:“我今早失業了。”

梁希很是平靜地應了聲嗯,問:“那你還打算找嗎?”

他點了點頭,忽然覺得輕松了許多。

梁希沒再說什麽,也沒有問他這次失業的原因,而是提醒他。

“別忘了,你在車內跟我說的。”

“放心,你先去洗澡,等洗澡出來了餃子就煮好了!”

他動作利落蹲下身打開冰箱冷凍層,取出那袋水餃,然後走進廚房。

半小時後,他們分食了那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

飯後,陸頌言搶著收拾碗筷放進洗碗機,以及整理廚房。

梁希都隨他,沒有制止。

……

陸頌言附近找了兩周,還是處處碰壁。

梁希對此沒有任何表態,直到這次他因為外出找工作,把自己凍得發燒和感冒。

梁希看著他遞來的水銀體溫計,37.8度,低燒。

她松了一口氣,收好體溫針後,將床頭櫃上放溫的水杯遞給他,讓他用吸管慢慢喝。

隨後,她從旁邊藥箱內取出一盒開封過的退燒膠囊,在確定藥還沒過期後,就取出一粒膠囊遞到他跟前。

“把退燒藥吃了,退燒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冷天不要老是出門,缺錢就跟我說。”

聽到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跟自己說話時,陸頌言明顯楞了一下。

他委屈巴巴地捏著水杯:“我還是想找一份工作,不想平白無故拿你的錢。”

聞言,梁希只覺得心裏煩躁,並且不想再跟他繼續扯來扯去,於是突然俯身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的嘴巴張開。

頂著他略帶詫異的目光,她冷聲說:“非要找工作是吧。”

陸頌言眨了眨眼,沒有任何的掙紮。

“以前不是想給我當情人嗎?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情人……

聽到這個詞,他的耳尖瞬間紅了起來,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閃躲。

梁希松開手:“說話。”

他清咳一聲,聲音有些發顫:“現在……也想。”

話音一落,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但過了一會,好像是又想到了什麽,立馬移開視線。

“可是我如果答應的話,你會怎麽想我呢?癡心妄想還是……”

梁希直接開口打斷。

“花幾千塊錢就能讓陸大少爺在家伺候自己,很值,我很滿意。”

陸頌言輕松地笑了笑,擡手接過她手裏的藥,放進嘴裏伴著水直接咽了下去。

“那我……會快點讓自己好起來!”

……

說是給梁希當情人,可從陸頌言病好後,一直都在盡心盡責扮演‘男保姆’的職責——做家務、鉆研菜譜、給她準備早晚餐,跟她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同時也沒有任何暧昧。

為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他沒有機會啊!

因為梁希這段時間都在加班加點趕進度,每次都是淩晨才回到家。

這時候,陸頌言就會爬起來給她煮夜宵。

一開始,梁希讓他不用這樣:“我隨便吃點就好。”

“不做這些,我拿著你的錢心裏不安。”他執拗地說。

所以,為了他的安心,梁希每次都會盡量早點回來。

並且漸漸習慣上:每個深夜,總有一盞燈,一碗熱湯,和一個等待她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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