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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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新年的一月中旬，陸頌言收到了一封沈念星托人給自己的請帖。
“我說過，不要在接沈家送來的任何東西。”他擰著眉，眼神冷漠地看向管家。
管家微微低頭，保持著低姿態的模樣，開口說了一句。
“少爺，我已經拆開看了，是梁希小姐和沈念星少爺的訂婚請帖。”
訂婚……
陸頌言楞了一下，藍紫色眼眸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而後，他語氣帶著些許慌張地說了一句。
“拿過來給我看看。”
他說著朝管家伸出手，在對方將那封艷紅色請帖放在自己的掌心後，他快速拿過來打開一看。
在看到白紙黑字上有梁希和沈念星的名字後，陸頌言太陽穴狠狠一跳。
他手指攥緊那張紙，視線緊緊盯著梁希的名字，嘴角不由得抿成一條直線。
此刻，他的內心除了震驚外，更多的想法便是梁希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沈念星手裏？
“讓人去查一下梁舒城現在在哪裏。”
管家應了聲好，沒過一會就將梁舒城目前所在的地址告訴陸頌言。
“備車，我們現在過去。”
-
梁舒城這次是在飯店跟合作對象吃飯，聽到助理低聲跟自己說陸頌言來找他後，便直接站起身跟其他人說自己有事先離開了。
周旋了一番後，他才得以順利離開包間，隨後跟著助理一塊去陸頌言安排的茶室。
兩人碰頭後，坐在木椅子上的陸頌言視線看著他，直接來了一句。
“梁希要跟沈念星訂婚，這件事是真的嗎？”
梁舒城眨了一下眼，應了聲嗯，隨後在陸頌言跟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沏好的茶。
陸頌言眉頭一擰，還是有些不願相信，他心裏更偏向於梁希是被迫的，而不是自願。
“這是梁希親口跟你們說的？”
梁舒城再次應了聲嗯，垂眸抿了一口茶水，說：“前天，她帶著沈念星回了趟梁家，就是來通知這件事的。”
陸頌言楞了一下，前天梁家人就都知道這件事了，如果不是沈念星主動給自己遞請帖，他估計不會知道這件事。
過了一會，他開口詢問，語氣帶著一絲暗啞。
“那梁希現在還在北城嗎？”
梁舒城擡眸看向一臉神色冷淡的陸頌言，輕飄飄地說：“離開了。”
陸頌言淡淡應了聲嗯，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梁希的離開在自己的意料之內。
不過她現在不在北城的話，自己短時間內就沒辦法去找她問一問了。
農歷新年將近，陸頌言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各種期末考試、跟著陸冷玉外出擴展自己的圈子，以及應付崔臨那個狗皮膏藥。
想到這裏，陸頌言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必須要在訂婚前找到梁希，好好問一問她。
“你好像很在意這件事？”
梁舒城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頌言，以一種試探的口吻詢問了一句。
陸頌言挑眉看了一眼梁舒城，微微聳了聳肩，語氣為難地說：“請帖都送上門了，我在猶豫去不去，萬一是假的呢。”
“隨你。”梁舒城說著頓了一下，“最近我們不要再聯系了，我可不想替你擋槍。”
聞言，陸頌言輕笑一聲。
“那今天的槍你可少不了了。”
雖然陸頌言跟梁舒城已經正式解除未婚夫夫關系，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大規模傳開，除了跟兩人比較親近的人知道外，其他人還屬於不知情的狀態。
梁舒城露出一絲苦笑，隨後直接將手裏的半杯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留下一句話就轉過身離開。
“走了，陸少爺。”
陸頌言沒吱聲，看著對方走到門口，打開門出去。
一直站在門口的管家適時走了進來，並將門關上說了一句。
“崔少爺的車正在店外。”
陸頌言淡淡應了聲嗯，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對於崔臨的出現，他早就預料到了。
他站起身，視線看向站得筆直的管家，淡淡道了一句。
“去Aurora，崔臨要是跟來的話，就把他請進來。”
說話間，陸頌言特意在‘請’這個字加重了聲音，藍紫色的眼瞳閃過一絲狠厲。
管家微微低頭應了聲好。
-
“吱呀——”
推門聲響起時，坐在椅子上的陸頌言便下意識擡眸看過去。
“崔少爺請。”
門口先是響起管家的聲音，隨即便是一道溫潤的男聲。
“嗯。”
話音剛落下，崔臨便直接闖進了陸頌言的視野中。
他臂彎上搭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上身是剪裁合體的白襯衫和勾勒出他寬肩窄腰身形的黑色馬甲，而領口則系著一條深黑色領帶，其中一枚簡潔的一字型領夾穩穩固定，整個人看上去從容而銳利。
哪怕那雙翡翠色的眼眸，此刻正含著溫和的笑意，依舊讓陸頌言有種不適感。
他睫毛輕顫，視線落在對方臉上那副精致的金絲眼鏡時，只覺得崔臨身上那幾分儒雅虛偽極了。
崔臨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還未走到陸頌言身前，便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阿言。”
陸頌言沒應他，只是神情淡漠地看著他走過來，然後站在自己對面的座椅旁。
崔臨先是將掛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緊接著才坐下。
兩人視線對上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並松了松肩膀，垂眸拿起自己桌前的菜單推到陸頌言面前，開口溫聲說了一句。
“我記得你小時候每次來我家，奶奶都會做藍莓山藥，現在點這個剛好當餐前甜點。”
藍莓山藥……
陸頌言不由得楞了一下。
他跟崔臨之所以能從小一塊長大，主要還是因為他的omega奶奶跟崔臨的親奶奶是多年摯友。
兩位老人住得近，再加上陸頌言和崔臨都是從小跟著家裏老人生活，自然而然便認識了。
尤其是在陸頌言三歲時，他的奶奶因病離世後，他跟崔家的來往便更加頻繁了，在加上崔奶奶一直把他當親孫子對待，他自然也樂意跑到崔家待在崔奶奶身邊。
現在聽到崔臨提到‘藍莓山藥’這個崔奶奶的拿手甜點時，陸頌言還是會不自覺陷入回憶裏。
他垂眸看著眼前菜單上的藍莓山藥，瞳孔微縮間，輕笑說了一句。
“沒必要，有些東西只能留在回憶裏。”
崔臨垂眸應了聲嗯，落在玻璃杯的指尖不由得摩挲了兩下，再次開口溫聲說了一句。
“爺爺說你最近一直在熬夜應付這次的期末考試，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一聲，不用客氣。”他說到這，擡眼看向陸頌言，“熬夜久了，多多少少都會影響脾胃，山藥養胃，來一份吧。”
崔臨越往下說，聽著越是真情實感，可陸頌言並不吃這一套。
在崔臨說完後，他直接嗤笑一聲，從剛才追憶過往的狀態恢覆過來，他微微後仰，讓後背靠在座椅上，隨後開口諷刺。
“你才是老爺子的親孫子吧。”
崔臨臉上沒什麽表情，而是輕輕搖頭，擡手將自己放在陸頌言跟前的菜單拿了起來，然後放在自己跟前。
“小時候你弄壞爺爺的鋼筆，哪次不是我頂包？”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動菜單，一目十行地掃過，最後視線定格在一道菜上。
“要試試松鼠鱖魚嗎？我記得你以前兒童節時，吵著奶奶帶你去吃。”
頓時，陸頌言的臉色直接沈了下來，對崔臨打的感情牌感到厭煩，於是開口直接說了一句。
“我約你來這，可不是為了跟你吃飯敘舊，崔臨，直接點，老爺子都給了你什麽好處？居然能讓你從國外回來。”
崔臨垂眸沒有吱聲，而是將跟前的菜單合上，隨後這才擡眸直直看向陸頌言。
“奶奶臨走前，給我留了一對戒指，說是讓我轉交給你和你未來的伴侶。”他頓了一下，再次開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後來這枚戒指被我放進了銀行保險櫃，現在我想為你戴上其中一枚戒指。”
聞言，陸頌言直接眉頭一皺，沒想到崔臨會用這樣的話告訴自己，他喜歡他。
陸頌言不由得嗤笑一聲，開口說了一句。
“崔臨，你的話真是拙劣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小時候有多討厭你，你說當時我要是99%的概率會分化成alpha，而你以那微乎其微的1%概率分化成omega該多好啊。”
崔臨眨了眨眼睫，開玩笑似地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會把另一枚戒指給我嗎？”
沒等到陸頌言回答，崔臨直接話鋒一轉，溫潤的嗓音中帶著篤定。
“不過，沒有如果了，阿言，現實是現在得由我這個alpha，來好好照顧你。”
聞言，陸頌言反感地嘖了一聲，眉頭一擰，直接冷聲說了一句。
“我是不會答應的。”
崔臨神色如常地應了聲嗯，說話間，他的指腹緩緩劃過玻璃杯沿，眸色深沈。
“阿言，金融課沒教過你麽？所有拒絕都是暫時性波動。”
陸頌言眉頭一挑，故意說了一句。
“哦？看來老師覺得自己機會很大。”
說話間，陸頌言藍紫色的眼眸裏帶著些許嘲弄，尤其是兩人視線再次對上後，他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補了一句。
“不怕滿盤皆輸嗎？”
崔臨直接輕笑一聲，隨後他戰起身，傾身靠近坐著的陸頌言，壓低聲音慢慢地說著。
“在供需關系裏，當替代品全部出局時，唯一的供應方總能等到需求上漲那天，讓我們拭目以待，阿言。”
說話間，他用指尖輕輕點了桌面幾下，看向陸頌言的眼神內帶著幾分志在必得。
陸頌言垂眸避開崔臨的視線，此刻，他隱約覺得崔臨話裏有話。
所有替代品全部出局……
唯一的供應方……這會是崔臨嗎？
陸頌言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此時，他腦海裏想到了許久未見的梁希，以及上次很是不愉快的三日游輪。
想到這，陸頌言眉頭微微皺起，思緒全然放在了梁希身上，直到崔臨重新坐回座椅發出輕微的聲音，他這才回過神來，擡眸看向對方。
崔臨坐下後，在擡眸看向陸頌言時，嘴角恢覆一貫的溫和笑意，輕聲說：“點菜吧。”
話音一落，他用手摁了一下桌面左側的服務鈴，隨後視線繼續落在跟前的菜單上，用溫潤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愛吃的菜，我都記得。”
陸頌言微微歪了歪頭，耷拉眼皮看向崔臨不語。
沒過一會，包間的大門便被人推開，一位男服務員拿著一臺平板走了進來。
“兩位先生好。”
崔臨應了聲嗯，垂眸看著菜單跟男服務員報了四道菜名，以及那道他之前提到的甜點，藍莓山藥。
“請稍等。”
話音一落，崔臨擡頭看向陸頌言，語氣放緩。
“清蒸東星斑少放姜絲，對吧？”見到陸頌言擡眼時，他笑著解釋，“那次在你家吃飯，我看你就吃過這四道菜，後來，去問了問廚師，你都有什麽忌口的。”
陸頌言眉頭一皺，聽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他很關註自己，所以特意去跟其他人了解他在飲食上的喜好。
可他並不需要崔臨這樣做。
陸頌言看向站在一旁的男服務員，說：“就這些，你可以出去了。”
男服務員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崔臨，在看到對方微微點頭時，立馬應了聲好，隨後轉身往外走。
當關門聲響起後，陸頌言便直接嗤笑一聲。
“你在國外就學了這些？”陸頌言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譏笑，“阿諛奉承的勁還是留給老爺子吧，我不吃這套。”
聞言，崔臨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而是輕笑一聲，垂眸說了一句。
“行為金融學裏有個概念叫認知偏差，比如你現在對我的判斷。”
“認知偏差……”陸頌言說著挑了挑眉，“這不是你主動表現出來的嗎？我話已經挑明了，我是不會答應跟你訂婚的，至於現在還坐在這裏，就是想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麽。”
他在說這段話時，開口的語氣極為平靜，同時看向崔臨的目光中也多幾分探究。
“博弈論的核心是耐心。阿言，你還沒發現嗎，你現在坐在這裏，已經是在配合我的游戲規則了。”
話音一落，崔臨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從容淡定。
“那就像我展示一下你的游戲規則。”陸頌言說著聳了聳肩，藍紫色的眼瞳帶著幾絲不以為然。
崔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時，門口便十分突兀地響起了一聲有序地敲門聲。
“咚咚——”
陸頌言扭頭瞥了一眼，很快反應過來門外敲門的人是管家，於是他高聲道了一句進。
話音剛落，房門便給人推開，隨後響起管家平靜的聲線。
“少爺，現在是否上菜？”
陸頌言瞥了一眼也看向管家的崔臨應了一聲嗯。
管家微微點頭，隨後獨自一人將這家飯店的餐車推了進來。
屋內的兩人也隨即收回視線，看向對方，但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等著走到餐桌前的管家一一將餐碟擺放好。
“少爺。”
管家微微低頭喊了一聲。
陸頌言淡淡應了聲嗯，說：“出去吧。”
管家應了聲好，轉身將餐車往門外推，直到關門聲響起後，崔臨這才開口說話。
“阿言，這次留了多少時間給我？”
“不多。”
崔臨輕笑一聲，拿起餐叉，微微低頭看著擺放在自己跟前的香煎牛排，淡淡地說著。
“第一課，永遠別在對手面前暴露你的真實目的，比如你約我，其實是想問——”
崔臨說到著，稍稍停頓了一下，眉頭一挑往下說了一句。
“先吃飯。”
陸頌言直接嘖了一聲，他雙手環抱在胸前，並將自己的背部靠在椅子上，沈默地看著崔臨，將自己拒絕跟對方進食的意思，表現得淋漓盡致。
崔臨臉上沒什麽反應，而是拿著餐叉慢條斯理切著牛排，輕聲說：“像小時候那樣。”
話音一落，他用餐叉將浸滿牛排汁水的青椒片放進陸頌言跟前的空碟子上，並擡眸看向陸頌言繼續輕聲說：“把討厭的東西吃完，才能得到藍莓山藥。”
聞言，陸頌言瞥了一眼碟子內的青椒片，眉梢直接一挑，反問：“如果你是我，會怎麽選擇？先苦後甜還是先甜後苦？”
崔臨沒怎麽考慮，直接放下手裏的刀叉，說了一句。
“我的答案是先嘗藍莓山藥”
說話間，他起身隨後微微俯身伸手將陸頌言跟前的那碟青椒片取走。
“畢竟有些甜頭，值得提前支取，阿言覺得呢？”
陸頌言直接嘖了一聲，有些囂張地往下說了一句。
“我看你沒那個能耐提前享受。”
崔臨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自己坐下後，拿起餐桌上的藍莓上藥，雙眼註視著陸頌言，溫聲開口。
“這次藍莓山藥在我手裏，阿言，你說這次是誰拿到了主動權？”
陸頌言嘖了一聲，拿到主動權又如何，提前享受失敗嗎？
在跟崔臨這有來有回的對話間，陸頌言漸漸覺得對方也不過如此，骨子裏那股自負和傲慢真的是一點也沒變。
於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真不懂老爺子到底看上了你什麽。”
“可能是……”崔臨說著，看向陸頌言的眼神瞬間銳利，“看人眼光比某些人準。”
陸頌言能聽懂崔臨話裏的意思，是在陰陽自己看人不準，跟梁舒城的合作輕易就被老爺子給破壞了。
“老爺子要是知道你說他眼光沒你好，你說他會是什麽表情？”陸頌言說著挑了一下眉，一臉看戲的表情，“不知道出門打聽打聽嗎？當時老爺子對梁舒城可是特別滿意，餵了他不少陸家的資源給他。”
崔臨臉上的表情一滯，他落在玻璃杯的指尖微微蜷縮，眼睫輕顫間說了一句。
“陸爺爺是商人，自然會做對自己有利的投資，不過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得不到投資人的喜愛，早晚會被市場淘汰。”
在聽完這句後，陸頌言直接站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
“那你距離被取代也不遠了。”
“等等。”
崔臨站起身，順勢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兩步並作一步上前用身體攔住陸頌言的去路。
“既然阿言這麽了解市場規律，怎麽沒見你找到新替代品？”
“你怎麽知道我沒找到？”陸頌言眉眼微動，立馬出聲反駁，“再說了，在我眼裏，你跟哪些替代品比起來差多了。”
崔臨直接輕笑，說：“博弈論第二課，永遠別在莊家面前虛張聲勢，阿言，你剛才轉眼珠的小動作，和你小時候撒謊時一模一樣。”
陸頌言直接眉頭一擰，不悅地嘖了一聲，站在原地靜靜地跟崔臨對峙著。
“好了，既然你有事要離開，我也不會強留你，不過可以給我一個送你回家的機會嗎？”
崔臨說著，從手臂上的西裝外套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車鑰匙，輕輕晃了晃。
“順便讓我看看你口中的新歡，是不是真能取代我這個替代品。”
新歡？
他家裏哪裏有新歡可以給崔臨看？臨時找個演員，還不一定磨合得來呢。
想到這，陸頌言皺起的眉頭更深了些，直接不客氣地開口說了一句。
“認清清楚自己的地位，崔臨，現在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一落，陸頌言直接繞過崔臨大步朝門口走去，正當他擡手握住門把手將門打開時，崔臨便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將他整個人扭過身來，按在門板上。
“吱呀——”
“少爺……”
急促的關門聲和門外管家的聲音一道在兩人耳邊響起。
陸頌言擡頭冷眼看向崔臨，還沒找到機會說話，就被對方接下來的動作，給整的暫時楞住。
“第三課……”崔臨俯身湊到陸頌言耳邊，說話間呼吸輕輕擦過陸頌言的耳垂，讓他頓時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當替代品足夠了解自己的主人，就能有反客為主的機會，你說對不對，阿言。”
“起開。”
話音一落，陸頌言冷著臉直接擡腿往崔臨的襠/部來了一擊，只不過被他輕松躲了過去。
在兩人間的距離拉開後，崔臨再次後退一步，垂眸動手整理起自己身上的穿著，故作輕松和從容地說了一句。
“既然讓阿言感到不高興了，那麽我就不在打擾，第四課改天再教。”
陸頌言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直接將房門打開，走了出去。
雲澄在管家看向自己時，聞聲道了一句。
“麻煩你平時照顧好阿言。”
管家微微點頭，隨後轉過身快速跟上陸頌言，將崔臨繼續留在包間內。
“博弈論最後一課……”崔臨看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說話間輕輕地用指腹摩挲著車鑰匙齒痕，“你在我這，早就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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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一月中旬，陸頌言收到了一封沈念星托人給自己的請帖。
“我說過，不要在接沈家送來的任何東西。”他擰著眉，眼神冷漠地看向管家。
管家微微低頭，保持著低姿態的模樣，開口說了一句。
“少爺，我已經拆開看了，是梁希小姐和沈念星少爺的訂婚請帖。”
訂婚……
陸頌言楞了一下，藍紫色眼眸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而後，他語氣帶著些許慌張地說了一句。
“拿過來給我看看。”
他說著朝管家伸出手，在對方將那封艷紅色請帖放在自己的掌心後，他快速拿過來打開一看。
在看到白紙黑字上有梁希和沈念星的名字後，陸頌言太陽穴狠狠一跳。
他手指攥緊那張紙，視線緊緊盯著梁希的名字，嘴角不由得抿成一條直線。
此刻，他的內心除了震驚外，更多的想法便是梁希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沈念星手裏？
“讓人去查一下梁舒城現在在哪裏。”
管家應了聲好，沒過一會就將梁舒城目前所在的地址告訴陸頌言。
“備車，我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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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城這次是在飯店跟合作對象吃飯，聽到助理低聲跟自己說陸頌言來找他後，便直接站起身跟其他人說自己有事先離開了。
周旋了一番後，他才得以順利離開包間，隨後跟著助理一塊去陸頌言安排的茶室。
兩人碰頭後，坐在木椅子上的陸頌言視線看著他，直接來了一句。
“梁希要跟沈念星訂婚，這件事是真的嗎？”
梁舒城眨了一下眼，應了聲嗯，隨後在陸頌言跟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沏好的茶。
陸頌言眉頭一擰，還是有些不願相信，他心裏更偏向於梁希是被迫的，而不是自願。
“這是梁希親口跟你們說的？”
梁舒城再次應了聲嗯，垂眸抿了一口茶水，說：“前天，她帶著沈念星回了趟梁家，就是來通知這件事的。”
陸頌言楞了一下，前天梁家人就都知道這件事了，如果不是沈念星主動給自己遞請帖，他估計不會知道這件事。
過了一會，他開口詢問，語氣帶著一絲暗啞。
“那梁希現在還在北城嗎？”
梁舒城擡眸看向一臉神色冷淡的陸頌言，輕飄飄地說：“離開了。”
陸頌言淡淡應了聲嗯，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梁希的離開在自己的意料之內。
不過她現在不在北城的話，自己短時間內就沒辦法去找她問一問了。
農歷新年將近，陸頌言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各種期末考試、跟著陸冷玉外出擴展自己的圈子，以及應付崔臨那個狗皮膏藥。
想到這裏，陸頌言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必須要在訂婚前找到梁希，好好問一問她。
“你好像很在意這件事？”
梁舒城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頌言，以一種試探的口吻詢問了一句。
陸頌言挑眉看了一眼梁舒城，微微聳了聳肩，語氣為難地說：“請帖都送上門了，我在猶豫去不去，萬一是假的呢。”
“隨你。”梁舒城說著頓了一下，“最近我們不要再聯系了，我可不想替你擋槍。”
聞言，陸頌言輕笑一聲。
“那今天的槍你可少不了了。”
雖然陸頌言跟梁舒城已經正式解除未婚夫夫關系，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大規模傳開，除了跟兩人比較親近的人知道外，其他人還屬於不知情的狀態。
梁舒城露出一絲苦笑，隨後直接將手裏的半杯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留下一句話就轉過身離開。
“走了，陸少爺。”
陸頌言沒吱聲，看著對方走到門口，打開門出去。
一直站在門口的管家適時走了進來，並將門關上說了一句。
“崔少爺的車正在店外。”
陸頌言淡淡應了聲嗯，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對於崔臨的出現，他早就預料到了。
他站起身，視線看向站得筆直的管家，淡淡道了一句。
“去Aurora，崔臨要是跟來的話，就把他請進來。”
說話間，陸頌言特意在‘請’這個字加重了聲音，藍紫色的眼瞳閃過一絲狠厲。
管家微微低頭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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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推門聲響起時，坐在椅子上的陸頌言便下意識擡眸看過去。
“崔少爺請。”
門口先是響起管家的聲音，隨即便是一道溫潤的男聲。
“嗯。”
話音剛落下，崔臨便直接闖進了陸頌言的視野中。
他臂彎上搭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上身是剪裁合體的白襯衫和勾勒出他寬肩窄腰身形的黑色馬甲，而領口則系著一條深黑色領帶，其中一枚簡潔的一字型領夾穩穩固定，整個人看上去從容而銳利。
哪怕那雙翡翠色的眼眸，此刻正含著溫和的笑意，依舊讓陸頌言有種不適感。
他睫毛輕顫，視線落在對方臉上那副精致的金絲眼鏡時，只覺得崔臨身上那幾分儒雅虛偽極了。
崔臨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還未走到陸頌言身前，便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阿言。”
陸頌言沒應他，只是神情淡漠地看著他走過來，然後站在自己對面的座椅旁。
崔臨先是將掛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緊接著才坐下。
兩人視線對上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並松了松肩膀，垂眸拿起自己桌前的菜單推到陸頌言面前，開口溫聲說了一句。
“我記得你小時候每次來我家，奶奶都會做藍莓山藥，現在點這個剛好當餐前甜點。”
藍莓山藥……
陸頌言不由得楞了一下。
他跟崔臨之所以能從小一塊長大，主要還是因為他的omega奶奶跟崔臨的親奶奶是多年摯友。
兩位老人住得近，再加上陸頌言和崔臨都是從小跟著家裏老人生活，自然而然便認識了。
尤其是在陸頌言三歲時，他的奶奶因病離世後，他跟崔家的來往便更加頻繁了，在加上崔奶奶一直把他當親孫子對待，他自然也樂意跑到崔家待在崔奶奶身邊。
現在聽到崔臨提到‘藍莓山藥’這個崔奶奶的拿手甜點時，陸頌言還是會不自覺陷入回憶裏。
他垂眸看著眼前菜單上的藍莓山藥，瞳孔微縮間，輕笑說了一句。
“沒必要，有些東西只能留在回憶裏。”
崔臨垂眸應了聲嗯，落在玻璃杯的指尖不由得摩挲了兩下，再次開口溫聲說了一句。
“爺爺說你最近一直在熬夜應付這次的期末考試，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一聲，不用客氣。”他說到這，擡眼看向陸頌言，“熬夜久了，多多少少都會影響脾胃，山藥養胃，來一份吧。”
崔臨越往下說，聽著越是真情實感，可陸頌言並不吃這一套。
在崔臨說完後，他直接嗤笑一聲，從剛才追憶過往的狀態恢覆過來，他微微後仰，讓後背靠在座椅上，隨後開口諷刺。
“你才是老爺子的親孫子吧。”
崔臨臉上沒什麽表情，而是輕輕搖頭，擡手將自己放在陸頌言跟前的菜單拿了起來，然後放在自己跟前。
“小時候你弄壞爺爺的鋼筆，哪次不是我頂包？”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動菜單，一目十行地掃過，最後視線定格在一道菜上。
“要試試松鼠鱖魚嗎？我記得你以前兒童節時，吵著奶奶帶你去吃。”
頓時，陸頌言的臉色直接沈了下來，對崔臨打的感情牌感到厭煩，於是開口直接說了一句。
“我約你來這，可不是為了跟你吃飯敘舊，崔臨，直接點，老爺子都給了你什麽好處？居然能讓你從國外回來。”
崔臨垂眸沒有吱聲，而是將跟前的菜單合上，隨後這才擡眸直直看向陸頌言。
“奶奶臨走前，給我留了一對戒指，說是讓我轉交給你和你未來的伴侶。”他頓了一下，再次開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後來這枚戒指被我放進了銀行保險櫃，現在我想為你戴上其中一枚戒指。”
聞言，陸頌言直接眉頭一皺，沒想到崔臨會用這樣的話告訴自己，他喜歡他。
陸頌言不由得嗤笑一聲，開口說了一句。
“崔臨，你的話真是拙劣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小時候有多討厭你，你說當時我要是99%的概率會分化成alpha，而你以那微乎其微的1%概率分化成omega該多好啊。”
崔臨眨了眨眼睫，開玩笑似地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會把另一枚戒指給我嗎？”
沒等到陸頌言回答，崔臨直接話鋒一轉，溫潤的嗓音中帶著篤定。
“不過，沒有如果了，阿言，現實是現在得由我這個alpha，來好好照顧你。”
聞言，陸頌言反感地嘖了一聲，眉頭一擰，直接冷聲說了一句。
“我是不會答應的。”
崔臨神色如常地應了聲嗯，說話間，他的指腹緩緩劃過玻璃杯沿，眸色深沈。
“阿言，金融課沒教過你麽？所有拒絕都是暫時性波動。”
陸頌言眉頭一挑，故意說了一句。
“哦？看來老師覺得自己機會很大。”
說話間，陸頌言藍紫色的眼眸裏帶著些許嘲弄，尤其是兩人視線再次對上後，他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補了一句。
“不怕滿盤皆輸嗎？”
崔臨直接輕笑一聲，隨後他戰起身，傾身靠近坐著的陸頌言，壓低聲音慢慢地說著。
“在供需關系裏，當替代品全部出局時，唯一的供應方總能等到需求上漲那天，讓我們拭目以待，阿言。”
說話間，他用指尖輕輕點了桌面幾下，看向陸頌言的眼神內帶著幾分志在必得。
陸頌言垂眸避開崔臨的視線，此刻，他隱約覺得崔臨話裏有話。
所有替代品全部出局……
唯一的供應方……這會是崔臨嗎？
陸頌言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此時，他腦海裏想到了許久未見的梁希，以及上次很是不愉快的三日游輪。
想到這，陸頌言眉頭微微皺起，思緒全然放在了梁希身上，直到崔臨重新坐回座椅發出輕微的聲音，他這才回過神來，擡眸看向對方。
崔臨坐下後，在擡眸看向陸頌言時，嘴角恢覆一貫的溫和笑意，輕聲說：“點菜吧。”
話音一落，他用手摁了一下桌面左側的服務鈴，隨後視線繼續落在跟前的菜單上，用溫潤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愛吃的菜，我都記得。”
陸頌言微微歪了歪頭，耷拉眼皮看向崔臨不語。
沒過一會，包間的大門便被人推開，一位男服務員拿著一臺平板走了進來。
“兩位先生好。”
崔臨應了聲嗯，垂眸看著菜單跟男服務員報了四道菜名，以及那道他之前提到的甜點，藍莓山藥。
“請稍等。”
話音一落，崔臨擡頭看向陸頌言，語氣放緩。
“清蒸東星斑少放姜絲，對吧？”見到陸頌言擡眼時，他笑著解釋，“那次在你家吃飯，我看你就吃過這四道菜，後來，去問了問廚師，你都有什麽忌口的。”
陸頌言眉頭一皺，聽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他很關註自己，所以特意去跟其他人了解他在飲食上的喜好。
可他並不需要崔臨這樣做。
陸頌言看向站在一旁的男服務員，說：“就這些，你可以出去了。”
男服務員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崔臨，在看到對方微微點頭時，立馬應了聲好，隨後轉身往外走。
當關門聲響起後，陸頌言便直接嗤笑一聲。
“你在國外就學了這些？”陸頌言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譏笑，“阿諛奉承的勁還是留給老爺子吧，我不吃這套。”
聞言，崔臨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而是輕笑一聲，垂眸說了一句。
“行為金融學裏有個概念叫認知偏差，比如你現在對我的判斷。”
“認知偏差……”陸頌言說著挑了挑眉，“這不是你主動表現出來的嗎？我話已經挑明了，我是不會答應跟你訂婚的，至於現在還坐在這裏，就是想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麽。”
他在說這段話時，開口的語氣極為平靜，同時看向崔臨的目光中也多幾分探究。
“博弈論的核心是耐心。阿言，你還沒發現嗎，你現在坐在這裏，已經是在配合我的游戲規則了。”
話音一落，崔臨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從容淡定。
“那就像我展示一下你的游戲規則。”陸頌言說著聳了聳肩，藍紫色的眼瞳帶著幾絲不以為然。
崔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時，門口便十分突兀地響起了一聲有序地敲門聲。
“咚咚——”
陸頌言扭頭瞥了一眼，很快反應過來門外敲門的人是管家，於是他高聲道了一句進。
話音剛落，房門便給人推開，隨後響起管家平靜的聲線。
“少爺，現在是否上菜？”
陸頌言瞥了一眼也看向管家的崔臨應了一聲嗯。
管家微微點頭，隨後獨自一人將這家飯店的餐車推了進來。
屋內的兩人也隨即收回視線，看向對方，但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等著走到餐桌前的管家一一將餐碟擺放好。
“少爺。”
管家微微低頭喊了一聲。
陸頌言淡淡應了聲嗯，說：“出去吧。”
管家應了聲好，轉身將餐車往門外推，直到關門聲響起後，崔臨這才開口說話。
“阿言，這次留了多少時間給我？”
“不多。”
崔臨輕笑一聲，拿起餐叉，微微低頭看著擺放在自己跟前的香煎牛排，淡淡地說著。
“第一課，永遠別在對手面前暴露你的真實目的，比如你約我，其實是想問——”
崔臨說到著，稍稍停頓了一下，眉頭一挑往下說了一句。
“先吃飯。”
陸頌言直接嘖了一聲，他雙手環抱在胸前，並將自己的背部靠在椅子上，沈默地看著崔臨，將自己拒絕跟對方進食的意思，表現得淋漓盡致。
崔臨臉上沒什麽反應，而是拿著餐叉慢條斯理切著牛排，輕聲說：“像小時候那樣。”
話音一落，他用餐叉將浸滿牛排汁水的青椒片放進陸頌言跟前的空碟子上，並擡眸看向陸頌言繼續輕聲說：“把討厭的東西吃完，才能得到藍莓山藥。”
聞言，陸頌言瞥了一眼碟子內的青椒片，眉梢直接一挑，反問：“如果你是我，會怎麽選擇？先苦後甜還是先甜後苦？”
崔臨沒怎麽考慮，直接放下手裏的刀叉，說了一句。
“我的答案是先嘗藍莓山藥”
說話間，他起身隨後微微俯身伸手將陸頌言跟前的那碟青椒片取走。
“畢竟有些甜頭，值得提前支取，阿言覺得呢？”
陸頌言直接嘖了一聲，有些囂張地往下說了一句。
“我看你沒那個能耐提前享受。”
崔臨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自己坐下後，拿起餐桌上的藍莓上藥，雙眼註視著陸頌言，溫聲開口。
“這次藍莓山藥在我手裏，阿言，你說這次是誰拿到了主動權？”
陸頌言嘖了一聲，拿到主動權又如何，提前享受失敗嗎？
在跟崔臨這有來有回的對話間，陸頌言漸漸覺得對方也不過如此，骨子裏那股自負和傲慢真的是一點也沒變。
於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真不懂老爺子到底看上了你什麽。”
“可能是……”崔臨說著，看向陸頌言的眼神瞬間銳利，“看人眼光比某些人準。”
陸頌言能聽懂崔臨話裏的意思，是在陰陽自己看人不準，跟梁舒城的合作輕易就被老爺子給破壞了。
“老爺子要是知道你說他眼光沒你好，你說他會是什麽表情？”陸頌言說著挑了一下眉，一臉看戲的表情，“不知道出門打聽打聽嗎？當時老爺子對梁舒城可是特別滿意，餵了他不少陸家的資源給他。”
崔臨臉上的表情一滯，他落在玻璃杯的指尖微微蜷縮，眼睫輕顫間說了一句。
“陸爺爺是商人，自然會做對自己有利的投資，不過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得不到投資人的喜愛，早晚會被市場淘汰。”
在聽完這句後，陸頌言直接站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
“那你距離被取代也不遠了。”
“等等。”
崔臨站起身，順勢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兩步並作一步上前用身體攔住陸頌言的去路。
“既然阿言這麽了解市場規律，怎麽沒見你找到新替代品？”
“你怎麽知道我沒找到？”陸頌言眉眼微動，立馬出聲反駁，“再說了，在我眼裏，你跟哪些替代品比起來差多了。”
崔臨直接輕笑，說：“博弈論第二課，永遠別在莊家面前虛張聲勢，阿言，你剛才轉眼珠的小動作，和你小時候撒謊時一模一樣。”
陸頌言直接眉頭一擰，不悅地嘖了一聲，站在原地靜靜地跟崔臨對峙著。
“好了，既然你有事要離開，我也不會強留你，不過可以給我一個送你回家的機會嗎？”
崔臨說著，從手臂上的西裝外套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車鑰匙，輕輕晃了晃。
“順便讓我看看你口中的新歡，是不是真能取代我這個替代品。”
新歡？
他家裏哪裏有新歡可以給崔臨看？臨時找個演員，還不一定磨合得來呢。
想到這，陸頌言皺起的眉頭更深了些，直接不客氣地開口說了一句。
“認清清楚自己的地位，崔臨，現在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一落，陸頌言直接繞過崔臨大步朝門口走去，正當他擡手握住門把手將門打開時，崔臨便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將他整個人扭過身來，按在門板上。
“吱呀——”
“少爺……”
急促的關門聲和門外管家的聲音一道在兩人耳邊響起。
陸頌言擡頭冷眼看向崔臨，還沒找到機會說話，就被對方接下來的動作，給整的暫時楞住。
“第三課……”崔臨俯身湊到陸頌言耳邊，說話間呼吸輕輕擦過陸頌言的耳垂，讓他頓時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當替代品足夠了解自己的主人，就能有反客為主的機會，你說對不對，阿言。”
“起開。”
話音一落，陸頌言冷著臉直接擡腿往崔臨的襠/部來了一擊，只不過被他輕松躲了過去。
在兩人間的距離拉開後，崔臨再次後退一步，垂眸動手整理起自己身上的穿著，故作輕松和從容地說了一句。
“既然讓阿言感到不高興了，那麽我就不在打擾，第四課改天再教。”
陸頌言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直接將房門打開，走了出去。
雲澄在管家看向自己時，聞聲道了一句。
“麻煩你平時照顧好阿言。”
管家微微點頭，隨後轉過身快速跟上陸頌言，將崔臨繼續留在包間內。
“博弈論最後一課……”崔臨看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說話間輕輕地用指腹摩挲著車鑰匙齒痕，“你在我這，早就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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