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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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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血緣

於是後面的事情, 駱鳴岐就已經知道了。

雖然一開始黎疏影很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樣,但是事情能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

黎疏影的師父確實是寵愛黎疏影的, 但是這一份寵愛中, 實在是有了太多的雜念, 所以說黎疏影其實一開始是在往養廢了的方向走。

但是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黎疏影實在是太聰明了, 她通過蛛絲馬跡知道了自己的師父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雜碎, 在一個很混亂的時代, 忽然脫離了那個骯臟的地方。

和如今的太上皇, 駱許臻在一起了。

等到皇子成了皇帝, 對方是絕對的皇族血脈,於是黎疏影就可以接著對方的勢, 將自己的道術修煉的更加完美。

至於還有一點, 那個師父, 其實還算錯了黎疏影的天分。

怎麽說呢, 可以說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 畢竟黎疏影和駱鳴岐本身只是有一定的血脈關系,她們甚至都沒有見過一面, 所以駱鳴岐和黎疏影說白了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就是這樣的陌生人,卻是有和駱鳴岐極為相似的特質。

比如, 對方也是一個無師自通禁術的人物。

黎疏影在研究出來禁術之後, 很快讓那群人即使知道她在什麽地方, 也不能過來打擾她,畢竟禁術是一個連邪修都害怕的東西, 所以黎疏影竟然就這麽安安穩穩地活到了駱鳴岐的出生前。

這麽看來, 孩子是自己本人的延續這件事, 也是有跡可循的。

畢竟駱鳴岐覺得,自己若是對方的延續,絕對是一個很應當的事情。

“好了,感謝你們讓我知道了我母親少年時候的風流韻事,但是這和我們如今要做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呢?”駱鳴岐偏頭,想了想,打趣道:“你們該不會是要告訴我,我的母親就是那個邪修吧?”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對方絕對不會是一個多事的人,既然花費這麽長的時間講了這麽多事,那麽就說明這些事一定是有它應該講述的理由的。

駱鳴岐在對方還沒有回答的時候,開始深思。

若是想通了一些關竅,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絕對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駱鳴岐本來就不笨,所以在回顧了一番那個故事之後,駱鳴岐恍然大悟:“是那個師兄,叫什麽來著?”

“元琦玉。”元秀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對駱鳴岐也有些認可,畢竟能這麽快想到事情的真相,確實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元琦玉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對邪氣的控制能力確實很強,甚至已經強到了讓他們的師父都忌憚的地步。

雖說那是他們的師父,但是說白了,他們只是那個所謂的師父帶回來的一些為了讓他們廝殺的螻蟻而已。

元琦玉和其他的師兄弟從來都沒有被當做過是人,黎疏影或許被當做是人,但是那只是他們的師父想要讓黎疏影當他們的女人而已。

對,不是他,而是他們。

對於很多男修來說,女修存在的所有價值,只是為了讓男修們采補而已,黎疏影用自己的實力洗清了這樣的命運,但是其實還有很多女修因為實力不足,所以不得不出賣自己。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自願的。

即使是自願,像是這種用自己的修為換取生存空間的事情,說到底都是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裏咽。

駱鳴岐不是很了解這裏的規矩,所以自然想不到這個世界的道修竟然是出於這種水深火熱的地步,若不是如今的時間節點過於特殊,說不定駱鳴岐還會好好查一查這件事,但是如今駱鳴岐若是找不到殺掉那個所謂的國師的法子,她可以說是自身難保。

那個邪修如今成為整個慶國的靠山,慶國也成為了他的庇護,在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個這樣的東西之後,駱鳴岐覺得很棘手。

她雖然也會用禁術,但是用的也是靈氣,甚至是功德,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操縱那些邪氣,畢竟如今還是凡人多,邪氣大多都是害人害己,駱鳴岐覺得自己的命不是很好,她是絕對沒有這麽做的心思的。

駱鳴岐擡眸,看向元秀,說道:“朕覺得你應當還有話說。”

“沒錯,元琦玉一開始和自己的師父商議過了,若是要將黎疏影當做采補的工具,那麽他們占的時間相當,若是日後厭倦了,將對方送出去之後得到的利益也相當,於是他和那個所謂的師父才達成合作,畢竟他們兩個是黎疏影最親近的男人,若是這兩人想要控制黎疏影,可以說是很簡單的事情。”元秀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是堪稱濃烈的憎恨。

這些憎恨有如實質,即使是和元秀根本不熟悉的駱鳴岐,都看出來她絕對是憎恨那兩個人。

或者是那兩個人的其中一個。

元秀接著說道:“但是他們都低估了女人,低估了那個看起來很是天真的黎疏影,他們沒想到黎疏影會走的那麽決絕,也沒有想到黎疏影最後會和他們反目成仇,幫助霄國的國師擊敗了他們。”

霄國的國師一直都是強悍的,但是他們到底是使用的正道,那些邪修在挑戰他們的時候,也從來都是以“私人對決”作為理由,國師不能使用曾經的那些國師積攢下來的能力,雖然他的天分很好,但是元琦玉的師父天分也很好。

歪門邪道為什麽有人要走,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反噬也要走,當然是因為那些邪道只要走了,就會獲得極大的利益。

而且是速成的法子。

國師節節敗退,甚至連自己的徒弟們都死的死傷的傷,即使沒有死,也直接被陰狠的手段毀掉了日後的進程。

黎疏影自然是不會讓他們贏的,因為她知道,若是元琦玉等人贏了,那麽遭殃的只會是她自己。

所以,黎疏影便將他們的弱點給當時的國師說了。

當時的國師立刻使用了這個法門,但是國師已經是強弩之末,所以他不能親自動手,就選了一個孩子動手。

那個孩子,是他矮子裏面拔高個兒,好不容易選出來的。

駱鳴岐了然。

想來那個孩子就是前一任國師吧。

將位置傳給司少渠的那一個,天分不是很好,但是叛逆心一點都沒有少的國師。

沒有想到如今還能聽到這樣的前情,駱鳴岐點點頭,說道:“多謝兩位告知朕這些,不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吧?”

元秀點點頭。

接下來的故事,主角就是元琦玉了。

元琦玉覺得自己是喜歡黎疏影的,但是黎疏影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即使元琦玉想要追上她,也需要用極為陰狠的手段來追。

後來,在他和師父徹夜長談之後,他覺得自己錯的,錯的很徹底,畢竟元琦玉想要娶黎疏影為妻,但是在道術界,娶妻是一件很滑稽可笑的事情。

所有的道術者都是一副不想要沈溺於女色的樣子,在遇到漂亮的女人之後,都是一副既想要得到,又想要遠離。

元琦玉在聽他師父這麽說之後,並沒有駁倒對方,而是在想到自己可以略到更多女子的修為,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本來就是一個變態,但是因為曾經不引人註意,所以他只能偷偷地一個人變態而已。

但是如今,有一個老變態,要教小變態怎麽變態了。

所以,在黎疏影離開之後,他們的砝碼消失了,合作的理由也消失了,那個受了重創的老變態開始覬覦小變態的修為了。

於是理所當然地被反殺了。

作為師父,他是看著這些人一點一點長起來的,所以他一直有一種身為長者的高傲,因為他的這一份高傲,他被他輕視的人,親手殺死了。

元琦玉殺掉師父之後,又去見了黎疏影。

他將所有的錯誤都怪在了師父一個人頭上,但是黎疏影當時已經真的喜歡上了駱許臻,自然不會選擇那個已經被她判了死刑的元琦玉。

當時黎疏影聽的實在是太詳細了,甚至黎疏影的第一次都被她的那個師父給預定了,她聽的極為惡心,連夜扛著自己的鋪陳跑了。

元琦玉徹底變態了。

這種人,永遠都不會覺得是自己錯了,畢竟變態總是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在他的那一套邏輯裏,最無辜最可憐的人,絕對是他自己。

所以,黎疏影在元琦玉的腦海裏,就成了那個“拋棄他的女人”。

元琦玉接下來做的事情,才是真的離譜。

他去找了很多女人,很多和黎疏影相似的女人,無論是性格還是樣貌,只要相似,他都來者不拒。

在這段時間裏,他有了很多的孩子。

那些孩子他也不是不養,但是也沒有好好養。

駱鳴岐忽然覺得,她知道元秀對於元琦玉的恨意是從何而來了。

畢竟,元琦玉,也是姓元的啊。

元秀說道:“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像厭惡自己的生命一樣,厭惡著自己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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