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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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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騷亂

駱鳴岐的女校剛剛辦起來, 忽然開始有流言傳出來。

“如今的國師德不配位。”這樣的話,就連駱鳴岐有時候在街上亂逛的時候,也會聽到有人這麽說。

駱鳴岐馬上就重視了起來, 開始想策略, 但是即使她反應過來的速度再快, 也趕不上那些大臣們發難的速度。

在駱鳴岐聽到這個言論的第二天早朝,臣子們就將“如今的國師德不配位”這樣的話說了出來。

駱鳴岐為首, 幾乎所有的皇子都是心裏一緊。

特別是駱子都和已經恢覆的差不多可以上朝的駱莧闕, 他們倆是除了駱鳴岐之外, 最清楚前任國師死亡的內情的人, 所以在聽到大臣們以這種事情為中心開始進行攻殲, 就知道絕對要出大問題。

駱俊熙和駱朦葉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也在和駱鳴岐開會的時候大概了解過, 他們暫時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但是他們知道看駱鳴岐的表情。

駱鳴岐可以說直接就懵了。

駱鳴岐不知道自己可以用什麽來解釋。

她一直都是被牢牢地盯著的, 即使她覺得自己有些事情隱瞞的很好, 但是最終也不過就是騙過了自己而已。

即使她已經將內宮清掃了很長時間, 那些眼線之類的,殺掉的殺掉, 趕走的趕走,剩下的大多數都是勉強可信的。

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漏網之魚呢?

所以駱鳴岐曾經待著一個少年回來, 想要收徒這件事, 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她難道能說, 自己的這個徒弟雖然確實是拜自己為師了,但是其實跟著國師學的時間更長一點, 所以也算是國師的半個弟子麽?

這確實是實話, 但是說出來的力度卻只是一般。

因為那些人只會覺得她是居心叵測, 只會覺得她在發現一個好苗子之後,不是先交給國師,而是直接自己收為徒弟了,就是已經算到了這一步,想要一個一個地鏟除異己。

裝睡的人永遠都是叫不醒的,駱鳴岐不覺得如今他們會願意聽自己的解釋。

她只是在朝堂上說道:“是非如何自由定論,只是如今不是說出這些的時候。”

一切的起因,不過是駱逸予的死亡。

駱逸予為什麽會死亡?為什麽如今的國師不能出面保下他?

原因很簡單,當然是他的血脈是假的。

但是駱鳴岐能說麽?

當然不能。

若是讓這群人知道駱逸予的血脈是假的,說不定他們就會懷疑其他皇子的血脈。

雖說其他皇子早就做好了準備,打算在合適的時候將自己的身份披露出來,但是現在絕對不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駱平昌可還在戰場上呢。

等到駱平昌回來,他們好好商量一下,然後可以既不渙散軍心,也不會讓民眾動蕩,更不會讓那些大臣們找出攻殲的借口,這不是很好麽?

但是事情到底是鬧到了這一步。

他想要保下國師,便要說出駱逸予的真實身份。

若是說出駱逸予的身份,那麽皇帝當年收養罪臣之子的事情就絕對瞞不住了。

讓大臣們知道皇帝收養罪臣之子有什麽好處麽?

沒有,他們說不定到最後會懷疑駱鳴岐的血脈。

霄國能挺立至今,血脈其實是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因素,但是若是皇族的血脈全都斷了,那麽說明國師已經保護不住如今的皇族了,也說明……

霄國的皇族,可以改換姓氏了。

駱鳴岐跟駱逸予學到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往最壞的那個方向打算,因為幸運之神從來都不會眷顧希望被眷顧的人,

那些走投無路但是最終只想要讓神明眷顧的人,最後當然都只能投入神明的懷抱——死亡。

駱鳴岐的這些懷疑自然不是空穴來風的,在她將這些話給駱子都等人說了之後,他們的心情都開始沈重起來了。

皇帝一直都沒有發話。

駱鳴岐問起來的時候,皇帝也只是對他們搖搖頭,然後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對著她唉聲嘆氣。

皇帝其實一直都是這幅樣子的,但是對於如今已經急得不行的駱鳴岐來說,他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父皇!你應該知道如今這事情有多嚴重的,不要不當回事啊!”駱鳴岐在清和殿急的到處亂走,恨不得直接站在皇帝的桌子上跟對方辯論。

但是完全沒有意義,因為皇帝並不把她的著急當回事。

“父皇,我人都要傻了好嗎?你不要在這種時候還不出來說話啊,若是你當年收養罪臣之子的事情被捅出來了,對咱們都沒有任何好處的!”駱鳴岐忍不住和皇帝講道理。

一回頭,皇帝正在悠閑的喝茶。

駱鳴岐看著皇帝的狀態,忽然知道他大要怎麽處理了。

皇帝見駱鳴岐冷靜下來了,示意她坐在自己面前,說道:“都說了不要著急了,你放心,最後定然是有問題的。”

駱鳴岐抿唇,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兇:“但是我怕最後我承受不起那個後果。”

“你應該知道的,那是最合適的辦法了。”皇帝說道。

駱鳴岐不想知道,但是她不得不知道。

既然知道皇帝要怎麽處理了,駱鳴岐便也不再這裏多留,轉頭就去了學校。

皇帝看著駱鳴岐怒氣沖沖地離開,問身邊的德順:“你說,她會原諒我麽?”

“陛下本來就沒錯。”德順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皇帝是害怕駱鳴岐恨他。

但是他皇帝已經在本來自己就很不喜歡的位置上待了這麽長時間了,如今已經這般年歲,駱鳴岐也已經長起來了,想要放棄如今得到的一切,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但是就害怕駱鳴岐不理解。

駱鳴岐到了學校之後,把自己的猜測給駱子都等人說了,本來想要義憤填膺地說幾句大不敬的話,但是駱子都攔住了她。

駱鳴岐不解:“但是四哥,他如今是要舍棄你們啊!”

“不,小七,雖然我們叫你一聲小七,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本來就是雲泥之別。”駱子都按住駱鳴岐的肩膀,滿臉都是不認可:“我們與陛下之前,從來都談不上什麽舍棄不舍棄,畢竟他是我們的恩人,如今準備要做的事情,也是我們一直都期待的事情。”

“即使如今不是好時機?”

“對,即使如今不是好時機。”

駱鳴岐環視四周,發現除了駱子都之外的其他三人也都是這種態度,忽然松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事情依然在發酵。

國師德不配位之類的話語開始甚囂塵上,甚至開始隱隱波及了駱鳴岐。

駱鳴岐到底是司少渠的師父,若是司少渠德不配位,那養出來一個德不配位的人的駱鳴岐,會是一個什麽好貨色麽?

只是如今京城中的人大多都是鐵血的駱鳴岐派,即使有這種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也絕對會被輕易地壓下去的。

駱鳴岐靜觀其變。

果然不出她所料,皇帝在不久之後,忽然透露出自己當年其實只有駱鳴岐一個孩子,並且被臣子發現了證據,那些覺得自己忽然要開始發揮作用的了臣子,在下朝之後,就待在皇帝的清和殿外,大家都不說話,一邊在屋裏保持沈默,一邊在外面跪著旨在壓迫。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大臣們要的是什麽。

他們要治這些皇子的罪。

最好還可以治一下那個和這些皇子們關系很好的駱鳴岐的罪。

當然,他們也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畢竟皇帝只有駱鳴岐這一個女兒,若是讓他失去這一個女兒,說不定還會讓皇帝那個懦弱的人最後忽然要下定決心和他們抵抗一次。

他們可不願意跟皇帝抵抗,他們沒有底牌了。

這時候,駱鳴岐的報紙上開始刊登這些皇子們自從任職之後的所有功績。

聰明的人已經開始徹底退讓這件事了,但是那些不知道即將大難臨頭的人,還發揮著自己覺得很重要的作用,在那裏靜靜地跪著,想要壓迫那個萬人之上的人。

駱鳴岐被他們蠢的在早朝上吵架的時候都沒有鬥志了。

最後,還是皇帝忽然在早朝上宣布,自己要退位。

並且寫《罪己詔》。

罪己詔是什麽?那可是皇帝在犯了不可以被原諒的錯誤的時候,皇帝才需要寫的東西,如今的皇帝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功績,但是也是一個很好的守成之君,已經達到了如今他能做到的最好。

在那種紛亂的情況下,保住了兵權,以及一些重要的職位,這樣的皇帝,若是在太平盛世,定然會是一個明君。

但是這一個罪己詔只要一寫出來,他本來可能平平無奇的史書上,絕對會變得很難看。

駱鳴岐滿臉疲憊,走到皇帝身邊,問道:“父皇,你滿意了麽?”

皇帝很是驚訝,問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其實是國師早就跟你說了的吧?所以在我想要清洗的時候,你當時勸住了我。”駱鳴岐勾起一抹微笑,說道:“父皇,不愧是你,一石三鳥,做的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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