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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告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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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告罄

但是讓皇帝沒有想到的是, 駱鳴岐在後來竟然沒有問他任何問題,反而是好好的解決了南方的水患,讓那些百姓感恩戴德。

那兩個被駱鳴岐派出去的大臣也因為做的很好, 而往上升了升官職。

當然, 這對於駱鳴岐來說都不算什麽, 最讓駱鳴岐覺得高興的是,那兩個被駱鳴岐派出去的少年, 渾身的氣質有了質的變化。

駱鳴岐在他們回來之後, 還特意叫找他們問了話。

“你們覺得自己此行的感悟如何?”駱鳴岐問道。

少年們互相對視一眼, 最後年紀稍微大一點的那個少年說道:“我們覺得, 我們以後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

駱鳴岐笑著問道:“哦?那你們覺得自己可以做什麽事?”

少年接著說道:“盡我所能, 死而後已。”

駱鳴岐眼中滿意的表情更甚,她自然能看出來少年們的變化, 也知道他們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因為她早就和那兩個大臣私下裏討論過了少年們這回都建立了什麽功績, 這兩個少年沒有表功這一點, 也讓駱鳴岐覺得很是滿意。

駱鳴岐早就和駱子都一起, 根據這些孩子們的特質給他們安排了日後的道路,他們安排出來的路, 雖然可能不是這些少年歲喜歡的,但是卻應該是這些少年們最合適的。

這些少年應該不至於有什麽絕對的好惡, 就算是有, 駱鳴岐也不在乎。

駱鳴岐培養這些人, 自然不是為了遷就這些人,他們若是不願意, 那自然有大批願意的人出來頂替他們。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多麽善良的人, 即使會幫助一些人, 也只是有自己的目的而已。

當然,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駱鳴岐讓少年們退下,便開始想法子進行接下來的事情。

根據駱平昌傳過來的消息,在他們的軍隊得到了體質增強之後,戰場上的事情倒是不需要駱鳴岐有多擔心了,駱平昌能在年少時便在戰場上少有敗績,那就說明他一定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駱鳴岐本來就是那個門外漢,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指手畫腳。

鳳來儀最近一直都在訓練禁軍,上一次鳳來儀讓這些禁軍圍城的時候,發現了不少弊端,跟駱鳴岐說了自己會晚點回家,駱子都最近不僅要照顧受到了心理創傷的駱莧闕,還得把辦報紙的事情全都給攬在自己身上,所以很忙,大皇子本來就很忙,二皇子最近要帶學生和月河,所以也很忙。

這麽說來,在處理了水患之後,她竟然成了那個最清閑的人了麽?

不行,這不對勁。

特別是駱鳴岐在晚上,憋了一天的精力也不舍得在鳳來儀身上多做什麽之後,她更覺得不對勁了。

駱鳴岐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後半夜她才睡著,然後不出意外地做了個夢。

夢裏,是前段時間她以死相逼,讓天道放棄對她的束縛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天道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是駱鳴岐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竟然束縛到自己的代理人身上,這件事讓駱鳴岐著實不能理解。

在駱鳴岐第三次使用禁術的時候,天道再也沈不住氣了,對駱鳴岐說道:【你這是想死。】

【不,你錯了,我不想死。】駱鳴岐咬著牙,忍住自己嘴裏的血腥味,對天道說:【你應該感恩,如果我不是在這個世界遇到了我不想放棄的人,在遇見你這種勞什子天道的時候,我肯定因為不想受到你的束縛自殺了。】

天道沈默了。

片刻後,它問道:【你想做什麽?】

【在我沒有被你氣的想要放棄的時候,放棄對我的束縛。】駱鳴岐說道。

她知道,天道是會答應的,因為它不舍得放棄駱鳴岐這個代理人。

但是天道似乎依然在穩固自己的神格,它猶豫了很久,才說道:【用你的一個條件來換。】

駱鳴岐曾經向天道討要過三個條件。

【可以。】駱鳴岐比天道利落多了。

等到駱鳴岐再次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她拍拍自己昏沈的腦袋,緩緩坐起來。

鳳來儀已經離開很久了,連她身側的被子下面,都失去了鳳來儀的溫度。

駱鳴岐回想著自己夢中的東西,皺起眉頭。

她不喜歡天道,更不喜歡被天道束縛,但是她如今做這個夢,是不是天道在警告她,若是她再一意孤行下去,會落得和國師一樣的下場?

但是那又如何呢?

國師是因為“天罰”而死的,換句話說,他是因為天道的懲罰而死的,所以即使是要追責,國師的死亡也是天道的責任,和她駱鳴岐有什麽關系?

國師就更是無辜,他一輩子都被天道所束縛著,唯一一次突破束縛,還是以死亡為代價,若是這還需要被當做反面教材,那天道位面也太小氣了吧?

她一直都覺得,國師的死應該需要深究,但是她又不能接收到國師塔的密辛,即使想要深究,也不知道從何而起。

國師,明明是一個算無遺策的人,這麽做,他不會後悔麽?

駱鳴岐如今搞不懂國師,但是在再一次接到駱平昌地消息的時候,她就沒有時間去搞懂的。

如今的戰爭局面很是膠著,慶國不願意主動出擊,在駱平昌主動出擊之後,他們也只是采用了退守的政策,這對於如今的霄國來說,是一個休養生息的好時候。

但是在這些兵體質增強之後,他們……吃的也多了。

駱平昌也是後來才發現這件事的,只是如今他知道國庫並不空虛,在遞交了這個消息之後,便直接利落的讓這些兵給吃飽了。

這自然是沒有什麽可以指摘的,若是駱鳴岐在,她肯定也會這麽做。

只是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再準備糧草,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

再加上最近國內水患剛剛被治理下去,雖然很幸運的沒有爆發瘟疫,但是糧食之類的東西也全都給淹了。

要知道,如今正是秋天,已經是糧食和水果都在逐漸成熟的季節,這些地區的賦稅肯定是收不上來了,並且還需要從其他地區去調配,若是這些兵一直都是這種吃法,國內的糧食還真的不一定會夠。

駱鳴岐知道,慶國的很多人雖然都沒什麽腦子,甚至那個掌權者也是一個沈溺於聲色犬馬的人,但是慶國國內一定有一個智囊在,估計也正是這個智囊,最近讓駱鳴岐等人焦躁地團團轉。

這個智囊讓慶國的兵開始猥瑣發育,那就說明他絕對是有什麽計劃在謀劃。

正在駱鳴岐拿著駱平昌送過來的信在想這些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消息,說是國師大人來了。

國師,司少渠,他來做什麽?

駱鳴岐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應該都是沒有錯的,司少渠不會無的放矢,所以他定然是看到了什麽,這才不得不過來給駱鳴岐傳遞消息。

雖然是剛剛登上國師之位,他也很好地履行了國師的職責呢。

司少渠在見到駱鳴岐的時候,依然是行了弟子禮,說道:“殿下。”

“不用那麽多規矩,跟我說說,有什麽事?”駱鳴岐示意他坐下,說道。

司少渠沒有坐,對駱鳴岐說道:“只是一句話,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邊地不久後要有一場蝗災。”

蝗災!

蝗蟲?!

駱鳴岐立刻知道了慶國那個智囊的意思,雖然駱鳴岐等人是無法輕易窺探到慶國的消息的,但是她大概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行為邏輯,甚至對方的能力。

估計國內的情況對方已經算到了吧?

所以打算用這種法子,將霄國給拖死?

駱鳴岐見司少渠仍然是一副沒有什麽表情的樣子,說道:“你跟我說這些,會不會影響你的命格?”

“不會,殿下放心。”司少渠對駱鳴岐溫和地一笑,說道:“這大概是國師早就算到了的,我不是被國師所救,也不是國師的弟子,所以幾乎等於沒有受到過國師塔的恩惠,在接受了傳承之後,即使那些道則要束縛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但是我又確實是國師。”

既然是國師,那自然是可以看到本來應該是國師看到的所有事情。

駱鳴岐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看著司少渠的時候,也放心了,她說道:“即便如此,你也要註意,不能踩到底線才好,我畢竟只有你一個徒弟。”

司少渠本來溫和的表象忽然崩裂了一些,他掩飾不住自己的熱切,說道:“是,殿下,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至少,要保護到駱鳴岐站在最頂峰的時候。

駱鳴岐不知道司少渠的意思,只覺得他應該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笑著擺擺手,示意對方下去。

司少渠自然也沒有什麽在這裏呆著的理由,很快就離開了。

駱鳴岐在他離開後,過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找皇帝了。

既然提前得到了這些消息,那自然是要找到一些對應的手段。

不然不是白白浪費了前任國師的籌劃,以及現任國師的努力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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