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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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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屍體

過了幾天, 駱平昌又給駱鳴岐遞過來了消息。

除了說明他們在使用先頭部隊頑抗之外,就是告知了他們另外一個蹊蹺的消息。

那些慶國戰士們的屍體,在死亡之後, 很快就消失了。

當然, 這有可能是慶國比較奇怪的儀式, 人死亡之後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內要回到故土,或者是一些什麽其他奇怪的原因。

駱平昌在後面跟著的消息就是, 他讓下屬弄來了一具慶國人的屍體, 過幾天就會送過來。

駱鳴岐在得到這消息後, 瞬間就重視起這件事來。

駱平昌雖然在日常生活中一直都神經大條, 但是在戰場上卻是從來都不含糊的, 他的嗅覺十分靈敏,關於戰爭的一切也都很敏銳, 他既然多次提到了慶國人的身體, 那就說明慶國人的體質可能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了。

既然如此, 那就等到屍體被運過來的時候, 再詳細了解後解決這件事吧。

屍體是在信件到達的第三天被運回來的,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轉涼,屍體也用了不少法子保存, 但在運回來的時候,那幾具屍體依然是一副即將腐爛的樣子。

駱鳴岐看了一眼, 就帶著這幾句屍體去了國師那裏。

國師這次估計也是早就算到了, 在駱鳴岐帶著幾具屍體進門時, 連表情都沒有變,讓身後的小童將那些屍體給送進來, 然後示意駱鳴岐跟上。

駱鳴岐絲毫不跟國師含糊, 她問道:“我覺得這屍體上的東西很熟悉, 我一定見過。”

“你當然得見過,你剛醒就見過這些了。”國師不滿的瞪了駱鳴岐一眼,說道:“你真是,不僅浪費了你徒弟那麽個好苗子,還浪費了自己!”

駱鳴岐一見國師提起這件事就心虛,她說道:“我這不是覺得教他大家沒用?他以後又不做國師,所以隨便學學就好啦!”

國師很是不滿地哼了一聲,說道:“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暴殄天物的,我一定不會放任他拜你為師,現在想起來你們的拜師儀式還是用我的東西,我多心疼那些物件兒!”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錯,是我直接浪費了這麽個好苗子。”駱鳴岐積極認錯,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屍體,電光火石間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那個黑色的令牌!”

國師這才消減了自己怒氣沖沖的模樣,說道:“算你聰明。”

駱鳴岐得到了國師的認可,卻也不是那麽高興。

國師的認可後,代表的意思絕對算不上美妙。

這些士兵的屍體上竟然帶著和駱鳴岐第一次救下之於之後,那個郡王屍體旁的黑色令牌同宗同源的“邪氣”,那麽只能說明兩個可能。

第一:這些屍體上的邪氣,只是莫名沾染上了,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

第二:這些屍體上的邪氣確實是有人有意為之,所以才會讓那些慶國的士兵變得身強體壯,而且死後腐爛的也會更快,並且已經有人在京城內狠狠地紮了根,讓駱鳴岐等人遍尋不到。

第一個可能是最好的情況,但是很顯然,如今誰都不怎麽眷顧駱鳴岐這邊。

果然,能讓自己多活這麽多年,還能積攢功德的事兒都不是那麽容易的,每一件事到了最後都像是絕路。

國師說道:“我再給你一個提醒,六皇子出事,說不定也和這一股邪氣有關。”

駱鳴岐不想猜測為什麽國師會在此時忽然說出這個在一開始她三緘其口的答案,只是等到再次回頭,看向那些屍體的表情忽然陰沈起來。

駱鳴岐說道:“國師教我,我想知道這些士兵的身體忽然變得異常強健的原理。”

國師摸摸下巴,不知道是在權衡什麽,好半天之後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用的是禁術,而且還是活祭,用戰場上死掉的生靈的怨氣化作己用,然後再施加在自己的士兵身體上。”

駱鳴岐眼中一絲暗光閃過,她打量了一番國師,問道:“國師可以做這些麽?”

“當然不行。”國師沒好氣地瞪了駱鳴岐一眼,罵道:“你師父是怎麽教你的?難道都沒有告訴你,負面的怨氣是不可控制的,即使你用了,最後也會反噬自身,我可不想死那麽早。”

駱鳴岐想要跟國師辯解一句是什麽,但是仔細想想,自己即使和他辯解了也沒什麽用,所以她說道:“好吧,希望國師能早日找到破解之法,我就不在這裏打擾國師了,畢竟國師大人公務繁忙,但是算好了東西不告訴我。”

國師擡手要打,被駱鳴岐敏捷地躲過去了。

她笑著說道:“國師,能不能先把我徒弟還給我,我有用。”

國師不滿地說:“我警告你,不要問你徒弟關於六皇子的事,不然會損壞你徒弟的壽元和功德!”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什麽人?”駱鳴岐不可置信,說道:“那是我徒弟,即使現在給你教了,那也是我徒弟,我能害我自己的徒弟嗎?”

國師這才和緩了面色,說道:“他早就在等你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了國師塔門口了。”

駱鳴岐呲牙,嘖嘖稱奇道:“你們這些能掐會算的人真可怕啊,我都還沒說什麽呢,你就忽然告訴我一切都準備好了。”

“你自己學學,也得有這種水平。”國師嘆口氣,摸摸自己白色越來越多的胡子,說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每天分,但是你說的那所謂沒天分,已經比旁人要強上好多了。”

“好吧好吧,等有時間我一定會學的,國師再見。”駱鳴岐根本不想跟國師扯皮,現在的這個世界,她沒幾個怕的,就是單純的不想跟國師商量自己的天分和自己徒弟的事情。

等駱鳴岐走到國師塔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那個少年。

司少渠本來就只比鳳來儀小一點,雖然現在還沒有開始發育,但是身形已經逐漸長開了,在國師塔這段時間估計學了不少東西,通身的氣度都已經不一樣了。

他見到駱鳴岐後,緩緩勾起一抹笑容,說道:“師父,好久不見。”

駱鳴岐抹抹鼻子,有些尷尬:“確實是很久不見了,在看來在國師那裏你學的很不錯。”

駱鳴岐現如今在學校、皇宮、朝堂以及東宮各種跑,皇帝遇見什麽事情都喜歡問問她的意見,雖然她不是很想發表自己的意見,但是也知道這是皇帝在鍛煉自己,所以駱鳴岐不得不跟著皇帝各種學習。

這讓她如今和鳳來儀相處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不說,連研究新的菜式都沒有時間了。

不過誰都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也沒有人有什麽怨言,駱鳴岐也是希望自己早日完成天道的任務,所以即使很累,她也一直在強迫自己做這些事。

只是確實是有些對不起自己的這個徒弟。

雖然在一開始,她把這個徒弟收回來,只是發現對方的秉性不錯,再加上他和自己有師徒的緣分,所以駱鳴岐就把他給帶回來了。

但是誰知道,帶回來之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駱鳴岐除了在一開始一股腦兒地教了他很多東西之外,接下來就是完全的放養狀態。

不過現在看來,司少渠是一點怨言也沒有的。

駱鳴岐摸摸他的頭頂,說道:“這麽長時間,實在是辛苦你了,國師應該教了你不少有用的東西吧?”

“是,只是徒兒覺得,沒有師父教的有用。”司少渠低頭認駱鳴岐動手,看起來一點也不難受。

駱鳴岐很快收手了,因為她發現司少渠的發頂手感沒有鳳來儀的好,她笑著對司少渠說:“你也不要擡高我了,我只是恰好會那些東西而已,反倒是你,怎麽瞞過國師我教給你的那些東西的?”

國師一直都以為,司少渠跟著駱鳴岐一年多的時間,就跟著她學了一些沒啥大用的符篆和測算入門。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畢竟駱鳴岐本人雖然挺喜歡打架的,但是除了打架,他當年還學了很多東西。

比如——禁術。

禁術這種東西,學會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這麽說吧,如果駱鳴岐在穿越過來的時候,不是公主,而是一個身體裏毫無靈力的廢物,也依然可以使用禁術。

因為,禁術的驅動是不需要自身的靈力去做的。

她知道自己是個有天分的人,自然也不會輕易浪費自己的能力,只是對於國師,能瞞著還是一直瞞著吧。

畢竟對於國師來說,這些禁術都是“邪術”,就像是他把所有的處靈氣之外的東西當做邪氣一樣,若是被國師知道了駱鳴岐會這些東西,說不定也會讓他知道駱鳴岐也教給過司少渠這些東西,到那時候,可就沒有水平那麽高的師父可以白嫖了。

“只是國師沒有往那個方面想而已。”司少渠很是禮貌地說道。

也對,對於國師來說,駱鳴岐一直都是很不靠譜的人,教不好徒弟,估計也是他一開始就猜到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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