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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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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咳血

駱鳴岐不介意在中間當駱逸予和駱平昌的傳聲筒, 也不介意將這些事情全都瞞起來,即使她很清楚,若是要瞞起來, 她定然是要耗費大量的精力的。

只要駱逸予能醒過來。

只要駱平昌能好好活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不是死劫, 所以駱逸予在駱鳴岐接到駱平昌傳回來的信當天, 忽然醒了過來。

駱鳴岐帶著駱平昌寫的信,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駱逸予的府邸。

在駱逸予醒來的第一時間, 確定了坐在自己床邊的人是駱鳴岐之後, 駱逸予掙紮著坐起來, 抓住了駱鳴岐的袖子, 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不要告訴三哥。”

不要告訴三哥。

什麽事情不要告訴三哥呢?

顯而易見, 只能是駱逸予受傷的事情。

他們兩個人真的是……太為對方著想了。

駱鳴岐在仔細辨認出了駱逸予說話的意思之後,心中很是酸楚, 嘴上仍然是笑道:“三哥在戰場上受傷了, 所以我沒有告訴他你遇刺的事兒, 但是我也不知道能瞞住多久。”

尚且不是很清醒的駱逸予, 在聽到駱鳴岐的話之後, 即使依然不是很清醒,忽然間就睜開了眼睛。

果然, 說這話是有用的。

駱鳴岐接著說道:“若是你再這麽下去,我就不得不告訴三哥你受傷了的事兒了, 畢竟你們每個月都要傳信, 這些天他的信也給你寄過來了, 我沒有看,自然也沒有回。”

這一次, 駱逸予是徹底地醒了, 他在短暫的混沌之後, 睜開眼睛問道:“怎麽回事?三哥受傷是否嚴重?”

“都是框你的,太醫說這麽說對你有用,我連著說了好幾天了,沒想到今天你忽然醒了。”這一句也是實話,所以駱鳴岐在說的時候很是淡定,一點也不怕駱逸予會聽出來不對。

駱逸予應該是在沈思,下意識地接過駱鳴岐遞過來的茶水,。

雖說在駱逸予昏迷的時候,拿駱平昌來刺激他是很有必要,也很有用的,但是在駱逸予醒過來之後,駱鳴岐反而不能就這這件事說的太多。

畢竟若是人昏睡過去了,或許是可以將人刺激的醒過來的,但是若是人醒過來了,再將人刺激的昏睡過去,那就不好辦了。

“我就知道這麽說你能聽到,六哥,歡迎你回來。”駱鳴岐將駱逸予扶起來,看著對方喝下幾口水。

駱逸予敷衍地砸了咂嘴,便對駱鳴岐說道:“給我信。”

駱鳴岐不想讓駱逸予剛醒過來就擔心這樣的事情,只能顧左右而言他,笑著說道:“六哥,你如今剛醒,看看就差不多了,等身體好點再說回信的事情。”

但是駱逸予不願意,駱鳴岐跟對方協商了很久,才說清楚讓駱逸予喝點粥之後,再說回信的事兒。

在駱逸予點頭之後,駱鳴岐很快便確立六皇子府的小廚房,鳳來儀在那邊看著正在熱著的粥,主要是害怕這些人下毒。

鳳來儀在看到駱鳴岐的時候,站起來很是急切的問道:“六殿下怎麽樣了?”

“還不錯。”駱鳴岐抓住鳳來儀的手,說道:“將這粥給端出去之後,你也出去休息一下,到底是夏天,你在這裏守著竈臺,實在是太熱了。”

“無妨,我有內功,不會難受的。”鳳來儀搖搖頭。

駱鳴岐見鳳來儀當真是連一點汗都沒有出,松了口氣,說道:“那我將粥給六哥端過去了。”

鳳來儀湊過去輕輕的親吻了一下駱鳴岐的臉頰,乖乖地說道:“好。”

說罷,也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一下鳳來儀,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在看到手裏的粥的時候,駱鳴岐也很清楚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將粥碗給六皇子端過去了。

只是,六皇子總之是要辜負這第一碗粥了。

在駱鳴岐趕到的時候,將粥碗遞給了駱逸予,然後便受了他的指示,去給他拿筆墨。

只是等到回來的時候,駱鳴岐發現駱逸予不知為何竟然將粥碗給打碎了,探出身子想要去撿那個粥碗在地上的碎片,看起來就快要從床上掉下去了!

手上還被紮了一個不小的口子,手中的帕子染著紅色的血跡。

駱鳴岐心中忽然就騰起來了一股火氣,她將手中的筆墨紙硯給扔下,看著一臉病容的六皇子一眼,忍了又忍,最後也沒有舍得在他的面前發脾氣,出門去對那些宮人嚷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竟然讓六殿下一個人待在屋裏!還不快去叫太醫!”

那些宮人一副受驚了的樣子,馬不停蹄地去了。

駱鳴岐無法,最後站在外面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回到了屋裏。

可能是駱鳴岐身邊是沒有這種避諱自己的主子避諱的不行的下人,所以在看到六皇子在床上想要撿起來碎瓷片,那些宮人反而在外面好端端地站著,所以很是忍受不了。

倒是駱逸予這個親身經歷這些的人,在發現駱鳴岐是在為了自己難過的時候,說道:“不必擔心了,若是可以,你再給我弄一碗熱粥吧。”

駱鳴岐只能應了。

在駱鳴岐再次到地方的時候,鳳來儀早就將粥給盛好了,見駱鳴岐過來,將手中的粥碗遞給了駱鳴岐。

“你怎麽知道?”

“殿下生氣了,這會兒又過來,當然是因為六皇子將粥碗給打了。”鳳來儀寬慰道:“六殿下到底是清高的,可能不願意讓自己如今的模樣被傳出去。”

清高嗎?

或許吧。

但是駱鳴岐就是看不慣那些領著工資不幹活的。

就連現代的保姆都知道在雇主病了的時候,要給拿不動碗的雇主餵飯呢!

駱鳴岐說道:“六哥,你身邊這一批人不好,我給你換一批吧?”

若是尋常上位者說出這樣的話,說不定那人會覺得是因為自己受到了猜疑,所以想很多,但是六皇子等人卻是不會的。

因為駱鳴岐是個說道做到的人,在親近的人呢跟前是不玩心眼的。

等駱逸予將這剩下的粥喝了一部分之後,他坐起身,說道:“三哥給我寫了不少東西,只是他說的話不能全信,我想到了以下幾點。其一,大慶野心極大,只是在和榮國對抗時吃了不少苦頭,所以如今其實已經傷了氣勢。其二,大慶的軍隊都很孱弱,他都不知道榮國是怎麽輸的。其三,大慶抓到了攝政王,不知道要怎麽虐待,那樣一個和自己妹妹一樣的女中豪傑,若是就那麽死了,實在是可惜。”

駱鳴岐震驚了。

她沒想到的是,駱逸予竟然能從那一點信息裏面,看到出來這麽多東西。

甚至比駱鳴岐一開始從駱平昌直接了當的軍報中,還要詳細。

特別是那個慶國為什麽會捕捉攝政王這件事,讓駱鳴岐不得不覺得擔憂。

若是那慶國的王一心只是沈溺於聲色犬馬,貪戀美色到還好,但是既然駱平昌在信中提到了,那就說明事情可能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慶國不能通過常理來判斷,這是駱逸予早就跟他們說過了的事情。

駱鳴岐覺得,自己似乎是小看了這兩人之間的默契。

他們兩個人真的是……一心一意地在為對方著想,只是因為實在是過於了解對方了,所以就造成了如今他們雖然都是在為對方好,過於了解對方,所以這一份好意直接被猜到了。

她駱鳴岐,夾在中間,應當如何自處呢?

算了,既然沒有人直接拆穿,那她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吧,畢竟駱鳴岐有的時候,也不是一個什麽特別聰明的人,是吧

駱鳴岐交代道:“六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想想最近這些事要怎麽辦。”

駱逸予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駱鳴岐一驚,想要扶住駱逸予,被駱逸予攔住了。

他神色淡然,說道:“放心吧,殿下,我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健康地活著。”

駱鳴岐不明所以,但是見駱逸予似乎胸有成竹,知道自己即使是問了,對方也肯定是不會回答的。

畢竟駱逸予是在是個很執拗的人,讓駱鳴岐都不得不妥協的那種執拗。

只是等到駱鳴岐回去之後,怎麽想怎麽覺得駱逸予說的那些話很是不對勁,特別是最後一句,什麽叫“相信我,我可以健康地活很長時間”?

駱逸予奄奄一息,甚至在說出這話的前一個時辰,還陷入生死不知的昏迷中,但是駱逸予竟然是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那種話。

這讓駱鳴岐不得不覺得可疑。

心裏裝了太多的事情,駱鳴岐在晚上的時候怎麽都睡不著,但是因為身邊躺著鳳來儀,駱鳴岐不敢輕易地起身,更何況即使是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出去散步麽?

不,那還不如就在床上躺著呢。

畢竟她的老婆就躺在自己床上。

但是這種睡不著但是也不能被身邊的人發現自己睡不著的感覺,當真是令人難受。

等待駱鳴岐又長出了一口氣之後,早就發現她睡不著的鳳來儀忍不住問道:“怎麽了,殿下?”

駱鳴岐抓準機會,將自己的懷疑一股腦地給鳳來儀說了。

鳳來儀聽完便笑了:“既如此,明日便問問太醫吧。”

駱鳴岐恍然大悟。

也對,若是問駱逸予,駱逸予定然會有一百種法子跟駱鳴岐撒謊,但是若是問太醫,那麽事情就簡單多了。

是她自己鉆了牛角尖。

等到問題解決,駱鳴岐忽然覺得一陣困意湧上來,她抱住鳳來儀,說道:“睡吧。”

鳳來儀輕聲應道:“殿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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