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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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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認親

駱鳴岐聽到這個國師的話的時候, 心理活動是分段的。

1:什麽鬼玩意兒,沒有發現就是沒有發現,我就是沒有天分怎麽滴吧!

2:什麽?血緣關系?

3:什麽是血緣關系?

4:他和誰有血緣關系啊!

以上, 就是駱鳴岐在脫口而出一句:“你確定你沒有算錯。”之前, 她的所有心理活動。

國師神色淡然, 說道:“我可以理解你自己無能後不得不接受現實的心情,所以我也不追究你質疑我這件事了, 只是你沒有發現你身邊有他的親緣, 便是沒有發現他的機緣, 你是想要先收徒, 確定你們的師徒緣分, 還是要先讓他面見自己的血親,確定他的另一樁緣分?”

駱鳴岐幾乎沒有猶豫, 她說道:“當然是先確定師徒緣分。”

國師一副了然的樣子, 說道:“好吧, 既然如此, 你們兩個先行了拜師禮, 我再告訴你他的親緣是誰。”

駱鳴岐自然是答應的。

駱鳴岐的師門在什麽時候,規矩都顯得非常簡陋, 所以她這個所謂的拜師儀式,最後依然僅僅使用了方才駱鳴岐說道的那兩種材料。

她用朱砂在黃表紙上寫了昭告天地的文書, 表示司少渠這個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徒弟了, 然後給司少渠看了一遍, 司少渠也點頭同意,然後駱鳴岐就引燃一絲天火, 將這個文書焚燒殆盡, 等到飛灰全都隨風逝去之後, 拜師這件事也就這麽了了。

國師:……

國師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果然,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依然會因為駱鳴岐這晨報跟得上是敷衍的拜師儀式而感到震驚。

不過雖然這個儀式已經簡單到了可笑的地步,國師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儀式確實有效。

駱鳴岐看國師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撇撇嘴,說道:“害,既然能用最簡單的方式達到目的,那就沒必要弄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畢竟沒用,而且還會讓人覺得煩躁。我師父說的。”

國師不得不承認:“尊師真是個簡單粗暴的人。”

“簡單粗暴,但是有效,不是麽?”駱鳴岐笑笑,然後將剩下的材料還給國師,坐回去,說道:“好了,國師大人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我的好徒弟到底跟誰是血親?”

國師高深莫測地一笑:“皇太女是個聰明人,不如自己先猜一猜?”

駱鳴岐死魚眼看他。

國師並不答話,靜靜地等著駱鳴岐猜。

駱鳴岐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畢竟以後還得借用這位國師大人的手,進行很多的測算。

誰讓駱鳴岐真的在占蔔測算這方面沒有一點的天分呢?

這種明顯的賣方市場,當然是國師說什麽,駱鳴岐就得幹什麽。

駱鳴岐單手托著下巴,慢慢的猜測:“既然你說是血緣關系,並且沒有阻止他拜我為師,那麽就說明我認識的那個人在悲憤上要高他一輩,並且與我平輩。”

駱鳴岐看向國師。

國師笑著點點頭,示意駱鳴岐接著猜。

駱鳴岐看了鳳來儀一眼,然後把鳳來儀可能是司久渠長輩的想法否定掉。

安定候已經接連很多代都是單傳了,如今的安定候不僅沒有其他的兄弟,更是連姐妹都沒有。

也幸虧如此,不然鳳來儀是肯定輪不到這個世子之位的。

想也知道,這可是古代,古代的男人比女人要尊貴的多,更要有地位的多,如果不是這一枝真的連一個男丁都沒有了,根本就輪不到女人來繼承家業。

駱鳴岐接著猜道:“你既然告訴我了,那麽就說明這個人我一定是認識的,只是很可惜,我認識的、我身邊的同齡人實在是不多。”

她靈光一閃,覺得自己隱隱抓到了國師的意思,只是她很快低沈下去,將自己剛才的想法也否定掉:“我半路收的那些侍女雖然和我收他為徒一樣是巧合,但是那些侍女在你眼裏的價值估計不大,所以如果他跟我的侍女有關系,你一定不會這麽大費周折地跟我說。”

駱鳴岐說:“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了,他估計是我的那些好哥哥之一的血親。”

國師這會兒終於不買關子了,說:“沒錯。”

“但是具體是誰的血親……我得好好想想了。”駱鳴岐有了一個幾乎算得上是準確的範圍,剩下的一些讓她自己猜,也猜得到,她沈吟片刻,說道:“當年被抄家的臣子何其多,只是家裏有未成年的女眷的著實不多,特別是六哥,他家裏的人是一個不少的全部死亡,連女眷都沒有剩下一個,所以排除。”

鳳來儀聽完這句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戳戳駱鳴岐的腰側,輕聲問道:“殿下,臣是不是應該回避?這些話是臣也可以聽的嗎?”

“當然。”駱鳴岐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淡定,說道:“這些消息日後一定會公開,因此你提前知道了也沒什麽,我相信你。”

鳳來儀自然是不會辜負這一份信任的。

但是她又一次對於駱鳴岐給她的信任程度而震驚。

上一次聽到了關於四皇子的密辛,就已經讓鳳來儀覺得難以置信了,到了如今,她所知道的消息已經關乎整個霄國皇族了,駱鳴岐竟然還是一臉淡然地讓她接受!

鳳來儀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比起鳳來儀的震驚,司少渠到了這種時候,反而是鎮定起來。

畢竟這些皇室的密辛對於他來說太遙遠了,雖然聽起來跟他有很大的關系,但是他不在乎。

無論他的血親現在是什麽身份,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駱鳴岐不再一個一個地猜下去,又想了想,說道:“我猜,這是我四哥的外甥,對不對?”

國師這才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你猜得不錯,但是你是怎麽猜到的?”

“其實算是我投機取巧了。”駱鳴岐撓撓發頂,笑著說道:“我記得當年四哥的姐姐跟一個大慶國人私奔,後來就失去了蹤跡,她失蹤的後不久,我四哥的家族便罹難,所以我猜,當時她或許已經到了京城,想要回來,但是因此不敢與家人見,只能在生下孩子之後,一個人養大……我猜這不是一個太好的故事,但是也不算太壞。”

如果駱鳴岐的猜測是正確的話,四皇子被抄家已經是二十四年前的事了,當時的四皇子不過是一個繈褓中的孩子,而他的姐姐已經私奔了。

四皇子被抄家後八年,她生下了一個孩子,雖然這個孩子沒有父親,但是這個孩子很聰明,能給她陪伴。

這個故事中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她在死之前的那段年歲,不是孤身一人的。

國師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挑了挑眉。

駱鳴岐用完就扔,連根國師道別都不說,直接起身便要帶著鳳來儀和司少渠離開,國師在後面喊:“公主殿下記得將今日你所用的材料錢取來,不然下回就不要再來了!”

駱鳴岐腳步一頓。

她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國師的表情滿是難以置信。

國師一臉理所當然:“我的材料難道不花錢的嗎?”他皺起眉頭,臉上是誰都能看出來的裝出來的訝異,他問道:“難不成殿下竟然連買黃表紙和朱砂的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麽?”

妥妥的激將法。

只是很可惜,駱鳴岐不吃這一套:“是,孤沒錢。”

然後不再給國師陰陽怪氣的機會,說道:“國師大人便等著吧,待孤去問問父皇,是不是連買黃表紙的錢都沒有給國師備下。”

在從國師塔中出來之後,駱鳴岐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在剛剛收到的徒弟面前,暴露了小氣吝嗇的本質。

為了讓司少渠趕緊忘記自己的這個本質,駱鳴岐輕咳一聲,問道:“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怎麽樣?你對認回自己的舅舅有興趣麽?”

司少渠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若是師父覺得我認回親人是有意義的,那便是有意義的。”

駱鳴岐挑眉,片刻後,她輕笑一聲,說道:“你應該去認回他的,畢竟你和他一樣,在這時間都只剩下了對方這一個親人了,若是他知道自己還有血親在世,恐怕會很高興。”

司少渠在聽完駱鳴岐的話之後,依然是毫不猶豫:“是,不知道我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認回我的舅舅呢?”

“你等我安排吧。”駱鳴岐挺喜歡和這種爽利的人溝通的,畢竟不浪費時間。

司少渠點點頭。

駱鳴岐交代道:“你下去準備一下吧……我說的準備是讓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養好精神,不是讓你做什麽齋戒三天焚香沐浴之類的事情,今兒晚上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午時,我開始教你道法。”

駱鳴岐卡了個殼,這才將自己常用的二十四小時計時法換算成這個時代大家都能聽懂的的幹支計時法。

司少渠應了一聲,聽話地離開了。

駱鳴岐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嘖嘖幾聲,問沈默地站在自己身邊的鳳來儀,道:“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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