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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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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收徒

皇帝見駱鳴岐越說越嚴重, 輕咳一聲,說道:“好了,鳴岐。”

駱鳴岐聽話的不再說話, 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再發言。

皇帝說道:“眾位愛卿, 朕知道你們對皇太女的拳拳愛護之心,朕很欣慰, 至於你們所說的, 害怕皇太女被欺騙, 這一點朕也早已想過了, 定遠侯。”

定遠侯出列。

其他臣子在定遠侯出列的時候, 就已經猜到了駱鳴岐尋找的工人是從誰手裏找了。

定遠侯,世世代代的定遠侯都深得皇帝的信任, 所以駱鳴岐這件事會求到定遠侯的身上, 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定遠侯是什麽時候和駱鳴岐搭上線了?

這件事是皇帝同意的, 還是駱鳴岐背著皇帝偷偷做的?

如今腦子清明的一些臣子已經猜到了, 定遠侯的世子一直跟著駱鳴岐當侍衛, 所以只怕是在世子和駱鳴岐剛剛捆綁在一起的時候,定遠侯就已經認可了駱鳴岐。

若是他們的猜測是真的的話……

能得到定遠侯認可的女人, 怎麽會像是他們想的那麽好對付?

定遠侯說道:“回陛下,這些工人出身都是清白的, 不會無故誆騙殿下, 至於其他事……相信殿下自由定論。”

也就是說, 定遠侯確實伸手幫助了駱鳴岐,保證駱鳴岐不會受騙, 但是如果駱鳴岐壓制不住那些工人, 他也不會出手去管。

其他臣子們都很清楚, 這不是定遠侯不看重駱鳴岐,反而是因為太過於看重了,所以才會給駱鳴岐設置這些小小的障礙。

看這個架勢,定遠侯對駱鳴岐的上心程度,當年他的世子甚至都不怎麽比得上。

誰都知道,當年定遠侯為了讓自己的世子早日適應身份,小小年紀就將世子扔上了生死難料的戰場,如果不是世子真的福大命大,說不定就死在了戰場上。

那個時候的定遠侯,可沒有像是如今這種一點一點鍛煉孩子的心思。

駱鳴岐知道定遠侯的深意,笑著出列道:“多謝侯爺對我的信任。”

皇帝笑道:“好了,這不是好了麽?眾位愛卿,你們若是早問了鳴岐,她怎麽會不跟你們說她乃是在定遠侯手中求得了這些工人的,若是你們一早便知曉了,怎會於朝堂上誤解她?”

其他的愛卿們都不說話了。

皇帝這幾乎是在指著他們的鼻子罵,罵他們多疑,罵他們包藏禍心,罵他們見不得皇太女好。

他們迫於形勢,只能挨個兒向駱鳴岐表達了自己歉意,只是他們心裏想了什麽,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駱鳴岐此次算是在朝堂上大獲全勝,在看到一臉擔憂的鳳來儀的時候,她的好心情讓鳳來儀瞬間知道了她沒有吃虧。

鳳來儀湊到她身邊,輕聲問道:“殿下,今日如何?”

“我覺得挺好的。”駱鳴岐安撫地抓住鳳來儀的手,說道:“他們畢竟是臣子,如果不想讓史官寫的太難看的話,在朝堂上還是要給皇帝,還有我這個皇帝欽點的繼承人面子的,所以我不會在朝堂上受到過多的為難。”

鳳來儀點點頭,他曾經也問過自己的父親,為什麽皇族明明已經式微,定遠侯卻依然死心塌地地保護皇族,當時定遠侯詫異地看了鳳來儀一眼,似乎是沒有想到鳳來儀竟然是這種身具反骨之人,他解釋道:“國師是霄國的國師,每一位國師都有各種輕易不能使用的玄能,你以為那些人為什麽不敢在朝堂上輕易動手,還不是因為害怕國師的這種玄能?”

“國師原來這麽厲害啊?”鳳來儀驚訝極了。

定遠侯一直都沒有怎麽和自己的這個女兒交流過,如今鳳來儀主動同自己說了話,定遠侯也不介意多跟她說一點,他問道:“不然你以為國師是做什麽的?”

“掌觀察天象,推算節氣,制定歷法。”鳳來儀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說,“書上寫了。”

定遠侯點點頭,鳳來儀說的這些答案中規中矩,說不出什麽錯處,但是定遠侯卻不滿足於此,他說道:“這只是可以刊登於明面上的只能,國師最重要的作用便是護國,當霄國有難,國師會放棄一切,用自身的功德和氣運扭轉霄國的氣運。”

鳳來儀震驚了半天,才感慨道:“國師這麽厲害啊?”

“是。”

定遠侯所說的,也正是他作為世子的時候,上一任定遠侯說的話,其餘臣子可能猜到了這些,但是從來都沒有人告訴他,他們猜的就是對的。

定遠侯接著說道:“國師一日不倒,即便那些佞臣步步為營想要謀反,卻也得斟酌思量一番,因此定遠侯永遠都不會背叛霄國的皇帝。”

鳳來儀的三觀在和自己的父親第一次交談的時候,徹底壞掉。

原來父親的忠誠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在知道了這個秘密之後,鳳來儀知道自己恐怕一輩子也都要奉獻於這不得已的忠誠了。

不過無所謂,她自從成為了世子,無論情況壞道什麽地步,都不會比自己當年連槍桿都摸不得的時候壞了。

鳳來儀在得到了不出自己意料的答案之後,松了口氣,道:“只是殿下依然要小心,他們或許不會在朝堂上為難您,卻不能確認他們私下裏會不會做出些什麽喪心病狂之事。”

就像是殺掉刑部尚書一樣喪心病狂。

鳳來儀的這句話提醒道了駱鳴岐,她伸手拉住鳳來儀的手,道:“國師查那塊令牌已經查了這麽長時間了,該給我們一點答覆了,不然說不定旁人要以為國師是一個吃幹飯的了……不如我們去國師塔看看?”

鳳來儀自然是答應的。

駱鳴岐沒走幾步,忽然停下了,道:“叫上司少渠那個小子,國師那裏的東西估計很全,我要順便把拜師儀式給辦了,不然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

鳳來儀跟著駱鳴岐腳步一頓,任命的去叫了司少渠過來。

司少渠被叫來的同時,就被告知這是因為駱鳴岐要跟他舉辦正是的拜師儀式,心裏惴惴不安,畢竟駱鳴岐上一次叫他過來,是要讓他準備一下,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準備,只能問了一些宮人,才知道他們這種會道術的人拜師,都要搞一些“齋戒三天”、“焚香沐浴”之類的套路,他舔著臉向宮人們要了熏香,頂著他們詭異的目光,根據自己的想想,好好地焚香沐浴了一番。

至於齋戒……他也不好要求那些人給自己弄些純素的吃食,只能在上菜之後,挑著主食和素菜可勁兒吃。

他的這種反常自然被自己養大的那些小孩兒發現了,只是在對方問起來的時候,司少渠只能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辦,勉強糊弄過去。

駱鳴岐在再次看到司少渠的時候,發現司少渠看起來瘦了不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些肉也褪下去了,問道:“你這些天……他們都沒給你東西吃麽?”

司少渠慌亂地搖頭,把自己這些天幹出來的事兒給駱鳴岐說了。

在說完之後,他看到駱鳴岐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幹的事兒估計是有點傻。

駱鳴岐本來是想吐槽的,但是在想到對方幹出來這事兒的主要原因是自己沒有交代到,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無力地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其他的玄門是怎麽拜師的,但是咱們師門就你跟我兩個人,不需要這麽多規矩……你現在餓不餓,要不然先吃點東西再去?”

司少渠本來就是長身體的年紀,吃了這麽多天素菜,這會兒確實有些餓了,但是他不敢耽誤駱鳴岐的事兒,只能咬牙說自己不餓了。

駱鳴岐點頭,然後帶著倆人去了東宮的小廚房,點了幾道菜,直到等了自己一個早朝的鳳來儀和嘴硬的司少渠全都吃飽了,這才帶著兩人去國師塔。

國師似乎早就猜到他們這會讓會過來,在駱鳴岐等人剛到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小童等在了門口。

鳳來儀不是第一次來國師塔了,也知道國師的能力有多可怕,所以這會兒看到國師算無遺策之後,心裏竟然詭異的平靜。

但是司少渠可就沒有那麽淡然的心態了。

他第一次來國師塔這種肅穆的地方,看到道童連駱鳴岐的面子都不給,心裏更加緊張了,但是他不敢貼駱鳴岐貼的太近,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鳳來儀的身後。

鳳來儀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司少渠盯上,但是也不好直接放棄人道主義甩開對方,只能咬牙切齒地任由司少渠跟著自己。

駱鳴岐發現倆人貼這麽近之後,不知道心裏到底是無語還是神生氣,她把兩人扯開,先是把鳳來儀拽在自己身後,然後指指那個繃著臉的小道童,說道:“你不用擔心,這裏的人對著誰都這麽這麽個臭臉,我不是個例,你也不用擔心,知道了嗎?”

司少渠不太知道,但是他只能點點頭。

鳳來儀在駱鳴岐的身後,看到司少渠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安心了。

在駱鳴岐眼裏,司少渠遠遠沒有她重要。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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