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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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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母親

當日早朝, 德順當場宣讀了幾人商議好的城內禁止開設煙花柳巷的聖旨。

那些本來以為皇帝會因為刑部尚書震怒的朝臣們,都被皇帝驚呆了,因此錯過了最佳的讓對方收回成命的時機。

待到下朝時, 一頭霧水的臣子們才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 商議皇帝搞這麽一出的深意。

此次駱鳴岐全程和她的哥哥們站在一起,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其他六位皇子一副眾星捧月的姿態, 已經彰顯了這些皇子非但沒有因為被這個天降的太子壓一頭而生氣, 反而很是維護對方。

至少明面上來看是這樣的。

待下朝之後, 除了六皇子外, 其他五位皇子都很快離去, 準備去自己的部門點個卯,然後趕緊再回來跟駱鳴岐商量接下來要怎麽做。

而駱鳴岐, 則帶著鳳來儀, 跟著六皇子到了刑部尚書的身死之地。

刑部尚書的死狀和當時的那群紈絝一模一樣, 都是膚色發冷, 周圍的陰氣很重, 長久難以消散。

只是很蹊蹺的是,這樣的陰氣, 駱鳴岐在京城中這麽就,竟然沒有見過。

駱鳴岐上回在看完了屍體之後, 滿京城地亂晃, 也是為了嘗試能不能找到一個陰氣的“來源”。

可能是對方隱藏的太深, 也有可能是那個罪魁禍首根本就不在京城,還有可能是駱鳴岐上一次運氣不好, 即便走了那麽長時間, 最後也正好錯過了這個人的住所。

但是無論是哪一個可能, 這都不是個好消息。

駱逸予見駱鳴岐擺弄著刑部尚書的屍體,一臉嚴肅,問道:“還是毫無頭緒麽?”

“確實,這些事情出現的都太快了,我本以為會有時間見國師一面,問問他那塊黑色的令牌上的陰氣,到底是什麽來頭,但是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找,刑部尚書也死了。”駱鳴岐站起來,在鳳來儀端著的水盆中洗了洗手,甩幹凈水分,接著說:“這次對方明顯幹的更幹凈了,別說留下什麽令牌,就連刑部尚書周身的陰氣,也變得更加蹊蹺了。”

“蹊蹺在什麽地方?”駱逸予問。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在詔獄中,看那些紈絝的屍體時,一開始沒有看出來有這種陰氣嗎?”駱鳴岐昨天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關押皇親國戚的慎行司,一個是普通的詔獄,她一開始沒有在詔獄中發現陰氣,是因為她以為詔獄中每天都在死人,因此這些陰氣不太明顯也有可能。

但是她昨晚細細回憶了一下,忽然覺得不對。

在慎行司中發現的陰氣,分明更加霸道,不像是其他尋常過七天便會完全消散的那種,如果不是這陰氣中找不到絲毫的惡意,說不定駱鳴岐會將這種陰氣認作煞氣。

這可是駱鳴岐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的東西,所以駱鳴岐百思不得其解。

駱鳴岐挑著能說的給駱逸予說了,當然,那些關於“兩輩子”的言論,她是半點也沒有透露。

“陰氣和……煞氣?”駱逸予雖然也見過國師,並且深信國師是一個能算透天機的大能,但他從來都沒有研究過這些東西,所以聽駱鳴岐說話,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你可以這麽理解,陰氣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煞氣會。”駱鳴岐曾經也跟不少人科普過這些東西,所以這會兒解釋起來也算得上駕輕就熟,“陰氣一般是人死之後,一定會有的,而煞氣的成因就比較覆雜了,若是這人生前受到過什麽冤枉,他就可能會因為心中生怨而成為厲鬼,厲鬼所攜帶的便是煞氣。”

駱鳴岐說完後,好半天沒有得到對方的反饋?

她疑惑的看過去,難道是因為沒有聽懂嗎?

不應該啊,第一神斷不可能在聽到這些後還不能理解。

她下意識擡頭,正好對上鳳來儀對自己使眼色。

駱鳴岐很詭異的忽然就懂了駱逸予為什麽會沈默,解釋道:“六哥不用擔心,首先化為厲鬼的可能性很低,再說了,若是真有厲鬼要對你不利,你作為皇……經常和真龍共事的、並且被真龍和國師庇佑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駱鳴岐差點就脫口而出對方是皇親國戚這種話了。

只是剛剛出口一個字,駱鳴岐忽然想起來嚴格來說,對方並沒有皇室的血脈,這才懸崖勒馬。

駱逸予知道駱鳴岐是在擔心自己,勾起淡色的唇輕輕搖了搖頭,道:“這麽多年,在我手上死去的人太多了……更何況我的手段毫無人性,所以我早已……”

他說到這裏,忽然不想再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了,轉而對駱鳴岐道:“我只希望你趕快登基,還這個天下一個公道。”

鳳來儀:?

她好不容易聽懂了駱鳴岐關於陰氣和煞氣的解釋,這會兒又覺得自己聽不懂六皇子說法了。

什麽叫“還天下一個公道”?

她聽不懂,駱鳴岐卻是聽得懂的,她安撫的拉住鳳來儀的手,對駱逸予說:“我一定會讓那個時候快點到來的。”

駱逸予看了一看兩人交握的手,微微挑眉,而後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去找國師吧。”

駱鳴岐自然答應。

至於鳳來儀……鳳來儀早已在駱鳴岐握住她的手的第一時間漲紅了臉,根本不管自己聽不聽得懂了,只覺得公主說什麽就是什麽。

國師似乎早就猜到了他們會過來,因此在駱鳴岐剛到國師塔外的時候,就已經有小童在這邊等候了。

“三位,請隨我來。”小童看著這三個人,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一臉淡然地領著三個人往國師所在的地方去了。

國師這回在煉丹室。

駱鳴岐將煉丹室的門推開的時候,國師剛剛擦幹凈自己的手,在給三人倒茶。

整個房間裏唯一的小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個茶杯,其中三個已經被添滿了茶水。

國師看到他們三個過來,沖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把最後一杯茶倒好了,也緩緩坐下,看這個對面三個已經落座了的青年人,道:“把東西給我吧。”

駱鳴岐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國師是在向自己討要那個在郡王身上發現的令牌。

“我現在懷疑,你其實是在炫耀你精通星象八卦。”駱鳴岐一邊把令牌遞過去,一邊絮絮叨叨。

“公主殿下,我記得有這麽一個說法,一個人沒有什麽,便會覺得對方在炫耀什麽,你說這個說法說得對麽?”國師接過令牌,嘴上依舊不饒人。

駱鳴岐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我也知道一個說法,叫一力降十會。”

“那確實,我可太害怕了。”國師接過令牌後,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便隨手將令牌扔在了桌子上。

駱鳴岐一臉無語:“就這?”

“就這。”國師端起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水。

駱鳴岐非常自覺:“我錯了。”

國師楞了一下,笑道:“你錯在哪裏了?”

“我不應該在有求於人的時候絮絮叨叨,並且在國師說出大實話的時候試圖威脅用蠻力毆打國師大人。”駱鳴岐從善如流。

國師這回才沒忍住,嘆了口氣,搖搖頭道:“若你不是所謂的天選之人,我當真想和你做朋友,你這人太有趣了,合我的胃口。”

駱鳴岐補充:“如果你可以讓我不再是天選之人的話,我很願意跟你做朋友。”

國師又搖了搖頭,道:“這塊令牌我見過,六皇子其實也可以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駱逸予一怔,疑惑地拿過令牌,想了很久,依然毫無頭緒,他無奈的道:“求國師幫我。”

“十八年前。”國師提醒道。

駱逸予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駱鳴岐,猶豫片刻後,道:“難道是皇後娘娘?”

“正解,就是她。”國師拿過駱逸予手中的令牌,道:“這種令牌我只在皇後手中見過,只是皇後已經故去,這塊令牌雖然與皇後同出一脈,卻也絕對不是皇後的手筆。”

“這是……我母親的東西?”駱鳴岐疑惑地擡起頭。

雖然她與皇後沒有見過面,但是也知道自己現在所用的這幅殼子是對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若是對方還活著,她自然要感謝對方的恩情,但對方已經死了,並且還是因為為了生下她這幅殼子而死的。

那駱鳴岐欠對方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生育的恩親了,若是對方要讓她以命換名,其實也是合理的。

“不是你母親的東西,只是和你母親同出一脈而已。”國師看一眼駱鳴岐的表情,就知道她這是在鉆牛角尖了,於是又解釋了一遍。

“我母親這一脈為什麽會有這麽邪性的東西?”駱鳴岐問道。

“這一脈出現的很突然,但是實力強悍,當年你的母親與我挑戰,兩敗俱傷,若不是後來她對皇帝一見鐘情,說不定現如今這個國師的位置,就不是我來坐了。”國師回想起當年的事情,仍舊心有餘悸,他道:“她們這一脈本就不是正道,傳承中自然也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駱鳴岐看了一眼國師手中的令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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