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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絢爛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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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絢爛煙火

周四這天, 是臨雲一家游樂園的煙火大會。

這天說好了要去接於瓊,和她一起去看煙火。

魏舒提前一天訂了花,從早上收拾了一番自己就一直期待著。

就連在實驗室裏, 也被方曼黎和文知月兩人給看出來。

這頭丁零當啷試劑的聲音交錯在空中, 文知月朝魏舒這投來目光。

魏舒正晃著手中的試劑管, 她沒意識到這已然拿在手裏晃了許久。

總覺得有道若有似無的視線。

魏舒搖晃試劑的動作滯澀一瞬,擡眼對上了一雙探究的眼神, 那裏頭似乎還隱約有一絲警告的意味。

奇怪,文知月是想說什麽嗎?

於是魏舒往文知月那走近了些, 將耳朵附了去。

隨後耳旁響起一聲極輕和不太讚同的聲音:“你就算是知道也許之後會停了這項目, 也不至於現在就開始擺爛吧。好歹裝裝樣子吧……”

頭頂的白熾燈晃了下, 映到魏舒的眼裏, 她有些許錯愕, 隨即輕笑出聲:“什麽啊, 我可沒擺爛。”

魏舒說話沒避著方曼黎, 文知月說的什麽方曼黎倒是沒聽見, 她只聽見魏舒說了這句, 以為文知月是在數落魏舒今天的狀態不大對,說她擺爛。

“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可你那股勁又憋不住,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方曼黎嘖了一聲, 似乎把魏舒分析得透透的。

倒也真讓方曼黎說對了, 今天於她而言,還真是好事。

“晚上去看煙花。”魏舒抿著唇點了點頭。

文知月興致淡淡,低頭做著自己的事。

還以為什麽呢……

“喲喲,和誰呀。是不是我們於大模特?”方曼黎連忙追問。

顯然她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

魏舒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那晃了許久的試劑管放置進檢測數值的精密儀器裏, 閉口不言。

“你放心,我嘴可嚴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方曼黎見魏舒不理自己,伸出掌心在空中抖了兩下。

還未等魏舒反駁什麽,文知月見縫插了一句:“嗯,也不知道昨天是誰還在和我偷偷說隔壁科室宋前輩的情史。”

“你!”方曼黎雙手捂著自己的心口,一副被傷到了的模樣,“汙蔑,這是純粹的汙蔑!”

聽得魏舒和文知月兩人幾乎同時冷哼。

誰不知道方曼黎在保守感情歷史外的話題上,她的確嘴嚴,你就是想從她嘴裏得到一個名字都難如登天。可要是想知道誰的感情方面的經歷或是逸聞,她恨不能給你現場拉一個PPT來一一解說。

許是兩人太默契,方曼黎的眸光忽然在文知月和魏舒兩人傷打轉著,嘴裏嘟囔了句:“你們兩什麽關系這麽好了……”

魏舒早早在下班前就收拾好了所有的數據文件和試劑,一邊數著時間,待到了點連忙換下衣服往外跑。

臨雲的城市輪廓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裏變得模糊起來,街道旁的明亮路燈瞬間亮起。

魏舒先是去了一趟花店,取她前兩天訂好的郁金香和大飛燕花束。

依舊是淡紫色的大飛燕,只不過郁金香換成了白色和灰黑色相結合的。

將車開到離於瓊工作地點最近的路口,那頭沒過一會就發來個實時定位。

手機上顯示於瓊的距離愈來愈近,魏舒也不敢張揚地抱著花下車,只好抻著脖子去看後視鏡。

一道清揚的人影漸漸走了過來,長發松松挽在腦後,碎發隨著晚風在空中隨意晃著,她擡手壓了下鴨舌帽,微微揚起下巴朝後視鏡的位置看過來。

魏舒目光緊緊追隨著熱烈的她,看著她彎下腰站在駕駛座的車門前,擡手輕輕敲了敲玻璃窗。

隨後摘下鴨舌帽從車頭繞了一圈走到副駕駛的車門處,拉開車門。

剛結束工作,於瓊的臉上面部情緒還是一副冷颯模樣,薄薄的一件襯衫外只套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

才發動車,魏舒聽見身側響起一聲詢問。

“送我的嗎?”

她瞥了一眼,於瓊已經抱起那束花坐進來關上車門。

“當然。”

“謝謝,我很喜歡。”聽上去於瓊也真的挺喜歡這束花的。

也許是有些累,路上於瓊很少說話,幾乎一直側著頭去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只唇角微微揚起一道不易察覺的輕松自在和期待。

呼嘯的風順著車窗鉆進來,揚起一旁於瓊松軟碎發,她半靠在座椅上仰頭看著半空,或是看車流從眼前淌過。

這樣的場景,一瞬間又讓魏舒恍惚回憶起當初從秀場出來時,隨著於瓊上車後,同樣是開著車窗。

只是現在兩人的位置互換,不太相同的車,不太相同的氣溫。

到頭來,還是恰好和那雙杏眼碰上。

“冷嗎?”於瓊明明是這樣問題,她的眸光隨著霓虹的車流一同閃了過來,側目看著她,手指卻在下一刻摳著搖上車窗的按鈕。

魏舒握著方向盤的手忽然緊了緊,掌心好似有些潮濕,卻又被風吹得有些涼。

怎麽明明換了個位置,還是於瓊問她冷不冷,然後二話不說拉上車窗。

“你呢?穿得這樣單薄,也要吹風嗎。”她斂眼顫了顫睫毛,擡眼看著川流似的車況,耳邊時不時隨著鳴笛聲嗡鳴一陣。

身側輕笑了聲,隨後將指尖搭了上來,泛著吹過風的微涼,又在片刻後變得溫熱的指尖。

“我好像忘記和你說,我有段在極地冰原裏生活的經歷。比起那兒,臨雲實在算不上冷。”

於瓊頓了片刻,又說著:“但你似乎很怕冷,手摸著明明還不算涼。”

說話間,手背又被一雙溫熱的指節來回摩挲。

惹得魏舒頭皮一陣發麻,她慌亂地側目瞪了於瓊一眼。還好現在的路況有些堵,車速沒有很快。

“你的手再亂來?”魏舒頗有一絲警告意味的揚了揚眉。

“難不成你還能把我拷起來不成?”於瓊不僅沒收回手,反而變本加厲,順著她的手臂一路點到肩頭。

“我今晚在園區內訂了間套房,到時候你可別哭。”魏舒半瞇著眸子,強忍著酥麻。

“我可不會哭。”於瓊手上的動作瞬然滯澀起來,她訥訥收了回去,轉頭看向窗外。

游樂園裏散著璀璨的燈火,這裏和園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這裏擁有所有的夢幻與熱鬧。

煙火大會這天的游樂園比以往要更熱鬧,空氣裏彌散著各式清甜的香氣。

旋轉木馬放著悠揚的音樂,同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交織。

魏舒買了兩只小鳥形狀的棉花糖,最近市面上流行著一種淡紫色的小鳥盲盒,卡通形象的牡丹鸚鵡,連同著游樂園裏的棉花糖也賣起這樣的潮流。

她遞了一個給於瓊,看著那蓬松的淡紫色小鳥,被她小心咬了一口。

糯黏的糖絲粘了一片在於瓊的唇角,被她舌尖輕輕掃去。

霓虹閃爍的旋轉木馬前,魏舒直直地盯著那雙飽滿看起來又很美味的唇瓣。

“於瓊,好吃嗎?”魏舒的目光始終看著那雙唇,直到唇角的糖絲被一一舔盡。

“甜甜的,還是葡萄味的。”於瓊點了點頭,她又轉頭去看一旁的射擊游戲,不知看見了什麽,拉著魏舒往那走。

順著於瓊的視線看過去。

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具,只是那裏頭似乎有一只長得傻乎乎,有些呆萌的巨大雪鸮玩偶,幾乎又半人高。

小心思被人打斷,魏舒只好無奈地陪於瓊玩。

這樣的游戲以前長菁村也有,只不過獎品不是毛絨玩具,而是面條大米和雞蛋一類的。

祝元箴經常會拿著祝阿姨讓買菜省下的錢拉著她去玩。

久來久之,也就掌握一定的技巧。

於是魏舒屏息凝神,神色變得銳利起來,打出去的子彈幾乎沒有空的,輕松地拿下了那只看起來傻乎乎的雪鸮玩偶。

遞過去時,這只半人高的雪鸮玩偶將於瓊整個人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雙微微撐大,還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眸。

“真有這麽輕松嗎?”

“真練過。”魏舒難得自傲一回。

兩人順著游樂園裏把能玩的感興趣的項目玩了個大半,之後找了張長椅坐靠在一起望著看不見半點星爍的夜空。

“咻——”

“叭!”

第一朵煙花在深邃的夜空中炸響綻放,閃爍的金光開滿了天際,照亮著霓虹閃爍的游樂園。也映著魏舒和於瓊的臉龐。

絢爛的色彩層層疊疊,隨著一個又一個煙花流光溢彩,在夜空裏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各色的光影時時在她們的臉上明明滅滅,短暫的絢爛後又如瀑布般傾瀉。

魏舒側目看著於瓊,她深深的望著那雙被煙火映照得格外明亮的杏眼,心在這一刻被填滿。

“於瓊。”魏舒喊著她的名字,見她聞聲轉過頭來,眼眸裏還映著煙花的璀璨倒影。

滾燙而熱烈的愛意,一如那肆意而張揚的人般,毫不掩飾緊張問著:“謝謝你在原野與羽集秀場結束時載我上車,或許我想了很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也許是從你在車上問我冷嗎開始。”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絢爛又夢幻的煙花變換著各種形狀,斑斕閃爍在夜空裏,光影明明滅滅流淌著。

隨著煙花一同傾瀉而下的,還有世界的喧鬧聲。

在這刻似乎只有彼此有些紊亂地呼吸聲,還有那聲懸滯在空中,等待回應的話。

於瓊的唇角微微揚起一道弧度,她矜傲地立於風中。

接著她微微傾身而來,朝魏舒眨了眨眼。

“好,那可以親親我嗎?”

夜空的煙火仍在繼續,明明滅滅的映在兩個恍惚的臉龐上,交織著一會是於瓊,一會是魏舒。

似乎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那滾燙而炙熱的唇舌。

輕顫不止的睫毛映著明明滅滅色彩絢爛的煙火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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