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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差點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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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差點被人發現

時間仿若凝固住了, 魏舒不知道該如何閃躲,雨點淅淅瀝瀝地打在帳篷上,像是安眠的搖籃曲。

寧璇的呼吸依舊平穩, 雨下了沒一會又停了。

月光漸漸清晰, 比之前一刻略微亮堂了些。

魏舒側臥著面對於瓊, 耳邊是窸窣的挪動聲,那雙小翅膀隨著主人的身子越來越近, 最終貼到了魏舒的胸膛處。

羽毛輕柔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帶著一絲不可言喻的溫熱。

這對翅膀是真的, 它還有體溫……

魏舒不敢動, 垂在腰腹的指尖微微蜷起, 指甲不停地掐著掌心, 似乎想將自己從這場荒謬的睡夢中掐醒。

這種超現實的情況令她沒辦法保持冷靜, 特別是當絨羽輕掃過她的下巴帶來輕微的癢意。

心口不斷地跳動一時不知道是憋氣憋的, 還是什麽其餘原因造成的。

不知道怎麽想的, 魏舒頭腦一熱, 伸手將下巴處的翅膀給撥開。

觸上的瞬間, 翅膀輕輕顫了顫。

好軟……

“哼……”於瓊不滿地嚶了一聲,接著翻身轉了過來。

額頭無意識地朝著最近的熱源貼過去,抵在了魏舒的手臂上,帶著些微涼的觸感。

接著整個人又往魏舒懷裏鉆, 額頭擠開被子, 埋向她的胸口。

魏舒大腦一片空白,她徹底僵住了。

原先輕掃過下巴泛著些癢意的翅膀被於瓊松軟的發絲取代,獨屬於她的氣味侵襲而來,這種氣味簡直和那些令人上癮的禁品沒什麽區別……

緊接著蹭了蹭。

於瓊在幹嘛!她睡相怎麽是這樣的!

魏舒不敢動,她望著遠處的寧璇哼了兩聲, 坐起了身子。

翅膀還在呢!

空氣漸漸稀薄仿若凝固住,魏舒仍然維持著被“侵襲”的姿勢,只是手臂處的溫熱呼吸漸漸變得滾燙起來,思緒在荒謬的震驚裏艱難維持運轉。

她甚至不敢去深想要是於瓊被人發現了這對翅膀會意味著什麽。

不管怎樣,於瓊這種情況都不能被人發現。

寧璇動了下,傳來幾聲窸窣,喉嚨裏含糊不清地嘀咕著:“唔……幾點了……”

那一瞬間的,魏舒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來不及思考,一把將睡得死死的於瓊攬進懷裏,拉開自己的被子把人罩了起來,連同著著她後背那雙不安分的翅膀也給用力攬住,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頂在外頭。

於瓊是背對著寧璇的,要是寧璇稍稍側頭,或是借著暗淡的月光多看兩眼,那黑暗中迎著月光泛著微光的翅膀絕對無所遁形。

另一側窸窣聲越來越強烈,寧璇似乎是起身要出去,正在找鞋穿。

與此同時,身側的於瓊睜開雙眼,眼眸裏含著慍怒。魏舒一只手抓著她們蓋在身上的薄毯,一只手攬住那雙躁動不安的翅膀。

“噓!”魏舒生怕於瓊發作,瞪了她一眼,然後立馬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另一側寧璇的動靜。

耳側傳來寧璇正穿鞋子的窸窣聲,又停頓了片刻,傳來一聲輕笑:“這不是關系挺好的嗎,還抱一起睡呢。”

接著便是撩開帳篷簾子傳來的細弱蟲鳴。

“啪!”

剎那間,臉上傳來一聲清脆又悶悶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寧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這巴掌扇得不算重,卻也帶了些力道。

下頜連帶著側頰漸漸傳來火辣的刺痛,魏舒心裏的那股子邪火猛然竄起。

她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眼前女人眼底含著不可遏制的慍怒,倒先倒打一耙質問:“你幹什麽!”

外頭又傳來窸窣的聲響,寧璇折返回來拿東西,她似乎是聽見了剛才的動靜,這會瞧見糾纏成一團的兩人,順口問了句:“怎麽了?”

兩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僵持,相互瞪著眼。

魏舒瞇了瞇眼,聲音帶著些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明顯的不耐煩:“沒事,她剛剛做噩夢。”她說著擡起手,用指腹用力地揉了揉剛剛被打的地方。

有些微微泛紅。

“哦……”寧璇顯然還沒有清醒,說話間打了個哈欠,“我去上趟廁所,外面太冷了我回來拿外套。”她摸索著套上外套,深一腳淺一腳地掀開簾子出去。

門簾落下的瞬間,於瓊在聽見寧璇離開的動靜後,她漸漸冷靜下來,一頭長發淩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那雙清冷的杏眼裏仍然在燃著怒火,像是林裏意外燃起的火星。

“你在發什麽瘋!大半夜的你在幹嘛?”她壓抑著嗓音,聲音因著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微顫。

“我幹什麽?”魏舒的嗓音同樣壓得很低,她們不知道寧璇什麽時候會回來,雖然坐車去林間小屋一趟來回沒那麽快,可還是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引起其餘人的註意。

她的呼吸炙熱,眼裏帶著些被誤解時的火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背後的那對……翅膀,打算要怎麽解釋?貓頭鷹小姐。”

這一句話,將於瓊震驚得說不出話,她身形一頓,眼底的怒火順然凝滯,像是被一場暴雨給澆滅,那雙靈動的杏眼頭一次出現慌亂與一絲被戳穿的恐懼。

“你……”於瓊的嘴唇微顫著,張口想要否認魏舒剛才說的話。可在面對魏舒那雙洞悉一切還有些被人誤解的怒意的眼神,又讓所有一切的解釋辯解的話語如鯁在喉。

下意識的,那種遲來的慌亂致使她動了動身後的翅膀。

骨骼支撐著輪廓,身體清晰的感覺令她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後知後覺的,這種恐懼如同寒冬裏冰川裏的水,涼得刺骨,險些將她瞬間吞噬淹沒。

於瓊安靜得不像話,她紛亂的思緒還在做整理。

她剛才都做了些什麽?在魏舒的懷裏露出了翅膀?還是誤會了魏舒的遮掩而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身份暴露了……

被這個她一直試圖撩撥、挑釁、甚至帶著一絲報覆心態接近的女人給……發現了?

魏舒看著眼前女人的臉色順然失去血色,慌亂與茫然取代怒火。她心裏剛才那股子被誤會打了一巴掌的邪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覆雜。

兩人還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於瓊仍然還在魏舒的懷裏,只是距離沒有之前的那麽近。

魏舒索性低下頭,額頭貼上於瓊的額頭,觸感溫涼,她低沈的聲音不容置喙:“現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生怕某人裝傻不認賬,指腹捏住了翅膀的骨架處。

溫熱帶著些蓬松,和想象中的觸感有些區別……鳥類的體溫摸起來不是應該燙手的嗎?

魏舒的動作頓了頓,甚至忘記了收回,帶著些質問的語氣漸漸被探索與求知取代,她努力感知著分析。

“羽毛很軟,體溫也比一般的鳥類要低很多,不會感覺到燙,是因為你是‘人類形態’?翅膀小巧……你的作息又和大多數的貓頭鷹不同,在已知的鸮形目裏……”

“嗯……”

於瓊眸底泛著水光,杏眼因她的動作而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你放開我!”於瓊開始掙紮,臉頰瞬間漲紅,一種惱羞和身體傳來的異樣感覺令她本能想要縮回翅膀。

可翅膀又被魏舒捏著,她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指腹停留在哪片區域,又漸漸停留在她翅膀最根處最柔軟的絨羽部分。

她指腹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帶來一陣異樣的、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這之前的種種跡象的回憶猶若潮水,魏舒想起初遇時在後臺看見的那雙翅膀,之後女人喝醉後喃喃不清的低語。再就是……衣櫥旁接吻時瞧見的羽毛狀的淡淡血管。

“是雪鸮嗎?”魏舒還在自言自語地分析著,眼裏閃著亮光,對這一切都感到好奇,“可你的黑褐色的波紋去哪了?”

這會她才註意到身側女人清冷杏眼裏的羞憤,還有那雙緊抿著的唇瓣。

“眼睛要是瞎了不會用可以把眼角膜捐掉。”於瓊的牙關被她咬得嘎吱作響,黯然的月光將她的翅膀鍍上一層銀輝。

再度回想,似乎剛才是有看到黑褐色的斑紋,只是比較淡,夜色太暗,沒怎麽看清。

“對不起……職業習慣,我不是故意的。”魏舒想起動物也會有敏感的部位,她訕訕收回了手,指尖還殘留著剛剛撫觸翅膀的溫暖觸感。她輕咳了一聲,聲音回歸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行為都能歸咎為一次純粹的學術觀察,“之後再談吧,一會寧璇該回來了。”

指尖收回的瞬間,於瓊身後的那雙翅膀也在瞬間收回。

於瓊瞧著魏舒背對過去,仿佛什麽也沒做似的準備入睡。

心臟還在因著剛才被看穿一切本質而狂跳不止。

該死該死該死……這人怎麽好意思一本正經說這樣的話!

魏舒還在回味著剛才的觸感,她闔上眼又再次睜開。

寂靜的空間裏回蕩著一聲大膽的詢問:“我能再摸摸嗎?”

接著是一個枕頭暴擊砸了過來。

“做夢!”於瓊的氣惱聲軟得不像話,似乎還沒從剛剛那會緩過來,“你不許說出去!”

挨了一記暴擊,魏舒也沒生氣,她輕聲低笑著,連連應下:“知道了,這是我們兩的秘密,我會守口如瓶的。”

沈悶片刻,又過了好一會,剛砸過來的枕頭被人拿走。

“謝謝。”這句謝謝含著一些覆雜的情緒,感激裏又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痛苦。

“晚安。記得藏好翅膀。”魏舒沒再多問,她掩了掩被角。

帳篷的門簾再次響動,寧璇上完廁所回來,她瞧於瓊坐著,呼了口氣:“外面好冷啊,村子裏面晚上的溫度也太低了……你怎麽沒睡?”

於瓊平覆了剛才的情緒,又恢覆成之前一副矜傲的模樣,淡淡回應一句:“我做噩夢了,這會睡不著。”

深有感受的寧璇脫了外套鉆進薄毯裏煞有其事:“是吧,我有點擇床,今晚也沒怎麽睡好,這硌得我腰疼。”

“這樣啊,寧姐真是受苦了,希望之後楊導做個人。”於瓊說完打了個哈欠。

“睡吧。”寧璇嘆謂著。

帳篷裏再次陷入寧靜,魏舒背對著兩人,睜著眼漫無目的地望著眼前的帳篷,思緒紛飛。

生氣的於瓊,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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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魏舒:求求你了再給我摸一下

於瓊(猶豫):你保證就一下?

魏舒(擲地有聲):就一下!

於瓊:那好吧……

(摸完鳥的翅膀後)

於瓊(生氣·哄不好的那種):你不說就一下嗎!?

魏舒:是一下啊,一下十分鐘的那種。(不知死活)再摸一下……

於瓊:[憤怒]

魏舒:[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於瓊:滾啊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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