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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那個吻,這麽讓你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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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那個吻,這麽讓你難忘……

於瓊回來了, 帶著兩條鯿魚回來了。

黃昏十分,露營地裏的霧水氣漸濃。

於瓊身上的衣服還濕著,她睫毛微顫, 似乎有些冷:“我先去換件衣服, 辛苦你處理下魚哦。”隨後匆匆把魚交給了魏舒, 小跑著進了帳篷裏。

露營桌旁正處理黃瓜的女人們聽見動靜看了過來。

只見一個人影小跑著進了帳篷,靠近帳篷外的魏舒, 手裏正拿了兩根樹枝,各叉著一條魚。

“魏老師……你手上的是什麽?”姜秋松半張著嘴, 一連眨了好幾下眼。

“魚啊, 看不出來嗎?”姜冬臨總是平淡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沒忍住接了話茬。

“我知道, 我就是想問, 這魚是怎麽弄來的。”姜秋松踩著碎步好奇著往魏舒那走。

“這不會是您戳回來的吧……”鄭曼雨拍了拍身側在處理黃瓜的寧璇, “寧老師快看看, 不是我眼花了吧。”

“不是我抓的, 這是於瓊抓回來的。”正好姜秋松過來, 魏舒將手裏的魚遞給她回應大家,“那個,麻煩你先處理下,要是不會的話一會我出來弄。我先去看看於瓊。”

“欸?我……我嗎?”姜秋松接過魚楞了楞, 又無助地回頭去看寧璇, “寧老師……這魚你會處理嗎?”

帳篷旁只能聽見露營桌那邊方向傳來的小聲熙攘,魏舒聽不見也看不見裏面的狀況。

她站在帳篷外,低著頭清了清嗓:“於瓊?你換好衣服了嗎?”

隨著話音落下,帳篷裏傳出細微的窸窣聲:“換好了,你進來吧。”

魏舒掀開門簾走進, 裏面彌漫著濕冷的空氣,還混合著一股河水裏的那種未幹的潮氣。

有點很淡的水腥味,卻又被那股原野的氣味給掩蓋住。

明明已然身處在野外,嚴格意義上來說又不算原野,但兩者的氣味全然不同,於瓊的那股氣味……更帶著一股獨有的冰川上的冷冽涼氣。

魏舒踏入帳篷裏面的一刻,微不可查地頓了一瞬。

帳篷裏未點燈照亮,視線有些昏暗,只有天穹映霞的一道暗淡餘暉,潑灑在靜謐的帳篷上透映進淡淡昏黃。

於瓊就背光站在那道渾濁的昏黃裏,她那雙清冷的杏眼似是沈浸在寒潭裏的琥珀,直直地盯過來。

驚鴻婍媋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也沒有慣有的矜傲慵懶,只有一片沈沈的,像是壓抑到極致的涼薄。

似是風雨欲來的前夕。

隨著一道巨大的力量,魏舒的衣領被於瓊拽著,她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往前傾。

幾乎是下意識的,魏舒屏住呼吸,咬住自己的下唇好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音。

接著便是領口處夾著的夾麥被奪去甩到潮濕的角落裏,窸窣到幾乎聽不見的轆轆聲滾了兩下。

眼前女人的婍媋面容無限放大,那雙棕黑琥珀似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好似要把她穿透了才肯罷休。

魏舒領口被於瓊像是鉗子般攥住,她的指節因用力而泛著青白。

幾乎同一時的,那雙杏眼的主人,此刻在極近的距離下泛著一絲冷冽。

“我兩不熟?”於瓊的聲音自牙關裏擠出來,每個字都似乎像是淬了蠹一般的譏諷,好似這樣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她的舉動因帳篷裏還沒來得及安裝攝像頭而肆意無拘,氣息肆意地噴撒在魏舒緊抿的唇上。

“有病?”魏舒眉頭微微皺了一瞬,對她這樣放肆的舉動十分不認可。

唇邊感受到噴撒的氣息,還有那帶著些冷冽潮濕氣的鼻尖幾乎要蹭到自己的鼻尖。魏舒不禁同於瓊一樣,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回答我。”於瓊這會又似乎像是沒有生氣,反倒輕笑了聲,“魏舒,我們……不熟嗎?”她繾綣著慵懶的那股勁又來了,危險又輕柔。

話音未落,魏舒的身子瞬然緊繃,她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細細密密的酥麻順著腰線處蔓延到四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於瓊的指尖透過衣料,若有似無地拂過。

“放手。”魏舒這會是真有些生氣了,直接上手扯著於瓊抓著衣襟的指尖,卻只讓那攥著衣襟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有什麽話錄完節目再說。”

這句話不停刺激著於瓊的感官,她嗤笑了聲,半含著嘲弄:“哦,白天在鏡頭前裝作不熟,怎麽在你家把我推倒在衣櫥邊咬我的時候不說不熟?”

她說著唇邊的熱浪近了,輕勾著唇角問:“現在沒人了,沒鏡頭了,你又裝給誰看?”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著,衣襟處的力道沒松,一聲輕微的窸窣聲與悶哼,兩人的呼吸聲明顯重了幾分。

唇上的柔軟與潮濕炙熱令魏舒的氣息淩亂,那股特別的原野氣混著帳篷裏的濕冷氣一同湧來,唇上的觸感強烈真實,與那日在衣櫥旁的招惹,完全是兩種感覺。

不僅是觸覺上,更是感官上的。

人的嘴唇為何總是多變?

而魏舒沒能抵抗住,在這一吻裏沈淪回應著。

衣襟處的力道松了,那雙溫熱的手轉而停滯在了胸膛前。

於瓊微微仰起臉,那雙杏眼在昏黃裏像是倒影著暮色的深潭,倒影著魏舒游離恍惚的眼眸輪廓。

她置身於背光的陰影下,帶著令人難以抗拒的怦然心動。

這一吻並未多做停留,可魏舒恍惚地模樣令於瓊釋然一笑:“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巴實誠多了。”

魏舒心口上的指尖,撫觸著隨著心跳的頻率而輕點,從言語到行動,它的主人無一不在彰顯微妙的得意與戲謔。

魏舒帶著些巧勁撥開了胸前的指尖,聲音低沈到了極致,還有些體溫燥熱帶來的一絲暗啞:“別招惹我。”

警告的意味分明,盡管這樣的警告之前也說過,可面前的這個女人總是不長記性。

“那個吻……”

於瓊的聲音低如耳語,她們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目光緊緊追鎖著魏舒的唇瓣,帶著毫不掩飾地挑釁:“讓你這麽難忘?以至於……要躲著我。”

氣氛沈悶了片刻,隨後而到的,是又一聲窸窣的,伴隨著於瓊急促的呼吸聲。

昏黃的光影愈來愈黯,兩人的身影被鍍上一層光暈。

明暗的交線處,魏舒的唇停留在她的唇前。兩人的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相互噴撒著,似是帶著濃烈的火藥味。

耳邊的呼吸聲似乎被無限放大,周遭的一切林間曲調仿若噤聲。

離得近了,魏舒才能聽到於瓊急促呼吸下的緊張。

明明沒有親到她,她又緊張些什麽呢?

就算是親到了,又有什麽必要緊張,這不是正如她所願嗎。

言行相悖的女人。

魏舒長睫顫了顫,看向那雙杏眼故作鎮靜地補了句:“別試探我的底線。”

魏舒的目光掃過對面人眼裏的錯愕,似乎是體會到了某人戲耍她時的樂趣,微微勾起唇角,轉身去撿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夾麥。

隨後遞了一只給於瓊,唇角的弧度並未克制:“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等下出來烤烤火吧。”

滿臉郁悶的於瓊,抓過夾麥別在自己的衣襟上,不再接話。

魏舒挑了挑眉,算算她進來的時間,要是再待上一會怕是外面的人鐵定要起疑心。

“我出去看看,那兩條魚不知道小臨和寧姐能不能搞定。”魏舒撩開帳篷的簾子探出半個身子,又很刻意地揚聲回頭喊了句,“你要是覺得冷,穿個外套出來烤烤火會好一點,別感冒了。”

這一聲不算小,倒也不顯得突兀,引得露營桌旁的女人們側目看過來。

“怎麽了?於瓊老師不太舒服嗎?”姜秋松問。

“要不要去醫院看下,嚴重嗎?”寧璇手中的刀一頓。

魏舒邊往那邊走邊回應著:“暫時不用去,可能是下河撈魚凍著了,我讓她等會出來烤烤火。”

“我去看看她。”鄭曼雨正好沒什麽事做,她不會做飯,在這邊純粹只能起到一個氣氛組的作用,打打沒什麽技術含量的下手。

露營桌上的那兩條魚,不知道她們從哪裏弄來的錫紙烤盤。一起帶回來的黃瓜還剩幾根。

至於那兩條魚……

姜冬臨似乎才剛給鯿魚的肚子給剖開,魚鱗也沒有刮幹凈。

之前燒烤的時候姜冬臨說過只會做點簡單的炒菜,姜秋松是完全不會做飯的。

寧璇的生活經驗要比在場的各位稍微豐富一些,會做些簡單的家常菜。

看她們的做菜進度,搞不好天黑了也烤不上魚。

魏舒在一旁的水盆裏洗了洗手,對著姜冬臨道:“我來吧。”

姜冬臨似乎是看見救星似的,連忙把手裏的燙手山芋遞了出去。

幾個女人邊做飯變聊著,從之前談論作品,這會的話題又到了生活上。

“寧姐,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想問你。”姜冬臨洗完手啃起黃瓜。

“嗯,什麽問題?”寧璇頭也沒擡,專心處理著手上的魚。

“因為我和姐姐剛入行嘛,總是煩惱些大家是怎麽看我們的,我們新出的作品會不會被大家喜歡。所以想問你,像你已經有了這樣的成就,還會有煩惱嗎?”姜冬臨語氣很真誠,話裏的苦惱似乎一直在困擾著她,難以走出。

魏舒靜靜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

這個話題屬於聊得比較深的,寧璇放下了手裏的事,她擡頭看向姜冬臨和姜秋松,沈下心去重新審視。

姜冬臨和姜秋松兩姐妹現在考慮的更多是如何被人喜歡,如何調理被喜歡與不被喜歡的情緒和作品問題。

這樣的情緒煩惱,曾在她年輕的時候也出現過。

“當然會有煩惱,每一個階段有每一個階段的煩惱。我之前也出現過你們這樣的困擾,並且這樣的困擾持續了我很多年,差不多有十二年吧。”寧璇說著說著呼了口濁氣,“記得前幾年拍《煙火小巷》那部戲的時候,網上有很多不好的聲音反饋,我也被罵過。那段時間真的算是我人生比較灰暗的時刻,直到前年拿了百花獎,這樣的聲音才慢慢褪去。”

“其實現在往回想,都不是什麽大事,全都是我自己的情緒內耗。所以真的沒必要內耗,專註自身就好了。在你沒有一個成就能站得住腳的時候,她們總會在你這裏找不足的一面。”

正說著,於瓊和鄭曼雨從帳篷那邊走了過來,於瓊穿了件外套,臉色看上去好多了。

姜秋松和姜冬臨兩姐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兩人沈吟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管她們怎麽說呢,專註好你的作品,用作品去堵住她們的嘴。”於瓊斂眼平靜地說著,“我之前還被說是資源咖,還有更難聽的話我都聽過。那又如何?只要我對得起我自己就好。”

聞言魏舒剖魚的動作微頓,她擡眼看向於瓊,她那句話說的風輕雲淡,神情矜傲,似乎伸手便可摘星辰般容易。可這裏面的艱難有多少,卻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到苦痛。

不知為何,魏舒心底浮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像是顆核桃,被人輕輕敲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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