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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別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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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別招惹我

夜很漫長, 長到每一顆雨水打在窗臺邊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叫人能情緒聽見每顆雨滴沈落的瞬間。

“你發什麽瘋!”於瓊很生氣,她大力地將魏舒推開, 從衣櫥角落裏站起身, 自上而下地俯視著, 矜傲又厭煩地看著下方有些狼狽的魏舒。

狼狽的何止魏舒,於瓊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的唇瓣還有些腫,魏舒剛剛那一口可不算輕。

被人大力一推, 魏舒的後背撞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沈重悶響。

她悶哼一聲, 皺著眉頭仰著頭看上方的於瓊, 被她這種惡人先告狀的態度給氣笑了:“好像先瘋的人不是我吧?”

隨後肺部難受異常, 她咳了兩聲, 每咳一聲, 肺部就好像被什麽金屬給攪動, 後背火辣辣的痛感仿佛能貫穿肺部的攪動。

這猛一下的推力, 還真是不小……

“親你一下而已, 至於咬我嗎?都腫了!”於瓊掏出手機,反著拿手機看著手機殼裏的小鏡子,她上挑飛揚的眉頭輕輕皺起,不滿地撫著自己的唇瓣小聲嘟囔著, “都不好看了……”

原來親吻與受傷在於瓊的眼裏都不算重點, 她竟在意的是好不好看?

是娛樂圈或是時尚圈裏的人都這樣?還是只有於瓊這個女人這樣?

魏舒心裏有股莫名的火氣,她站起身一把奪過於瓊的手機,隨手丟到床上。劃過幾道清晰的褶皺。

“對你來說,剛剛的那兩個吻,算什麽?”魏舒抓握起於瓊的手腕, 掃了一眼她的唇瓣,紅潤有光澤,那上頭還有一處淡淡的咬痕。

房間裏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比白熾燈照得要柔一些。

於瓊被奪走了手機也不惱,她象征性掙紮了兩下發現沒掙脫開,於是也不掙紮了。有些惱意的神情忽變,她揚起唇畔眸光在暖燈下流轉。

目光落在魏舒的唇上,笑吟吟的:“你在生氣?”

“我沒生氣。”魏舒瞇了瞇眼,松開了抓握的手,她不願承認自己的情緒確實受到了影響。

“哦。”於瓊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她又戳了戳唇瓣。

於瓊的反應再一次戳中了魏舒的雷點,她深吸了一口,冷聲喊她:“於瓊。”

“嗯?”於瓊的指尖隨意的撥動著她濕潤的發絲,眉頭揚起,眼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玩味。

她的指尖撩起發絲時,耳根處的那片羽毛狀的血管,在暖黃的燈照下泛著淡淡熒光,似是倒影著細碎的月光。

“別轉移話題,我在問你,剛才那兩個吻,對你來說是什麽?”魏舒的臉色漸沈,她像是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雖註意到了這一點,卻沒甚在意。

“只是親一下。”於瓊的唇角微微上揚,玩味地伸手戳了戳魏舒的唇瓣。

空氣裏的凝冽像是一層厚厚的苔蘚,將兩人剛才的親密全然覆蓋住。窗外的雨聲仍在拍打,不斷傳來單調乏味又令人煩躁的聲音。

“親一下……”魏舒尋回理智嗤笑了一聲,她的眼神有些渙散,眼睫微顫,牢牢的盯著於瓊的那雙眼睛,“我不是你們那個圈子的人,所以……別來招惹我。”

她說得格外認真,能透過於瓊的雙眼看到自己的倒影。

暖黃的燈光勾勒著魏舒略有僵硬的背影,她說完轉身想要逃離,她想著大不了以後自己躲著點,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可手腕卻又被於瓊緊緊抓住。

“你別走。”於瓊的聲音淡淡,聽不清有什麽其餘情緒。

至少魏舒沒聽見她想要的致歉。

耳邊舒適響起了一段雷聲,於瓊的指尖握了過來:“我害怕,可以在這陪我嗎?”

於瓊的指尖剛還穿在濕潤的發梢間,這會還有些冰涼。

魏舒深吸了口氣,眼眸在暖黃的燈光照映下有些無奈地闔上:“只是陪著。”

“只是陪著。”於瓊抓緊的指尖覆又松開。

魏舒大可一走了之,管她於瓊怕不怕的,和她又有什麽關系。總不能剛說過別來招惹她,於瓊又跟聽不見似的過來招惹吧。

可魏舒終歸是狠不下心來,她撥開了於瓊的指尖,拉開椅子打開電腦,背對著於瓊冷聲道:“吹完頭發再睡。”

於是在魏舒在身後看不見的角落裏,於瓊看著魏舒的背影輕勾著唇角,隨後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對著魏舒的背影一拍。

這之後自然是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沒人說上一句相互搭茬,這空氣裏的氣氛靜得嚇人,隨著窗外拍打的雨聲,一同沈沒

於夜裏。

耳畔的消消樂聲音不再傳出,魏舒以為於瓊已經睡了,她轉過頭看著眼皮有一搭沒一搭的女人,遠遠瞧著她坐靠著的發絲還沒有幹透,又皺起眉頭輕喊了兩聲:“於瓊,於瓊……”

床上的人懶懶地掀開眼皮:“嗯?”

“去把頭發吹幹了再睡。”魏舒實在是不懂,不是說時尚圈的這些人最註重保養和養生嗎?怎麽到於瓊這,她怎麽作死怎麽來?

“自然幹挺好的,我不喜歡吹風機的聲音。”於瓊眨了眨眼,似乎困意消退不少,“那我這會不睡了,你給我講講你在野外做研究的事唄。”

好似自從上次吃過飯後,於瓊對這方面就一直很感興趣。

這又不比別的,她只是問這一方面的,那放軟了的聲音實在叫魏舒不好拒絕。

索性魏舒起身從一旁的櫃架上取了本相冊,她坐到床角攤開,從頭翻起,指著上面拍攝的照片:“這本相冊,是我剛進研究所時接手的第一個外出項目……”

大多時間都是魏舒在講,於瓊傾聽,偶爾會提出幾個細節上的問題。也沒什麽過分的舉動,規矩得很。

不過由於這本相冊多是關於些植物的記載,於瓊的性質對於這方面倒是比聽那些哺乳動物時興致略微缺失點。

這一聊就是到了大半夜,淩晨兩三點的樣子,講得魏舒口舌都有些發幹。

按理說也該睡覺了,可魏舒看著於瓊的眼神,那雙眸炯炯有神,竟比原先她犯困的時候還要精神。

她的眼皮都有些累了,她舔了舔略微疲幹的唇瓣輕聲道:“差不多了,該睡覺了。”

哪想於瓊眼睛睜得溜圓,自個去櫃架上找了本相冊去翻看,她指著相冊裏一頁的夜鷺問:“你這是去哪裏拍的?”

看起來某人是一點也不困,還有興致自己找起感興趣的問起來。

但是於瓊不困,不代表魏舒不困啊!

魏舒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起身將於瓊手中相冊和手裏的那本一道塞回了原有的位置。

“我說於大模特,這三更半夜也該睡覺了,你怎麽一點也不困呢?”魏舒一面說著一面推著於瓊坐回床上,將自己的枕頭調換了方位,放到床尾的位置。

“這不是才三點,明天又不上班。”於瓊像是確認似的劃開手機的日歷。

夜裏的溫差大,比白天要冷上不少,魏舒怕晚上夜裏著涼,又從衣櫥裏翻出一床厚一點的蠶絲被來。

“你是不是白天咖啡喝多了?”魏舒懶得和她去較真明天上不上班的問題,起碼過兩天是真要去北安錄制節目,這麽熬鐵打的身子也要生病。

隨後魏舒將那床蠶絲被抖開,鋪好蓋在於瓊身上。

“我沒喝啊,就是不困。”於瓊雙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拍了拍被子輕嘆一聲,“好軟哦。”

看來越說話這女人就越是來勁。

魏舒幹脆將燈給關了,摸著黑拉開床尾的被子鉆了進去,悶悶地說了句:“睡覺!”

“可是你還沒說剛剛的那是在哪裏拍的夜鷺。”於瓊的聲音悠悠傳來。

明明是在深夜,窗簾遮著窗臺,月光一點兒也擠不進來。可自床頭來的那道強烈視線,卻一點也沒消退。

“下次再說。”魏舒是真的有點累了,她一閉眼,困倦與疲憊就翻湧著上來,傳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她低喃著很輕地說了句,“睡吧。”

“可是我還不困,再陪我說會話吧……”於瓊說完察覺到平穩的呼吸聲,又小聲喊了兩下,“魏舒,魏舒?”

房間裏被子與肢體發出了輕微的摩挲聲,協同著平穩的呼吸聲,靜悄悄地陷入沈眠。只有床頭的那一位,輕勾著唇角閉上眼睛小聲呢喃數著:“一只雪鸮、兩只雪鸮、三只雪鸮、四只……”

臨近節目開拍,魏舒和於瓊就更應該註意私下見面的次數,一次還有著說辭解釋,可一連待在魏舒家裏兩天,這叫個什麽事。

要是被媒體的人拍到了,又免不了一陣風波。

於是第二日魏舒特意錯開了大家上班和買菜的高峰時間,讓於瓊趕緊走。

於瓊原是不打算走的,還準備就這件事要和魏舒好好掰扯掰扯,什麽不要聽媒體的亂報道,真有了捕風捉影的造謠帖子,宋薔那邊會處理好,做好公關的雲雲。

接著就是一通來自十七的電話,於瓊沈著臉走了。

魏舒不得不說,她在某種意義上還要感謝一下十七,送走了這麽一個難纏的祖宗。

待於瓊走後,魏舒去拾掇家裏的衛生,洗洗臟衣服什麽的。

她撿起給於瓊找的那條睡裙,上面還殘存著些餘溫,而腦海裏回響的,是昨夜那兩個有些荒唐的吻。

於瓊張揚的眉眼上映著昏黃的燈光,發絲穿過指尖時的冰涼觸感,還有唇瓣上的溫涼柔軟,軟得和躺在一片汪洋上漂浮一般,再就是……舌尖掠過時的溫熱潮濕。

那是第一回,第一回來自於瓊的冒犯,一場陷落荒唐的吻。

第二回時,魏舒記不清那是個怎樣荒唐的吻,只記得她很惱火,惱火於瓊對她秉持的輕浮態度,又或是對她不正常看待人際關系的惱火。

像是咬了一口,很軟的果凍……

魏舒甩了甩頭,將這一切覆雜的畫面拋開,接著收拾手裏的衣物。

她定了定神,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和這個女人保持好距離。

最好是,她們雙方誰也別招惹誰。

“但願吧……”魏舒望著滾筒洗衣機出神地看向窗外。

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雨勢很小,細細密密地緩緩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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