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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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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女孩

關於要不要去參加錄制綜藝,這個問題魏舒捧著手機晃神許久。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回覆誰的信息,先將面前這碗米線吃個幹凈。

接著又不知不覺間走回了剛才的路燈旁,望著前方高樓上的LED全息屏。

全息屏上來回滾動著各種不同的視頻,不知滾動了多久,又滾動回了原野與羽集的秀場。

滾動回了那個只看一眼就不停掠去她目光的女人。

晚風又柔又輕,吹在人的發梢上像是不停鼓動禁果的惡魔。

要和於瓊一起參加綜藝錄制嗎?

她不確定。

這個女人的周身總是充斥著神秘,目前所接觸到的一切,或許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理智告訴她,她不該去參加,她不是一個能夠適應攝像頭和聚光燈的人。

平常她所有的社交僅僅是在研究所裏,和數據說話。

可今天的實驗數據又叫她感到惶恐。

她有些怕了,不如幹脆點,聽曹段影的建議幹脆請假去錄制。

可腦海裏又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是一條不歸路,前路是與於瓊的交匯,是她所有不擅長的舒適圈外,可後路是不知道在為什麽人體實驗數據做的相關研究。

兩條路不管是哪一條,都註定不是一條輕松的路。

魏舒長呼了一口氣濁氣,眸光隨著車來車往的嗡鳴聲一閃,終是在郵件箱裏敲定回覆信息。

節目組在第二天就給了魏舒回覆,並添加了她在郵件裏留的微信聯系方式。

錄制地點只給了北安這個範圍,至於更多的細節,那要等簽署了合同之後才會告知。

正好這兩天魏舒休息不用上班,她有足夠的時間來考量。

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大致溝通了下,初步擬定於下周一去北安那邊的公司簽合同。

這期間的往返交通和住宿的費用都是由節目組承擔。

敲定好計劃後,魏舒立馬去找了曹斷影說要請幾天假。

曹段影一聽她是要去北安簽合同準備參加節目錄制,當即大手一揮,痛快準假。

想著過兩天要去北安一趟,正好祝元箴在北安上學,魏舒查了一下位置,兩人離得也不算遠,於是幹脆給祝元箴發了個信息,問她周一晚上方不方便出來吃飯。

【小妹:什麽什麽!你要來北安嗎?】

【小妹:真的假的?】

【小妹:姐請我吃我一定有空,正好有點事要和你說。】

【魏舒:什麽事?現在說唄。】

【小妹:哎呀,反正你都要來了,當面說更有感覺。】

【魏舒:神神秘秘的……】

兩人一來一回,事就這麽愉快的敲定了。

魏舒這兩天在家也沒閑著,她在網上查了有關北安各大研究所的信息,可查來查去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只能從研究所的方向上放棄。

那張研究數據就像是揮之不去的陰霾,一直籠罩在魏舒的心田,堵得慌。

以前做的項目她知曉來龍去脈,起碼知道自己在研究什麽,為了什麽而研究。

可現在這個項目告訴她,你只管蒙頭記錄數據,測試數據,不論結果如何,蒙著眼就當做看不見,不知道。

魏舒無法接受,最起碼她想知道自己目前做的這些研究,會不會產生任何危害。

於是她又開始從研究課題的本身出發。

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在大量有關節肢門的文章中找到一篇蛛絲馬跡。

可也僅僅是在文章中提到過一句,在對蝴蝶樣本做RNA進化測試的時候,發現其序列與人體內的某種序列高度類似。

再之後就沒有了。

這和目前魏舒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沒什麽區別,只是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猜想。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她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只能在原地不停地焦急亂轉。

這幾天臨雲一直都有風,一天比一天吹得猛吹得大。

原本柔和的風,在這兩天驟變,比呼嘯而過的穿堂風有過之而無不及。像是一只能吞噬萬物的饕餮。

臨雲和北安之間隔了一段距離,倒也沒有特別遠。時間比較充裕,節目組也沒有催促魏舒要在幾點前必須到現場,她也就慢悠悠怎麽舒適怎麽來了。

她也沒有講究,選了較早一班的高鐵去的。

高鐵站這時候的人不是特別多,既不是節假日期間,也不是學生返校回鄉的高峰期。

魏舒看著時間進站,拎著小型輕便的行李箱進車廂。

兩節車廂相鏈接的走廊很窄,這會車還沒發動停在路上。

她看著車票上的座位號一個個找著自己的座位,剛找了兩排,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人了。

她不確定地又看了眼,的確是這個位置。

座位上的女人看起來有一定年紀了,一雙吊眼看人時很銳利,正帶著耳機看手機,看起來就不是特別好交流的那種。

魏舒正犯難,拉著行李箱躊躇半天。

頭頂的廣播已經報了好幾聲即將出發的聲音,讓乘客們盡快落座。

正好這時乘務員來核查身份信息,見她一副困惑的模樣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您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乘務員帶著她標志的笑容,朝她眨了眨眼。

“啊……我找不到我的座位了。”魏舒沒好意思說是自己的座上好像坐了人,只能轉個彎說找不到座位。

剛一進門的時候乘務員就註意到,她仔細觀察了番魏舒的視線一直來回在車票和旁邊座位上女士那兒來回轉,心裏大致有了猜測。

可前不久的時候她才來這節車廂核查過身份信息,不記得有誰坐錯過。

“方便看下您的車票嗎?”乘務員伸出她的白手套。

魏舒將車票遞了過去:“麻煩了。”

只見乘務員指著她身後的那節車廂的方向道:“女士,您的車座是7號車廂,這裏是6號車廂呢。”

“原來是這樣,我走反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魏舒這一瞬間非常社死,臉頰在這刻燙得厲害,慌亂地轉身朝著乘務員指的另一節車廂走去。

車輛即將出發的警告與關門的滴滴聲在耳邊晃著。

魏舒正抓著車票往走道車廂與車廂鏈接的走廊上,忽然被著急上車戴著鴨舌帽的女人給撞了。

那女人的力氣極大,魏舒直接被她撞到在走廊上咚一聲結實的悶響,行李箱哐啷啷倒在另一邊,還好沒砸到,手機直接被這力道甩飛順著走廊滑到角落裏。

她倒抽了口氣,狼狽地擡頭去看。

只見一個看著年齡不算大的女孩也倒在地上,渾身遮得嚴嚴實實的。

一套黑色的舊式運動服拉鏈一直拉到頂,剪著一頭利落的學生頭,臉上有一道從臉頰一直延伸到唇角的劃痕,看著結痂的顏色,似乎就這兩天添上的新傷口。

魏舒抓著自己被女孩撞得生疼的大臂,哪想到女孩一句道歉也沒說,反倒瞪了她一眼。

“你不道歉嗎?”魏舒也是有點生氣,聲音不自覺大了一點。

女孩見她喊出聲了,慌亂地從地上撿起原先戴的鴨舌帽,死死卡在頭上,也不管魏舒說什麽,躲到一旁從外面看不見的死角裏,扒著墻角往外看。

像是在躲什麽人。

刺耳的警告聲在這節車廂裏聽起來格外大聲,女孩皺著眉頭捂起自己的耳朵,可視線仍然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車廂外頭的進站口。

魏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車門已經在緩緩合上,臨關上前,她看見進站口站著兩個梳著高馬尾的女人,一身便捷的輕裝,四處找著什麽人。

“你是不是……”剛一開口,魏舒轉頭一看,墻角哪還有什麽女孩的身影,只有不停晃動的走廊與行駛中的轟隆聲。

剛才那一撞實在是給魏舒撞狠了,耳鳴聲混著不斷行駛的晃動感,天旋地轉一樣暈。

她咬著下唇從地上爬起來,撿手機的時候只感覺整條胳膊都要被卸掉一樣誇張。

又是找錯了車廂,又是被莫名其妙的女孩給撞了,她能上哪找人說理?今天也是夠倒楣的,讓她碰到這種事,只能自認倒楣。

魏舒深呼了口氣,艱難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哪想到冤家路窄,又見到了剛才那個女孩。

女孩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蓋著鴨舌帽擋著臉。

魏舒又看了眼自己的車票,這回沒了剛才的那些好性子,冷聲地喊了一聲:“餵,你坐的是我的位子。”

女孩半天沒個動靜,蓋著鴨舌帽好似睡著了一樣。

“你撞到人了不道歉也就算了,現在還坐在我的位置上,麻煩讓讓好嗎?”魏舒又出聲提醒了一遍。

周圍的乘客紛紛朝這裏投來視線,安靜的車廂窸窸窣窣起來。

這句話總算是讓女孩有了反應,女孩拉起鴨舌帽的一角看了她一眼,撇撇嘴把鴨舌帽給戴好,起身往外挪了個座位。

魏舒訂的座位是靠窗的,她見女孩這幅反應也懶得再同她說些什麽,總歸是對牛彈琴沒有一點作用。

於是擡腳往裏一邁,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您好,麻煩看下您的身份證和車票,感謝配合。”身後響起乘務員清甜的聲音。

女孩在聽見聲響後又瞬間繃緊起來。

魏舒察覺到她的異常,輕輕皺了皺眉,倒也沒多說什麽,自顧自地劃開手機玩。

直到乘務員走到她們身邊:“您好,麻煩看下您的身份證和車票,感謝配合。”

女孩的手窸窸窣窣在身上的各個口袋裏翻找,魏舒的視線順著動靜看了過去,半晌總算看她從褲子口袋裏掏出個皺皺巴巴的車票來遞過去。

乘務員看了一眼車票,耐心性子禮貌道:“您的車票不是這一趟車呢,您好像坐錯了。還有身份證,麻煩您出示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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