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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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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囚禁

在訓練過程中, 桑白玉和方小滿的計算從未出過錯。

桑白玉先翻窗進入,確認走廊無人後,方小滿才跟著進來。

她們剛落地, 就聽到開門聲, 立刻閃到陰影的一側。

一個與屋外八人穿著一致的男人走出來, 幸好他只是隨意看了兩眼便回去了。

桑白玉繼續給方小滿打手勢——她能聞出房間內是否有人。

方小滿十分唏噓。

他們刻苦訓練才能有的成功,桑白玉只需要動動鼻子,這種本事實在可怕。

兩人壓著腳步聲一路往前走,沒人發現她們。

屋內果然還有四人,不過他們分布在不同的房間。

他們的呼吸勻稱,正在休息, 這四人與外面八人應該是換班的, 現在是他們的休息時間。

既然是休息時間, 那就好辦多了, 桑白玉和方小滿來到唯一亮燈的房間。

方小滿在門口檢查屋內是否有電子設備, 確定安全後才沖桑白玉打手勢。

門是鎖著的。

用的是普通的門鎖, 對桑白玉和方小滿來說都很簡單。

桑白玉隨身攜帶小工具包,裏面什麽都有, 這些工具都是方小滿制作的。

其中就包括一把□□。

她小滿姐姐雖然學習成績不好, 但動手能力可是一級棒的!

方小滿攔住她, 打手勢說:“會驚動裏面的人。”

桑白玉輕輕搖頭。

桑白玉練習的次數多了,現在開鎖都不會發出聲音。

惠海銘說,不論是什麽動作, 一定要輕,越輕越不會引起對方的註意,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桑白玉深以為然。

她輕輕推開門。

方小滿貓著腰走進房間,進去後一怔。

桑白玉迅速閃身進來, 關上屋門。

屋內可以說是富麗堂皇。

歐式的沙發和床價值不菲,龍星崗很少見到。

水晶吊燈華麗奢靡,落地窗簾鑲嵌金絲邊,地毯大約也是從國外進口的。

在龍星崗,能過上這種生活的人屈指可數。

然而房中之人卻是被綁在床上的。

她的手腳都被綁住,嘴巴上還貼著膠帶。

桑白玉在門外便聽到她的嗚咽聲,加上她的味道一直沒變過位置,可以肯定她是被限制的狀態,才敢直接開鎖進來。

方小滿走到女人面前,拿出武器抵著她的頭。

女人臉上還有舊的勒痕,她輕輕搖頭哀求。

桑白玉找到筆紙,寫上問題,然後給女人看。

方小滿挑眉,意思是,她如果敢出生就得死。

女人點頭同意後,桑白玉才撕開纏在她頭上的膠帶。

那夥人擔心她發出聲音,交代從鼻子下方纏到下巴,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女人終於能大口呼吸,立刻拿起桑白玉的筆,寫下三個字——“救救我!”

桑白玉沒有答應,而是詢問女人的身份和被困在這裏的原因。

女人用袖子擦幹眼淚,慌張地寫著——“你救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我是被我老公關在這裏的,他想甩開我,說我精神有問題。”

女人寫完,悲切地看著桑白玉。

方小滿於心不忍,桑白玉卻不為所動。

她敲了敲紙,強硬地指著上面的問題。

如果女人不交代清楚身份,她是不會相信她的。

方小滿老老實實地在旁邊等。

在謹慎方面,她的小玉妹妹比她強多了,大姐說了,出門在外要聽小玉的。

桑白玉態度強硬,女人沒有選擇,只好寫明身份。

她叫孟簡。

孟家在寧藍國小有名氣,是三十年前從華國移民到寧藍國的。

孟簡繼續寫她丈夫的名字——池明遠。

方小滿搶走紙,震驚地看著她。

她是池明遠的妻子?是池希的媽媽?

池希知道這件事嗎?

池明遠把自己的妻子關起來做什麽?

桑白玉拿回紙,示意她繼續寫。

孟簡很為難,只好又寫到——“我丈夫想與我娘家合作,父親不同意,他已經關了我很久。”

桑白玉依稀記得池希提過,他似乎很久沒見到母親了。

這條信息倒是能對得上。

桑白玉緊緊蹙眉。

她環顧四周,走到衣櫃前,看到裏面擺著的奢華時髦的衣服,都是進口貨。

池家不缺錢,孟家也不缺錢,這些衣服都是孟簡的。

可惜衣服都是偏成熟性感的款式,不適合桑白玉和方小滿。

桑白玉又打開衣櫃旁的木箱子,木箱子是屬於醫院的,裏面放著護工的白大褂。

桑白玉挑出兩套大小合適的,又翻出醫用口罩。

她分給方小滿一套。

兩人開始換衣服。

孟簡茫然地看著她們。

方小滿在心裏唏噓,她小玉妹妹想得就是周到,孟簡與池明遠有關,不能讓外面那群人看到她們的長相,會給玉石店帶來禍事的。

二人換裝完畢,基本上看不出容貌和身份,只能判斷性別和年齡。

這一點沒辦法,她們總不能連眼睛也遮起來。

做好這些後,桑白玉示意孟簡摘下首飾,跟她們走。

孟簡有些舍不得耳環、手鐲。

桑白玉冷漠地看著她。

孟簡:“……”

她乖乖摘幹凈,還在桑白玉的監視下換了素色的衣裳。

桑白玉讓孟簡跟緊她。

先把孟簡帶出去,不能直接帶回玉石店,要先通知大姐,大姐會拿主意。

如果惠海銘不想接這個燙手的山芋……她就把她丟到警署。

不遠處的吳元青打了個噴嚏。

嗯,好像有人想害他。

八個人巡邏,對桑白玉和方小滿來說,和沒人把守是一樣的,她們可以做到來去自如。

聽寧紅英說,這是惠海銘最擅長的事。

但現在加了一個孟簡,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桑白玉不用動腦子思考就知道,她們肯定會被那八人發現。

然後八人會變成十二人,一起追她們。

桑白玉壓住方小滿的肩膀。

方小滿回頭,桑白玉打了半天手勢,方小滿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點頭。

孟簡茫然地看著她們。

方小滿就算了,看起來是正常年紀的女孩,但這位桑白玉同學……

孟簡不敢想象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正在制定她們的逃跑計劃。

她雙腿發軟,有點兒想回去老老實實躺下。

起碼還能活命。

桑白玉顯然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

孟簡顫抖著想問她能做什麽,被桑白玉捂住嘴。

桑白玉嚴肅地看著她,示意她只需要跟著她們走。

孟簡往前走了幾步才想明白,她就是那個破綻,純純的破綻,誘敵的破綻。

果不其然,她們沒走多久,手電光束便照了過來。

孟簡閉上眼睛。

完了。

*

保鏢在發現有人試圖劫走孟簡後,第一時間吹響口哨。

休息中的四人跳起來奪門而出,雙方立刻發生混戰。

他們如臨大敵,但與對方交過幾次手後發現,來的人似乎只是兩個女孩,其中一個還未成年。

為首之人皺著眉,有些煩躁。

他接了個破活兒,換作從前,哪會遇到這般大膽的人?

真有不要命地沖到他眼前,他會直接開槍,現在竟然還要陪小姑娘玩兒捉迷藏。

他不耐煩地往前走,呵斥道:“叔叔沒工夫陪你鬧,趕緊出來!”

話音剛落,微不可察的風從左側湧來,周遭氣壓驟然降低,他還未來得及回頭,強大的力量便擊中他的左臉。

這一拳後勁極大,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下,半張臉被打到麻木,毫無感覺。

他慌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類似場面他見得太多。

他欲反擊,可對方似乎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麽,左掌擋住他的右拳,力道被卸下後,掌便握成拳,稍微偏移,集中力道向他的腹部打去。

這一下悶響,他整個人都麻木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兩人沖過來,攻擊他的人才退開。

他忍著痛擡眼,才發現打他的居然是……沒成年的那個?!

痛感和屈辱才同一時刻襲來,他百感交集,然後流下兩滴淚。

屬下:“……”

被打得都感動了?

他怒吼道:“追她們!”

接下來十分鐘,他好像看到人生最滑稽的一幕,十四歲的女孩和他手底下十一個人在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桑白玉並不真打,而是極速地跑。

她逃跑的路線也很奇怪,並不往人少的地方去,專門往人多的地方走。

每走到一個人前,她都要停下來仔細打量對方,雖然停留的時間很短。

若對方想要攻擊她,她又會靈活地避開,像一條滑溜溜的魚,根本抓不住。

他逐漸意識到不對勁,對方似乎另有計劃。

一個被方小滿打懵了的下屬跑過來,“哥,她們不是一般人,兄弟幾個動不了她們,快匯報吧,讓少爺拿主意。”

他黑著臉,心有不甘。

但若真讓人跑了,他們的麻煩會更多,他只能掏出大哥大。

大哥大這東西在龍星崗不常見,有錢人才用得上。

他給酒店撥去電話,對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知道他在聽。

他恭敬道:“少爺,有兩個女人來搶夫人,我們該怎麽做?”

低冷的聲音詢問:“女人?”

“……女孩?”

那邊沒動靜。

他沒緣由的緊張起來,下意識立正站好,畢恭畢敬道:“一個十幾歲,看起來沒成年,另一個看起來要大幾歲,穿的是護工的衣服,可能是醫院的人。”

話音剛落,他聽到一聲輕笑,接著便是嘆息,“蠢貨。”

“……”

那人又說:“跟著年紀小的,不用理會年紀大的,不要掛斷。”

他連忙吩咐下去。

桑白玉發現越來越多的人在跟著她跑。

原本是她故意往他們跟前湊,現在他們都跟著她。

奇怪了,她看起來比小滿姐姐好欺負?

桑白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吹了聲口哨。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兩聲慘叫,兩道影子一閃而過,似是要逃了。

為首之人看得清清楚楚,急道:“少爺,她們跑了!”

對方的聲音依舊冷靜,“幾個人?”

“兩個。”

“年紀小的?”

“不是,年紀大些的。”

“嗯,”他說,“不用管,盯緊年紀小的。”

為首之人聽到這話,有些急。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來,再不追,人真的會被帶走。

可他們家少爺不許他去追。

他家少爺年紀雖小,但說的話,從上到下沒人敢忤逆。

許多人都議論,說他比池明遠的還高。

他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敢派兩個人去汽車那邊看看情況。

不遠處的汽車慢慢走遠。

*

警車開出兩公裏,也沒人來追他們,吳元青的預感愈發不好。

他從後視鏡中看方小滿,“你抱著的是什麽?”

“破衣服,”方小滿說,“衣服塞到大方巾裏,裹成球,系好,抱著跑,速度快了,像是托著一個人。”

吳元青問:“為什麽不把她帶出來?”

“小玉希望我們能引開他們。”

吳元青手心浸出冷汗,他無法想象現在桑白玉需要面對什麽。

“可沒人出來追我們。”

“是啊,挺奇怪的,他們看起來很笨啊,”方小滿不太著急,“小玉說了,如果他們不追,大叔你就回警署搬救兵,我回去幫忙。”

吳元青有點兒急,“她一個人能對付十二個人?!”

“不太行。”

“那你們還……”

方小滿說:“孟簡看起來笨笨的,會拖後腿,小玉一個人的話,他們肯定抓不住。”

吳元青都不敢問方小滿在說什麽。

一個人對付十二個人,這要練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到?

吳元青的腦子快不夠用了,“你們……參加了邪惡組織??”

方小滿:“差不多吧。哦大叔,你停車,我跑回去,你趕緊去叫人。”

“我送你回去快一點些。”

方小滿推開車門直接跳下去,“你這破車,還是我跑得快一點,趕緊去找人哦!”

吳元青一個人坐在車上淩亂。

他到底和什麽人混在一起?!

另一邊,桑白玉很快發現並沒有人去追方小滿。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她。

桑白玉在暗處盯著下命令的人看了片刻,敢肯定這不是他的意思。

他看起來沒這麽聰明。

桑白玉輕輕嘆氣。

她現在還保留著在華國的習慣,動手時不想下死手,也不想用武器。

計劃一行不通,她就只能動手了。

整片區域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知道兩個女生的厲害,不敢輕舉妄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觀察許久才敢繼續往前走。

他們散開搜尋,走廊裏連鬼影都沒有。

她藏到房間裏了?可他們沒聽到開門聲。

慢慢地,他們越來越分散。

寂靜的夜裏,精神病院幾乎全黑著,他們越走心跳越快,好像她隨時會在暗中襲擊。

他們的大哥還在和少爺交談,“聽不到聲音了,好像都不在了,她們會不會已經跑了?”

少爺的聲音依舊淡漠,“還在,繼續找。警署的人會過去,十分鐘內結束,找不到人,自己去領罰。”

“……”

所謂的領罰,和送命差不多。

他不敢再怠慢,掛斷電話朝屋內走去,不久前他親眼看到年紀小的翻窗進去。

他走進去後看到,所有人都在找人,每個人都神情緊繃,可沒一個人發現她。

他心裏犯嘀咕,這房子該不會有密道吧?

她們進去時也悄無聲息的,外圍足有八人,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她們?

他繼續往前走,目標是找到密道。

他離其他人越來越遠,他完全沒意識到。

直到他的脖子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

方小滿趕回來後,戰鬥差不多進入末尾,她幫著解決了兩個人。

又過去十分鐘,吳元青帶著警探們趕到,他們迅速包圍此處,將所有暈倒的人都帶走。

桑白玉神色輕松地走出來。

吳元青問:“她人在哪?”

桑白玉聳肩,“不知道啊,什麽人?他們莫名其妙地攻擊我,叔叔,我好怕啊。”

吳元青沈默。

怕個屁。

“這些人我帶走,對外就稱附近民眾聽到打鬥聲報警。”

方小滿道:“我來的時候,倒是沒聽到什麽聲音。”

吳元青忍不住問:“你一個人怎麽解決他們的?”

換作是他,今天都得倒在這裏,桑白玉怎麽能做到?

桑白玉說:“我行動時不會發出聲音,他們註意不到的。”

吳元青還是想不明白,“可萬一碰上,不就被發現了?你如何確定不會與他們撞上,他們那麽多人。”

桑白玉解釋道:“我之前故意出去轉了一圈,記住了他們的味道,所以他們每個人在哪裏,我都知道。”

這就相當於吃雞的解說視角,開了掛了。

吳元青需要時間恢覆大腦功能。

桑白玉小聲說:“人我需要用一下,她是孟家的人,沒犯法,交給你,你也做不了什麽,我保證不會傷害她。”

吳元青皺著眉點頭。

搜完現場的納塔走過來,“探長,怎麽讓她們走了?”

“不用管,”吳元青說,“她們不會做什麽。”

惠海銘如果真是窮兇極惡之人,教不出來方小滿。

他對他們,意外地放心。

*

長峽市只有一個高檔酒店,價格昂貴。

套房內,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有人正為他念文件。

沈萬匆匆走過來,低聲說道:“那十二人被抓進警署,後來又都送到醫院了。”

男人擡眸。

沈萬心一緊,立刻解釋,“似乎是被人打暈了,至今未醒,送去醫院檢查。他們……失手了。”

十二個人輸給兩個女生,還是年紀小的女生,說出去都沒人信。

沈萬忐忑地看著他的臉色,不知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樣的懲罰。

可他似乎並不驚訝。

他將沙發上的文件袋遞給沈萬,“桑白玉,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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