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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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大魔頭
圍觀群眾或多或少露出羨慕之色, 有兩人偷偷觀察起翡翠的成色，雖然這玉不算頂尖，但也值點兒小錢, 要麽他們也臨時生個病？
桑白玉在考慮是否揭穿對方。
她還是想盡量低調些, 不要給大姐添麻煩。
然而她的好姐姐方小滿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她正氣凜然地站了出去，“別信他的，他在騙你！”
寧紅英說話慢，在外人面前盡量不開口，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人果然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不過他們最先註意到的不是三個小女孩，而是她們手中的大石頭。
老天爺, 誰懂啊, 三個小屁孩來玉石交易市場, 扛著一堆大石頭走了！
哪來的這麽結實的袋子！
“買了賭石不讓人家開？”
“該不會是家裏缺石頭吧……”
“現在的小孩, 真是讓人搞不懂。”
小少爺茫然地看向方小滿。
桑白玉只好站出來速戰速決, “他應該是看中你土豪的氣質, 故意賣慘，為的就是訛你。他的眼光蠻好的。”
小少爺驚喜道：“我看著就像有錢人吧！”
眼光果然好！
桑白玉搖頭, “有錢人最聰明了, 找有錢人沒用, 得找傻乎乎的有錢人，他的眼光很好。”
少爺的保鏢們：“……”
他們家少爺應該能懂人家的意思吧？能吧？
小少爺：“果然還是我太有錢了！！”
男人被揭穿，翡翠自然拿不到了。
小少爺打手一揮, “給你們好了，你們拿石頭回去不得挨揍？有這塊翡翠，什麽都好說。”
方小滿不太高興：“這可都是我妹妹挑的，她能出錯嗎？”
小少爺盯著桑白玉看了一會兒, 說：“能啊。”
桑白玉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應該和他一樣不靠譜。
男人兇巴巴地走向方小滿，“我兒子都快病死了，你說我撒謊？！”
桑白玉說：“你沒有接觸過任何藥品，家裏不可能有生病的孩子。”
“我有沒有藥，你怎麽知道？！再撒謊我就撕爛你的嘴！”
桑白玉看向方小滿。
方小滿笑瞇瞇地握拳，“不服啊？來練練？”
男人好歹也三十多歲，被一個還沒二十的孩子挑釁，面子哪掛得住？
“你是誰家的孩子？沒爸媽教嗎？！”
“有的，”寧紅英說話慢吞吞的，顯得格外冷靜，“我家在……”
男人有些緊張。
寧紅英語速慢，看起來很有底氣，難道她和小少爺一樣，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氣勢好強！
寧紅英慢慢地說：“就在……”
所有人都被她強大的氣場鎮住，緊張地等待。
寧紅英：“平鄉街……”
男人：“……”
平鄉街？據說全是逃犯的地方？
這仨人是逃犯？
寧紅英：“平鄉街的玉石店，你來找就好。”
話音落下，包括男人在內，一大半人都變了臉色。
平鄉街只有一家玉石店，是那位來自華國的蘇先生開的。
此人不僅殘暴，好像還有其他能力，不僅能在武力上壓制對方，他還能迅速掌握對方的全部信息。
與他作對的人，無一例外都沒有好下場。
男人不算是在道上混的，卻也知道他的名字。
見男人不說話，方小滿更是厭惡，這明擺著就是欺軟怕硬。
守法公民桑白玉內心有被震撼到。
原來她的姐姐和哥哥真的是平鄉街一霸！
人家光是聽到名字就退縮了！
小少爺看著男人就生氣，“我還以為你兒子真病了！合著真是騙我的，這翡翠砸碎了都不給你！”
他抱著翡翠歡快地跑到桑白玉身邊，“謝謝你哦，如果不是你，我就被騙了。”
方小滿：“餵，剛才好像是我幫了你。”
小少爺理直氣壯，“我得找看起來最有話語權的老大道謝，你不像。”
方小滿：“……”
痛失老大地位。
方小滿很納悶，她看起來比十三歲的孩子更不靠譜嗎？？
桑白玉客氣道：“順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以後小心些，別被騙了。”
小少爺滿口答應，又問：“你們拎著那麽多石頭做什麽？”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這些石頭太過矚目。
不等桑白玉回答，小少爺就琢磨道：“你們難道是……進貨？哦，你們家是開玉石店的，你們來進貨是吧？”
攤主們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看起來的確像是進貨，但平鄉街玉石店名氣在外，怎麽還派三個小姑娘來進貨？
這些石頭加一起可不輕，怎麽也得派一輛車來啊！
難道真讓她們直接把石頭扛回去？
方小滿道：“都是拿回去準備賣的。”
“你們店裏沒貨車？”
“這點兒重量還用車？”方小滿說，“而且這都是我們仔細挑的，順手就帶走了唄。”
小少爺聽出不對勁，“挑的？！”
她們的意思是，這些石頭是她們一個個挑出來的？！
小少爺十分敬佩，同情道：“你們家裏很窮吧？為了省一筆車費，要把石頭扛回去，一會兒我讓我家的車送你們回去！”
攤主們：“……”
這位少爺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平鄉街的玉石店很窮？
方小滿說：“我們是在賭石，才不是省錢。”
寧紅英拽了拽方小滿，“低……”
方小滿：“這石頭一定能開出好玉！”
寧紅英：“調……”
小少爺已經開了四十幾塊石頭，才開出一個品相還算不錯的，不過遠遠沒回本。
賭石對他來說就是體驗活動，他可不相信這些破石頭裏能開出好玉。
小少爺貼心地提醒桑白玉，“你們別被騙了。”
方小滿哪裏受得了這種窩囊氣，當即掏出一塊石頭遞給旁邊的店家，“開！”
這些攤主都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跟著方小滿一起喊，“開了看看！”
像桑白玉這樣買石頭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賭石賭石，有一大半都在賭，即便他們了解賭石，也無法預測翡翠的顏色分布。
攤主高高興興接過石頭，“瞧好了！”
隨著刺耳的聲音響起，石頭被一分為二。
兩個半邊的石頭正對著陽光，那輕薄的綠色好像能透光。
現場安靜了一瞬，接著響起歡呼聲。
“牛啊，我還沒看到過成色這麽好的賭石！”
他家的石頭便宜，都慘不忍睹。
“這塊石頭比剛才那塊值錢多了，看這位置能打鐲子，哎你看那個部分，多綠，真好看。”
小少爺在一旁瞠目結舌。
他看看自己的石頭，再看看桑白玉的，瞬間不香了。
方小滿也“哇”了一聲，她的妹妹是真有本事啊！
她得意地看向小少爺，“怎麽樣？”
小少爺不語，只是一味地看桑白玉提著的那幾塊石頭。
其他人意識到什麽，也紛紛看過來。
難不成這些石頭全都是……
方小滿笑道：“想搶的盡快來，我正好手癢，想松松筋骨。”
誰敢和玉石店過不去？方小滿多慮了。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誇讚聲中，桑白玉三人揚長而去。
小少爺追上桑白玉，“我送你們回去吧，這些石頭太沈了。”
桑白玉警惕地看著小少爺。
小少爺神秘道：“龍星崗很亂的，你別看他們剛才都在誇你們，但說不定都藏著壞心思，等你們走到人少的地方，他們放冷槍怎麽辦？”
桑白玉道：“你也覬覦我們的翡翠怎麽辦？”
小少爺怔了一下，問：“這些值很多錢嗎？比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還多嗎？”
桑白玉看向停在路邊的豪車。
不知道什麽型號的加長版，桑白玉只在電視裏看過。
桑白玉：“……”
和他們有錢人拼了。
小少爺言而有信，不僅把桑白玉三人送到玉石店，還友善地囑咐道：“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加長版豪車轟隆隆開走。
方小滿茫然道：“找他？”
桑白玉：“他誰啊？”
寧紅英：“……”
這人怎麽都不留名字的？
惠海銘下樓時，剛好看到豪車。
她擰著眉看了一會兒，問：“這是誰？”
“不知道，在賭石那邊遇到的，看我們提的東西多，送我們回家。”
惠海銘喃喃道：“車牌號很漂亮，有些眼熟。”
她一低頭，看到三人提著的大包小包。
在長峽市大采購很正常，但這些石頭是怎麽回事？
惠海銘問：“你們……要在家裏建大魚缸，缺石頭？”
方小滿：“當然不是了！”
惠海銘道：“咱家太缺錢，你們打算去外面自己建個房子？”
寧紅英慢吞吞道：“這是……”
方小滿：“讓我先說，這是……”
寧紅英：“賭石。”
方小滿：“……”
她朝寧紅英揮拳頭，“你不是說話慢嗎？！”
怎麽每次她要說了，寧紅英就利索了！
桑白玉拉著惠海銘的手解釋道：“大姐，這是我挑的石頭，我們自己開，成色很好的，賣了錢可以回華國買房子。”
惠海銘一怔，聽到回華國買房子幾個字，眼眶微微濕潤。
她摸了摸桑白玉的頭，親昵道：“好，回華國買房子。”
蘇藍移剛從外面回來，“你們這是？”
桑白玉最害怕的就是蘇藍移不同意她留下，她連忙表現道：“二哥，這些石頭開出來賺了錢，都是我們的，能賺很多的！”
她又把在長峽市買的東西取出來，“我買了好多東西，這雙鞋是給二哥的，T恤是給大姐的……”
桑白玉啰啰嗦嗦分完東西，袋子裏已經不剩什麽。
方小滿驚訝道：“你是給我們買的？那些錢都是？”
桑白玉說：“我在這裏吃，在這裏住，什麽都不需要呀。”
方小滿：“……”
不帶這麽玩的啊！！
這顯得她像個白眼狼！！
往後一個星期，半夜醒來的方小滿都會抽自己一巴掌：她怎麽這樣啊？！
蘇藍移看著自己的禮物，不知該說什麽。
偏偏桑白玉最怕被他趕走，一直期待地看著他。
蘇藍移只好說：“謝謝。”
惠海銘擰眉，這也太冷淡了。
蘇藍移又掏出換好的200華幣，“下次放假，讓小滿再帶你去一次，添些個人用品，我們買的你不見得喜歡。”
桑白玉搖頭，她表態道：“我很好養活的，給點兒吃的就行，我成績也挺好，不用你們操心，而且我在家裏都是自己洗衣服做飯幹活的，我什麽都能做。”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蘇藍移，小聲說：“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平常的桑白玉看著就招人喜歡，現在更是不得了。
惠海銘光是聽她說話的語氣，心都要碎了。
她痛心疾首道：“藍移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欺負孩子了？”
怎麽會讓她認為自己會被趕走？！
蘇藍移：“……”
寧紅英也道：“二哥，小玉她很脆弱的，你不要欺負她。”
蘇藍移：“……，你不是說話慢嗎？？”
方小滿也說：“二哥平時就是太冷漠了，有的時候我看到二哥板著臉也會害怕。”
蘇藍移：“……，你是闖禍了害怕吧？”
在四個女人的註視下，蘇藍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做錯了什麽。
這幾天他就正常地看店，順便摸了摸吳元青的底細，不然桑白玉和方小滿跟著他，他也沒法放心。
想來想去，問題還是出在桑白玉身上……
桑白玉眉頭輕輕擰著，閃爍的大眼被淚水覆蓋。
不，桑白玉是不會錯的，錯的一定是他。
蘇藍移心虛道：“我沒說要趕你走，你……你準備準備，明天開始早起。”
桑白玉收起眼淚，好奇地看著他。
蘇藍移道：“天天往兇殺案現場跑，又買了這麽多石頭回來，不怕遭人嫉恨？明天開始，訓練。”
*
桑白玉最開始不知道蘇藍移口中的訓練指的是什麽，直到她淩晨五點半被叫醒。
方小滿哈欠連天，“今天你要跟著二哥上課，先打好基礎。”
桑白玉迷迷瞪瞪的沒聽明白，“今天？”
“明天是紅英，跟著紅英學習比較輕松，後天是我，我也會教你一些基礎的。”
蘇藍移已在後院等候，見桑白玉下樓，讓她先去熱身，然後說：“今天少跑一些，先跑五公裏。”
桑白玉：“……”
對學校800米體測避之不及的桑白玉天塌了。
蘇藍移補充道：“跑完先學基本的拳法，你白天還要上學，只能多下功夫。”
桑白玉又活了過來。
拳法？她要學真東西了！
平鄉中學八點鐘上第一節課。
桑白玉精神抖擻，沒有一點兒累過的樣子。
蘇藍移教給她的招式很雜，稱不上是拳擊還是自由搏擊。
他更註重實戰，今天只教了最基本的架勢和站姿。
蘇藍移說，如果她放學後寫完作業還有時間，可以繼續教她。
她一定要在學校就把作業完成！
閔文下午才來學校，她不是來上課，是來收拾東西的。
她的書桌裏有很多小手工，她曾在學校售賣過，當時張敏敏就不喜歡她，覺得她占小便宜。
閔文沒有書包，平時上學放學就拎著一個袋子。
她提著袋子經過桑白玉時，停下來看著她。
桑白玉問：“你要走了？”
閔文“嗯”了一聲，“長峽市的福利院同意收下我們。”
“你們？”
閔文說：“我和小俊。小俊的年齡不夠，不會被關多久，等他出來了，我就來接他。”
酈榕的情況比較難辦，不過寧藍國沒有死刑。
桑白玉道：“莎莎阿姨的身體狀況不好，可能會被送到醫院治療。”
“吳探長和我說過了，”閔文道，“我只想逃離這個地方，如果她能和我一起走，我們可以一起，但我沒錢給她治病。”
閔文扔下這句話，拎著袋子大步離開。
她一走，張敏敏就湊上前，不高興道：“她怎麽還是這麽小家子氣？小玉，你為什麽總喜歡和她一起玩兒？”
桑白玉道：“她要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張敏敏怔住。
桑白玉抓住張敏敏的胳膊，“你跟我來。”
她們偷偷溜出學校，跟在閔文後面。
閔文沒有回芒寨，她去了菜市場。
不過她沒掏錢買菜，而是和小販商量撿一些菜葉。
張敏敏心情微妙，說不上來的奇怪。
她想說點兒什麽，又不知說些什麽好，便吐槽道：“你看她，又撿菜葉。”
桑白玉反問：“她是不喜歡吃新鮮蔬菜嗎？”
張敏敏：“……”
桑白玉說：“她運氣不好，家裏窮，爸爸不負責。她還有一個弟弟，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沒法和你一樣，可以在外面瘋玩，不管做了什麽，只要回到家，就有叔叔阿姨給你準備好熱騰騰的飯。難道我們不想有一個好的家境，不想有可以包容我們的父母嗎？”
張敏敏怔怔地看著桑白玉。
在她眼中的桑白玉不是這樣的，她應該有很好的生活，被所有人寵愛。
可張敏敏能看出桑白玉眼中的認真。
張敏敏茫然地移動目光。
閔文撿了些菜葉，賣肉的老板招呼她過去，給她切了一小塊豬肉。
這點兒肉在張敏敏看來，塞牙縫都不夠，她家吃素時，她總是吵著要吃肉，爸爸媽媽就會想方設法去買肉。
龍星崗自由買賣，但其實家家戶戶都窮，他們這些普通人，沒法頓頓吃上肉。
張敏敏的父母為了滿足女兒，會付出一切。
張敏敏朝閔文走過去。
閔文笑容甜美，正向老板道謝。
她餘光看到有人走過來，便側著身子，怕擋對方的路。
張敏敏在她面前停下。
閔文收起笑容，擰著眉。
張敏敏問：“你自己做飯嗎？”
閔文遲疑片刻，點點頭。
“你爸媽不會做飯嗎？”
閔文看向不遠處的桑白玉，說：“我爸死了，我媽在警署，家裏只有我。”
張敏敏再次怔住。
她雖然經常在學校搗亂，但其實沒見過世面。真的流氓混蛋來找麻煩，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閔文的家庭，這麽覆雜啊。
張敏敏輕輕拽了拽閔文的衣袖，“我媽今晚要給我煮米線吃，放肉，你來吃嗎？”
*
如果說桑白玉喜歡格鬥訓練，寧紅英的課程算是真的讓她開了眼界。
學習的第一天，寧紅英把她帶到書桌前，點上臺燈，又鋪開兩張紙，“今天我們學密碼。”
桑白玉茫然地盯著書上的英文字母。
寧紅英講起密碼，語速極快，“說起密碼，要從一戰談起。當時人們靠簡單的化學變色反應進行加密，比如鐵明
礬與亞鐵□□或硫氰酸鹽之間的化學反應。這些比較容易破獲，德國人又制作了膠體銀……”
“今天我們先學這些簡單化學反應，能如何加密。”
寧紅英還給桑白玉列了一張表，包括隱顯墨水、熒光反應以及顯影方法。
像是三氯化鐵可用亞鐵□□等等使字跡顯現。
5%濃度的鹽水可用5%濃度的硝酸銀顯影，而且顯影效果不錯。
桑白玉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過這些都比不過方小滿的課程。
當一把真正的手槍出現在桑白玉面前時，桑白玉的第一反應是——她要被逮捕了。
方小滿輕松道：“安心，寧藍國不禁，咱不犯法。你跟著二哥學，打得再好，也抵不過人家手裏有武器，所以射擊必須學，今天嘛，沒條件練射擊，來先拆了手槍看看，下次拆炸彈。”
桑白玉：“！！”
原來她的姐姐們真的是大魔頭！！
桑白玉激動道：“二哥能教我格鬥，紅英姐姐教我密碼，你教我武器，大姐呢，大姐教我什麽？”
方小滿驚訝道：“你不知道嗎？”
“嗯？”
“我們這些本事，都是大姐教的。”
*
龍星崗沒有春節，但惠海銘會帶著幾個孩子一起過年。
他們偷偷改了電視機的天線，能接到長峽市的節目，晚上還可以一起看聯歡晚會。
桑白玉看到聯歡晚會格外激動。
她是北方人，雖然看聯歡晚會的人越來越少，但只要過年，她家還是習慣用聯歡晚會做背景音樂。
惠海銘一邊包餃子，一邊嘮叨在華國是如何過年的。
方小滿抱怨道：“總是說，就是不回去，大姐，我們在龍星崗到底要做什麽？”
惠海銘的回答和以前一樣，“等你長大了就告訴你。”
“我已經十九歲了！”
惠海銘笑道：“還小，再過兩年，如果想提前知道，就改改你的性子，冒冒失失的，我怕你壞事。”
桑白玉把包好的餃子擺到盤子裏，他們現在只有盤子能用。
她對惠海銘一定要留下的理由也很好奇，不過大姐沒和她提過，她就沒多問。
方小滿今年又要去考試，如果再考不上大學，可能會挨揍。
桑白玉考慮起自己的規劃來。
等她念完初中，她也要去讀高中的，在她的觀念裏，學歷很重要。
但是平鄉中學的教學質量實在一般，龍星崗的大學也和長峽市沒法比。
就算她念了寧藍國最好的大學，也不一定比華國的普通大學強。
她想去長峽市讀書。
如果有自行車，在長峽市和龍星崗往返，每天早起一個多小時就可以了。
寧紅英已經燒好水，桑白玉端著餃子過去，眼睛卻一直盯著惠海銘。
惠海銘的笑聲愈發爽朗，“想說什麽就直說，我可沒有讀心術。”
桑白玉連忙跑過去，和惠海銘商量道：“大姐，我能不能去長峽上學，平鄉中學的教學質量一般。”
惠海銘似乎並不驚訝，她將面抹在方小滿臉上，說：“你看看人家小玉，每天都要訓練，還沒耽誤功課，不僅沒耽誤，小玉還會想著更好，你一天天的，就想著怎麽逃課！”
方小滿癟嘴，“人各有志。”
“有的時候我也真是奇怪，你說你什麽都不願意學，物理不好、化學不好，你是怎麽搗鼓出那麽多東西的？”
方小滿繼續癟嘴，“實踐出真知，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惠海銘吼道：“我的拳頭是檢驗你滿嘴胡話的唯一標準！”
方小滿：“……”
惠海銘看向桑白玉，瞬間溫和不少，“我和藍移商量商量。”
蘇藍移想了想，說：“如果是擔心她的安危，其實沒什麽必要。她底子好，願意學，進步很快，現在三五個人不是她的對手。就是人太瘦了些，體重擺在這裏，會有影響。”
寧紅英提議道：“不如……”
四人都看向她。
寧紅英：“不如就讓小滿……”
方小滿察覺到寧紅英想要說什麽，立刻阻止，“不行！絕對不行！你不許說！”
寧紅英果真又快速說完一整句話，“不如就讓小滿也過去念書，大學在長峽念，總比在龍星崗強。就是兩邊的手續需要你們去辦，龍星崗好說，長峽有些難辦。”
方小滿：“！！”
她哀求地看向惠海銘，“大姐，我只想留在玉石店賣石頭。”
惠海銘沈思片刻，轉身走向一樓，一樓櫃臺有電話。
她拿走蕾絲布，拿起話筒，面色沈重地撥了一通電話。
桑白玉和方小滿躲在樓梯上看。
桑白玉問：“你知道大姐在給誰打電話嗎？”
方小滿搖頭，“每次有難處，大姐都會去打電話，然後難處就沒了。”
有的時候她都懷疑大姐是富豪隱姓埋名的千金。
桑白玉愈發好奇。
他們四個人到底為什麽留在龍星崗呢？
-----------------------
作者有話說：新坑《居委會的瓜田守護者[八零]》求收藏~
魏妍穿到八十年代，成為居委會的調解員一枚。
居委會的工作豐富多彩，凡是派出所不管的，全來找居委會。
大院筒子樓裏搶爐竈失敗，去偷人家醬油的；
排隊上公廁，嫌人家占坑太久打起來的；
晾衣服把人家被子弄濕的；
更有甚者，還有六十歲的大爺掉進愛河愛上筆友，見面後發現對方是個五十歲大叔的。
雞飛狗跳的熱鬧不間斷，魏妍表示：活不動啦！
*
魏妍是年代文中八十年代偏遠縣城的惡毒女配，而且是作惡成功版。
她被所有人唾棄，被迫和朝三暮四的男配訂婚。
魏妍：？，還沒體驗當壞人的爽，就要贖罪了？
好在她綁定了“解鎖奇聞異事，贏轉盤大獎”系統。
只要吃瓜到位，就能轉幸運大轉盤，最高獎勵首都四合院十套！
魏妍相信，憑她在拼夕夕多年的轉盤運氣，一定能拿大獎！
然而魏妍成功轉了幾次後，事情逐漸不對勁了——
“恭喜獲得燒雞一只！西伯利亞的雞肉格外鮮美~”
“恭喜獲得全觸屏手機一臺，請自行配備充電器哦~”
“恭喜獲得……”
魏妍：“……”
這是詐騙！！說好的砍2下就解鎖大獎呢！！
*
為了解鎖大轉盤，魏妍決心留在居委會安心吃瓜。
其他人調解：“家和萬事興。”
魏妍調解：“這個地方沒聽清，再說一遍？”
她利用系統主動降低存在感，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能在任何地方安心吃瓜。
她親臨未婚夫和小三小四約會現場，幾人大爆廠長、會計猛料，她扭頭舉報獲得嘉獎，第二天提著禮品向未婚夫致謝。
她“參加”幫派會議，如實記錄會議全過程，總結會議的成功與不足，翌日幫派小弟全被抓獲，幫派老大一臉懵逼。
她躲在桌下，親眼目睹前未婚夫大哥被花式調戲，就在她偷笑時，卻被大哥親手逮了出來……
魏妍：“你怎麽能發現我？！”
大哥：“我是新男主，謝謝。”
當晚魏妍就向系統抗議：拒絕男主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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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玉在考慮是否揭穿對方。
她還是想盡量低調些, 不要給大姐添麻煩。
然而她的好姐姐方小滿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她正氣凜然地站了出去，“別信他的，他在騙你！”
寧紅英說話慢，在外人面前盡量不開口，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人果然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不過他們最先註意到的不是三個小女孩，而是她們手中的大石頭。
老天爺, 誰懂啊, 三個小屁孩來玉石交易市場, 扛著一堆大石頭走了！
哪來的這麽結實的袋子！
“買了賭石不讓人家開？”
“該不會是家裏缺石頭吧……”
“現在的小孩, 真是讓人搞不懂。”
小少爺茫然地看向方小滿。
桑白玉只好站出來速戰速決, “他應該是看中你土豪的氣質, 故意賣慘，為的就是訛你。他的眼光蠻好的。”
小少爺驚喜道：“我看著就像有錢人吧！”
眼光果然好！
桑白玉搖頭, “有錢人最聰明了, 找有錢人沒用, 得找傻乎乎的有錢人，他的眼光很好。”
少爺的保鏢們：“……”
他們家少爺應該能懂人家的意思吧？能吧？
小少爺：“果然還是我太有錢了！！”
男人被揭穿，翡翠自然拿不到了。
小少爺打手一揮, “給你們好了，你們拿石頭回去不得挨揍？有這塊翡翠，什麽都好說。”
方小滿不太高興：“這可都是我妹妹挑的，她能出錯嗎？”
小少爺盯著桑白玉看了一會兒, 說：“能啊。”
桑白玉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應該和他一樣不靠譜。
男人兇巴巴地走向方小滿，“我兒子都快病死了，你說我撒謊？！”
桑白玉說：“你沒有接觸過任何藥品，家裏不可能有生病的孩子。”
“我有沒有藥，你怎麽知道？！再撒謊我就撕爛你的嘴！”
桑白玉看向方小滿。
方小滿笑瞇瞇地握拳，“不服啊？來練練？”
男人好歹也三十多歲，被一個還沒二十的孩子挑釁，面子哪掛得住？
“你是誰家的孩子？沒爸媽教嗎？！”
“有的，”寧紅英說話慢吞吞的，顯得格外冷靜，“我家在……”
男人有些緊張。
寧紅英語速慢，看起來很有底氣，難道她和小少爺一樣，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氣勢好強！
寧紅英慢慢地說：“就在……”
所有人都被她強大的氣場鎮住，緊張地等待。
寧紅英：“平鄉街……”
男人：“……”
平鄉街？據說全是逃犯的地方？
這仨人是逃犯？
寧紅英：“平鄉街的玉石店，你來找就好。”
話音落下，包括男人在內，一大半人都變了臉色。
平鄉街只有一家玉石店，是那位來自華國的蘇先生開的。
此人不僅殘暴，好像還有其他能力，不僅能在武力上壓制對方，他還能迅速掌握對方的全部信息。
與他作對的人，無一例外都沒有好下場。
男人不算是在道上混的，卻也知道他的名字。
見男人不說話，方小滿更是厭惡，這明擺著就是欺軟怕硬。
守法公民桑白玉內心有被震撼到。
原來她的姐姐和哥哥真的是平鄉街一霸！
人家光是聽到名字就退縮了！
小少爺看著男人就生氣，“我還以為你兒子真病了！合著真是騙我的，這翡翠砸碎了都不給你！”
他抱著翡翠歡快地跑到桑白玉身邊，“謝謝你哦，如果不是你，我就被騙了。”
方小滿：“餵，剛才好像是我幫了你。”
小少爺理直氣壯，“我得找看起來最有話語權的老大道謝，你不像。”
方小滿：“……”
痛失老大地位。
方小滿很納悶，她看起來比十三歲的孩子更不靠譜嗎？？
桑白玉客氣道：“順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以後小心些，別被騙了。”
小少爺滿口答應，又問：“你們拎著那麽多石頭做什麽？”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這些石頭太過矚目。
不等桑白玉回答，小少爺就琢磨道：“你們難道是……進貨？哦，你們家是開玉石店的，你們來進貨是吧？”
攤主們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看起來的確像是進貨，但平鄉街玉石店名氣在外，怎麽還派三個小姑娘來進貨？
這些石頭加一起可不輕，怎麽也得派一輛車來啊！
難道真讓她們直接把石頭扛回去？
方小滿道：“都是拿回去準備賣的。”
“你們店裏沒貨車？”
“這點兒重量還用車？”方小滿說，“而且這都是我們仔細挑的，順手就帶走了唄。”
小少爺聽出不對勁，“挑的？！”
她們的意思是，這些石頭是她們一個個挑出來的？！
小少爺十分敬佩，同情道：“你們家裏很窮吧？為了省一筆車費，要把石頭扛回去，一會兒我讓我家的車送你們回去！”
攤主們：“……”
這位少爺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平鄉街的玉石店很窮？
方小滿說：“我們是在賭石，才不是省錢。”
寧紅英拽了拽方小滿，“低……”
方小滿：“這石頭一定能開出好玉！”
寧紅英：“調……”
小少爺已經開了四十幾塊石頭，才開出一個品相還算不錯的，不過遠遠沒回本。
賭石對他來說就是體驗活動，他可不相信這些破石頭裏能開出好玉。
小少爺貼心地提醒桑白玉，“你們別被騙了。”
方小滿哪裏受得了這種窩囊氣，當即掏出一塊石頭遞給旁邊的店家，“開！”
這些攤主都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跟著方小滿一起喊，“開了看看！”
像桑白玉這樣買石頭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賭石賭石，有一大半都在賭，即便他們了解賭石，也無法預測翡翠的顏色分布。
攤主高高興興接過石頭，“瞧好了！”
隨著刺耳的聲音響起，石頭被一分為二。
兩個半邊的石頭正對著陽光，那輕薄的綠色好像能透光。
現場安靜了一瞬，接著響起歡呼聲。
“牛啊，我還沒看到過成色這麽好的賭石！”
他家的石頭便宜，都慘不忍睹。
“這塊石頭比剛才那塊值錢多了，看這位置能打鐲子，哎你看那個部分，多綠，真好看。”
小少爺在一旁瞠目結舌。
他看看自己的石頭，再看看桑白玉的，瞬間不香了。
方小滿也“哇”了一聲，她的妹妹是真有本事啊！
她得意地看向小少爺，“怎麽樣？”
小少爺不語，只是一味地看桑白玉提著的那幾塊石頭。
其他人意識到什麽，也紛紛看過來。
難不成這些石頭全都是……
方小滿笑道：“想搶的盡快來，我正好手癢，想松松筋骨。”
誰敢和玉石店過不去？方小滿多慮了。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誇讚聲中，桑白玉三人揚長而去。
小少爺追上桑白玉，“我送你們回去吧，這些石頭太沈了。”
桑白玉警惕地看著小少爺。
小少爺神秘道：“龍星崗很亂的，你別看他們剛才都在誇你們，但說不定都藏著壞心思，等你們走到人少的地方，他們放冷槍怎麽辦？”
桑白玉道：“你也覬覦我們的翡翠怎麽辦？”
小少爺怔了一下，問：“這些值很多錢嗎？比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還多嗎？”
桑白玉看向停在路邊的豪車。
不知道什麽型號的加長版，桑白玉只在電視裏看過。
桑白玉：“……”
和他們有錢人拼了。
小少爺言而有信，不僅把桑白玉三人送到玉石店，還友善地囑咐道：“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加長版豪車轟隆隆開走。
方小滿茫然道：“找他？”
桑白玉：“他誰啊？”
寧紅英：“……”
這人怎麽都不留名字的？
惠海銘下樓時，剛好看到豪車。
她擰著眉看了一會兒，問：“這是誰？”
“不知道，在賭石那邊遇到的，看我們提的東西多，送我們回家。”
惠海銘喃喃道：“車牌號很漂亮，有些眼熟。”
她一低頭，看到三人提著的大包小包。
在長峽市大采購很正常，但這些石頭是怎麽回事？
惠海銘問：“你們……要在家裏建大魚缸，缺石頭？”
方小滿：“當然不是了！”
惠海銘道：“咱家太缺錢，你們打算去外面自己建個房子？”
寧紅英慢吞吞道：“這是……”
方小滿：“讓我先說，這是……”
寧紅英：“賭石。”
方小滿：“……”
她朝寧紅英揮拳頭，“你不是說話慢嗎？！”
怎麽每次她要說了，寧紅英就利索了！
桑白玉拉著惠海銘的手解釋道：“大姐，這是我挑的石頭，我們自己開，成色很好的，賣了錢可以回華國買房子。”
惠海銘一怔，聽到回華國買房子幾個字，眼眶微微濕潤。
她摸了摸桑白玉的頭，親昵道：“好，回華國買房子。”
蘇藍移剛從外面回來，“你們這是？”
桑白玉最害怕的就是蘇藍移不同意她留下，她連忙表現道：“二哥，這些石頭開出來賺了錢，都是我們的，能賺很多的！”
她又把在長峽市買的東西取出來，“我買了好多東西，這雙鞋是給二哥的，T恤是給大姐的……”
桑白玉啰啰嗦嗦分完東西，袋子裏已經不剩什麽。
方小滿驚訝道：“你是給我們買的？那些錢都是？”
桑白玉說：“我在這裏吃，在這裏住，什麽都不需要呀。”
方小滿：“……”
不帶這麽玩的啊！！
這顯得她像個白眼狼！！
往後一個星期，半夜醒來的方小滿都會抽自己一巴掌：她怎麽這樣啊？！
蘇藍移看著自己的禮物，不知該說什麽。
偏偏桑白玉最怕被他趕走，一直期待地看著他。
蘇藍移只好說：“謝謝。”
惠海銘擰眉，這也太冷淡了。
蘇藍移又掏出換好的200華幣，“下次放假，讓小滿再帶你去一次，添些個人用品，我們買的你不見得喜歡。”
桑白玉搖頭，她表態道：“我很好養活的，給點兒吃的就行，我成績也挺好，不用你們操心，而且我在家裏都是自己洗衣服做飯幹活的，我什麽都能做。”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蘇藍移，小聲說：“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平常的桑白玉看著就招人喜歡，現在更是不得了。
惠海銘光是聽她說話的語氣，心都要碎了。
她痛心疾首道：“藍移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欺負孩子了？”
怎麽會讓她認為自己會被趕走？！
蘇藍移：“……”
寧紅英也道：“二哥，小玉她很脆弱的，你不要欺負她。”
蘇藍移：“……，你不是說話慢嗎？？”
方小滿也說：“二哥平時就是太冷漠了，有的時候我看到二哥板著臉也會害怕。”
蘇藍移：“……，你是闖禍了害怕吧？”
在四個女人的註視下，蘇藍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做錯了什麽。
這幾天他就正常地看店，順便摸了摸吳元青的底細，不然桑白玉和方小滿跟著他，他也沒法放心。
想來想去，問題還是出在桑白玉身上……
桑白玉眉頭輕輕擰著，閃爍的大眼被淚水覆蓋。
不，桑白玉是不會錯的，錯的一定是他。
蘇藍移心虛道：“我沒說要趕你走，你……你準備準備，明天開始早起。”
桑白玉收起眼淚，好奇地看著他。
蘇藍移道：“天天往兇殺案現場跑，又買了這麽多石頭回來，不怕遭人嫉恨？明天開始，訓練。”
*
桑白玉最開始不知道蘇藍移口中的訓練指的是什麽，直到她淩晨五點半被叫醒。
方小滿哈欠連天，“今天你要跟著二哥上課，先打好基礎。”
桑白玉迷迷瞪瞪的沒聽明白，“今天？”
“明天是紅英，跟著紅英學習比較輕松，後天是我，我也會教你一些基礎的。”
蘇藍移已在後院等候，見桑白玉下樓，讓她先去熱身，然後說：“今天少跑一些，先跑五公裏。”
桑白玉：“……”
對學校800米體測避之不及的桑白玉天塌了。
蘇藍移補充道：“跑完先學基本的拳法，你白天還要上學，只能多下功夫。”
桑白玉又活了過來。
拳法？她要學真東西了！
平鄉中學八點鐘上第一節課。
桑白玉精神抖擻，沒有一點兒累過的樣子。
蘇藍移教給她的招式很雜，稱不上是拳擊還是自由搏擊。
他更註重實戰，今天只教了最基本的架勢和站姿。
蘇藍移說，如果她放學後寫完作業還有時間，可以繼續教她。
她一定要在學校就把作業完成！
閔文下午才來學校，她不是來上課，是來收拾東西的。
她的書桌裏有很多小手工，她曾在學校售賣過，當時張敏敏就不喜歡她，覺得她占小便宜。
閔文沒有書包，平時上學放學就拎著一個袋子。
她提著袋子經過桑白玉時，停下來看著她。
桑白玉問：“你要走了？”
閔文“嗯”了一聲，“長峽市的福利院同意收下我們。”
“你們？”
閔文說：“我和小俊。小俊的年齡不夠，不會被關多久，等他出來了，我就來接他。”
酈榕的情況比較難辦，不過寧藍國沒有死刑。
桑白玉道：“莎莎阿姨的身體狀況不好，可能會被送到醫院治療。”
“吳探長和我說過了，”閔文道，“我只想逃離這個地方，如果她能和我一起走，我們可以一起，但我沒錢給她治病。”
閔文扔下這句話，拎著袋子大步離開。
她一走，張敏敏就湊上前，不高興道：“她怎麽還是這麽小家子氣？小玉，你為什麽總喜歡和她一起玩兒？”
桑白玉道：“她要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張敏敏怔住。
桑白玉抓住張敏敏的胳膊，“你跟我來。”
她們偷偷溜出學校，跟在閔文後面。
閔文沒有回芒寨，她去了菜市場。
不過她沒掏錢買菜，而是和小販商量撿一些菜葉。
張敏敏心情微妙，說不上來的奇怪。
她想說點兒什麽，又不知說些什麽好，便吐槽道：“你看她，又撿菜葉。”
桑白玉反問：“她是不喜歡吃新鮮蔬菜嗎？”
張敏敏：“……”
桑白玉說：“她運氣不好，家裏窮，爸爸不負責。她還有一個弟弟，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沒法和你一樣，可以在外面瘋玩，不管做了什麽，只要回到家，就有叔叔阿姨給你準備好熱騰騰的飯。難道我們不想有一個好的家境，不想有可以包容我們的父母嗎？”
張敏敏怔怔地看著桑白玉。
在她眼中的桑白玉不是這樣的，她應該有很好的生活，被所有人寵愛。
可張敏敏能看出桑白玉眼中的認真。
張敏敏茫然地移動目光。
閔文撿了些菜葉，賣肉的老板招呼她過去，給她切了一小塊豬肉。
這點兒肉在張敏敏看來，塞牙縫都不夠，她家吃素時，她總是吵著要吃肉，爸爸媽媽就會想方設法去買肉。
龍星崗自由買賣，但其實家家戶戶都窮，他們這些普通人，沒法頓頓吃上肉。
張敏敏的父母為了滿足女兒，會付出一切。
張敏敏朝閔文走過去。
閔文笑容甜美，正向老板道謝。
她餘光看到有人走過來，便側著身子，怕擋對方的路。
張敏敏在她面前停下。
閔文收起笑容，擰著眉。
張敏敏問：“你自己做飯嗎？”
閔文遲疑片刻，點點頭。
“你爸媽不會做飯嗎？”
閔文看向不遠處的桑白玉，說：“我爸死了，我媽在警署，家裏只有我。”
張敏敏再次怔住。
她雖然經常在學校搗亂，但其實沒見過世面。真的流氓混蛋來找麻煩，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閔文的家庭，這麽覆雜啊。
張敏敏輕輕拽了拽閔文的衣袖，“我媽今晚要給我煮米線吃，放肉，你來吃嗎？”
*
如果說桑白玉喜歡格鬥訓練，寧紅英的課程算是真的讓她開了眼界。
學習的第一天，寧紅英把她帶到書桌前，點上臺燈，又鋪開兩張紙，“今天我們學密碼。”
桑白玉茫然地盯著書上的英文字母。
寧紅英講起密碼，語速極快，“說起密碼，要從一戰談起。當時人們靠簡單的化學變色反應進行加密，比如鐵明
礬與亞鐵□□或硫氰酸鹽之間的化學反應。這些比較容易破獲，德國人又制作了膠體銀……”
“今天我們先學這些簡單化學反應，能如何加密。”
寧紅英還給桑白玉列了一張表，包括隱顯墨水、熒光反應以及顯影方法。
像是三氯化鐵可用亞鐵□□等等使字跡顯現。
5%濃度的鹽水可用5%濃度的硝酸銀顯影，而且顯影效果不錯。
桑白玉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過這些都比不過方小滿的課程。
當一把真正的手槍出現在桑白玉面前時，桑白玉的第一反應是——她要被逮捕了。
方小滿輕松道：“安心，寧藍國不禁，咱不犯法。你跟著二哥學，打得再好，也抵不過人家手裏有武器，所以射擊必須學，今天嘛，沒條件練射擊，來先拆了手槍看看，下次拆炸彈。”
桑白玉：“！！”
原來她的姐姐們真的是大魔頭！！
桑白玉激動道：“二哥能教我格鬥，紅英姐姐教我密碼，你教我武器，大姐呢，大姐教我什麽？”
方小滿驚訝道：“你不知道嗎？”
“嗯？”
“我們這些本事，都是大姐教的。”
*
龍星崗沒有春節，但惠海銘會帶著幾個孩子一起過年。
他們偷偷改了電視機的天線，能接到長峽市的節目，晚上還可以一起看聯歡晚會。
桑白玉看到聯歡晚會格外激動。
她是北方人，雖然看聯歡晚會的人越來越少，但只要過年，她家還是習慣用聯歡晚會做背景音樂。
惠海銘一邊包餃子，一邊嘮叨在華國是如何過年的。
方小滿抱怨道：“總是說，就是不回去，大姐，我們在龍星崗到底要做什麽？”
惠海銘的回答和以前一樣，“等你長大了就告訴你。”
“我已經十九歲了！”
惠海銘笑道：“還小，再過兩年，如果想提前知道，就改改你的性子，冒冒失失的，我怕你壞事。”
桑白玉把包好的餃子擺到盤子裏，他們現在只有盤子能用。
她對惠海銘一定要留下的理由也很好奇，不過大姐沒和她提過，她就沒多問。
方小滿今年又要去考試，如果再考不上大學，可能會挨揍。
桑白玉考慮起自己的規劃來。
等她念完初中，她也要去讀高中的，在她的觀念裏，學歷很重要。
但是平鄉中學的教學質量實在一般，龍星崗的大學也和長峽市沒法比。
就算她念了寧藍國最好的大學，也不一定比華國的普通大學強。
她想去長峽市讀書。
如果有自行車，在長峽市和龍星崗往返，每天早起一個多小時就可以了。
寧紅英已經燒好水，桑白玉端著餃子過去，眼睛卻一直盯著惠海銘。
惠海銘的笑聲愈發爽朗，“想說什麽就直說，我可沒有讀心術。”
桑白玉連忙跑過去，和惠海銘商量道：“大姐，我能不能去長峽上學，平鄉中學的教學質量一般。”
惠海銘似乎並不驚訝，她將面抹在方小滿臉上，說：“你看看人家小玉，每天都要訓練，還沒耽誤功課，不僅沒耽誤，小玉還會想著更好，你一天天的，就想著怎麽逃課！”
方小滿癟嘴，“人各有志。”
“有的時候我也真是奇怪，你說你什麽都不願意學，物理不好、化學不好，你是怎麽搗鼓出那麽多東西的？”
方小滿繼續癟嘴，“實踐出真知，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惠海銘吼道：“我的拳頭是檢驗你滿嘴胡話的唯一標準！”
方小滿：“……”
惠海銘看向桑白玉，瞬間溫和不少，“我和藍移商量商量。”
蘇藍移想了想，說：“如果是擔心她的安危，其實沒什麽必要。她底子好，願意學，進步很快，現在三五個人不是她的對手。就是人太瘦了些，體重擺在這裏，會有影響。”
寧紅英提議道：“不如……”
四人都看向她。
寧紅英：“不如就讓小滿……”
方小滿察覺到寧紅英想要說什麽，立刻阻止，“不行！絕對不行！你不許說！”
寧紅英果真又快速說完一整句話，“不如就讓小滿也過去念書，大學在長峽念，總比在龍星崗強。就是兩邊的手續需要你們去辦，龍星崗好說，長峽有些難辦。”
方小滿：“！！”
她哀求地看向惠海銘，“大姐，我只想留在玉石店賣石頭。”
惠海銘沈思片刻，轉身走向一樓，一樓櫃臺有電話。
她拿走蕾絲布，拿起話筒，面色沈重地撥了一通電話。
桑白玉和方小滿躲在樓梯上看。
桑白玉問：“你知道大姐在給誰打電話嗎？”
方小滿搖頭，“每次有難處，大姐都會去打電話，然後難處就沒了。”
有的時候她都懷疑大姐是富豪隱姓埋名的千金。
桑白玉愈發好奇。
他們四個人到底為什麽留在龍星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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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坑《居委會的瓜田守護者[八零]》求收藏~
魏妍穿到八十年代，成為居委會的調解員一枚。
居委會的工作豐富多彩，凡是派出所不管的，全來找居委會。
大院筒子樓裏搶爐竈失敗，去偷人家醬油的；
排隊上公廁，嫌人家占坑太久打起來的；
晾衣服把人家被子弄濕的；
更有甚者，還有六十歲的大爺掉進愛河愛上筆友，見面後發現對方是個五十歲大叔的。
雞飛狗跳的熱鬧不間斷，魏妍表示：活不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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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妍是年代文中八十年代偏遠縣城的惡毒女配，而且是作惡成功版。
她被所有人唾棄，被迫和朝三暮四的男配訂婚。
魏妍：？，還沒體驗當壞人的爽，就要贖罪了？
好在她綁定了“解鎖奇聞異事，贏轉盤大獎”系統。
只要吃瓜到位，就能轉幸運大轉盤，最高獎勵首都四合院十套！
魏妍相信，憑她在拼夕夕多年的轉盤運氣，一定能拿大獎！
然而魏妍成功轉了幾次後，事情逐漸不對勁了——
“恭喜獲得燒雞一只！西伯利亞的雞肉格外鮮美~”
“恭喜獲得全觸屏手機一臺，請自行配備充電器哦~”
“恭喜獲得……”
魏妍：“……”
這是詐騙！！說好的砍2下就解鎖大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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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鎖大轉盤，魏妍決心留在居委會安心吃瓜。
其他人調解：“家和萬事興。”
魏妍調解：“這個地方沒聽清，再說一遍？”
她利用系統主動降低存在感，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能在任何地方安心吃瓜。
她親臨未婚夫和小三小四約會現場，幾人大爆廠長、會計猛料，她扭頭舉報獲得嘉獎，第二天提著禮品向未婚夫致謝。
她“參加”幫派會議，如實記錄會議全過程，總結會議的成功與不足，翌日幫派小弟全被抓獲，幫派老大一臉懵逼。
她躲在桌下，親眼目睹前未婚夫大哥被花式調戲，就在她偷笑時，卻被大哥親手逮了出來……
魏妍：“你怎麽能發現我？！”
大哥：“我是新男主，謝謝。”
當晚魏妍就向系統抗議：拒絕男主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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