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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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下去
六月一日當天，天氣晴朗，熱風習習。
剛好是星期六，裴行硯下午讓蘇隨明把他的車騎過來後，就無情將人趕走，謝川接到電話，下午三點去了他家。
“去哪兒啊？”謝川戴上頭盔，長腿一跨，坐上後座。
“帶你去兜風。”
謝川沒問去哪兒，抱著裴行硯緊實的腰盡情感受風的形狀，六月入夏了，少年人氣盛火旺，已經換上了短袖，風一吹，衣擺翻飛。
最開始是城市錯綜覆雜、川流不息的道路，開了半個小時，車流逐漸變少，路也寬闊起來，車速也提了上去。
“好爽啊！”
一句話發洩般的吶喊淹沒在極速掠過的風聲中，裴行硯還是聽到了，頭盔之下的面容淺笑起來。
連日來的那點兒郁悶，過去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通通都散於烈陽下、疾風中。
謝川決定讓裴行硯教他騎機車，就這個暑假，什麽煩躁的心情，溜一圈就發洩出來了。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入眼是蒼茫無際的大海，陽光撒在海面，被割裂成顆顆細碎的鉆石。
裴行硯還在找地方停車，謝川已然撒歡奔向那片藍色，他很多年沒來過海邊了，上一次依稀記得是小時候，那時，一家三口，還家庭美滿。
他任由燥熱、清新的海風拂面，吹了會兒，笑著回頭招手：“裴行硯，快過來！”
裴行硯快步走去，拉住他的手，兩道修長的影子偶爾交融，又側頭對視。
人不少，他們沿著邊緩緩散步著，謝川眼睛一瞇，手擋住刺眼的光芒，仔細看向不遠處：“那個人怎麽這麽像齊陽那個嘚兒呢？”
裴行硯也看去，淡定得很，恰巧齊陽看過來了，他抱著半個西瓜啃得嘴邊一圈紅，激動得揮手：“嘿！你們終於來了！！”
這一嗓子，周邊的幾個人皆回頭，好家夥，全是群裏的熟人。
齊陽安逸地坐在沙灘椅上，旁邊桌子擺放著各種水果、糕點零食，他遞給謝川一塊西瓜，叨叨著：“我們沖浪沖了好幾回了，這麽慢呢……來來，嘗嘗這個，賊他媽好吃。”
李黎圍過來，聽見了，懟道：“還沖浪，才濕了個褲子就屁顛屁顛跑上岸了。”
齊陽：“嘖，打什麽岔，裝逼勿擾ok？”
謝川遞給裴行硯一瓶汽水，坐下來也加入了討論：“你們什麽時候謀劃的，沒見在群裏聊啊。”
他睡了個午覺，期間一點半裴行硯就發過消息，直到睡醒後回了，裴行硯才說帶他出去玩，本以為只有兩個人，結果大家夥早就先一步來了。
齊陽朝裴行硯努努嘴：“你男……班長昨晚喊的，還給我們搞了輛車，送到了這裏。”差點嘴瓢，還好及時打住了。
謝川看了眼裴行硯。
坐了會兒，眾人又跑向海邊撒歡了，齊陽跟馮逸元互相澆水，波及到一旁美美拍照的李黎和張宴，瞬間加入了討伐的戰鬥。
謝川沒那麽皮，淌了會兒水被群起攻之，他們不知哪裏搞來的玩具水槍，全往謝川身上滋。
謝川擋不過，憤憤拽上裴行硯一起對抗：“幫我啊硯哥！！”
玩鬧個把小時，終於宣洩出去一身氣力，兩邊都損傷慘重，從頭濕到尾，還好知道來玩水都帶了套衣服。
換好衣服後，太陽逐漸西落，裴行硯跟著謝川慢慢閑步到人稀少的沙灘。
“要是這條路沒盡頭就好了。”謝川突然開口。
“為什麽。”裴行硯回他。
“因為。”浪潮前赴後繼，拍打著海岸，謝川的聲音揉進其中，有些淡，“就能跟你一起走下去了。”
聞言，裴行硯輕笑：“不管有沒有盡頭，都能走下去……”他揉了揉謝川發頂，“平常不這麽多愁善感啊，怎麽了這是。”
謝川拽下他亂揉的爪子，斜睨：“要不要這麽煞風景。”
“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想讓我散散心，想讓我發洩。”謝川扣上他五指，“我完全好了，別擔心我。”
裴行硯雖嘴上不問，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謝川到底心情好不好，他心知肚明。
“嗯。”
“誒，你說。”謝川走幾步找了根樹枝，蹲下，“我要是在這裏寫上我們的名字，海浪會不會帶走。”
他彎腰認真書寫下兩人的名字，樹枝在手中轉了個圈，就被丟在一側，他欣賞自己的傑作，這字，狂放不羈。
“有什麽說法？”裴行硯好奇。
謝川微微一笑：“如果被大海帶走，說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裴行硯訝異挑眉，心中開始暗暗期待浪潮的到來：“真的？”
謝川附於他耳邊：“我自己編的哈哈哈哈哈哈！”
“……”裴行硯無奈一笑，也跟謝川一起等候。
他們站的地方離潮間區不遠，也不近，偶爾一下浪潮拍過來了，但又迅速退下。
謝川索性坐下等，他們悠閑地暢聊，就跟談了多年的情侶一樣，隨性又情意漫漫，聊了一圈，突然扯到學習上。
“你打算考什麽學校？”謝川丟了顆小石子到海裏，他聽見裴行硯回答，“濰大。”
石子落到沙灘上，偏離了路線。
謝川望著海面，對天邊金黃的雲朵楞怔兩秒，隨後笑起來：“好啊，這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學校，你的實力一定能考上。”
裴行硯側目，說：“你呢。”
我啊，我想跟你考到一起，謝川心想，但嘴上不是這麽說的：“盡我所能吧。”
謝川理科成績都挺不錯的，只是英語和語文拉了點分數，總體成績也過600，但不穩定，想要趕上裴行硯，那他得付出比平時很多倍的努力。
十八歲生日時，別人問謝川的願望是什麽，他說沒有，但現在有了。
跟裴行硯在一起後，他在慢慢變好，也有了想為之奮鬥的目標，他想與裴行硯並肩同行，而不是永遠落後一步仰望。
裴行硯看著他，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坐了好一會兒，浪還是沒過來，謝川有些失望，雖然是隨口胡謅的，但心中還是有所期許。
他站起來，打算往回走，剛踏出兩步，猛地一番海浪湧過來，差點打濕了鞋子，謝川回頭一看，他們的祈願，被大海聽見了。
或許路途荊棘叢生、艱難遙遠，但總有抵達的一天。
謝川激動得連拍裴行硯兩下：“快看快看！”
裴行硯微怔，也跟著笑起來。
許是這一下翻高了心情，謝川將剛才欲言又止的話說了出來，落日餘暉籠罩其身，又映入彼此眼底，謝川飛揚的聲音漫開在海風中：“裴行硯，我們一起考同一所大學吧。”
“我會努力的。”
“好啊…”
回到剛才瘋玩之地，去餐廳吃飯前，眾人都依依不舍這落日美景，李黎將隨身攜帶的相機拿出，準備合影，她這次裝備充足，還帶了支架。
“來來來，站好啊，倒計時了！”
“我要C位！！別擠我！”
“一邊去一邊去！”
齊陽跟馮逸元他們在搶位置，謝川和裴行硯這倆高個子與世無爭地站在後一排，看著他們爭鬧。
橙紅色的光給大海渡了層外衣，天空絢爛如火，延綿千裏。
以海上落日為背景，眾人的笑顏綻放開來，倒計時前一秒，裴行硯沒忍住偏頭吻了戀人的臉頰。
很輕，又很重。
為這一吻顫動的，是謝川本就愛意橫生的心。
李黎歡快地蹦噠到相機前，想要察看一下拍得怎麽樣，前面幾張都很唯美，旁邊三個男生偶爾搞怪，滑到後面……她倏地瞪大眼睛。
一只手橫過來，接過相機，裴行硯垂眼欣賞一番，頗為滿意，他對還在石化的李黎笑道：“能把這張單獨發給我嗎？”言下之意，只能給我。
李黎沸騰的思緒回到身體，她重重點頭：“好好…我導出來就發給你！”
待裴行硯走遠後，李黎才無聲尖叫跺腳，啊啊啊！校園墻裏說的原來都是真的！！！她磕到了啊啊！！
這時齊陽過來想要查看照片，被李黎激動的一肘擊。
“咳咳！……你幹嘛！我想看下我帥氣的照片而已，打我幹什麽！！”
李黎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啥誠意的道歉：“急什麽，等會兒發群裏自己慢慢看。”
“……行吧，跟捂寶貝似的。”
趁著太陽還未完全沒入海平線，謝川逮著裴行硯哢哢了很多張，其餘人都有眼力見的沒想去合照。
吃飯的地方就是海邊餐廳，裴行硯提前預訂好了，一邊可以欣賞美景，一邊與好友共進美食，快哉快哉！
謝川邊吃邊搗鼓手機，裴行硯湊近去看，發現他在發朋友圈，就是剛才的照片。
謝川很少在朋友圈發東西，說明他今天是真的很開心、放松。
飯後大家想散散步，時間還早，沙灘上有個小酒攤，還圍了一圈彩燈，路過的人漸漸增多，老板拿出吉他和音響開始唱歌，李黎他們也過去湊熱鬧了。
謝川和裴行硯看了一小會便遠離喧囂，找到了一處秋千，兩人坐在木椅上慢慢搖著。
“很久沒有今天這麽放松過了。”謝川雙手撐在椅邊，頭仰著。
感受著微風，裴行硯舒服地搭在他手臂上，回道：“喜歡以後帶你常來。”
“好啊。”謝川說，“濰城挺大的，我玩過的地方其實挺少，放假大部分的消遣都是網吧。”
記得那個時候，周末很多次都是在網吧度過，為了不碰見某個人，現在看來，又心酸又顯得幾分幼稚。
說起網吧，謝川又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他笑著講：“高二有一次，我在巷子裏救了你，然後你就像個尾巴似的，跟著我一路到網吧，我現在都能記得被你游戲技術菜到無語的感受。”
“是啊，後面你就把我晾在一邊玩了半個小時的保衛蘿蔔。”
“哈哈哈，誰讓你技術那麽菜，當時就想，再也不想跟你玩了。”
聊起往事，過去那般光景也才半年多而已，哪能想到當時的討厭鬼會成為男朋友，而今，常伴身側，心境安寧。
謝川頭漸漸靠在他肩上，無聊地扳起了手指，時而扣住，時而揉捏，玩得不亦樂乎時，裴行硯忽的低頭含住謝川的唇。
周遭燈光昏聵，也沒什麽人經過，謝川仰頭回應著，不那麽熱烈，也不急躁，就慢慢地碾磨，糾纏。
唇齒相依，兩心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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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兜風。”
謝川沒問去哪兒，抱著裴行硯緊實的腰盡情感受風的形狀，六月入夏了，少年人氣盛火旺，已經換上了短袖，風一吹，衣擺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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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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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的那點兒郁悶，過去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通通都散於烈陽下、疾風中。
謝川決定讓裴行硯教他騎機車，就這個暑假，什麽煩躁的心情，溜一圈就發洩出來了。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入眼是蒼茫無際的大海，陽光撒在海面，被割裂成顆顆細碎的鉆石。
裴行硯還在找地方停車，謝川已然撒歡奔向那片藍色，他很多年沒來過海邊了，上一次依稀記得是小時候，那時，一家三口，還家庭美滿。
他任由燥熱、清新的海風拂面，吹了會兒，笑著回頭招手：“裴行硯，快過來！”
裴行硯快步走去，拉住他的手，兩道修長的影子偶爾交融，又側頭對視。
人不少，他們沿著邊緩緩散步著，謝川眼睛一瞇，手擋住刺眼的光芒，仔細看向不遠處：“那個人怎麽這麽像齊陽那個嘚兒呢？”
裴行硯也看去，淡定得很，恰巧齊陽看過來了，他抱著半個西瓜啃得嘴邊一圈紅，激動得揮手：“嘿！你們終於來了！！”
這一嗓子，周邊的幾個人皆回頭，好家夥，全是群裏的熟人。
齊陽安逸地坐在沙灘椅上，旁邊桌子擺放著各種水果、糕點零食，他遞給謝川一塊西瓜，叨叨著：“我們沖浪沖了好幾回了，這麽慢呢……來來，嘗嘗這個，賊他媽好吃。”
李黎圍過來，聽見了，懟道：“還沖浪，才濕了個褲子就屁顛屁顛跑上岸了。”
齊陽：“嘖，打什麽岔，裝逼勿擾ok？”
謝川遞給裴行硯一瓶汽水，坐下來也加入了討論：“你們什麽時候謀劃的，沒見在群裏聊啊。”
他睡了個午覺，期間一點半裴行硯就發過消息，直到睡醒後回了，裴行硯才說帶他出去玩，本以為只有兩個人，結果大家夥早就先一步來了。
齊陽朝裴行硯努努嘴：“你男……班長昨晚喊的，還給我們搞了輛車，送到了這裏。”差點嘴瓢，還好及時打住了。
謝川看了眼裴行硯。
坐了會兒，眾人又跑向海邊撒歡了，齊陽跟馮逸元互相澆水，波及到一旁美美拍照的李黎和張宴，瞬間加入了討伐的戰鬥。
謝川沒那麽皮，淌了會兒水被群起攻之，他們不知哪裏搞來的玩具水槍，全往謝川身上滋。
謝川擋不過，憤憤拽上裴行硯一起對抗：“幫我啊硯哥！！”
玩鬧個把小時，終於宣洩出去一身氣力，兩邊都損傷慘重，從頭濕到尾，還好知道來玩水都帶了套衣服。
換好衣服後，太陽逐漸西落，裴行硯跟著謝川慢慢閑步到人稀少的沙灘。
“要是這條路沒盡頭就好了。”謝川突然開口。
“為什麽。”裴行硯回他。
“因為。”浪潮前赴後繼，拍打著海岸，謝川的聲音揉進其中，有些淡，“就能跟你一起走下去了。”
聞言，裴行硯輕笑：“不管有沒有盡頭，都能走下去……”他揉了揉謝川發頂，“平常不這麽多愁善感啊，怎麽了這是。”
謝川拽下他亂揉的爪子，斜睨：“要不要這麽煞風景。”
“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想讓我散散心，想讓我發洩。”謝川扣上他五指，“我完全好了，別擔心我。”
裴行硯雖嘴上不問，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謝川到底心情好不好，他心知肚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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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認真書寫下兩人的名字，樹枝在手中轉了個圈，就被丟在一側，他欣賞自己的傑作，這字，狂放不羈。
“有什麽說法？”裴行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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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硯訝異挑眉，心中開始暗暗期待浪潮的到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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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考什麽學校？”謝川丟了顆小石子到海裏，他聽見裴行硯回答，“濰大。”
石子落到沙灘上，偏離了路線。
謝川望著海面，對天邊金黃的雲朵楞怔兩秒，隨後笑起來：“好啊，這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學校，你的實力一定能考上。”
裴行硯側目，說：“你呢。”
我啊，我想跟你考到一起，謝川心想，但嘴上不是這麽說的：“盡我所能吧。”
謝川理科成績都挺不錯的，只是英語和語文拉了點分數，總體成績也過600，但不穩定，想要趕上裴行硯，那他得付出比平時很多倍的努力。
十八歲生日時，別人問謝川的願望是什麽，他說沒有，但現在有了。
跟裴行硯在一起後，他在慢慢變好，也有了想為之奮鬥的目標，他想與裴行硯並肩同行，而不是永遠落後一步仰望。
裴行硯看著他，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坐了好一會兒，浪還是沒過來，謝川有些失望，雖然是隨口胡謅的，但心中還是有所期許。
他站起來，打算往回走，剛踏出兩步，猛地一番海浪湧過來，差點打濕了鞋子，謝川回頭一看，他們的祈願，被大海聽見了。
或許路途荊棘叢生、艱難遙遠，但總有抵達的一天。
謝川激動得連拍裴行硯兩下：“快看快看！”
裴行硯微怔，也跟著笑起來。
許是這一下翻高了心情，謝川將剛才欲言又止的話說了出來，落日餘暉籠罩其身，又映入彼此眼底，謝川飛揚的聲音漫開在海風中：“裴行硯，我們一起考同一所大學吧。”
“我會努力的。”
“好啊…”
回到剛才瘋玩之地，去餐廳吃飯前，眾人都依依不舍這落日美景，李黎將隨身攜帶的相機拿出，準備合影，她這次裝備充足，還帶了支架。
“來來來，站好啊，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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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跟馮逸元他們在搶位置，謝川和裴行硯這倆高個子與世無爭地站在後一排，看著他們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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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海上落日為背景，眾人的笑顏綻放開來，倒計時前一秒，裴行硯沒忍住偏頭吻了戀人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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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一吻顫動的，是謝川本就愛意橫生的心。
李黎歡快地蹦噠到相機前，想要察看一下拍得怎麽樣，前面幾張都很唯美，旁邊三個男生偶爾搞怪，滑到後面……她倏地瞪大眼睛。
一只手橫過來，接過相機，裴行硯垂眼欣賞一番，頗為滿意，他對還在石化的李黎笑道：“能把這張單獨發給我嗎？”言下之意，只能給我。
李黎沸騰的思緒回到身體，她重重點頭：“好好…我導出來就發給你！”
待裴行硯走遠後，李黎才無聲尖叫跺腳，啊啊啊！校園墻裏說的原來都是真的！！！她磕到了啊啊！！
這時齊陽過來想要查看照片，被李黎激動的一肘擊。
“咳咳！……你幹嘛！我想看下我帥氣的照片而已，打我幹什麽！！”
李黎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啥誠意的道歉：“急什麽，等會兒發群裏自己慢慢看。”
“……行吧，跟捂寶貝似的。”
趁著太陽還未完全沒入海平線，謝川逮著裴行硯哢哢了很多張，其餘人都有眼力見的沒想去合照。
吃飯的地方就是海邊餐廳，裴行硯提前預訂好了，一邊可以欣賞美景，一邊與好友共進美食，快哉快哉！
謝川邊吃邊搗鼓手機，裴行硯湊近去看，發現他在發朋友圈，就是剛才的照片。
謝川很少在朋友圈發東西，說明他今天是真的很開心、放松。
飯後大家想散散步，時間還早，沙灘上有個小酒攤，還圍了一圈彩燈，路過的人漸漸增多，老板拿出吉他和音響開始唱歌，李黎他們也過去湊熱鬧了。
謝川和裴行硯看了一小會便遠離喧囂，找到了一處秋千，兩人坐在木椅上慢慢搖著。
“很久沒有今天這麽放松過了。”謝川雙手撐在椅邊，頭仰著。
感受著微風，裴行硯舒服地搭在他手臂上，回道：“喜歡以後帶你常來。”
“好啊。”謝川說，“濰城挺大的，我玩過的地方其實挺少，放假大部分的消遣都是網吧。”
記得那個時候，周末很多次都是在網吧度過，為了不碰見某個人，現在看來，又心酸又顯得幾分幼稚。
說起網吧，謝川又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他笑著講：“高二有一次，我在巷子裏救了你，然後你就像個尾巴似的，跟著我一路到網吧，我現在都能記得被你游戲技術菜到無語的感受。”
“是啊，後面你就把我晾在一邊玩了半個小時的保衛蘿蔔。”
“哈哈哈，誰讓你技術那麽菜，當時就想，再也不想跟你玩了。”
聊起往事，過去那般光景也才半年多而已，哪能想到當時的討厭鬼會成為男朋友，而今，常伴身側，心境安寧。
謝川頭漸漸靠在他肩上，無聊地扳起了手指，時而扣住，時而揉捏，玩得不亦樂乎時，裴行硯忽的低頭含住謝川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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