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次很乖

關燈
這次很乖

幾人同時擡頭,謝川瞇了瞇眼,是俞雙奕,齊陽他們有眼色的離開了。

“你參加什麽項目沒有?”俞雙奕問道,今天他沒戴眼鏡,眼睛看著更大了。

謝川:“我早上就完了,你呢?高三好像很多班級都在上自習。”

俞雙奕跟他並排走:“昨天自習了半天,我馬上有個3000米,下來剛好撞見了你。”

“加油,好好跑。”

“我跑完了你能給我送個水嗎,我怕累得起不來。”俞雙奕嘴角淺淺勾著,他貪婪地看著謝川的側臉,在陽光下皮膚細膩透白,連睫毛都浮著層金色。

謝川猶豫了一下,想著也沒事,況且人家開口了也不好拒絕,就點點頭。

但是在俞雙奕上跑道後,他給裴行硯發了條消息報備,經過上次的教訓他學乖了。

周圍人都很激動的在喝彩,高三能有這樣出來撒歡的機會不多了,謝川沒有什麽興趣的隨意看著,中途摸了次手機,沒有回覆。

俞雙奕跑了第四名,他喘著粗氣往謝川這邊走,腦門子全是汗,直接一只手撐在謝川肩上,毫不見外地扶著他。

謝川好心提醒:“別停,往前走走。”

“你......你拉我一把。”

謝川將他拽起來,又擰開瓶蓋遞給他,俞雙奕小口小口喝著,喝完了又順手扶上了謝川手臂。

“你是直接回教室嗎?”

俞雙奕搖頭:“好幾天沒見你,跟你待會兒吧。”

礦泉水瓶不慎掉落,咕嚕咕嚕滾了一截,謝川拖著俞雙奕往前走,沒有甩開是因為他知道跑完3000米有多痛苦,體質差點的跟快死了一樣。

剛撿上,他一擡頭,裴行硯逆著光走過來,看不太清神情,只隱約看見下半張臉唇角繃著。

跟上次在車邊見到的不無兩樣,只是煞氣沒那麽重。

他走近後謝川條件反射、快速說道:“我給你發了消息的。”

“嗯,我看見了。”聲音平淡沒有起伏,裴行硯目光落在了俞雙奕手上,晦暗不明。

謝川這才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他轉頭對臉色不怎麽好看的俞雙奕說道:“緩過來了吧。”

俞雙奕沒說話,眼色深沈的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隨後才勾起一個標準的笑容:“沒事了。”

“我記得,他是你朋友,好久沒見了。”

“朋友”倆字咬了重音,俞雙奕刻意這麽問,像是在尋求什麽答案。

謝川沒聽出來什麽不對勁,依舊沒想公開兩人的關系,不甚在意地回:“是啊。”

裴行硯的反應就有點不同尋常了,一直盯著俞雙奕,聽到話中的弦外之音後輕微擰眉,他最高,眼皮淡淡壓著,頗有點居高臨下的姿態。

俞雙奕聽到回答繃直的肩膀松懈半分,對上裴行硯視線後又不由得感到幾分壓迫和不自然,他心裏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沒時間細究。

“班主任叫我們過去,她買了奶茶在分。”裴行硯撂下這句話就拽住謝川的手腕轉身離開。

謝川感受到兩人不對付、相沖的氣場,一個是男朋友,一個是很多年的朋友,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做,他還是轉頭跟俞雙奕道了個別。

但俞雙奕貌似不高興了,沈著臉,謝川嘆了口氣。

路上,謝川瞥了眼他的表情,依舊面癱,試著問了句:“你沒生氣吧?”

裴行硯松開他的手腕,說:“沒有,我沒這麽小氣。”

“而且這次你很乖,知道主動報備了。”

“那可不。”謝川心想,對象是個大醋精,不小心點怎麽行,而且裴行硯真生氣了不好哄。

這次運動會班級能拿個好名次,同學都很爭氣,秦瑛在其他老師的羨慕中笑得合不攏嘴,立即下單了三十五杯奶茶,讓幾名同學跟著自己去校門口提到操場。

其他班的經過羨慕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齊陽吸著奶茶幸福的拍馬屁:“瑛姐太愛你了,還是你對我們最好。”

其餘人附和:“就是就是!我提著奶茶穿過操場的時候,覺得特神氣,好多人都看著我們。”

“瑛姐萬歲~”

“可是很貴吧,破費啦瑛姐~”

秦瑛被誇得臉愈發紅潤,笑意都沒下來過:“這點錢我還掏不起了?校門口有家奶茶店是我家親戚,打了折的。”

“一個二個,嘴這麽甜,我只希望這次月考分數考高點就行了!”

“一定努力學習,不辜負老師期望!”

剛好謝川走過來,秦瑛塞了杯奶茶到他手裏,說:“尤其是你,理科都挺好,唯獨英語不爭氣!”

謝川笑著喝了口,胳膊肘撐在裴行硯肩上:“有學霸教我,您放一百八十個心,這次月考就等著看我成績吧。”

齊陽:“喲,有個私教就是神氣哈。”

秦瑛也笑了:“行行行,我等著!”

--

周五不上晚自習,不知是誰先提議的出去唱歌,這兩天都玩嗨了,又連著放假,眾人當晚就在學校附近的KTV包了個房間。

吃完飯就興高采烈唱上了,還叫了酒水、零食套餐。

“烏蒙山連著山外山~月光撒下了響水灘!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可是蒼天對你在、呼、喚!!”

齊陽已經跟張宴對吼上了,跟比誰嗓門大似的,一聲比一聲高。

謝川嫌棄地掏了掏耳朵,翹著腿嚼零嘴,看著他們你爭我搶的爭話筒,裴行硯也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不參與爭鬥。

吼了幾首高音吼累了,李黎趕緊頂上了自己舒緩的音樂,甜甜地唱了起來。

齊陽打了個哆嗦,開了瓶啤酒,吐槽道:“這夾得,太不符合她的人設了。”

還好李黎沈浸在音樂中,並沒有聽見,不然巴掌可能就在路上了,平時話不多、看樂呵的張宴卻反駁了句:“挺適合她的啊,哪裏夾了。”

三人不約而同對了下眼神,看破不說破。

裴行硯也吃了點零食,嘴有點幹,伸手就去倒酒,被謝川一爪子拍開:“不準喝酒,喝多了什麽德行不知道?”

裴行硯無奈地縮回手:“我一口沒喝呢。”

“喝牛奶,我給你叫。”

“。”

等叫來了牛奶,張宴已經上去跟李黎對唱上了,還是一首小情歌。

“哎,就我跟你是單身狗咯,真傷心。”齊陽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同病相憐的馮逸元,意識到自己透露出什麽後趕緊看他的反應。

馮逸元聽清了,且絲毫沒驚訝,還順嘴回去:“是啊,高中兩年都沒談上。”

齊陽飛速地轉動著他那小腦筋,幾秒後,顫抖著伸出手指點了點:“你你你!”

“我我我。”馮逸元無語地學回去,“怎麽,你以為只有你知道啊?”

“靠靠靠!”齊陽說,“勞資真以為只有我看破了,天天神經兮兮的保守著這個秘密!”

馮逸元:“我又不是沒長眼睛。”

謝川這邊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談話,見沒人註意自己,悄悄地靠在裴行硯肩上,還餵了個水果。

借著房間昏暗的燈光,裴行硯膽子也大了些,跟謝川牽了幾分鐘手,在李黎唱完轉過身前才松開。

“你們是沒吃飽還是怎麽,光坐著不上去唱兩首?”李黎放下話筒。

齊陽附和:“就是,跟兩尊大佛似的,別放不開呀,嗨皮起來!”

“我唱歌又不好聽。”謝川懶懶道。

“能有馮逸元難聽?”齊陽一邊無情拉踩,一邊把話筒遞到他們手上,才坐回去就被馮逸元踩一腳,“嗷!”

“再說班長唱歌這麽好聽,不造福一下我們的耳朵嗎?”

謝川還想說什麽,裴行硯卻起身,他楞了下也跟著上去了。

裴行硯是看見了下一首是什麽歌,才站起來的,他有私心。

李黎之前一口氣點的全是舒緩的情歌,正好給了他倆。

前奏輕起,謝川看著屏幕歌詞,嗓音清朗純凈,他唱歌沒有技巧,連假音都很少用,平平旋律中又莫名的悅耳。裴行硯一開口將整個演唱拉高了格調,他目光繾綣流轉於謝川身上,歌聲漫不經心又藏有濃墨張彩的情愫。

一曲畢,給下面幾位聽嗨了,嚷嚷著還要來幾首,謝川把話筒扔回去:“想聽爹唱歌,付費。”

齊陽:“切切切,你這是沾了班長的光!”

謝川對唱歌不感興趣,但他的皮膚似乎感知到那從旁而來熾熱的目光,又不敢轉過去對視,怕被別人看出端倪,搞得右邊耳朵都紅了。

唱了會兒李黎又拉著他們來個大合照,拍完後,謝川驀地想起在裴行硯家他收藏的那些照片,想記錄兩人生活、快樂的點點滴滴的念頭冒出來。

謝川拉著裴行硯在角落拍照,搞得裴行硯驚訝不已,居然開始主動記錄了。

十點玩樂知足便各自散去,只有齊陽順路了一截。謝川低頭看手機走在前面,他劃拉著班級群,問:“作業是什麽來著?”

裴行硯在後面回:“等會發給你。”

“給我一張紙,手機屏幕沾到了水。”謝川邊說著邊伸手向後探去,抓到紙後就順勢握住了那只手,只感覺到陡然的僵硬,他以為是裴行硯不好意思,此刻依舊沒回頭。

走了十幾米後,謝川才發覺哪裏不對勁,為什麽沒人說話,而且那只手貌似跟平常的尺寸不一樣了,有點小。

他猝然回頭,腳步因震驚硬生生剎停。

齊陽沒被拽住的那只手捂住嘴巴,一臉嬌羞、受寵若驚地看著他,視線後移,本應該牽手的那個人此時一臉戲謔地看著戲。

謝川像被電了似的猛地甩開,瞪著眼睛:“你倆有病啊???”

耍他很好玩?

齊陽開始哄然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謝川你笑死我了,伸手就牽哈哈哈哈哈哈!!”

謝川無語地豎了個中指,兩個人一人踹一腳,方才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