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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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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包

第二天,陽光透過半掩窗簾照射在床邊,隱隱散著暖意,謝川從左邊睡到了右邊,把裴行硯快擠到床下,他以趴著的姿態沈沈睡著,臉對著裴行硯寬闊結實的胸膛。

“咚咚咚--”

敲門聲在夢境中忽近忽遠,謝川意識回籠,皺著眉頭睜開一條縫隙,他用力拍了拍旁邊的人,使喚道:“裴行硯,去開門!”

他睡得糊塗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是在別人家,只知道,有人敲門就要去開門,但卻不想到底是誰在敲。

裴行硯幾乎是跟謝川同時醒,他腦子清醒得快,謝川叫他後一骨碌坐起來。能進他家的除了蘇隨明就是他父母,蘇隨明肯定不會大早上擾人清夢,那就是……

裴行硯快速穿好衣服,把被子往上一提,完全蓋住半醒不醒的謝川。

開門。

尹韻容光煥發的站在門前,妝容精致,她手都快敲酸了,有點埋怨地看他:“都快中午了還沒起呢?”

“媽,你怎麽回來了?”裴行硯只開了三分之一,擋在中間阻隔視線。

“我公司有點事,回來拿文件,等會兒就出門了,所以叫叫你。”尹韻一邊說著,一邊覺得有些奇怪,他兒子一副防禦的姿態,明顯是不想讓他進門。

她內心狐疑,難道這小子把女朋友帶回家了?

謝川本來就半醒了,一聽到裴行硯的那句“媽,你怎麽回來了”,他猛地睜開雙眼,睡意全無,眼色清晰。

靠靠靠!

裴行硯媽媽怎麽突然回來了?!他心跳加快,裴行硯在門口講話,他趁機趕緊找衣服穿,他自己的衣服還在陽臺晾著呢,只能還是穿裴行硯的。

兩人都聽見了裏面悉悉索索的雜音,尹韻面色沈了一分,門口裏臥室有段距離,她壓低聲音,頗為不悅地教訓:“你談對象就談對象,把人帶家裏來像什麽樣子,這樣對女生好嗎?你的教養去哪兒了?”

裴行硯聽到尹韻的話,驚得差點被口水嗆到,他面容微顯尷尬,垂著眼睛看她:“媽……你搞錯了…”

“那你為什麽擋我,不想讓我進去?”尹韻瞪他,除了這個可能,還有什麽。

謝川此刻已穿戴整齊,他雖然聽不見兩人說什麽,但要是躲在裏面不出去就太沒禮貌了,他快速薅了兩下翹起的頭發,面帶笑容,走向門口:“阿姨你好,我是裴行硯的朋友,昨天來找他玩,太晚了就在這裏睡下了。”

他語速飛快地解釋一番,欲蓋彌彰似的,裴行硯閃過一絲揶揄的笑,尹韻反應很快,也換上笑臉,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說道:“嗨呀,原來是小硯的朋友啊,歡迎來做客哈哈。”

“阿姨沒想到你在這兒,打擾到睡覺了吧。”尹韻突然註意到謝川身上的衣服,頓了頓,繼續道,“沒睡夠繼續睡吧,司機馬上到了,我要走了。”

客氣地聊了幾句,裴行硯跟尹韻去客廳說話了,順便送她出門。謝川洩了口氣,大早上真夠刺激的。

裴行硯回來的時候還提了早餐,他刷牙,謝川洗臉。

“但凡你媽媽下午回來,就碰不上了。”謝川一只手把額發揚了上去,水珠順著光滑細膩的臉頰往下滴。

劉素婉明天回家,他本來打算睡到自然醒,吃個午飯就回家,結果太不趕巧,撞見了他媽媽。

他面對尹韻總有點發怵,可能是因為把人家兒子拐走了,想到前幾分鐘還依偎在裴行硯懷裏睡覺,後幾分鐘就撒著謊直面他媽媽,害。

裴行硯漱口,瞥了眼他:“碰上了也沒事,反正早晚得出櫃,混個臉熟也好。”

謝川輕“嘖”:“今天我倆聯合起來撒謊騙她裝朋友,你還覺得好?”

裴行硯沈默了一下,說:“反正她不會罵你。”就算出櫃,也是他自己單獨磨,不可能讓謝川受到波及。

“其實。”謝川垂眸洗手,聲音有點低,“也可能堅持不到那麽久,出櫃…誰說得準。”

謝川習慣性的會去想最壞的結果,況且,他倆剛談,誰能說得準以後不會分手,不會鬧矛盾?萬一哪天,裴行硯膩了,或者遇到比自己更好的人了,如果出了櫃,那真的就來不及了。

裴行硯動作停了下來,他側目看謝川,目光幽深,嘴角的弧度都下垂幾分:“你就這麽沒信心?”

謝川突然覺得自己不該說這話,裴行硯問得他心尖都抖了一下,不知該如何作答,他擡眸平靜地看過去:“我只是說了個正常的可能性。”

“未來…可能性太多了,你知道我說的沒錯。”

裴行硯握著杯子的指節漸漸用力,錯開謝川的目光,耷拉地垂著。他又何嘗不知,但他又想到上一世謝川跟他分手的場景,他嫌惡、冰冷的面孔,裴行硯就止不住情緒崩散,胸口堵得發緊。

謝川看著裴行硯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他急了,抓住裴行硯較勁兒的手,哄道:“我不好,不該說這些,瞻前顧後本就不對,活在當下才是自在。”

“不要生氣,嗯?”

裴行硯緊緊捏住謝川的手指,他慢慢擡眼,眼底賦了層淺淺的紅,他神色執著,抱住謝川,聲色篤定、偏執:“我不會放你走,無論怎樣,都別想離開我。”

謝川一時被這話震住了,他發覺裴行硯在這方面真的超乎執拗,搞得自己像個渣男似的。

他順毛地撫摸裴行硯後腦勺的頭發,一下一下,笑音明顯:“好好好,我要是走你把我腿打斷,行了吧?”

最後一個字音剛落,裴行硯的吻密密麻麻地砸了下來,謝川被摁在大理石的洗漱臺,後腰卡在一只大手上,仰著脖子被迫接受著侵略性的親吻。

--

離開學還有十來天,中間謝川被俞雙奕約著去他家吃了頓飯,後面就一直在家裏不緊不慢地寫作業,本來很快能寫完的,由於某個人監督,龜速進行著,他們還經常打視頻一起做作業。

如果不聊作業聊其他事,謝川就很樂意了,還時不時嘴賤的去撩撥人家,搞得裴行硯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逮人,他目光深邃地盯著謝川,說這些賬他都記著,見面找他算,謝川不以為意,該怎樣還是怎樣。

結果七天還沒到,謝川難受的不得不去找他,在裴行硯家待了一天一夜,被親得腿直發軟。

住宿一事,謝川早就填了住宿申請表,跟劉素婉磨了好幾次,她終於松口,只是囑咐了一遍又一遍。

開學那天,陽光明媚。

謝川拒絕了唐樹才司機的接送,自己打車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去了學校。他早上起晚了,到學校時已接近十點,快到宿舍樓時,他打開群裏的寢室分配表瞄了眼,剛好自己在第一個,確定了宿舍號,微信彈了條消息。

裴行硯:“到學校沒?”

謝川一只手抓著兩個行李箱桿,有點吃力,摁語音:“快到宿舍了都,你在教室吧。”

“嗯,我馬上要去崇德樓領書。十點半在教室集合,別遲到了。”

“知道了。”

才把手機揣回兜裏,一只手突然冒出來,從謝川手中接過外邊那個行李箱。

謝川嚇一跳,他註意力沒在行李箱上,猛地抽回手,臉色不虞地轉過頭去,看到了笑著的俞雙奕。

他恢覆正常,問:“你怎麽在這兒?”

俞雙奕跟他並肩而立,笑瞇瞇的:“下課剛好路過,我送你。”

“不用,還有幾步路。”

俞雙奕沒理會他的拒絕,不到一分鐘就到宿舍樓下,謝川看著那一坡樓梯,想起來自己宿舍在五樓,箱子還是有些重量的,一個人得爬兩趟,就沒接過俞雙奕手裏的箱子,眼見著他已經開始爬樓了,就趕緊跟上去。

到了五樓,兩人都微微喘著粗氣,謝川說:“謝了啊,你趕緊回去上課吧。”

俞雙奕:“你宿舍是哪間?”

謝川看了一圈,說“左邊樓道裏第二個。”

“行。”俞雙奕深深地盯了兩秒房間,記住了,轉身欲下樓,又道:“哪天有空一起吃個飯?上次你幫了我還沒謝謝你。”

謝川都快忘記這事兒了,不在意地說:“不用,寒假不是去你家吃了頓嗎,夠了。”

“那是我爸媽請的,就這樣說好了,回頭跟你約時間。”俞雙奕笑起來的時候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謝川見他興致高,也就沒再推脫。

濰陽的宿舍條件不錯,床是實木的,美觀舒適,左側四張床,右邊放置了櫃子和書桌。謝川進去後,發現下面兩個床位已經被占了,其中一個床鋪非常幹凈整潔,一看主人就比較精致和潔癖,他看了兩眼,就隨便選了個上床。

謝川最不喜歡做瑣碎的家務活,行李箱裏東西又雜又多,有些無從下手,只把床先鋪好了。

丟在下面的手機響了,謝川兩步下床,是齊陽。

“哥們,你不是住宿嗎?到了沒啊?”

謝川沒廢話,報了寢室號:“507。”

不到十秒宿舍門就被推開,齊陽先探了半個身子進來,見只有謝川一個人,便大搖大擺地闖進來,大嗓門地嚎道:“我靠,居然沒把我倆分到一個宿舍!太傷心了!”

謝川輕飄飄瞥他一眼,順嘴梗:“有多傷心?”

“......”齊陽一時語塞,掃了一圈,說:“你們宿舍只住了三個人?”

宿舍是四人間,這學期住宿的人多增加了兩個房間,是隨機分配的。

謝川抽了兩張洗臉巾,打濕,擦桌子,回他:“不知道,可能還沒來。”

“這麽晚了還有誰沒來,還有二十分鐘就上課了。”齊陽坐在謝川剛擦過的凳子上,被謝川瞪了一眼,他笑嘻嘻:“如果你寢室真只有三個人,我搬過來行不?”

謝川:“隨便你,只要你不怕被班主任罵。”

才收拾一半,謝川深深嘆了口氣,他看著坐在凳子上無所事事的齊陽,一腳輕踹過去:“不知道給你爹搭把手?就坐著玩。”

齊陽翹著二郎腿,差點不穩栽下去,忿道:“我他媽是在給你看時間!行了你也甭收拾了,晚上再弄吧,群裏在催了。”

兩人卡點進了教室,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摞新書,桌肚裏也是井井有條,謝川心情很好的坐下,對旁邊的裴行硯一通誇讚:“真不錯啊,我人還沒來都給我收拾好了。”

前幾天才見過,不像班上其他人一通寒暄、熱情似火,裴行硯顯得比較平淡,只催他:“快交作業了。”

其他科的作業被課代表收上去了,英語作業是秦瑛親自檢查,走廊裏站了好幾個人,要麽是亂寫的,要麽是沒做完的。

謝川拿著作業下來的時候先拜了裴行硯一下,不太正經的感謝:“雖然你盯著我寫作業的時候挺煩人的,但還好你盯了,不然這會兒站外面的就是我了。”

裴行硯輕笑一聲,回他:“沒事,你還要煩我一年多。”

謝川:“......”

“沒事啊,反正你也就在學校管我,放學了大路朝天,各回各家,順著網線你還能摁著我的手不成。”謝川幸災樂禍著,沒註意一旁裴行硯氳著幽幽笑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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