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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腿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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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腿折了?

裴行硯被問的頓了一下,明顯一僵,半晌,淡淡地回答道:“作為班長,看見自己班的同學受傷,急點不應該嗎?”

這解釋說它合理也算合理,就是聽著有點牽強。

裴行硯看謝川臉上沒什麽表情,以為他信了。

醫務室也到了,一路走過來身上又出了許多汗,裴行硯掏出紙巾遞給謝川。

“擦擦汗。”

他疑惑的將視線往上移,裴行硯腦門上全是汗,比他出汗量還大,前面的碎發都濕了大半。

謝川將紙推回去:“不用,你先擦擦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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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年級組辦公室烏泱泱地站了一大群人,氣氛沈重。

年級主任不知道第幾次薅他那岌岌可危的頭發,氣沖沖地問話:“趕緊的,說說為什麽打架!好好的打個球,還鬥毆起來了,這成何體統?!”

羅繁率先開口:“主任,這你得問他們啊?為什麽要惡意傷人......”

八班的立即反駁:“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傷人了?球場上有點意外這不很正常,你那邊的人不小心摔了而已,上來就揍我一拳!給我眼睛都打傷了!”

羅繁:“放你的屁,你那張臭嘴真會顛倒黑白的......”

他還沒罵起勁,年級主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吐沫橫飛:“閉嘴!吵什麽?讓你們說緣由,不是讓你們吵架!”

五班的班主任立即上前勸說:“王主任王主任,您消消氣,別被這群小兔崽子氣出了好歹。”

說完狠狠地瞪了羅繁一眼。

王主任氣稍微順了順,說:“到底是怎麽樣,現場那麽多人,我一個個問,不信沒人看到。”

他隨手招呼了一個學生,讓他去叫人。

八班的那幾人顯然有點慌了,在互相對眼神。

叫人的空閑,王主任捧著他的保溫杯喝了幾口茶,邊酌邊苦口婆心地訓話:“作為一個學生,最基本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遵守校規!不管什麽事情都不能成為你們打架的理由,年紀輕輕火氣這麽大!現在不好好規束你們,你們將來......”

“報告!”

一個低沈的男生打斷了王主任繪聲繪色的演講,王主任有些不滿,回頭一看門口站著的是他的年級第一。

剛才的怒氣稍微收著點了。

“什麽事?”

裴行硯走進來,挨個的看八班人的臉,他們被裴行硯陰沈的眼色盯得心裏發毛,都不由自主的往後站了站。

他拿出一個u盤,交給王主任,語氣沒有絲毫溫度:“這是籃球場下午的監控,我拷貝了一份。”

在場的人除了羅繁心裏都抽了口氣,老師是感到驚訝,其他人是害怕。

八班的班主任是個中年女人,大波浪金絲眼鏡,看著比較知性,她皺了皺眉,裴行硯家她聽其他老師說過,他母親在學校有投資項目,連校長都得笑著說話。

裴行硯更是成績拔尖,在各種競賽上給學校掙了很多臉面。

八班領頭的高個子叫高偉,他咬著牙陰陽:“裴行硯......又沒傷著你,你上趕著這麽出頭幹嘛,平時挺冷血,沒看出來還挺仗義哈?”

裴行硯一言不發,只是微擡眼皮靜靜地看著他。

那人剛才氣焰囂張,對上他那仿佛淬了冰渣的眼神又有點慫了。

羅繁翻白眼:“你以為都是你這麽個貨色,只會玩臟的背後陰人。”

桌子又重重地顫了一下,王主任在導u盤的視頻,氣呼呼地瞪著他們:“把我剛才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兩個老師面色凝重的看完了監控,不長,就半分鐘,雖然有些盲區,但還是能大致看出他們是怎麽將謝川絆倒在地,還狠重地補了一腳。

剛好之前被叫出去的同學帶著人回來作證了。

王主任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們參與了打架的,每個人三千字檢討,傷了謝川同學的,多加兩千字,星期一上主席臺給我檢討!並且給謝川同學道歉!”

謝川一瘸一瘸地回到教室時,自習課已經上了十分鐘。

齊陽正和馮逸元小聲的激烈討論:“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我居然不在場!早知道我就不提前回教室了!”

馮逸元使勁的往後面靠,頭並沒轉過去:“你別這麽激動,紀律委員剛才瞅了這邊好幾眼。”

“行行,我這不擔心我兄弟嗎?”

“這群狗嘚兒,要是當時我在那兒,非得上去踹兩腳不可!”

謝川過來了,冷不丁插一句:“得了吧,你要是在現場,現在辦公室挨罵的也就有你一份了。”

齊陽見謝川回來,恨不得立馬撲到他身上:“嗚嗚,你終於回來了 ,聽說你腿折了,怎麽沒去醫院啊??”

謝川:“......”

“你他媽哪兒聽的小道消息,我要是腿真折了還在這兒?”

齊陽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鼻涕:“聽張宴他們說的,難道是我聽錯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馮逸元偏頭:“張宴不是說裴行硯當時第一個沖過去護著你,這事兒真的假的?”

齊陽也盯著他,八卦的心都掛臉上了。

謝川微微蹙眉,當時沒什麽感覺,也沒註意,現在聽馮逸元這個說法總覺得很別扭,他默了幾秒,冷著臉:“應該......”

“嘶,不對勁。”齊陽瞇著眼睛打量謝川,“你倆是不是在我沒看見的地方私交甚密!感覺班長對你緊張得不得了。”

“......”謝川斜著眼睨了他一下。

齊陽微慫地抿了下嘴。

“誰跟他私交甚密,少在這裏腦補有的沒的。”

“那你解釋解釋,他這行為是什麽意思?”他又認真的思考回憶,“我之前就覺得班長怪怪的,原來我的感覺沒錯!”

謝川繃著唇將齊陽的腦袋轉了回去:“解釋個屁,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很難理解?”

他搬出了裴行硯給他的那套說辭。

齊陽“哦”了一聲:“也對哦,他是班長,對自己班的同學責任心強些很正常。”

謝川見他不再問了,輕呼一口氣。

過了十分鐘,裴行硯回來了,依舊板著個臉,回座位的時候習慣性的朝謝川那邊看了一眼。

剛好謝川也在看他。

旁邊的人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謝川回過神來。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醫務室的嗎,怎麽現在才回來?”

謝川也不知道,裴行硯將他一直送到教學樓下就走了,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你問他去。”

齊陽癟癟嘴:“不敢,我剛瞧他那臉色比以前冷得更嚇人。”

謝川沒心思看題,練習冊擺在桌子上,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筆。

低著眼回憶,裴行硯將他帶進醫務室,親自給他拉椅子,掀開褲腿發現他膝蓋滲出血絲時,悶著聲問他疼嗎。

謝川當時專心看自己的膝蓋,隨意回了句:“這點傷,大老爺們疼什麽疼。”

他沒有看到裴行硯垂著的眼眸,含著心疼。

放學後,謝川跟羅繁、齊陽幾個坐在奶茶店閑聊,謝川是不想太早回去。

羅繁“哐”的一聲將咖啡磕在桌上,語氣飛揚:“現在算是徹底跟八班的那群狗嘚兒掰了,看他們不爽很久了,高偉仗著自己家有幾個臭錢,在我們面前狗尾巴都翹上了天。”

齊陽附和:“所以王主任對他和你們的處罰是什麽?”

“我三千字檢討,他們五千,星期一上主席臺當眾檢討。”

齊陽點點頭:“還行,至少讓他們丟面兒。”

謝川靠在沙發上,右腿半屈著,耷拉著眼皮聽他們說話。

他開口,對著羅繁的:“下次別這麽沖動了,要搞也是在校外,沒監控,不用受處罰。”

齊陽聽了這話倒吸一口冷氣,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了敬佩。

他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川哥,說話就是吊。”

謝川對他的話沒什麽反應,低著眼抿著唇,看著自己的腿,臉色冷若冰霜,這傷怎麽可能白挨,從小到大,自己身上受了什麽傷,對方肯定是加倍的。

羅繁嘆了口氣,面色有點歉意:“還是得跟你說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叫你來救場,也不會有後面那些事了。”

謝川沒受傷的那只腳朝他一踢,不重:“說什麽鬼話。”

羅繁笑笑。

過了會,他又說:“不過裴行硯當時在辦公室帥爆了!直接給高偉他們來了個暴擊。”

裴行硯去辦公室的事他們都不知道,所以齊陽放下奶茶,好奇地問:“他幹嘛了?我怎麽不知道,快講講!”

謝川沒說話,但眼睛一直看著羅繁,也在等他開口。

“你們不知道啊......”他咂摸了一下,“當時老王還在問話,那群孫子死不承認,結果裴行硯直接把監控視頻拷來了,給他們錘死了。”

難怪裴行硯只將他送到教學樓下就不知所蹤,原來拷監控去了。

沒想到他看著冷冰冰的、漠不關心,關鍵時刻還挺給力。

羅繁喝了口咖啡,一瞟看見謝川微垂著眼,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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