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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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東城特別支隊的辦公大樓，窗外陽光明媚，鳥叫陣陣，絲毫不見風雪的痕跡。
解決馬霄精神體暴走的事情，已經是十天前的事情了。
辦公室裏安靜的很，只有電子終端偶爾發出幾條信息的接入聲，對白熵閱讀的狀態偶有打擾，但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陸宴的辦公室，不過現在，辦公室的主人並不在。
外面的走廊裏，不時傳來職員們走動的聲音。這是東城特別支隊的工作常態，在不用解決魘獸的日常裏，同樣有大量日常工作需要處理。
比如現在，陸宴就去會議室開會了，留白熵一個人在這裏。
不過白熵並不覺得無聊，他此刻在看著的文件，是陸宴前些天特意抽空為他寫的。
《喜怒哀樂，普通人情緒表達的途徑》
陸宴這人，沒什麽文采，所以文件的名字也起的一目了然。白熵還記得他當時扭捏又煩躁的模樣，就好像他為白熵寫的不是什麽“教科書”，而是一份熬了十天夜才成就的禮物。
“這是陸先生專門為我準備的嗎？”白熵當時詢問出來。
他記得當時陸宴的耳根都紅了，他不肯回答，甚至焦躁道：“你要是不看的話，我就扔垃圾桶了。”
“不，陸先生，我需要這個。”白熵並沒有拒絕他，甚至珍重地將這份文件收好，“謝謝陸先生。”
那之後，陸宴紅了臉，再沒有回話。
而這份文件，也成了白熵這些日子潛心專讀的內容。
他讀的很仔細，雖然文件中的字體都是系統設置的標準字體，可白熵卻似乎能從這冰冷的字裏行間中，讀懂陸宴沒有寫在裏面的，另一種情緒。
雖然他的系統現在還不能明白這種情緒的含義，雖然這種情緒，偶爾還會讓他的系統產生短暫的錯誤警報。
可白熵認為，他似乎，並不排斥。
因此他用心地閱讀著，妄圖通過那些文字，離陸宴更近一點。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
白熵在裏面只是普通的喚了一聲，外面的人卻像是欣喜若狂似的，迫不及待地推門進來了。
聽見這個動靜，白熵才終於擡起眼睛看過去，正看見兩個職員抱著幾個文件過來。他們瞧著白熵的眼神，無不激動又熱切，像是見到親人一樣。
白熵見過這兩個職員，他們屬於特別行動隊的後勤部門，也是隊裏少見的普通人。不過白熵並不驚訝，他平靜地看著兩人臉上的表情，利用剛剛所學的內容，嘗試詢問道：“來找陸先生？”
這裏是陸宴的辦公室，自然是來找陸宴的。
“是是是！”那職員連連點頭，可承認過後卻似乎覺得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忙不疊又補充一句，問道：“陸隊呢？”
“陸先生去會議室了，塔的有關部門找他有些事情。你們要是找陸先生的話，可以在這裏多等一會兒。”
上次馬霄的事件不僅在民間引起了不小的反應，塔方面也備受震撼，自事件發生以來，連夜處理了不少相關人員，同時對民間哨兵向導管理處的要求也更加嚴格了，恐怕不幾日，就要下發新的管理文件，以保證民間哨兵向導的權益問題。
至於事件相關的三人該如何判決，倒也不是一兩日就能定下來的。不過有塔在其中爭取，想必馬霄最終的判決結果，也不會太重。
不過無論結果如何，白熵知道，這一次的她，不會再一個人面對了。
然而那兩個職員，看起來對馬霄的事情並不關心，也並不太想等陸宴回來。他們反而一個勁兒地將手中的文件往白熵的面前放過來。其中，那個最急切的職員更是道：“不用，不用！白先生，不過就是幾個要給陸隊過目的紙質文件，蓋個章就行了！正好您在這，您就幫陸隊看一眼，蓋了章就行，我們也不用麻煩陸隊了。”
“是啊，是啊！都不是什麽大事！”另一人馬上附和起來，“就是隊裏日常需要的一些支出賬目還有請假批準。都是小事，我們就不勞煩陸隊了。”
說是小事，但是最為繁瑣。以前陸宴備受精神圖景破碎的煎熬時，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最容易惹他發怒。故而，這些看起來非常簡單的事情，反而是最難辦的。
那時候，如果陸宴發火把人趕出去，他們就只能去找江沐淵這個副隊。可江沐淵這個副隊長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蓋章會給你蓋，但少不了一陣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即便事情辦妥了，辦事的人心裏也不痛快。
東城特別行動隊，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辦事效率雖然不低，隊員的團結性雖然也不差，但隊裏的氣氛可一直算不上太好。
直到前兩個月，白熵來了。
這位陸宴的仿生向導，不僅能治療陸宴的精神圖景、控制陸宴的脾氣，更關鍵的是——他能幫陸宴解決所有陸宴不喜歡處理的小事情！他能給你蓋章，而且非常理性，更不會對你冷嘲熱諷！
而且還有一種非常關鍵：白熵那副皮囊好看。即便他的臉上沒有感情，卻也給人一種親民的感覺，讓人願意跟他說話。
因此，現在白熵獨自在辦公室裏，這兩位職員便更加開心了。少了一道要跟陸宴磨嘴皮子的麻煩，能直接蓋章，簡直是打工人今天最開心的事情。
白熵還不太能看出他們心中的開心，但是看著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白熵眼底的電子數據似乎分析出了什麽，親切道：“是什麽樣的文件，可以拿過來讓我看看。”
兩人忙不疊將文件遞到白熵的手中，這些文件加起來一共有七八份，有些內容較短的文件一目了然，有些內容較多的文件，便需要仔細閱讀一番了。
那職員似乎還擔心白熵看不明白，甚至還在旁邊講解起來，道：“白先生，這是之前因為線路老化燒了的檢索器，現在這個要換新的。我們做了性價比，這個牌子的最劃算，需要兩千三的費用。”
“這個是今年冬天的取暖費，物業那邊說了，說現在繳費能便宜3%，所以現在繳費最合適！”
“還有這個，這個劉方方之前出任務的時候把腿摔傷了，這個是醫院的費用清單，是已經走了醫保之後的。咱們再進行二次報銷，需要支出大概四百元。”
……
一張張文件雪花一般落在白熵的面前，白熵倒是不覺得煩，每一張文件都仔細看過。倒是兩個沈浸在興奮中的職員，完全沒註意到身後辦公室的門是什麽時候開的。
他們更不知道陸宴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此刻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他們。
“還有這個是之前去T城出差的差旅費……”
“這個是請假條……”
兩人還在給白熵看文件，陸宴卻已經等著不耐煩了。他頓時翻了個白眼，氣笑一聲，高聲道：“你們兩個把這裏當菜市場呢？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有完沒完！”
陸宴的聲音一響起來，這兩個職員頓時嚇出一身雞皮疙瘩。他們心中警鐘大作，一邊懊惱怎麽就沒聽見陸宴回來的聲音，一邊又連連叫慘，對這撞在槍口上的事情，只能自認倒黴。
“陸先生，您回來了。”白熵當即放下文件站起來迎接他。
“陸，陸隊……”
“陸隊，您回來了啊……”
那兩個職員也嚇得大氣也不敢喘，屏氣凝神地站在一邊，看著陸宴兩三步就走過來，將白熵放下的那些文件一把拽過來，怒道：“知道白先生脾氣好，就什麽破事爛事都讓他做是嗎！這是他該管的事情嗎！我是隊長，蓋章的事情找我，或者找江沐淵！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騷擾白熵，你們一個個的都給寫檢討書去！”
那兩個職員嚇得連連點頭，哪裏敢說一個不字。倒是陸宴雖然怒氣沖沖，卻拽開抽屜，劈裏啪啦地把公章翻出來，可對著那幾個文件倒是一頓精準地蓋章。
“拿走！”
他將蓋好了章的文件，往那兩人身上一甩。那兩個職員哪裏還敢在這裏久留，也不管文件的順序對錯，當即胡亂地撿起來。
“陸先生，他們並沒有過錯，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請您不要太苛待他們，這會引發團隊之間不必要的矛盾。”白熵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他幫拿兩個職員撿了幾張文件，溫和地遞到了他們的手裏。
職員小心瞧了瞧陸宴的眼神，只敢小聲同白熵說謝謝。
陸宴耳聰目明的，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只是他心中不爽，還非要說一句，道：“你就知道向著他們！誰教給你的這些事啊！”
“是您交給我的文件中寫到的，陸先生。”白熵毫不留情地揭穿了。
“……”
陸宴頓時一噎，當即也發不出火來了。半晌，他只好不服氣地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轉了視線出去，不再看著他們。
辦公桌上，一束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花束，成功吸引了陸宴的目光。
那是一束藍繡球，夾了幾多白色蝴蝶蘭做裝飾，又用藍色的紙張包裹，看起來典雅又清新漂亮。
只是這樣的花束，不是陸宴的，也不是白熵的。而且陸宴能清晰地確認，在自己離開之前，這裏並沒有這束花。
“這是哪兒來的？”他當即指著花束問起來。
“是江先生送來的。”白熵倒是沒隱瞞。
一聽到江沐淵的名字，陸宴頓時倒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熵，想要再度確認道：“他送給你的？”
白熵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只是如實道：“江先生說他辦公歸來的時候從花店櫥窗看到的。認為或許我會喜歡，便送了過來。”言罷，他眼底的電子數據思索了一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情況，又問道：“陸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陸宴心裏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了，餘光裏，他瞧著那兩個職員小心翼翼要出門，當即喝了一聲“站住！”
那兩個職員渾身一震，不敢再動，驚恐地看著陸宴，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下一秒，那束漂亮的藍色繡球花，砸在了他們的身上。
“把這個破爛東西給我扔到外面去！別讓我再看見它！”陸宴脾氣暴躁的一聲令下，那兩個職員哪裏還敢再留在這，當即手忙假亂地撿起這束花，轟然一聲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仿佛要逃命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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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安靜的很，只有電子終端偶爾發出幾條信息的接入聲，對白熵閱讀的狀態偶有打擾，但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陸宴的辦公室，不過現在，辦公室的主人並不在。
外面的走廊裏，不時傳來職員們走動的聲音。這是東城特別支隊的工作常態，在不用解決魘獸的日常裏，同樣有大量日常工作需要處理。
比如現在，陸宴就去會議室開會了，留白熵一個人在這裏。
不過白熵並不覺得無聊，他此刻在看著的文件，是陸宴前些天特意抽空為他寫的。
《喜怒哀樂，普通人情緒表達的途徑》
陸宴這人，沒什麽文采，所以文件的名字也起的一目了然。白熵還記得他當時扭捏又煩躁的模樣，就好像他為白熵寫的不是什麽“教科書”，而是一份熬了十天夜才成就的禮物。
“這是陸先生專門為我準備的嗎？”白熵當時詢問出來。
他記得當時陸宴的耳根都紅了，他不肯回答，甚至焦躁道：“你要是不看的話，我就扔垃圾桶了。”
“不，陸先生，我需要這個。”白熵並沒有拒絕他，甚至珍重地將這份文件收好，“謝謝陸先生。”
那之後，陸宴紅了臉，再沒有回話。
而這份文件，也成了白熵這些日子潛心專讀的內容。
他讀的很仔細，雖然文件中的字體都是系統設置的標準字體，可白熵卻似乎能從這冰冷的字裏行間中，讀懂陸宴沒有寫在裏面的，另一種情緒。
雖然他的系統現在還不能明白這種情緒的含義，雖然這種情緒，偶爾還會讓他的系統產生短暫的錯誤警報。
可白熵認為，他似乎，並不排斥。
因此他用心地閱讀著，妄圖通過那些文字，離陸宴更近一點。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
白熵在裏面只是普通的喚了一聲，外面的人卻像是欣喜若狂似的，迫不及待地推門進來了。
聽見這個動靜，白熵才終於擡起眼睛看過去，正看見兩個職員抱著幾個文件過來。他們瞧著白熵的眼神，無不激動又熱切，像是見到親人一樣。
白熵見過這兩個職員，他們屬於特別行動隊的後勤部門，也是隊裏少見的普通人。不過白熵並不驚訝，他平靜地看著兩人臉上的表情，利用剛剛所學的內容，嘗試詢問道：“來找陸先生？”
這裏是陸宴的辦公室，自然是來找陸宴的。
“是是是！”那職員連連點頭，可承認過後卻似乎覺得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忙不疊又補充一句，問道：“陸隊呢？”
“陸先生去會議室了，塔的有關部門找他有些事情。你們要是找陸先生的話，可以在這裏多等一會兒。”
上次馬霄的事件不僅在民間引起了不小的反應，塔方面也備受震撼，自事件發生以來，連夜處理了不少相關人員，同時對民間哨兵向導管理處的要求也更加嚴格了，恐怕不幾日，就要下發新的管理文件，以保證民間哨兵向導的權益問題。
至於事件相關的三人該如何判決，倒也不是一兩日就能定下來的。不過有塔在其中爭取，想必馬霄最終的判決結果，也不會太重。
不過無論結果如何，白熵知道，這一次的她，不會再一個人面對了。
然而那兩個職員，看起來對馬霄的事情並不關心，也並不太想等陸宴回來。他們反而一個勁兒地將手中的文件往白熵的面前放過來。其中，那個最急切的職員更是道：“不用，不用！白先生，不過就是幾個要給陸隊過目的紙質文件，蓋個章就行了！正好您在這，您就幫陸隊看一眼，蓋了章就行，我們也不用麻煩陸隊了。”
“是啊，是啊！都不是什麽大事！”另一人馬上附和起來，“就是隊裏日常需要的一些支出賬目還有請假批準。都是小事，我們就不勞煩陸隊了。”
說是小事，但是最為繁瑣。以前陸宴備受精神圖景破碎的煎熬時，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最容易惹他發怒。故而，這些看起來非常簡單的事情，反而是最難辦的。
那時候，如果陸宴發火把人趕出去，他們就只能去找江沐淵這個副隊。可江沐淵這個副隊長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蓋章會給你蓋，但少不了一陣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即便事情辦妥了，辦事的人心裏也不痛快。
東城特別行動隊，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辦事效率雖然不低，隊員的團結性雖然也不差，但隊裏的氣氛可一直算不上太好。
直到前兩個月，白熵來了。
這位陸宴的仿生向導，不僅能治療陸宴的精神圖景、控制陸宴的脾氣，更關鍵的是——他能幫陸宴解決所有陸宴不喜歡處理的小事情！他能給你蓋章，而且非常理性，更不會對你冷嘲熱諷！
而且還有一種非常關鍵：白熵那副皮囊好看。即便他的臉上沒有感情，卻也給人一種親民的感覺，讓人願意跟他說話。
因此，現在白熵獨自在辦公室裏，這兩位職員便更加開心了。少了一道要跟陸宴磨嘴皮子的麻煩，能直接蓋章，簡直是打工人今天最開心的事情。
白熵還不太能看出他們心中的開心，但是看著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白熵眼底的電子數據似乎分析出了什麽，親切道：“是什麽樣的文件，可以拿過來讓我看看。”
兩人忙不疊將文件遞到白熵的手中，這些文件加起來一共有七八份，有些內容較短的文件一目了然，有些內容較多的文件，便需要仔細閱讀一番了。
那職員似乎還擔心白熵看不明白，甚至還在旁邊講解起來，道：“白先生，這是之前因為線路老化燒了的檢索器，現在這個要換新的。我們做了性價比，這個牌子的最劃算，需要兩千三的費用。”
“這個是今年冬天的取暖費，物業那邊說了，說現在繳費能便宜3%，所以現在繳費最合適！”
“還有這個，這個劉方方之前出任務的時候把腿摔傷了，這個是醫院的費用清單，是已經走了醫保之後的。咱們再進行二次報銷，需要支出大概四百元。”
……
一張張文件雪花一般落在白熵的面前，白熵倒是不覺得煩，每一張文件都仔細看過。倒是兩個沈浸在興奮中的職員，完全沒註意到身後辦公室的門是什麽時候開的。
他們更不知道陸宴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此刻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他們。
“還有這個是之前去T城出差的差旅費……”
“這個是請假條……”
兩人還在給白熵看文件，陸宴卻已經等著不耐煩了。他頓時翻了個白眼，氣笑一聲，高聲道：“你們兩個把這裏當菜市場呢？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有完沒完！”
陸宴的聲音一響起來，這兩個職員頓時嚇出一身雞皮疙瘩。他們心中警鐘大作，一邊懊惱怎麽就沒聽見陸宴回來的聲音，一邊又連連叫慘，對這撞在槍口上的事情，只能自認倒黴。
“陸先生，您回來了。”白熵當即放下文件站起來迎接他。
“陸，陸隊……”
“陸隊，您回來了啊……”
那兩個職員也嚇得大氣也不敢喘，屏氣凝神地站在一邊，看著陸宴兩三步就走過來，將白熵放下的那些文件一把拽過來，怒道：“知道白先生脾氣好，就什麽破事爛事都讓他做是嗎！這是他該管的事情嗎！我是隊長，蓋章的事情找我，或者找江沐淵！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騷擾白熵，你們一個個的都給寫檢討書去！”
那兩個職員嚇得連連點頭，哪裏敢說一個不字。倒是陸宴雖然怒氣沖沖，卻拽開抽屜，劈裏啪啦地把公章翻出來，可對著那幾個文件倒是一頓精準地蓋章。
“拿走！”
他將蓋好了章的文件，往那兩人身上一甩。那兩個職員哪裏還敢在這裏久留，也不管文件的順序對錯，當即胡亂地撿起來。
“陸先生，他們並沒有過錯，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請您不要太苛待他們，這會引發團隊之間不必要的矛盾。”白熵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他幫拿兩個職員撿了幾張文件，溫和地遞到了他們的手裏。
職員小心瞧了瞧陸宴的眼神，只敢小聲同白熵說謝謝。
陸宴耳聰目明的，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只是他心中不爽，還非要說一句，道：“你就知道向著他們！誰教給你的這些事啊！”
“是您交給我的文件中寫到的，陸先生。”白熵毫不留情地揭穿了。
“……”
陸宴頓時一噎，當即也發不出火來了。半晌，他只好不服氣地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轉了視線出去，不再看著他們。
辦公桌上，一束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花束，成功吸引了陸宴的目光。
那是一束藍繡球，夾了幾多白色蝴蝶蘭做裝飾，又用藍色的紙張包裹，看起來典雅又清新漂亮。
只是這樣的花束，不是陸宴的，也不是白熵的。而且陸宴能清晰地確認，在自己離開之前，這裏並沒有這束花。
“這是哪兒來的？”他當即指著花束問起來。
“是江先生送來的。”白熵倒是沒隱瞞。
一聽到江沐淵的名字，陸宴頓時倒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熵，想要再度確認道：“他送給你的？”
白熵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只是如實道：“江先生說他辦公歸來的時候從花店櫥窗看到的。認為或許我會喜歡，便送了過來。”言罷，他眼底的電子數據思索了一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情況，又問道：“陸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陸宴心裏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了，餘光裏，他瞧著那兩個職員小心翼翼要出門，當即喝了一聲“站住！”
那兩個職員渾身一震，不敢再動，驚恐地看著陸宴，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下一秒，那束漂亮的藍色繡球花，砸在了他們的身上。
“把這個破爛東西給我扔到外面去！別讓我再看見它！”陸宴脾氣暴躁的一聲令下，那兩個職員哪裏還敢再留在這，當即手忙假亂地撿起這束花，轟然一聲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仿佛要逃命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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