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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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冰冷的夜色裏一片死亡似的沈寂。
白熵明確而冰冷的拒絕讓李亞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忍不住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向白熵質問道：“什麽破數據，破分析！我人就站在這裏！我難道還能是什麽別的人嗎！你，你豈有此理！之前不讓我出去，現在不讓我進去……你，你給我讓開！”
他惱怒起來，眼見著就要對白熵產生沖撞的行為。
然而白熵卻如同門神一般悍然不動，甚至命令道：“李先生，請確認您的人類身份。”
“什麽確認，什麽身份！讓我進去！”
李亞又瘋狂起來，他張牙舞爪，似乎想要將眼前的白熵撕碎。
“等等，等……你冷靜一下！”跟來那人眼見著情況要失控，忙不疊想要去牽制住李亞的行為。
騷動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蔡杏兒趕忙過來幫忙，連帶著其他幾人也跟了過來。
只有鬼火少年和高俊還留在原地。
微弱的燈光下，他們映照在雙面玻璃上的影子，似乎在燈光中扭曲。
誰都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異常，反倒是李亞的身後，從迷宮的灌木墻另一面，兩道手電筒的光亮逼近了。
“呦，這怎麽回事？這門，就這麽想進嗎？”
爭執中，一個令人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陸宴的聲音。
白熵眸子裏的代碼一亮，而李亞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聲音一樣，驚恐地回過頭去看。
打著手電的陸宴正站在他的身後。
而在陸宴的身後，還有另一道手電筒的光。強光之中，一個聲音正在安慰著什麽，道：“你看，‘安全屋’就到了，到了這裏我們就……”
可他的話，在看到門口的情況時戛然而止了。
倏然間，幾道手電筒的光，強強弱弱地匯聚在了“安全屋”的門口，照亮了門口這特殊的情況。
“你……？”舉著手電筒的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想要沖撞門的李亞。
而想要沖撞門的李亞，亦不可置信地看著舉著手電筒的人。
他們有著同樣的相貌，有著同樣的聲音，除了一人傷在左臂，一人傷在右臂……另外，兩人臉上被陸宴所打留下的腫脹也是對稱的——
這裏，有兩個李亞。
如同鏡面一般不可能存在的相遇，讓眼前的情況變得覆雜而詭異了起來。
兩個李亞的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他們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麽這裏會出現另一個自己，在長久的對視之後，他們像是在同一時間醒悟了過來一般，當即惡狠狠地指著對方大喊道：“他是怪物！”
然而沒有人能分辨他們的真偽，包括站在一邊的陸宴。
陸宴似乎根本沒有想要介入的意思，他如同完成使命一般，甚至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帶著幾分享受似的，看著眼前的好戲。
像是接受到了什麽陌生的信號，白熵剛剛邁出的，想要靠近陸宴的腳，最終又收了回來。他反常地站在門口，依舊如同門神一樣，阻斷著“安全屋”的內外。
黑夜的迷宮並不安全，凡是去往迷宮中的人，都有可能出現異常情況。
而這份異常情況裏，也包含陸宴。
哪怕白熵的數據並不想承認。
不過，普通人已經被眼下兩個李亞的出現所震驚了。被恐懼籠罩的他們顯得有些六神無主，本就沒有白熵考慮周密的大腦，此刻更是習慣性地想要依賴陸宴的判斷。
“餵……餵！姓陸的！”迫切的聲音從白熵的身後傳來，“這……這是什麽情況！你，你快點解釋一下！”他雖然情緒焦急而激動，可又膽怯害怕，始終躲在白熵的身後不敢再上前。
陸宴聽見有人叫他，這才往“安全屋”的門口斜了一眼，又看著白熵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笑起來，反而道：“白熵，你不給他們分析一下？”
仿生人的數據，總是讓人信服的。
然而白熵卻少見地沈默起來，他違抗了使用人的命令，只有他眼底的數據光線在錯亂地流動。
“對啊！你分析一下！”那個打著手電的李亞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期待起來，“你肯定能分析出來的對吧！你好好看看我，我肯定是人，不是這個冒牌貨！”
“胡說八道！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李亞！”另一個李亞激動起來，甚至還把矛頭指向了聶子麒，道：“我根本沒找到聶子麒！他肯定也是假的！”
忽然被人指認，站在手電背光處的聶子麒卻看起來並不慌張。
從剛剛開始，他便一直沈默著不說話，只有臉上帶著一種朦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是在聽別人說話，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因此，他也沒有反駁那個李亞所說的話。
“你才胡說八道！”
聶子麒沒說話，打著手電的李亞倒是激動起來，怒道：“這就是聶子麒！我們之前走散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他根本不是什麽怪物！我敢用生命擔保！”他斬釘截鐵地相信著，絲毫沒有在意對方臉上的空洞。
聶子麒本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不管是對他的質疑，還是對他的信任。
陸宴站在一邊依舊不管，白熵的目光最終謹慎地落在了聶子麒的身上。
這個古怪沈默的人，就好像“安全屋”裏一直沈默的高俊。而且，同高俊一樣，聶子麒的身上也帶有血跡。
血跡……
白熵似乎發現了什麽，可他的電子數據謹慎地沒有讓他馬上詢問出來。反而是身邊的蔡杏兒發現了端倪，擔憂又小心道：“聶子麒……他受傷了嗎？”
那血跡明晃晃地幾乎染紅了他半邊的衣服，即便光線昏暗，想要忽視也難。
聽到蔡杏兒這麽說，打手電的李亞頓時緊張起來，忙道：“沒錯，他受傷了。你們不信我，總得照顧照顧傷員吧！”
“我可以幫忙照顧。”
還沒等別人開口，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鬼火少年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反正我這邊還要照顧別的傷員，我可以一起照顧。”
他看起來很是好心，可白熵卻依舊站在門口不放，甚至警告道：“按照此前情況分析，聶子麒的非人概率高達87%。恕我直言，我無法忽視這樣高風險的存在。他極有可能危害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眼見著白熵要拒絕，舉著手電的李亞馬上承諾起來，道：“我保證！我跟你保證！他絕對沒問題。”
“你還保證？你拿什麽保證？你連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另一個李亞當即嘲諷起來。
打著手電的李亞一聽這話，心中本就壓著的火氣和恐懼像是被點燃了似的。他咒罵了一聲，當即擼起袖子就沖另一個李亞走過去。
另一個李亞也不慌，挽起袖子就同對方扭打起來。
眼見著事態開始升級，陸宴這才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他三兩步走上前去，強壯的手臂輕松將兩人分開，又道：“冷靜，都冷靜一下，當這是小西天啊。”
就陸宴的身體素質，兩個李亞也打不過他。兩人自是憤恨，卻也當真不敢再動手了，喘著粗氣紛紛站在一邊。
聶子麒依舊閑人一般站在一邊，好像對李亞這個朋友絲毫不在意。
陸宴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等確認他倆的情緒都冷靜了下來，這才往“安全屋”走去。
白熵依舊站在門口，對走過來的陸宴沒有任何迎接的舉動。
生疏地就好像他們是剛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陸宴對白熵這並不熱情的態度好像有些失望，他聳了聳肩，幹脆彎下腰來看著白熵流淌著電子數據的眼睛，道：“白先生，您不會真的認不出您的哨兵了吧？”
一股淡淡的酸奶味，是陸宴口中棒棒糖的味道。
白熵清澈的眼睛裏倒映著陸宴的身影，平靜的面龐下，電子數據卻顯現出被幹擾的亂流，半晌，他才道：“根據信息素分析，您與我所掌握的陸宴先生的信息素匹配度為100%；您的精神圖景碎裂程度為84%；您與我的信息素匹配度為97%。綜上所述，您的狀態完全與陸宴先生相符。”
信息素騙不了人，白熵的數據分析更騙不了人。
聽到陸宴是真的，“安全屋”裏的人好歹松了口氣。而如此保證，更是陸宴被人信任的前提，他幹脆提高了聲音，同眾人道：“那麽現在，我來說明一下，我在迷宮中所遇到的情況。”
陸宴是真的，那麽他所遇到的情況，大概率就是真實的。
眾人頓時屏氣凝神起來，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聽陸宴的描述，生怕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陸宴也不瞞著，如實道：“此前，我跟隨李亞進入迷宮中，想要將他尋找回來。我在進入迷宮之後，大概一小時左右，便遇見了李亞。當時，李亞已經找到了聶子麒，並在詢問對方的狀況。”
他指了指打著手電的李亞和他身邊的聶子麒，這顯然是他們共同知曉並發生的事情，雖然聶子麒本人沒有什麽反應，但是打著手電的李亞卻迫切地點了點頭。
陸宴繼續道：“在發現聶子麒的時候，聶子麒就已經受了傷。同時，李亞也受了傷。”
“我這個傷是跑得太著急，在鏡子上撞出來的。”李亞趕忙解釋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我著急去找聶子麒，就沒有在乎。”按理說，那並不算是一個小傷口了，能讓李亞堅持的，也只有對朋友的不離不棄了。
陸宴卻似乎沒有被李亞的精神所打動，他反而搖了搖頭，道：“但是，我並不清楚，在我沒有見到你的那十幾分鐘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換而言之，我現在遇見的你，是否同離開‘安全屋’時是同一個人，我無法保證。”
陸宴的話，仿佛比這冰冷的夜色更加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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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色裏一片死亡似的沈寂。
白熵明確而冰冷的拒絕讓李亞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忍不住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向白熵質問道：“什麽破數據，破分析！我人就站在這裏！我難道還能是什麽別的人嗎！你，你豈有此理！之前不讓我出去，現在不讓我進去……你，你給我讓開！”
他惱怒起來，眼見著就要對白熵產生沖撞的行為。
然而白熵卻如同門神一般悍然不動，甚至命令道：“李先生，請確認您的人類身份。”
“什麽確認，什麽身份！讓我進去！”
李亞又瘋狂起來，他張牙舞爪，似乎想要將眼前的白熵撕碎。
“等等，等……你冷靜一下！”跟來那人眼見著情況要失控，忙不疊想要去牽制住李亞的行為。
騷動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蔡杏兒趕忙過來幫忙，連帶著其他幾人也跟了過來。
只有鬼火少年和高俊還留在原地。
微弱的燈光下，他們映照在雙面玻璃上的影子，似乎在燈光中扭曲。
誰都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異常，反倒是李亞的身後，從迷宮的灌木墻另一面，兩道手電筒的光亮逼近了。
“呦，這怎麽回事？這門，就這麽想進嗎？”
爭執中，一個令人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陸宴的聲音。
白熵眸子裏的代碼一亮，而李亞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聲音一樣，驚恐地回過頭去看。
打著手電的陸宴正站在他的身後。
而在陸宴的身後，還有另一道手電筒的光。強光之中，一個聲音正在安慰著什麽，道：“你看，‘安全屋’就到了，到了這裏我們就……”
可他的話，在看到門口的情況時戛然而止了。
倏然間，幾道手電筒的光，強強弱弱地匯聚在了“安全屋”的門口，照亮了門口這特殊的情況。
“你……？”舉著手電筒的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想要沖撞門的李亞。
而想要沖撞門的李亞，亦不可置信地看著舉著手電筒的人。
他們有著同樣的相貌，有著同樣的聲音，除了一人傷在左臂，一人傷在右臂……另外，兩人臉上被陸宴所打留下的腫脹也是對稱的——
這裏，有兩個李亞。
如同鏡面一般不可能存在的相遇，讓眼前的情況變得覆雜而詭異了起來。
兩個李亞的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他們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麽這裏會出現另一個自己，在長久的對視之後，他們像是在同一時間醒悟了過來一般，當即惡狠狠地指著對方大喊道：“他是怪物！”
然而沒有人能分辨他們的真偽，包括站在一邊的陸宴。
陸宴似乎根本沒有想要介入的意思，他如同完成使命一般，甚至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帶著幾分享受似的，看著眼前的好戲。
像是接受到了什麽陌生的信號，白熵剛剛邁出的，想要靠近陸宴的腳，最終又收了回來。他反常地站在門口，依舊如同門神一樣，阻斷著“安全屋”的內外。
黑夜的迷宮並不安全，凡是去往迷宮中的人，都有可能出現異常情況。
而這份異常情況裏，也包含陸宴。
哪怕白熵的數據並不想承認。
不過，普通人已經被眼下兩個李亞的出現所震驚了。被恐懼籠罩的他們顯得有些六神無主，本就沒有白熵考慮周密的大腦，此刻更是習慣性地想要依賴陸宴的判斷。
“餵……餵！姓陸的！”迫切的聲音從白熵的身後傳來，“這……這是什麽情況！你，你快點解釋一下！”他雖然情緒焦急而激動，可又膽怯害怕，始終躲在白熵的身後不敢再上前。
陸宴聽見有人叫他，這才往“安全屋”的門口斜了一眼，又看著白熵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笑起來，反而道：“白熵，你不給他們分析一下？”
仿生人的數據，總是讓人信服的。
然而白熵卻少見地沈默起來，他違抗了使用人的命令，只有他眼底的數據光線在錯亂地流動。
“對啊！你分析一下！”那個打著手電的李亞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期待起來，“你肯定能分析出來的對吧！你好好看看我，我肯定是人，不是這個冒牌貨！”
“胡說八道！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李亞！”另一個李亞激動起來，甚至還把矛頭指向了聶子麒，道：“我根本沒找到聶子麒！他肯定也是假的！”
忽然被人指認，站在手電背光處的聶子麒卻看起來並不慌張。
從剛剛開始，他便一直沈默著不說話，只有臉上帶著一種朦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是在聽別人說話，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因此，他也沒有反駁那個李亞所說的話。
“你才胡說八道！”
聶子麒沒說話，打著手電的李亞倒是激動起來，怒道：“這就是聶子麒！我們之前走散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他根本不是什麽怪物！我敢用生命擔保！”他斬釘截鐵地相信著，絲毫沒有在意對方臉上的空洞。
聶子麒本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不管是對他的質疑，還是對他的信任。
陸宴站在一邊依舊不管，白熵的目光最終謹慎地落在了聶子麒的身上。
這個古怪沈默的人，就好像“安全屋”裏一直沈默的高俊。而且，同高俊一樣，聶子麒的身上也帶有血跡。
血跡……
白熵似乎發現了什麽，可他的電子數據謹慎地沒有讓他馬上詢問出來。反而是身邊的蔡杏兒發現了端倪，擔憂又小心道：“聶子麒……他受傷了嗎？”
那血跡明晃晃地幾乎染紅了他半邊的衣服，即便光線昏暗，想要忽視也難。
聽到蔡杏兒這麽說，打手電的李亞頓時緊張起來，忙道：“沒錯，他受傷了。你們不信我，總得照顧照顧傷員吧！”
“我可以幫忙照顧。”
還沒等別人開口，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鬼火少年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反正我這邊還要照顧別的傷員，我可以一起照顧。”
他看起來很是好心，可白熵卻依舊站在門口不放，甚至警告道：“按照此前情況分析，聶子麒的非人概率高達87%。恕我直言，我無法忽視這樣高風險的存在。他極有可能危害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眼見著白熵要拒絕，舉著手電的李亞馬上承諾起來，道：“我保證！我跟你保證！他絕對沒問題。”
“你還保證？你拿什麽保證？你連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另一個李亞當即嘲諷起來。
打著手電的李亞一聽這話，心中本就壓著的火氣和恐懼像是被點燃了似的。他咒罵了一聲，當即擼起袖子就沖另一個李亞走過去。
另一個李亞也不慌，挽起袖子就同對方扭打起來。
眼見著事態開始升級，陸宴這才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他三兩步走上前去，強壯的手臂輕松將兩人分開，又道：“冷靜，都冷靜一下，當這是小西天啊。”
就陸宴的身體素質，兩個李亞也打不過他。兩人自是憤恨，卻也當真不敢再動手了，喘著粗氣紛紛站在一邊。
聶子麒依舊閑人一般站在一邊，好像對李亞這個朋友絲毫不在意。
陸宴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等確認他倆的情緒都冷靜了下來，這才往“安全屋”走去。
白熵依舊站在門口，對走過來的陸宴沒有任何迎接的舉動。
生疏地就好像他們是剛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陸宴對白熵這並不熱情的態度好像有些失望，他聳了聳肩，幹脆彎下腰來看著白熵流淌著電子數據的眼睛，道：“白先生，您不會真的認不出您的哨兵了吧？”
一股淡淡的酸奶味，是陸宴口中棒棒糖的味道。
白熵清澈的眼睛裏倒映著陸宴的身影，平靜的面龐下，電子數據卻顯現出被幹擾的亂流，半晌，他才道：“根據信息素分析，您與我所掌握的陸宴先生的信息素匹配度為100%；您的精神圖景碎裂程度為84%；您與我的信息素匹配度為97%。綜上所述，您的狀態完全與陸宴先生相符。”
信息素騙不了人，白熵的數據分析更騙不了人。
聽到陸宴是真的，“安全屋”裏的人好歹松了口氣。而如此保證，更是陸宴被人信任的前提，他幹脆提高了聲音，同眾人道：“那麽現在，我來說明一下，我在迷宮中所遇到的情況。”
陸宴是真的，那麽他所遇到的情況，大概率就是真實的。
眾人頓時屏氣凝神起來，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聽陸宴的描述，生怕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陸宴也不瞞著，如實道：“此前，我跟隨李亞進入迷宮中，想要將他尋找回來。我在進入迷宮之後，大概一小時左右，便遇見了李亞。當時，李亞已經找到了聶子麒，並在詢問對方的狀況。”
他指了指打著手電的李亞和他身邊的聶子麒，這顯然是他們共同知曉並發生的事情，雖然聶子麒本人沒有什麽反應，但是打著手電的李亞卻迫切地點了點頭。
陸宴繼續道：“在發現聶子麒的時候，聶子麒就已經受了傷。同時，李亞也受了傷。”
“我這個傷是跑得太著急，在鏡子上撞出來的。”李亞趕忙解釋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我著急去找聶子麒，就沒有在乎。”按理說，那並不算是一個小傷口了，能讓李亞堅持的，也只有對朋友的不離不棄了。
陸宴卻似乎沒有被李亞的精神所打動，他反而搖了搖頭，道：“但是，我並不清楚，在我沒有見到你的那十幾分鐘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換而言之，我現在遇見的你，是否同離開‘安全屋’時是同一個人，我無法保證。”
陸宴的話，仿佛比這冰冷的夜色更加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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