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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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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06

究其根本,這是一場訂婚儀式, 而不是結婚典禮。

雖說是向全星際全盤直播, 但是終究還是不夠正式, 不僅僅被無數媒體預測過會來到訂婚現場的太後陛下連露臉都露,就連明序的父親都沒到達現場。

祝頌臉上帶著半機械的全罩式面紗,用人眼看能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五官以及臉部的輪廓。

但是就算是媒體的懸浮攝像機懟著她的臉拍攝, 女孩兒的臉部都是模糊不清的。

這是明序的主意,他不希望祝頌在這風口浪尖上更加難過。

這場訂婚儀式除了媒體以外, 同樣也沒有任何他們相熟的人作為賓客, 倒是警署的警官們一個個站在門口或者空隙裏, 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你想得出更壞的訂婚儀式嗎?”

兩人在司儀的指揮下,互換了簡樸的銀戒, 祝頌趁機低聲開口道。

平心而論,婚禮的現場布置極盡奢華, 能看得出處處都是金錢堆積出來的味道。

就連現在他們兩人踩著的石磚,上面的雕刻象征著至死不渝的愛情, 據說是擁有近百年的歷史,之前在拍賣會上更是炒到了將近兩百萬星幣的價位。

不過祝頌只是覺得這塊石磚踩的穩穩當當, 至死不渝的愛情只是一個美好的象征, 充其量不過是後世人對於先物的虛幻想象。

而兩人手裏交換的銀戒更是大有來頭,雖說看著普通,但是據說是太後陛下與先皇都曾經使用過的訂婚戒指,接受過精靈的祝福,同等價值的戒指在星際拍賣行都是有價無市。

而這就是太後給予她這場訂婚的唯一禮物了。

看著眼前的一切, 祝頌慢慢地嘆了口氣,話語間沒有抱怨,但是依舊帶了些苦笑:

“也不知道那些媒體看到警察,會把我的身世編纂得多麽離奇。”

“……”

明序微微低頭,幾乎稱得上是小心翼翼地把銀戒帶上了祝頌的指節上。

祝頌雖然人看著瘦小,但是一雙手倒是挺有肉感,之前太後讓她試了試戒指以後,倒是緊急找人加工稍微改大了戒指。

互換戒指的儀式終於結束,那邊的司儀還在說著長串的官方字句,祝頌的臉色凝重,腦子卻已經脫離了整個訂婚儀式。

“為什麽老太太要這麽做?”

她突然微微側頭,用動作掩蓋住自己說話的聲音。

今天的訂婚現場,不管是女官還是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是明序帶來的人,她甚至沒有看到任何從皇宮來的人。

可是場地以及場地上任何的布置,卻是能處處看到太後的影子,祝頌知道老太太的審美,也知道這次訂婚色調的金色與紅色出自於誰的手裏。

而那些突如而至的警察,不由分說把她帶走的拘捕令——

看上去都像是老太太沒有插手的結果。

為什麽呢?

祝頌看著在場來賓陌生的臉頰,那一張張臉上除了客套的笑容,什麽都沒有。

她一邊想著,一邊心裏有些說不出為什麽的委屈。很快女孩兒只覺得自己鼻子一酸,她快速地低下頭,不讓周邊飛行的懸浮攝影拍到任何異常的東西。

她深深吸了口氣,意圖讓自己更快地平靜下來,她感覺到明序伸手過來,試探一般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想給予她一點安慰。

祝頌沒有動,同樣地,她也沒有去回握那只手。

因為警方的幹涉,訂婚儀式結束得比預計時間快了一倍不止。

一等到結束,祝頌和明序都換回了自己本來的常服,祝頌還帶上了鴨舌帽,把帽子壓得很低,甚至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警察確實像是和他們約定好的一樣來了,那位宋署長走在最前頭,甚至還滑稽地做了個請的動作,他們本想悄然無聲地從後門離開,然而後門此時也已經被敏銳的媒體給圍了起來,一看到他們出來,蜂擁而上——

“這位小姐,請問你為什麽會被警察通緝?”

“這位小姐,請問你為什麽還不公布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明將軍,你們的訂婚是一時起意嗎?看上去沒有得到任何祝福……”

一個一個的問題砸向了祝頌以及明序兩人,明序擋在了她的面前,讓女孩兒先上了車以後,他虛掩上車門,簡單地回答了記者的幾個問題。

祝頌和他都明白,如果他們兩人都不給媒體任何可以轉移註意力的話,異想天開的記者們會把新聞編纂成什麽模樣。

祝頌沈默地坐在車內,她盡可能地低著頭,轉而,她使用智腦,信息記錄顯示,她上一次發送消息還是那個顯示發送失敗的定點求救。

說起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老太太怎麽知道她的方位,並且救了她和明序的。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發出了三個字詢問:

“為什麽?”

如她所預料的,對方沒有回覆她任何消息。

她嘆了口氣,明序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所有的詢問,他也進入了懸浮車,坐在了祝頌的身邊。

那邊的宋署長帶著暧昧的笑意,略帶輕浮地說道:

“哎呀,看來明小將軍和祝頌同學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懸浮車開始啟動。

祝頌慢慢地脫下了鴨舌帽,她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但是沒有理睬男人的話語,那邊的明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同樣沒有理睬。

宋署長不被理睬,倒是一點都不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

訂婚儀式所在的場地離最近的警局,使用懸浮車,不過只有五分鐘的路程。

然而奇怪的是,祝頌註意到這輛警用懸浮車卻直直地略過了那個警局,直接朝斐萊當地的警局前進。

“啊呀,畢竟是發生在斐萊的案子,還是回到案發現場比較妥當。”

似乎是看到祝頌皺了皺眉,男人這麽說道,聽上去語氣自然,祝頌也沒什麽理由去反對,只能繼續沈默。

突然地,那邊的宋署長前一秒還在悠悠哉哉地查看著智腦的消息,轉而他皺了皺眉頭,祝頌看在眼裏,便看到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擡頭,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女孩兒。

這時候,他臉上所有的笑意這才消失得一幹二凈。

“怎麽了嗎,宋署長?”

那邊的明序沒有放過他這麽大的表情變化,如此開口道。

“上面,上面來了消息。”

他擦了擦自己油光滿滿的額頭,很快在臉上又堆滿了笑意,“說是,說是陛下想見見二位。”

“那協助調查呢?”祝頌突然開口道。

“唉!沒事兒沒事兒!”

宋署長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他把擦汗的手帕隨手疊了疊又放回到了口袋中,“我們就在宮外等著明將軍和祝小姐,不要緊不要緊,等多久都沒事兒!”

懸浮車的行徑路線也很快改變。

目的地到達。

祝頌看著眼前金燦燦的宮殿,重新把鴨舌帽壓在頭上,轉而和明序一前一後地在侍衛的鞠躬中進入了宮殿。

祝頌駐足在主殿前靜止的噴泉前。

從她有印象起,噴泉中流動的水就像是在這皇宮中更新換代的生命一般,從不停息,直到——

女孩兒自己親手損壞了噴泉的源頭。

她停頓了幾秒,面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的,倒是明序走在她身側,發現她看了幾眼噴泉,突然說道:

“我小時候每次來皇宮的時候,每次都不太喜歡噴泉流動的樣子。”

“它的水流聲一直不斷,讓我覺得有些煩心。”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它這樣僅僅是安靜地成為一件藝術品,倒時一件不錯的事情。”

祝頌聽了他的話語,倒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轉而她們終於進入主殿。

主殿裏空空蕩蕩,只有背對著他們站立的老人,想必是老太太已經遣退了所有的侍從。

老人聽到了腳步聲,這才轉過了身來,她的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緒:

“明序,你先去側殿等一等吧。”

明序停頓了幾秒,轉而他看了一眼祝頌,這才鞠了一躬,便退了下去。

“祝頌,”主殿的門被重重關上,老人卻沒有急著開口,她轉來轉去,看著墻上的畫作,突然招手讓她過去,“你過來看看。”

祝頌不明所以,本來滿腹的疑問這時候才能硬是憋了下去。

主殿從很久以前,便一直只掛著這一副沒有署名的油畫。

祝頌看了無數遍,也只看出了那上面描繪了一個女人的背影,甚至看不出畫裏的女人是胖是瘦,是白是黑,說不上曼妙,但同樣也說不上臃腫。

而畫作上面的色彩更不能恭維,該明亮的地方過於明亮,暗色部分也同樣過於晦澀。

她小時候就一直有這麽一個疑惑。

這樣的畫作是怎麽能掛在皇宮主殿最顯眼的位置的呢?

她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走近了老人,同樣也是走近了那副畫作,她知道這幅畫作能掛在這個位置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老太太從不和她講述,而現今,看來她是想要講了,祝頌便準備耐著性子先聽她說話。

“你還不知道吧?這畫的是我。”

老太太笑了笑,轉而如此說道,她的臉上因為這樣的笑意帶起了深深的皺紋。

祝頌一時噎住,當今太後年輕時候的照片有極多的記錄,從她青澀地在第一軍校作為學生代表上臺演講,到在戰場上的颯爽英姿,每一張照片都能看出女人的無雙風采。

她轉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張畫作上一個個或濃重或明亮的色塊,只能非常尷尬地‘啊’了一聲。

“這是你爺爺畫的。”

老太太又笑了笑,隨手指了指畫的一處,祝頌終於第一次看到了在陰暗的部位,有一個非常難以辨認的名字:

趙聞律。

老太太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錯,祝頌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頻繁地看到她的笑意了,緊接著她接續說道:

“他教會了我很多很多東西,其中最為主要的一點是——”

“善用你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包括你的摯愛。”

老人看著祝頌,微微彎了彎眼睛:

“你為什麽要問我為什麽呢,祝頌?”

“你今天差點被警察帶走,與我無關,我僅僅只是沒有阻止而已。”

她看著小姑娘楞住的神情,淡淡地說道,“我,就是被你拒絕掉的權利的一部分,既然你不想要這一份權利。你又有什麽立場來質問我呢?”

“頌頌。”

老人嘆了口氣,像是有一點疲倦一般,她叫出了她很久沒有叫過的女孩兒的小名,“這是我給你的一個警告,不論是在被逐出皇室之前還是之後,你都是一朵活在溫室裏的花朵,也許是時候,你該去感受一下外面的風暴了。”

“就算那會讓你粉身碎骨,也是你自己選擇的後果。”

她輕輕地伸手,似乎是想去摸摸祝頌的頭,然而女孩兒卻下意識地躲開了。

老人布滿了經脈的手停頓了一下,轉而神色自然地放了下來:

“明序,是我給你最後的保護傘。”

作者有話要說:  從小到大我都是個急性子

所以現在看到其他作者安慰讀者都是說“沒事兒沒事兒”

而我回覆你們這些小寶貝都是“別急別急”

有點尷尬.jpg

##往下翻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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