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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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逃生
“都什麽時候了！”
“你聽我說，很重要，我們……我們可是有婚約的！”
“你說什麽！”雲叢叢差點松手。
“你給我閉嘴！”孟珂喝道。
“真的！死之前我一定要告訴你！”趙敏鳳絕望地看著雲叢叢，“我七歲那邊，半夜醒來……發現我養父在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那人說……他有個八歲的女兒，比我大上三個月……”
“趙敏鳳別說話快上來！”雲叢叢哭著喊道，她越來越抓不住他了。
“長得特別可愛，叫叢叢！他說……以後可以結個親。我養父笑著說……好，我記得很清楚……那人，一定是你爹！”
“那是玩笑話！”孟珂氣不打一處來，死到臨頭給他來這一出！他一定要把他拖上來暴揍一頓不可！
“千真萬確！”趙敏鳳嘶喊著，“我沒什麽臨終遺言，替我跟……趙老板道聲抱歉，沒辦法給他養老……送終了，讓他找個小老婆……再生一個吧！”
“我喊一二三，我們一起用力。”孟珂對雲叢叢說。
“好！”
“一二三！”
“再來！一二三！”
“你們別費力了！”趙敏鳳說，“再不跑來不及了。”
“你少廢話抓緊了！”孟珂吼道，“使點勁！”
“一二三！”地動山搖，遠處大片的山體崩塌，翻騰的塵土將天空變成了灰黃色，在夕陽照射下更顯得滿天昏黃，頗有些末日之感。
孟珂和雲叢叢連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上來！”孟珂手臂被拉得咯吱作響，撕裂的傷口觸目驚心，但總算時沒有白費力氣，趙敏鳳就上來了。
“我……我不行了！”雲叢叢趴在一邊半點力氣也沒有，龜裂的大地蔓延至他們身下。
“叢叢，起來！”孟珂試圖將雲叢叢拉起來，“快跑！”
“我真的……爬也爬不動了。”雲叢叢兩條腿失軟綿綿毫無支撐力。
趙敏鳳蹲下身，“我還行，快趴我背上，背你跑！”
孟珂將雲叢叢放到趙敏鳳背上，二人竭盡全力往山上跑，林中的大樹紛紛向後倒去，有些連根拔起轟然倒下，可怕極了。趙敏鳳吃力地問：“還要跑多遠啊！”
“要跑出整個陵墓的地界。”
趙敏鳳聽了孟珂的話差點沒暈過去，這是要跑出這座山頭才行啊，“我們跑不贏的！”
“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前面沒有路了！”
孟珂停下腳步，“不對，這裏應該有一條河流的！”可是眼前卻是天塹般的山石。
“一定是大理寺那幫人用火藥炸的！”趙敏鳳都能聞到空中飄浮的硫磺味。
正如他所說，山石的另一端還不時傳來爆裂聲，他們已經走上絕路。大家心灰意冷之時，孟珂突然想到地圖上有一處畫了水流，或許有活路，“跟我往那邊跑！”
來不及多想，趙敏鳳背著雲叢叢朝右邊的山林裏跑，跑了一陣子果然看見了水，只可惜那並非什麽河流，因為山體落差變化已經變成了湍急的瀑布。這要是跳下去，結果可不好說。
“只有這一條路了！”孟珂看著瀑布，這條河流向另一座山。
“這……這有點高啊！萬一砸中石頭不得粉身碎骨！”趙敏鳳真不敢想。
“放我下來！”雲叢叢將背後的包袱移到胸前，“我們順著瀑布向下跳，你們看下邊有個旋渦，水應該比較深。”
“沒別的辦法了。”孟珂露出孤註一擲的表情來。
“行！我先給你探探路！”趙敏鳳說完率先跳了下去，只見他墜入湍急的河水中，好半天才冒出頭，沈沈浮浮地往遠處漂去。
孟珂看著雲叢叢，“你怕嗎？”
“和大人在一起，做什麽都不怕！”雲叢叢牽住孟珂的手。
“好！”孟珂緊緊抓住雲叢叢，二人一起縱身躍入瀑布。急流很快沖散了他們，雲叢叢在水中打轉，只能胡亂地撲騰，隨波逐流，拼命往上伸出腦袋換氣。流水不斷沒過她的頭頂，壓迫感和恐懼感隨之襲來，她再也沒有力氣，暈暈乎乎地放棄了掙紮。
……
“咳咳咳咳！”孟珂在淺灘上醒了過來，一睜眼看見霧蒙蒙的灰色天空，“叢叢！叢叢！”他喊了好久沒人應，強撐著翻身左右尋找雲叢叢的身影。
“孟大人！”趙敏鳳的呼喊聲傳來，孟珂喊不出來，只伸了伸手臂。
“雲叢叢呢？她們沒跟你在一起？”趙敏風走過來將孟珂扶起。
孟珂搖頭，捂著疼痛難忍的胸口，“我們被水流沖散了。”
“我在你下游，一路走上來沒看見有人啊。”
孟珂搖晃著身體站起來，“快，去找她。”
二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沿著河道向上游尋找，然而只看到卡在石縫中的包袱以及雲叢叢的一只鞋。孟珂跪坐在河岸邊，神魂俱散，“叢叢……叢叢……都怪我，我沒抓住她……”
“她不會被沖到下游去了吧。”趙敏鳳掉轉頭想去找雲叢叢，可腳下石頭一絆，他狠狠摔在地上，下巴頓時血流如註，再想爬起來就完全無力了。
————————
入夜，山間已經沒有了“隆隆”聲，一切恢覆了平靜，滿是塵霾的天空也漸漸恢覆本色。孟珂和趙敏鳳在昏睡中短暫地清醒過來，爾後又陷入昏迷。這樣直到趙敏鳳被什麽東西咬醒，猛然驚醒發現一只獾在咬自己的手，另一只則在撕咬包袱。趙敏鳳拿起地上石頭朝它們狠狠砸過去，“滾！滾！”
兩只野獾叫了兩聲跑開了，遠處突然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那裏好像有人！”
“哪裏？”
“河邊！我看見有什麽在動！”
“我也看見了，兩只獾子。”
那聲音時近時遠，趙敏鳳無力地張了張嘴，“救……命！”他奮力地撿石頭亂扔發出響動。
“有人！快！”一隊人從山林裏跑了出來。
趙敏鳳看見舉著火把的孔成激動地抓住他的衣領，“雲叢叢！”
“找到了，找到了！”
“她……”
“沒事，大夫在照顧著……誒？趙公子！趙公子！”
“孟大人在這裏！暈過去了！還有氣！”一個捕快高聲喊道。
———————
肩頭的疼痛讓孟珂從沈睡中驚醒。
他身處帳篷之中，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正在給他清理創口，李維鶴突然冒出來，“老天保佑，你終於醒了！”
“叢叢……”
“放心，放心，她好得很，剛剛喝了一大碗參湯。”
孟珂放心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問：“趙敏鳳呢？”
“他腿傷得有點厲害，剛才大夫給他醫治，叫得跟殺豬一樣，完了還沒完沒了地地哼哼，把他單獨撂在另一個帳篷裏了。”李維鶴直搖頭，“真不知道是怎麽跑出來的，差點殘廢。”
“我們這是在哪兒？”
“還在煬山，不過這裏很安全。你們一直不回來，孟翰林聽說大理寺得了命令要炸山弄死狐仙，急急派人上山來找。此事又不能張揚，所以就把京兆府裏你的部下和翰林府的親信都叫了來，孔成老找我幫忙，我恰有熟識多年的大夫，江湖人士，就和她一起上山來了。”
孟珂看向女大夫頷首道：“有勞了。”
“大人客氣了。”
“大夫請等一等，我想去看看我的同伴。”
大夫楞了一下，“孟大人盡管看，我這兒不耽誤的。”
“啊？”孟珂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維鶴笑著將他的頭扭到另一邊，“瞧，我沒騙你吧，給你媳婦兒照顧得好好的。”
油燈下雲叢叢紅撲撲的睡顏猝不及防地撞進孟珂的眼裏，沒想到她就睡在不遠處他伸直了手臂就能碰到的地方，緊繃的弦瞬間就松了下來，眼睛濕潤，感謝上蒼，她好好的在這裏……孟珂怕吵醒雲叢叢忍住想要默摸摸臉的欲望，轉而囑咐道：“參雞湯不要再給她喝了，她體虛不宜大補。還有，多拿條被子給她墊上，她怕冷。對了，她身上有沒有傷？有沒有叫疼？”
“行了行了！她不過是皮肉傷而已！”李維鶴打斷他，“我告訴你，你們三個中間就數你最嚴重的，趙敏鳳傷筋動骨，頂多瘸腿，你啊，傷的是肺腑，大夫說了，每隔一年半載都恢覆不了。”
孟珂無所謂地笑了笑，“至少，還活著。”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李維鶴翻了個白眼，“我上山以後看到那個架勢就沒抱希望能把你活著帶下山，想著找回個全屍就燒高香了！”
“多謝你。”
“切！嘴上說說算什麽，趕緊好起來！請我喝酒才是！”
“沒問題。”
————————
三個死裏逃生的人躺在擔架上迷迷糊糊，也不知是怎麽下了山，怎麽回到各自住所，總之，恢覆氣力已是五日後。
雲叢叢在孟珂贈予的小宅子裏過著吃了睡、睡了吃，豬一般的日子，承蒙李維鶴的照顧，宅子裏還有一些丫頭陪著解悶，倒也不難捱，要不是這思念之苦與日俱增，她能這麽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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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說，很重要，我們……我們可是有婚約的！”
“你說什麽！”雲叢叢差點松手。
“你給我閉嘴！”孟珂喝道。
“真的！死之前我一定要告訴你！”趙敏鳳絕望地看著雲叢叢，“我七歲那邊，半夜醒來……發現我養父在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那人說……他有個八歲的女兒，比我大上三個月……”
“趙敏鳳別說話快上來！”雲叢叢哭著喊道，她越來越抓不住他了。
“長得特別可愛，叫叢叢！他說……以後可以結個親。我養父笑著說……好，我記得很清楚……那人，一定是你爹！”
“那是玩笑話！”孟珂氣不打一處來，死到臨頭給他來這一出！他一定要把他拖上來暴揍一頓不可！
“千真萬確！”趙敏鳳嘶喊著，“我沒什麽臨終遺言，替我跟……趙老板道聲抱歉，沒辦法給他養老……送終了，讓他找個小老婆……再生一個吧！”
“我喊一二三，我們一起用力。”孟珂對雲叢叢說。
“好！”
“一二三！”
“再來！一二三！”
“你們別費力了！”趙敏鳳說，“再不跑來不及了。”
“你少廢話抓緊了！”孟珂吼道，“使點勁！”
“一二三！”地動山搖，遠處大片的山體崩塌，翻騰的塵土將天空變成了灰黃色，在夕陽照射下更顯得滿天昏黃，頗有些末日之感。
孟珂和雲叢叢連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上來！”孟珂手臂被拉得咯吱作響，撕裂的傷口觸目驚心，但總算時沒有白費力氣，趙敏鳳就上來了。
“我……我不行了！”雲叢叢趴在一邊半點力氣也沒有，龜裂的大地蔓延至他們身下。
“叢叢，起來！”孟珂試圖將雲叢叢拉起來，“快跑！”
“我真的……爬也爬不動了。”雲叢叢兩條腿失軟綿綿毫無支撐力。
趙敏鳳蹲下身，“我還行，快趴我背上，背你跑！”
孟珂將雲叢叢放到趙敏鳳背上，二人竭盡全力往山上跑，林中的大樹紛紛向後倒去，有些連根拔起轟然倒下，可怕極了。趙敏鳳吃力地問：“還要跑多遠啊！”
“要跑出整個陵墓的地界。”
趙敏鳳聽了孟珂的話差點沒暈過去，這是要跑出這座山頭才行啊，“我們跑不贏的！”
“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前面沒有路了！”
孟珂停下腳步，“不對，這裏應該有一條河流的！”可是眼前卻是天塹般的山石。
“一定是大理寺那幫人用火藥炸的！”趙敏鳳都能聞到空中飄浮的硫磺味。
正如他所說，山石的另一端還不時傳來爆裂聲，他們已經走上絕路。大家心灰意冷之時，孟珂突然想到地圖上有一處畫了水流，或許有活路，“跟我往那邊跑！”
來不及多想，趙敏鳳背著雲叢叢朝右邊的山林裏跑，跑了一陣子果然看見了水，只可惜那並非什麽河流，因為山體落差變化已經變成了湍急的瀑布。這要是跳下去，結果可不好說。
“只有這一條路了！”孟珂看著瀑布，這條河流向另一座山。
“這……這有點高啊！萬一砸中石頭不得粉身碎骨！”趙敏鳳真不敢想。
“放我下來！”雲叢叢將背後的包袱移到胸前，“我們順著瀑布向下跳，你們看下邊有個旋渦，水應該比較深。”
“沒別的辦法了。”孟珂露出孤註一擲的表情來。
“行！我先給你探探路！”趙敏鳳說完率先跳了下去，只見他墜入湍急的河水中，好半天才冒出頭，沈沈浮浮地往遠處漂去。
孟珂看著雲叢叢，“你怕嗎？”
“和大人在一起，做什麽都不怕！”雲叢叢牽住孟珂的手。
“好！”孟珂緊緊抓住雲叢叢，二人一起縱身躍入瀑布。急流很快沖散了他們，雲叢叢在水中打轉，只能胡亂地撲騰，隨波逐流，拼命往上伸出腦袋換氣。流水不斷沒過她的頭頂，壓迫感和恐懼感隨之襲來，她再也沒有力氣，暈暈乎乎地放棄了掙紮。
……
“咳咳咳咳！”孟珂在淺灘上醒了過來，一睜眼看見霧蒙蒙的灰色天空，“叢叢！叢叢！”他喊了好久沒人應，強撐著翻身左右尋找雲叢叢的身影。
“孟大人！”趙敏鳳的呼喊聲傳來，孟珂喊不出來，只伸了伸手臂。
“雲叢叢呢？她們沒跟你在一起？”趙敏風走過來將孟珂扶起。
孟珂搖頭，捂著疼痛難忍的胸口，“我們被水流沖散了。”
“我在你下游，一路走上來沒看見有人啊。”
孟珂搖晃著身體站起來，“快，去找她。”
二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沿著河道向上游尋找，然而只看到卡在石縫中的包袱以及雲叢叢的一只鞋。孟珂跪坐在河岸邊，神魂俱散，“叢叢……叢叢……都怪我，我沒抓住她……”
“她不會被沖到下游去了吧。”趙敏鳳掉轉頭想去找雲叢叢，可腳下石頭一絆，他狠狠摔在地上，下巴頓時血流如註，再想爬起來就完全無力了。
————————
入夜，山間已經沒有了“隆隆”聲，一切恢覆了平靜，滿是塵霾的天空也漸漸恢覆本色。孟珂和趙敏鳳在昏睡中短暫地清醒過來，爾後又陷入昏迷。這樣直到趙敏鳳被什麽東西咬醒，猛然驚醒發現一只獾在咬自己的手，另一只則在撕咬包袱。趙敏鳳拿起地上石頭朝它們狠狠砸過去，“滾！滾！”
兩只野獾叫了兩聲跑開了，遠處突然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那裏好像有人！”
“哪裏？”
“河邊！我看見有什麽在動！”
“我也看見了，兩只獾子。”
那聲音時近時遠，趙敏鳳無力地張了張嘴，“救……命！”他奮力地撿石頭亂扔發出響動。
“有人！快！”一隊人從山林裏跑了出來。
趙敏鳳看見舉著火把的孔成激動地抓住他的衣領，“雲叢叢！”
“找到了，找到了！”
“她……”
“沒事，大夫在照顧著……誒？趙公子！趙公子！”
“孟大人在這裏！暈過去了！還有氣！”一個捕快高聲喊道。
———————
肩頭的疼痛讓孟珂從沈睡中驚醒。
他身處帳篷之中，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正在給他清理創口，李維鶴突然冒出來，“老天保佑，你終於醒了！”
“叢叢……”
“放心，放心，她好得很，剛剛喝了一大碗參湯。”
孟珂放心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問：“趙敏鳳呢？”
“他腿傷得有點厲害，剛才大夫給他醫治，叫得跟殺豬一樣，完了還沒完沒了地地哼哼，把他單獨撂在另一個帳篷裏了。”李維鶴直搖頭，“真不知道是怎麽跑出來的，差點殘廢。”
“我們這是在哪兒？”
“還在煬山，不過這裏很安全。你們一直不回來，孟翰林聽說大理寺得了命令要炸山弄死狐仙，急急派人上山來找。此事又不能張揚，所以就把京兆府裏你的部下和翰林府的親信都叫了來，孔成老找我幫忙，我恰有熟識多年的大夫，江湖人士，就和她一起上山來了。”
孟珂看向女大夫頷首道：“有勞了。”
“大人客氣了。”
“大夫請等一等，我想去看看我的同伴。”
大夫楞了一下，“孟大人盡管看，我這兒不耽誤的。”
“啊？”孟珂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維鶴笑著將他的頭扭到另一邊，“瞧，我沒騙你吧，給你媳婦兒照顧得好好的。”
油燈下雲叢叢紅撲撲的睡顏猝不及防地撞進孟珂的眼裏，沒想到她就睡在不遠處他伸直了手臂就能碰到的地方，緊繃的弦瞬間就松了下來，眼睛濕潤，感謝上蒼，她好好的在這裏……孟珂怕吵醒雲叢叢忍住想要默摸摸臉的欲望，轉而囑咐道：“參雞湯不要再給她喝了，她體虛不宜大補。還有，多拿條被子給她墊上，她怕冷。對了，她身上有沒有傷？有沒有叫疼？”
“行了行了！她不過是皮肉傷而已！”李維鶴打斷他，“我告訴你，你們三個中間就數你最嚴重的，趙敏鳳傷筋動骨，頂多瘸腿，你啊，傷的是肺腑，大夫說了，每隔一年半載都恢覆不了。”
孟珂無所謂地笑了笑，“至少，還活著。”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李維鶴翻了個白眼，“我上山以後看到那個架勢就沒抱希望能把你活著帶下山，想著找回個全屍就燒高香了！”
“多謝你。”
“切！嘴上說說算什麽，趕緊好起來！請我喝酒才是！”
“沒問題。”
————————
三個死裏逃生的人躺在擔架上迷迷糊糊，也不知是怎麽下了山，怎麽回到各自住所，總之，恢覆氣力已是五日後。
雲叢叢在孟珂贈予的小宅子裏過著吃了睡、睡了吃，豬一般的日子，承蒙李維鶴的照顧，宅子裏還有一些丫頭陪著解悶，倒也不難捱，要不是這思念之苦與日俱增，她能這麽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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