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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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遇險
“孟大人，這霧氣很詭異。”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不會有毒吧？”雲叢叢膽戰心驚地說，把孟珂的手攥得緊緊的，大概可以猜到剛才那些淩亂的腳印是怎麽來的了。
孟珂喊道：“大家不要走散了，不要慌！都向後退！”
雲叢叢將匕首舉在胸前，盡量沿著直線後退，走了幾步聽見一聲令人恐懼的喊叫，“啊”的一聲戛然而止，孟珂站定問道：“出了什麽事？”
“回大人，好像是有人被拖走了。”恐怖籠罩在眾人頭頂。
“報數！”
“一、二、三……”
“大人！少、少了一個人！”
“啊！大人！救命！”又是一聲淒慘的哀嚎，離雲叢叢非常近，嚇得雲叢叢一顫。
“大、大人，霧裏有……有什麽東西。”一人害怕地開口道。
“別出聲！”孟珂警示道。
“嗖——”雲叢叢覺得耳邊有什麽飛了過去，雲叢叢揮舞著匕首亂砍一通。隨後濃霧中突然現出一只形同骸骨的手直朝雲叢叢的門面而來，雲叢叢嚇得向後一仰。孟珂似乎並未發現有異，只能順勢抱住雲叢叢往地上一滾。雲叢叢頭撞到了什麽上疼得齜牙咧嘴，“疼——”
孟珂的手一直拉著沒有放，聽見雲叢叢痛苦的哼哼急道：“你怎麽樣？”
“沒事，我就是，腦子裏……嗡嗡的響。”雲叢叢摸著頭勉強站起身。
“小心！”孟珂突然驚呼，用力將雲叢叢推開，隨之向右側環繞掃刀，刀風淩冽，步伐迅疾，可以聽見刀鋒刺入什麽物體的聲音。而對方似乎沒有放棄，移動速度很快，孟珂出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個轉身屈膝向前攔腰斜劈，發出“刺啦”一聲巨響，虎口震得生疼。
雲叢叢聽著孟珂的喘氣聲害怕極了，生怕孟珂受傷，瑟縮在地上緊握著匕首，六神無主間突然想到一個招兒，她在地上摸啊摸啊，摸到一塊石頭，緊緊握在手裏，另一只手舉起匕首狠狠敲向石塊，發出“嗆嗆”的聲音。
“雲叢叢？”孟珂以為她遇到危險大驚失色。
“大人！霧散了！”雲叢叢幾乎喜極而泣，看來趙敏鳳的方法管用。
孟珂四下張望，果然，濃霧慢慢散去。雲叢叢看見孟珂之後猛地撲了過去抱住，“大人！”一想到孟珂會有什麽閃失，她就怕得不行。
孟珂攬住雲叢叢的肩，“你有受傷嗎？”
“我很好。”
孟珂松懈下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滾落，“我們趕緊走出去。”
“嗯。”
……
天已經黑了，二人舉目四望，這地方和他們記憶中所處的位置完全不同，更可怖的是，這裏只有他們二人，其他幾個都不見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雲叢叢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問：“人呢？被抓走了，他們，不會都……”
孟珂面色嚴峻，直直地盯著一棵大樹，“你剛才，在大霧裏看見什麽了？”
“我看得不太真切，但是真的……真的好像白骨……”
孟珂不做聲，雲叢叢問道：“大人不是麽？”
“我看到的似乎是頭野獸。”
“誒？”雲叢叢一雙大眼睛裏滿是迷惑。
孟珂擡手指了指面前的樹幹，雲叢叢湊近了一看，“天哪！”這樹幹上布滿了刀痕，還有很深的傷口，“大人，你、你剛才……”
“沒錯，我一直在對著一棵樹攻防。”孟珂的迷惑不比雲叢叢少，“可我看到它明明在移動。”
雲叢叢抱著孟珂的胳膊強忍懼意，“大人，我們找路出去吧。”
孟珂感到身邊人的顫抖，摸上她的頭安撫道：“好，我們下山去。”
……
二人順著水聲尋找河流，孟珂幾次要求背著雲叢叢走路都被她堅決地拒絕了，她不是不累，但是孟珂更累，尤其是拖著她這個不中用的慫包，累上加累。愧疚之情如滔滔江水，她暗暗發誓再不會給孟珂增添一丁點的負擔了！
老天保佑，用了半個多時辰真的讓他們找到了河水，二人用身上僅剩的幹糧就著河水勉強填飽了肚子。孟珂看著雲叢叢心裏很不好受，“我們找個地方生火弄些熱的，喝涼水會生病的。”
雲叢叢直搖頭，“我知道大人為我好，可是火光引來狐仙怎麽辦！我又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這點苦我還是能吃的！”
“在我看來，你也是千斤大小姐。”
“嗯？”
“有千斤重。”孟珂按住自己胸口。言語真摯，眼中並無調情的意味。
雲叢叢感覺心上中了一箭，這麽好聽的話，河水都變甜了！嗚嗚嗚，她可太喜歡了，可是，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說啊。她蓬頭垢面的，蹲在一條小河邊還塞了一嘴的幹糧！哎呦餵！太醜了！她不好意思地避開孟珂柔情似水的視線，“什麽嘛……這種時候……啊呀！”
雲叢叢怎麽也想不到在這種你儂我儂的時刻，孟珂會把她推進河裏，就在那一瞬耳邊擦過什麽，讓她吃了一痛。雲叢叢驚魂未定地從水裏站起來，就看見孟珂和一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那個黑衣人武功並不高強，連雲叢叢都看得出差了孟珂好幾個檔次，要不是暗器多，孟珂早就把他打趴下了。雲叢叢摸了摸耳朵，擦破皮了，可惡，居然對一個弱女子下手，害得她落水不說，還打破了那麽好的氣氛！
雲叢叢撿起河邊的鵝卵石就往那人頭上砸去，一砸一個準，那人後退了好幾步，還被孟珂刺傷，可是他並未束手就擒，三兩下就上了樹，居高臨下地朝他們射出暗器。這個黑衣人對這塊地方非常熟悉，借著夜色不斷地跳換位置，以山石樹木為掩護，不停地對他們二人發動攻擊。
那黑衣人似乎知道雲叢叢廢柴一個不懂武功，每每攻向她被孟珂攔截。雲叢叢心中疑竇叢生，懷疑起這個人的身份來，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趙敏鳳，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雲叢叢向黑衣人靠近了幾步意欲看清那人面貌。那人剛好一個回頭直接對上雲叢叢，兇狠的眼睛裏布滿殺氣，他不是趙敏鳳！即使蒙著面她也看得出！這是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
“叮！”孟珂揮刀擋開來勢洶洶的暗器，可是萬萬沒想到，那暗器斷開成兩節，一節打落在地，另一節直取雲叢叢的門面。說時遲那時快，孟珂一個健步飛身而來，堪堪用後背接下了這一擊，落地時氣息不穩，單膝跪在了地上。沒等雲叢叢反應過來，孟珂已經沖了出去，那黑衣人似乎黔驢技窮，被孟珂重創後只一個勁地防守逃避。孟珂身負重傷加之那人對地形熟悉，還是叫他給跑了。
……
“大人！”雲叢叢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扶住搖晃的孟珂，看見背後那紮進血肉的錐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哽咽道：“你在流血！”
孟珂虛弱地開口道：“快離開這裏，進林子。”
雲叢叢架著孟珂往林子裏走，天無絕人之路，居然讓他們找到一個藤蔓掩蓋下的小山洞，可是剛進到洞口孟珂就失去意識倒了下去，雲叢叢伸手一摸，滿背的鮮血，平時總是很溫暖的手也變得冰涼。
“大人！你醒醒！你別嚇我！”雲叢叢失聲道。
無論她怎麽呼喊孟珂都沒有反應，雲叢叢看著仍在流血的傷口咬咬牙握住錐子，“大人，我拔了！”雲叢叢眼一閉心一橫，用盡所有力氣！
“呃！”劇烈的疼痛讓孟珂蘇醒過來。
雲叢叢扒開衣裳死死按住傷口，“大人！大人！孟珂！孟珂！”
“你……叫我……名字了。”孟珂聲音微弱，眼睛半睜著。
“大人，怎麽辦啊，都怪我！是我害了你！求求你不要死！”雲叢叢痛哭祈求。
“雲叢叢，聽我說。”孟珂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趁還清醒必須要交代她，“你是二皮匠，你該知道怎麽做。”
“對！我、我可以縫合傷口！”雲叢叢抹了把眼淚從懷裏拿出白布包。
“聽好，如果我天明還是……醒不來，無論是否還有氣，你……都要……離開這裏。”
“大人，你別說了！我一定會救活你！”雲叢叢捏了捏拳，可是雙手仍抖得厲害。
“地圖在我身上，你沿著標記的河流走，一定有出口。”孟珂說完再也支撐不住再度暈了過去。
“孟珂！”雲叢叢忍住內心悲慟，閉上眼默念經文讓自己恢覆冷靜，她摸出游絲針、朱砂線，深吸一口氣穿針引線紮進孟珂後背的皮肉中，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把二皮匠的活計用在孟珂身上，每一針都是在她心頭剜肉。可是她沒有一絲遲疑，也不敢有一絲遲疑，她在和血液比速度。
雲叢叢幾乎是一口氣完成的縫合，當她收緊最後一針的時候，才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精疲力盡地癱軟下去。雲叢叢滿手鮮血，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用眼，淚水和血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山洞裏僅一點月色鋪在洞口。她第一次全憑經驗和手感來縫合。幸好沒有出紕漏，傷口已不再往外滲血了，但雲叢叢一點兒也沒覺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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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人，這霧氣很詭異。”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不會有毒吧？”雲叢叢膽戰心驚地說，把孟珂的手攥得緊緊的，大概可以猜到剛才那些淩亂的腳印是怎麽來的了。
孟珂喊道：“大家不要走散了，不要慌！都向後退！”
雲叢叢將匕首舉在胸前，盡量沿著直線後退，走了幾步聽見一聲令人恐懼的喊叫，“啊”的一聲戛然而止，孟珂站定問道：“出了什麽事？”
“回大人，好像是有人被拖走了。”恐怖籠罩在眾人頭頂。
“報數！”
“一、二、三……”
“大人！少、少了一個人！”
“啊！大人！救命！”又是一聲淒慘的哀嚎，離雲叢叢非常近，嚇得雲叢叢一顫。
“大、大人，霧裏有……有什麽東西。”一人害怕地開口道。
“別出聲！”孟珂警示道。
“嗖——”雲叢叢覺得耳邊有什麽飛了過去，雲叢叢揮舞著匕首亂砍一通。隨後濃霧中突然現出一只形同骸骨的手直朝雲叢叢的門面而來，雲叢叢嚇得向後一仰。孟珂似乎並未發現有異，只能順勢抱住雲叢叢往地上一滾。雲叢叢頭撞到了什麽上疼得齜牙咧嘴，“疼——”
孟珂的手一直拉著沒有放，聽見雲叢叢痛苦的哼哼急道：“你怎麽樣？”
“沒事，我就是，腦子裏……嗡嗡的響。”雲叢叢摸著頭勉強站起身。
“小心！”孟珂突然驚呼，用力將雲叢叢推開，隨之向右側環繞掃刀，刀風淩冽，步伐迅疾，可以聽見刀鋒刺入什麽物體的聲音。而對方似乎沒有放棄，移動速度很快，孟珂出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個轉身屈膝向前攔腰斜劈，發出“刺啦”一聲巨響，虎口震得生疼。
雲叢叢聽著孟珂的喘氣聲害怕極了，生怕孟珂受傷，瑟縮在地上緊握著匕首，六神無主間突然想到一個招兒，她在地上摸啊摸啊，摸到一塊石頭，緊緊握在手裏，另一只手舉起匕首狠狠敲向石塊，發出“嗆嗆”的聲音。
“雲叢叢？”孟珂以為她遇到危險大驚失色。
“大人！霧散了！”雲叢叢幾乎喜極而泣，看來趙敏鳳的方法管用。
孟珂四下張望，果然，濃霧慢慢散去。雲叢叢看見孟珂之後猛地撲了過去抱住，“大人！”一想到孟珂會有什麽閃失，她就怕得不行。
孟珂攬住雲叢叢的肩，“你有受傷嗎？”
“我很好。”
孟珂松懈下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滾落，“我們趕緊走出去。”
“嗯。”
……
天已經黑了，二人舉目四望，這地方和他們記憶中所處的位置完全不同，更可怖的是，這裏只有他們二人，其他幾個都不見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雲叢叢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問：“人呢？被抓走了，他們，不會都……”
孟珂面色嚴峻，直直地盯著一棵大樹，“你剛才，在大霧裏看見什麽了？”
“我看得不太真切，但是真的……真的好像白骨……”
孟珂不做聲，雲叢叢問道：“大人不是麽？”
“我看到的似乎是頭野獸。”
“誒？”雲叢叢一雙大眼睛裏滿是迷惑。
孟珂擡手指了指面前的樹幹，雲叢叢湊近了一看，“天哪！”這樹幹上布滿了刀痕，還有很深的傷口，“大人，你、你剛才……”
“沒錯，我一直在對著一棵樹攻防。”孟珂的迷惑不比雲叢叢少，“可我看到它明明在移動。”
雲叢叢抱著孟珂的胳膊強忍懼意，“大人，我們找路出去吧。”
孟珂感到身邊人的顫抖，摸上她的頭安撫道：“好，我們下山去。”
……
二人順著水聲尋找河流，孟珂幾次要求背著雲叢叢走路都被她堅決地拒絕了，她不是不累，但是孟珂更累，尤其是拖著她這個不中用的慫包，累上加累。愧疚之情如滔滔江水，她暗暗發誓再不會給孟珂增添一丁點的負擔了！
老天保佑，用了半個多時辰真的讓他們找到了河水，二人用身上僅剩的幹糧就著河水勉強填飽了肚子。孟珂看著雲叢叢心裏很不好受，“我們找個地方生火弄些熱的，喝涼水會生病的。”
雲叢叢直搖頭，“我知道大人為我好，可是火光引來狐仙怎麽辦！我又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這點苦我還是能吃的！”
“在我看來，你也是千斤大小姐。”
“嗯？”
“有千斤重。”孟珂按住自己胸口。言語真摯，眼中並無調情的意味。
雲叢叢感覺心上中了一箭，這麽好聽的話，河水都變甜了！嗚嗚嗚，她可太喜歡了，可是，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說啊。她蓬頭垢面的，蹲在一條小河邊還塞了一嘴的幹糧！哎呦餵！太醜了！她不好意思地避開孟珂柔情似水的視線，“什麽嘛……這種時候……啊呀！”
雲叢叢怎麽也想不到在這種你儂我儂的時刻，孟珂會把她推進河裏，就在那一瞬耳邊擦過什麽，讓她吃了一痛。雲叢叢驚魂未定地從水裏站起來，就看見孟珂和一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那個黑衣人武功並不高強，連雲叢叢都看得出差了孟珂好幾個檔次，要不是暗器多，孟珂早就把他打趴下了。雲叢叢摸了摸耳朵，擦破皮了，可惡，居然對一個弱女子下手，害得她落水不說，還打破了那麽好的氣氛！
雲叢叢撿起河邊的鵝卵石就往那人頭上砸去，一砸一個準，那人後退了好幾步，還被孟珂刺傷，可是他並未束手就擒，三兩下就上了樹，居高臨下地朝他們射出暗器。這個黑衣人對這塊地方非常熟悉，借著夜色不斷地跳換位置，以山石樹木為掩護，不停地對他們二人發動攻擊。
那黑衣人似乎知道雲叢叢廢柴一個不懂武功，每每攻向她被孟珂攔截。雲叢叢心中疑竇叢生，懷疑起這個人的身份來，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趙敏鳳，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雲叢叢向黑衣人靠近了幾步意欲看清那人面貌。那人剛好一個回頭直接對上雲叢叢，兇狠的眼睛裏布滿殺氣，他不是趙敏鳳！即使蒙著面她也看得出！這是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
“叮！”孟珂揮刀擋開來勢洶洶的暗器，可是萬萬沒想到，那暗器斷開成兩節，一節打落在地，另一節直取雲叢叢的門面。說時遲那時快，孟珂一個健步飛身而來，堪堪用後背接下了這一擊，落地時氣息不穩，單膝跪在了地上。沒等雲叢叢反應過來，孟珂已經沖了出去，那黑衣人似乎黔驢技窮，被孟珂重創後只一個勁地防守逃避。孟珂身負重傷加之那人對地形熟悉，還是叫他給跑了。
……
“大人！”雲叢叢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扶住搖晃的孟珂，看見背後那紮進血肉的錐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哽咽道：“你在流血！”
孟珂虛弱地開口道：“快離開這裏，進林子。”
雲叢叢架著孟珂往林子裏走，天無絕人之路，居然讓他們找到一個藤蔓掩蓋下的小山洞，可是剛進到洞口孟珂就失去意識倒了下去，雲叢叢伸手一摸，滿背的鮮血，平時總是很溫暖的手也變得冰涼。
“大人！你醒醒！你別嚇我！”雲叢叢失聲道。
無論她怎麽呼喊孟珂都沒有反應，雲叢叢看著仍在流血的傷口咬咬牙握住錐子，“大人，我拔了！”雲叢叢眼一閉心一橫，用盡所有力氣！
“呃！”劇烈的疼痛讓孟珂蘇醒過來。
雲叢叢扒開衣裳死死按住傷口，“大人！大人！孟珂！孟珂！”
“你……叫我……名字了。”孟珂聲音微弱，眼睛半睜著。
“大人，怎麽辦啊，都怪我！是我害了你！求求你不要死！”雲叢叢痛哭祈求。
“雲叢叢，聽我說。”孟珂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趁還清醒必須要交代她，“你是二皮匠，你該知道怎麽做。”
“對！我、我可以縫合傷口！”雲叢叢抹了把眼淚從懷裏拿出白布包。
“聽好，如果我天明還是……醒不來，無論是否還有氣，你……都要……離開這裏。”
“大人，你別說了！我一定會救活你！”雲叢叢捏了捏拳，可是雙手仍抖得厲害。
“地圖在我身上，你沿著標記的河流走，一定有出口。”孟珂說完再也支撐不住再度暈了過去。
“孟珂！”雲叢叢忍住內心悲慟，閉上眼默念經文讓自己恢覆冷靜，她摸出游絲針、朱砂線，深吸一口氣穿針引線紮進孟珂後背的皮肉中，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把二皮匠的活計用在孟珂身上，每一針都是在她心頭剜肉。可是她沒有一絲遲疑，也不敢有一絲遲疑，她在和血液比速度。
雲叢叢幾乎是一口氣完成的縫合，當她收緊最後一針的時候，才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精疲力盡地癱軟下去。雲叢叢滿手鮮血，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用眼，淚水和血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山洞裏僅一點月色鋪在洞口。她第一次全憑經驗和手感來縫合。幸好沒有出紕漏，傷口已不再往外滲血了，但雲叢叢一點兒也沒覺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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