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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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八卦
“也許只是二道販子呢？”雲叢叢心驚不已，如果這幾個死者是盜墓賊，那自己爹爹十有八九也是，盜墓用重典是三十年前就定下的律法。盜墓者，誅九族。
孟珂搖頭，“可能性不大，販賣陪葬品乃是重罪，二道販子本就賺得少，不會為之冒如此大的風險。而且，二道販子是普通生意人，不至於無親無故、避人耳目。”
雲叢叢無話可說，孟珂見她憂心忡忡的，開口道：“你今日先回去休息，打包好行李，明日一早我讓孔成去接你。”
“行李？”
“你還是住到別院方便些。”孟珂鄭重其事地對告誡雲叢叢，“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冷酷、殘忍、狡猾，且我們在明他在暗，你一個人住在京畿實在不安全。”
“別院是指李公子那兒？”雲叢叢問。
孟珂點點頭，“你就聽我這一回，那裏一應俱全，我也放心些。”
“大人可否容我幾日？”雲叢叢想起那些做了一半的衣裳，“我把手頭的活忙完就搬過去，答應了顧客的，我不能食言，用不了多久。”
“也罷，你謹慎些。”孟珂只能答應。
————————
一早。
“你怎麽來了？”雲從從在京兆府後大門見了趙敏鳳一臉嫌棄。
趙敏鳳一身黃燦燦的華服從馬車上下來，依舊吊兒郎當地搖著他那把象牙折扇，“大姐，京兆府是你家開的不成！”說著搶先一步走了進去。
雲從從杏眼圓睜，“你說什麽！”居然敢叫她大姐，“你給我站住！”
“餵餵餵！君子動口不動手！”趙敏鳳的言語表情十分欠揍，“這裏可是京兆府！”
“我什麽時候動手了！你少來！”
“你可離我遠點，男女授受不親，否則又該說我滋擾你了！”趙敏鳳避瘟神一般。
雲叢叢瞪著他，“你給我老實一點，再敢出言冒犯，定要你哭著喊爹！”
“謔！好大的口氣，還真把自己當官了！”
“你……”二人針鋒相對。
孟珂循著吵鬧聲走到後院，一眼便看見雲叢叢和趙敏鳳像兩只幹架的牛犢，誰也不讓誰地擰著，他平靜的臉上有瞬間的悵然若失，“咳咳。”
“大人！”雲叢叢見了孟珂腰桿都直了，“大人您瞧他！一大早就來找茬！”
“孟大人早。”趙敏鳳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躬身行禮。
“是我叫他來的，你們鬧完了就快來議事廳。”孟珂沈著臉轉身走了。
雲叢叢傻了，“為……為什麽呀？”
趙敏鳳眉飛色舞地開口道：“編外顧問不是只能有一位的，大家憑本事競爭，能者上崗。”
雲叢叢被他這麽一說還真有點緊迫感了，深感地位不保，畢竟沒有屍體要縫合的時候她只是個蹩腳顧問，趙敏鳳比她更懂得阿諛逢迎，鑒寶的能力也得到了大人認可。心裏這麽想著，雲叢叢表面上卻一點兒不露怯，依然強硬得很，秀眉一挑，“哼！競爭？就憑你！”敢來分她的銀子！等著！
趙敏鳳見雲叢叢一只驕傲小公雞似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深覺有趣，搖了搖扇子跟在她後面走到了議事廳。
……
議事廳裏聚集了京兆府內諸多精兵強將，孟珂站在地圖前，指著上山的幾條線路說：“孔成，你帶一隊人從由法華寺西南面這條路上煬山，途徑此前標記的地方一定要仔細搜查，註意不要影響到附近山民。趙九，你帶一隊人從事發的田莊出發，從東南面一條盤山石徑上山，和孔成他們在山頂匯合，同樣要註意此前標記的地點。剩下的人由方勇帶隊，你們都比較熟悉山路，人跡罕至的後山就由你們搜查，不用與大部隊匯合，天黑前下山，註意安全。所有人都要記好了，無論有什麽發現都不可輕舉妄動，報告後再行動，都明白了？”
“是！大人！”
“請大人放心！”
雲叢叢和趙敏鳳亦步亦趨地跟在孟珂身邊，趙敏鳳問道：“大人，我跟哪一隊啊？”
“你可會騎馬？”
“會啊！”
“爬山呢？”
趙敏鳳拍了拍大腿，“有的是勁兒！”
“好，你跟我走。”
“是！”趙敏鳳朝雲叢叢飄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
雲叢叢不甘示弱，“大人，我也要跟著你。”
“你會騎馬嗎？”趙敏鳳輕蔑地說，“女人就別上山了，一整天呢，到時候走不動可沒人理你，哭鼻子也不管用。”
“我沒問題！我能行！”雲叢叢看著孟珂，“大人帶上我一起走吧，像上回一樣。”
“你居然讓大人載你！”趙敏鳳睜大雙眼，“別耽誤事了行麽！”
孟珂看著雲叢叢期盼的眼睛，“你真的要去？”語氣難掩憂慮。
雲叢叢狠狠地點了點頭，“我要去，大人您答應我的！我要去看看……我爹埋葬的地方……”
趙敏鳳聞言臉上的浮滑之色被覆雜的神情所取代，“你爹也死於那場地動？”
雲叢叢沒有理他，只懇切地望著孟珂，“我不會拖後腿的。”
孟珂頷首道：“好吧。”雲叢叢的臉上終於露出喜色。
……
“雲叢叢，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上來吧！”趙敏鳳擡著下巴炫耀地拍了拍自己的愛馬，“這種小事就不要麻煩大人了。”說著看向孟珂，“大人，以後有小人在，這種搭便馬的事就交給小人來！不勞您費心了！”
孟珂坐在黑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趙敏鳳滿以為自己善解人意，能夠為孟大人排憂解難，可是孟珂看了看眼巴巴的雲叢叢居然向她伸出了手，雲叢叢樂開了花，立刻把手伸了過去，順帶不忘白了趙敏鳳一眼，仿佛在說，“誰要坐你的馬！”
趙敏鳳吃癟，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要說揣摩人心，尤其是這種當官的心思，那可是他的強項，這孟大人倒是不一樣得很，所思所想所言所行，似乎都與普通權貴南轅北轍。
趙敏鳳那匹良駒的確不錯，油光水滑的棗紅色高頭大馬，跑起來也是威武得很，趙敏鳳的騎術貌似也不差，有模有樣的，但是終歸比不過孟珂的戰馬，不一會兒，就把趙敏鳳甩開了。雲叢叢回頭再也瞧不見趙敏鳳的時候心裏一陣狂喜，吃灰去吧你！
“抓緊了，別亂動！”
雲叢叢扣緊了孟珂的腰，“大人，趙敏鳳掉隊了！”何止趙敏鳳掉隊，他們兩簡直一騎絕塵。
孟珂抓緊韁繩，“你想停下等他？”
雲叢叢大呼：“別啊！多耽誤時間啊！他一定認得路，大人你可千萬別停下！”要不是嘴裏灌了冷風，雲叢叢還能再催孟珂騎快點。
孟珂目視前方笑了笑，“駕！”
……
靠近煬山的時候道路開始崎嶇波折，孟珂喝住黑翎，載著他兩慢慢走，他牽引著馬盡量避開那些尖銳的石頭和坑窪，速度很慢，雲叢叢坐在馬上從容多了。
“大人，這裏就是煬山？”
“前面就是了。”孟珂執鞭的手朝東北方指了指。
孟珂一說話，貼在他後背的雲叢叢感覺到了微微的震動，心想，大人剛生了一場病，怎麽還穿得這樣少，“大人，你的袍子呢？”
孟珂想了想說：“那袍子普通得很，哪裏值得你放在心裏惦記。”
雲叢叢吐了吐舌頭，“我不是惦記袍子……”
“你和趙敏鳳挺熟稔的。”孟珂突然問。
“誒？”雲叢叢嘴巴張得老大，“才不是呢！大人您為何帶著他出任務。他會鑒寶，可不會搜查啊！”
孟珂沈默了好一會兒小聲說：“府內銀兩不足。”
“銀兩不足？”雲叢叢對關乎銀子的事非常敏感，“怎麽會不足呢？我在議事廳裏看見了很多老百姓，孔捕頭說人手不夠，他們是從前住在煬山的山民，花銀子請來的……不過就算是缺銀子，這事和趙敏鳳有什麽關系？”
孟珂有點心虛地說：“上一回趙老板在府上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大人是說趙敏鳳的爹？”
“嗯。”
“我記起來了，趙老板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家絕不會與來路不明的人做生意，也從不收來路不明的貨，可打臉了！”
“自從趙敏鳳入獄，趙老板就極力幫助京兆府破案，說是要將功補過。”孟珂說到這裏雲叢叢算是明白了，鬧了半天趙敏鳳帶資進府，查案的人力物資花得都是趙敏鳳老子的錢，怪不得趙敏鳳那麽囂張……
“大人……京兆府那麽窮的麽！”
“放心，多養你一個還是夠的。”孟珂玩笑道。
雲叢叢見他心情不錯，便旁敲側擊道：“大人，軍隊裏的官員是不是拿很多俸祿啊？”
“你怎麽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聽說……大人您從前在邊塞待過，黑翎是戰馬，您身手也好，一定是個大將吧。”
孟珂突然自嘲地笑了，裏面包含了許多的無奈與辛酸，“我去邊塞時剛滿十二歲，不過是軍營裏一個普通的士兵。”
“啊？那……那你在軍營裏待了多久啊？”
“整整十年。”孟珂雲淡風輕地說。
雲叢叢沒想到孟珂對她的八卦有問必答，更加放肆地深挖她家大人的私事，“大人志在疆場？”
孟珂搖搖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父親是為了歷練我。”
“翰林大人真是嚴格，十年裏，大人一次都沒有回過家嗎？”雲叢叢覺得奇怪，第一次聽說貴公子被扔到邊塞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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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是二道販子呢？”雲叢叢心驚不已，如果這幾個死者是盜墓賊，那自己爹爹十有八九也是，盜墓用重典是三十年前就定下的律法。盜墓者，誅九族。
孟珂搖頭，“可能性不大，販賣陪葬品乃是重罪，二道販子本就賺得少，不會為之冒如此大的風險。而且，二道販子是普通生意人，不至於無親無故、避人耳目。”
雲叢叢無話可說，孟珂見她憂心忡忡的，開口道：“你今日先回去休息，打包好行李，明日一早我讓孔成去接你。”
“行李？”
“你還是住到別院方便些。”孟珂鄭重其事地對告誡雲叢叢，“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冷酷、殘忍、狡猾，且我們在明他在暗，你一個人住在京畿實在不安全。”
“別院是指李公子那兒？”雲叢叢問。
孟珂點點頭，“你就聽我這一回，那裏一應俱全，我也放心些。”
“大人可否容我幾日？”雲叢叢想起那些做了一半的衣裳，“我把手頭的活忙完就搬過去，答應了顧客的，我不能食言，用不了多久。”
“也罷，你謹慎些。”孟珂只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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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雲從從在京兆府後大門見了趙敏鳳一臉嫌棄。
趙敏鳳一身黃燦燦的華服從馬車上下來，依舊吊兒郎當地搖著他那把象牙折扇，“大姐，京兆府是你家開的不成！”說著搶先一步走了進去。
雲從從杏眼圓睜，“你說什麽！”居然敢叫她大姐，“你給我站住！”
“餵餵餵！君子動口不動手！”趙敏鳳的言語表情十分欠揍，“這裏可是京兆府！”
“我什麽時候動手了！你少來！”
“你可離我遠點，男女授受不親，否則又該說我滋擾你了！”趙敏鳳避瘟神一般。
雲叢叢瞪著他，“你給我老實一點，再敢出言冒犯，定要你哭著喊爹！”
“謔！好大的口氣，還真把自己當官了！”
“你……”二人針鋒相對。
孟珂循著吵鬧聲走到後院，一眼便看見雲叢叢和趙敏鳳像兩只幹架的牛犢，誰也不讓誰地擰著，他平靜的臉上有瞬間的悵然若失，“咳咳。”
“大人！”雲叢叢見了孟珂腰桿都直了，“大人您瞧他！一大早就來找茬！”
“孟大人早。”趙敏鳳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躬身行禮。
“是我叫他來的，你們鬧完了就快來議事廳。”孟珂沈著臉轉身走了。
雲叢叢傻了，“為……為什麽呀？”
趙敏鳳眉飛色舞地開口道：“編外顧問不是只能有一位的，大家憑本事競爭，能者上崗。”
雲叢叢被他這麽一說還真有點緊迫感了，深感地位不保，畢竟沒有屍體要縫合的時候她只是個蹩腳顧問，趙敏鳳比她更懂得阿諛逢迎，鑒寶的能力也得到了大人認可。心裏這麽想著，雲叢叢表面上卻一點兒不露怯，依然強硬得很，秀眉一挑，“哼！競爭？就憑你！”敢來分她的銀子！等著！
趙敏鳳見雲叢叢一只驕傲小公雞似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深覺有趣，搖了搖扇子跟在她後面走到了議事廳。
……
議事廳裏聚集了京兆府內諸多精兵強將，孟珂站在地圖前，指著上山的幾條線路說：“孔成，你帶一隊人從由法華寺西南面這條路上煬山，途徑此前標記的地方一定要仔細搜查，註意不要影響到附近山民。趙九，你帶一隊人從事發的田莊出發，從東南面一條盤山石徑上山，和孔成他們在山頂匯合，同樣要註意此前標記的地點。剩下的人由方勇帶隊，你們都比較熟悉山路，人跡罕至的後山就由你們搜查，不用與大部隊匯合，天黑前下山，註意安全。所有人都要記好了，無論有什麽發現都不可輕舉妄動，報告後再行動，都明白了？”
“是！大人！”
“請大人放心！”
雲叢叢和趙敏鳳亦步亦趨地跟在孟珂身邊，趙敏鳳問道：“大人，我跟哪一隊啊？”
“你可會騎馬？”
“會啊！”
“爬山呢？”
趙敏鳳拍了拍大腿，“有的是勁兒！”
“好，你跟我走。”
“是！”趙敏鳳朝雲叢叢飄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
雲叢叢不甘示弱，“大人，我也要跟著你。”
“你會騎馬嗎？”趙敏鳳輕蔑地說，“女人就別上山了，一整天呢，到時候走不動可沒人理你，哭鼻子也不管用。”
“我沒問題！我能行！”雲叢叢看著孟珂，“大人帶上我一起走吧，像上回一樣。”
“你居然讓大人載你！”趙敏鳳睜大雙眼，“別耽誤事了行麽！”
孟珂看著雲叢叢期盼的眼睛，“你真的要去？”語氣難掩憂慮。
雲叢叢狠狠地點了點頭，“我要去，大人您答應我的！我要去看看……我爹埋葬的地方……”
趙敏鳳聞言臉上的浮滑之色被覆雜的神情所取代，“你爹也死於那場地動？”
雲叢叢沒有理他，只懇切地望著孟珂，“我不會拖後腿的。”
孟珂頷首道：“好吧。”雲叢叢的臉上終於露出喜色。
……
“雲叢叢，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上來吧！”趙敏鳳擡著下巴炫耀地拍了拍自己的愛馬，“這種小事就不要麻煩大人了。”說著看向孟珂，“大人，以後有小人在，這種搭便馬的事就交給小人來！不勞您費心了！”
孟珂坐在黑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趙敏鳳滿以為自己善解人意，能夠為孟大人排憂解難，可是孟珂看了看眼巴巴的雲叢叢居然向她伸出了手，雲叢叢樂開了花，立刻把手伸了過去，順帶不忘白了趙敏鳳一眼，仿佛在說，“誰要坐你的馬！”
趙敏鳳吃癟，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要說揣摩人心，尤其是這種當官的心思，那可是他的強項，這孟大人倒是不一樣得很，所思所想所言所行，似乎都與普通權貴南轅北轍。
趙敏鳳那匹良駒的確不錯，油光水滑的棗紅色高頭大馬，跑起來也是威武得很，趙敏鳳的騎術貌似也不差，有模有樣的，但是終歸比不過孟珂的戰馬，不一會兒，就把趙敏鳳甩開了。雲叢叢回頭再也瞧不見趙敏鳳的時候心裏一陣狂喜，吃灰去吧你！
“抓緊了，別亂動！”
雲叢叢扣緊了孟珂的腰，“大人，趙敏鳳掉隊了！”何止趙敏鳳掉隊，他們兩簡直一騎絕塵。
孟珂抓緊韁繩，“你想停下等他？”
雲叢叢大呼：“別啊！多耽誤時間啊！他一定認得路，大人你可千萬別停下！”要不是嘴裏灌了冷風，雲叢叢還能再催孟珂騎快點。
孟珂目視前方笑了笑，“駕！”
……
靠近煬山的時候道路開始崎嶇波折，孟珂喝住黑翎，載著他兩慢慢走，他牽引著馬盡量避開那些尖銳的石頭和坑窪，速度很慢，雲叢叢坐在馬上從容多了。
“大人，這裏就是煬山？”
“前面就是了。”孟珂執鞭的手朝東北方指了指。
孟珂一說話，貼在他後背的雲叢叢感覺到了微微的震動，心想，大人剛生了一場病，怎麽還穿得這樣少，“大人，你的袍子呢？”
孟珂想了想說：“那袍子普通得很，哪裏值得你放在心裏惦記。”
雲叢叢吐了吐舌頭，“我不是惦記袍子……”
“你和趙敏鳳挺熟稔的。”孟珂突然問。
“誒？”雲叢叢嘴巴張得老大，“才不是呢！大人您為何帶著他出任務。他會鑒寶，可不會搜查啊！”
孟珂沈默了好一會兒小聲說：“府內銀兩不足。”
“銀兩不足？”雲叢叢對關乎銀子的事非常敏感，“怎麽會不足呢？我在議事廳裏看見了很多老百姓，孔捕頭說人手不夠，他們是從前住在煬山的山民，花銀子請來的……不過就算是缺銀子，這事和趙敏鳳有什麽關系？”
孟珂有點心虛地說：“上一回趙老板在府上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大人是說趙敏鳳的爹？”
“嗯。”
“我記起來了，趙老板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家絕不會與來路不明的人做生意，也從不收來路不明的貨，可打臉了！”
“自從趙敏鳳入獄，趙老板就極力幫助京兆府破案，說是要將功補過。”孟珂說到這裏雲叢叢算是明白了，鬧了半天趙敏鳳帶資進府，查案的人力物資花得都是趙敏鳳老子的錢，怪不得趙敏鳳那麽囂張……
“大人……京兆府那麽窮的麽！”
“放心，多養你一個還是夠的。”孟珂玩笑道。
雲叢叢見他心情不錯，便旁敲側擊道：“大人，軍隊裏的官員是不是拿很多俸祿啊？”
“你怎麽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聽說……大人您從前在邊塞待過，黑翎是戰馬，您身手也好，一定是個大將吧。”
孟珂突然自嘲地笑了，裏面包含了許多的無奈與辛酸，“我去邊塞時剛滿十二歲，不過是軍營裏一個普通的士兵。”
“啊？那……那你在軍營裏待了多久啊？”
“整整十年。”孟珂雲淡風輕地說。
雲叢叢沒想到孟珂對她的八卦有問必答，更加放肆地深挖她家大人的私事，“大人志在疆場？”
孟珂搖搖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父親是為了歷練我。”
“翰林大人真是嚴格，十年裏，大人一次都沒有回過家嗎？”雲叢叢覺得奇怪，第一次聽說貴公子被扔到邊塞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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