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半貫銅錢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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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半貫銅錢買來的
這哪是銀子，分明是燙手山芋，“大人！恕民女難以從命。民女資質淺薄難當重任，實在是沒能耐賺這銀子。”雲叢叢彎腰行禮，將頭埋在雙臂見，臉朝下，將銀子雙手奉上。
“你是嫌少了？”
“不！民女不敢！”雲叢叢擡起頭，“大人錯愛，民女惶恐。”有命賺還得有錢花啊，她才不要冒險呢。
“雲叢叢。”孟珂突然叫她的名字。
“是！”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言下之意，這是命令。
雲叢叢挺起身板據理力爭道：“大人也不能強人所難啊！普天之下，哪有二十的姑娘查案捉賊的！”氣得她頭發暈，臉發燙。
孟珂目光如炬，朝雲叢叢靠近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對著嬌小的雲叢叢頗具壓迫感，“是什麽讓你突然退縮了？”
“大人……什麽意思？”雲叢叢仰著頭，盡量擡高氣勢。
“給你機會想怎麽查就怎麽查，難道不比你暗地裏偷偷查要方便許多？”
雲叢叢身體晃了晃，“大人說什麽呢，民女聽不懂。”
“還裝。”孟珂背後的雙手握緊了拳頭，眼神淩厲起來，似乎是生氣了，“我都從洪老板那兒聽說了。”
雲叢叢口幹舌燥，沒想到孟珂會懷疑上她，還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呢。她咬了咬嘴唇，“大人是說借書一事？”
“你還想狡辯？”
“民女不敢，說實話，只是照著那些圖案做花樣子。”
“花樣子做得怎樣了？哪副圖畫入了你的眼？給我瞧瞧？”
“還……”雲叢叢心如擂鼓，“沒找到合適的。”
“大膽！”
雲叢叢被孟珂的呵斥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大人明察！”
“哼！”孟珂根本不信，他轉過頭平覆了一下心情，不知為什麽，這丫頭的隱瞞、謊言總能輕易讓他失了理智與冷靜，“現在有兩條路在你面前。”
雲叢叢暗暗翻了個白眼，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
“第一條，幫我調查。第二條，被我調查。”
雲叢叢冷笑，“民女還有得選麽……”
“識時務者為俊傑。”
雲叢叢收好銀子，“那民女就先告退了。”剛一轉身，眼前的事物一陣晃動，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倒下去。
“雲叢叢！”孟珂快一步伸手將她扶住，“你怎麽了？”
雲叢叢勉力睜開眼，看見晨霧下孟珂那張慌了神的臉，心想：你也有緊張的時候！我要是死在這裏，就是被你逼死的，孤男寡女，官逼民死，呵呵，怕了吧！
“雲叢叢！雲叢叢！”孟珂試圖叫醒已經陷入昏迷的雲叢叢，摸了摸她異常冰冷的手，又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是真病了！
孟珂立刻打橫將她抱起，喚來孔成，“快備車，叫郎中立刻來府上，快！”
“是！”孔成看見孟珂抱著毫無意識的雲叢叢飛快地跑了出去。
孟珂將雲叢叢抱進馬車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脫下身上的外衣袍蓋在她身上，又將湯婆子塞在她懷裏，“雲叢叢，你醒醒，別嚇我。”她的手在他手心焐了好一會兒還不見轉暖，整個人都還在微微發抖。
雲叢叢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裏，發現自己被窩裏長出了一個燒得火紅火紅的大暖爐，好熱好熱，暖烘烘的。她朝柔軟溫暖的被子裏使勁兒縮，使勁兒縮，貪婪地汲取著溫暖。太好了，有了這個暖爐，就不愁過冬了，熱乎乎的，太舒服了……雲叢叢在夢裏緊緊地抱著大暖爐……
————————
“雲叢叢！雲叢叢！”
“唔……”雲叢叢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好暖和，不想起床。
“起來喝藥！”有人將雲叢叢被子掀開，不停地搖著她的肩膀。
雲叢叢最煩別人打擾她睡覺，閉著眼揮揮手，“今日不開店。”
“雲叢叢，本官命你立刻睜眼！否則你那勞務費就別想要了！”
這聲音好熟悉，聽起來怎麽像孟珂？想到孟珂，雲叢叢瞬間清醒了大半，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向說話的人，真不是在做夢，孟珂近在眼前，“孟……孟大人……”怎麽周圍黑洞洞的，雲叢叢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起來。”孟珂手上端著一碗藥，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雲叢叢坐起身，發現自己睡在一張特別大的床上，摸一摸，大概也只有天邊的雲朵才能如此柔軟了，“我……民女這是在哪兒？”
“京兆府，這裏是我的寢室。”
“啊？”雲叢叢驚訝地瞪大眼睛，她居然睡在少尹大人的床上！
“你今晨突然暈倒，還記得嗎？”
雲叢叢撓了撓頭，“記起來了，記起來了。”
“郎中看過了，說是受了風寒。”孟珂想起郎中說的話來，說雲叢叢體內寒氣已入五臟六腑，要好生調理，否則到了晚年會疾病纏身。
“哦……多謝大人，那診費……”雲叢叢試探性地詢問道。
“你還有力氣想這個！”
孟珂突如其來的火氣燒得雲叢叢抱緊了枕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再兇！再兇！我暈給你看！
孟珂看她氣鼓鼓又渾身戒備的樣子嘆了口氣，“你放心，診費不收你一分，先把藥喝了，你都睡一天了。”
“一天？”雲叢叢摸摸肚子，還真餓了。
“現在是戌時，你喝完藥再睡會兒。”孟珂說著將油燈撥亮，雲叢叢發現這屋子挺大，但是裏面的陳設器具十分簡單樸素。
雲叢叢嫌棄地看著湯藥，“好難聞。”
“裏面放了六味補藥，一碗裏裝了不下一兩銀子，你若不喝倒了也行。”孟珂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只瓷杯。
“我喝。”幹嘛和銀子過不去，雲叢叢捏著鼻子仰頭一飲而盡，“呃……好苦啊！”真不明白那些富人，花錢找罪受。
“給。”
雲叢叢看著孟珂遞來的茶杯楞了一下，“多謝大人。”她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這是什麽茶，香香的，真好喝！”
“一種助眠的藥草。”孟珂收回瓷杯往外間走，“睡吧，明日一早，送你回天衣無縫。”
“大人，您不住在自己府上嗎？”雲叢叢記得他是大翰林的兒子，居然住在京兆府裏。
“方便。”寢室外面傳來孟珂的聲音，辦公的地方似乎就在隔壁，也就隔了一塊木板。
“哦，大人不睡覺嗎？”雲叢叢睡得太飽了，一點瞌睡也沒有。
孟珂停下翻閱卷宗的手，“床叫你占了。”
雲叢叢吐吐舌頭，朝著隔壁裝模作樣地大聲道：“民女這就走，不妨礙大人休息。”
“別動。”孟珂竟起身從隔壁走了過來，眉宇間似乎有些憂慮，只是在油燈下看不真切，“你這病可大可小，受寒加上疲勞，很傷元氣，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你不必介意。”
雲叢叢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她才不會介意呢，這可是工傷，她要多享受一下這溫暖的屋子、柔軟的床，還有值二兩銀子的補藥！
“你放心，你宿在此處的事只有我和孔成知道，不會傳揚出去。”孟珂的眼睛裏一片坦蕩。
雲叢叢並不擔心，她現在毫發無損足以證明孟珂是個正人君子，他一定也把名聲看得很重，“大人費心了，民女感激不盡。”她瞥了眼床頭架子上放著的水盆和毛巾，不會是孟珂親手……
“不用這麽客氣，你現在也算是本官的同僚了，以後……別一口一個民女的，聽起來別扭。”
雲叢叢突然想起銀子的事來，趕緊去掏袖子，孟珂見狀知道她在想什麽，便開口道：“你的東西都收著，一樣不少。”
雲叢叢摸了摸手腕，“我的護腕呢？”
孟珂想了想問道：“可是白色的？”
“嗯。”
“都在，郎中把脈時給你摘下了。”孟珂頓了頓問：“你戴護腕做什麽？”
“哦，我每天都要縫衣裳，時間久了，手腕就容易酸痛，而且……戴上也能禦寒。”
孟珂點點頭，目光落在雲叢叢的手上，“你昨夜雙手冰涼，渾身發抖，整個身體蜷縮起來，還以為是什麽急癥，你以前……可有過類似癥狀？”
雲叢叢搓了搓手，“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這是體寒之癥，手腳常年冰涼。”
“怪不得……”孟珂皺起眉頭，“每次見你都穿得極多，還是縮手縮腳。多久了？可看過郎中？吃些什麽藥？”
雲叢叢給問懵了，孟大人對同僚這麽關心體貼的麽，還是說……做跟班的福利？
“問你話呢！”
“哦！回大人，我這也不算病，我爹也是如此，二皮匠總與屍體打交道，長年累月，陰寒侵體，用藥是治不好的。我爹說咱們這一行註定陰氣重，煞氣重，無人緣，福輕命薄。所以二皮匠大多是離群索居或漂泊不定的，像我和爹爹這樣長住於一處的極少。”
“福輕命薄？”
“嗯。”雲叢叢點頭，“我爹說幹這行折壽，說不定哪一天陽氣耗盡就……所以他一輩子沒有結交朋友，也沒有娶妻生子。”
“你說你爹沒有娶妻生子？”
“哦，我忘了告訴大人了，我是我爹花了半貫銅錢買來的。”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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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嫌少了？”
“不！民女不敢！”雲叢叢擡起頭，“大人錯愛，民女惶恐。”有命賺還得有錢花啊，她才不要冒險呢。
“雲叢叢。”孟珂突然叫她的名字。
“是！”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言下之意，這是命令。
雲叢叢挺起身板據理力爭道：“大人也不能強人所難啊！普天之下，哪有二十的姑娘查案捉賊的！”氣得她頭發暈，臉發燙。
孟珂目光如炬，朝雲叢叢靠近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對著嬌小的雲叢叢頗具壓迫感，“是什麽讓你突然退縮了？”
“大人……什麽意思？”雲叢叢仰著頭，盡量擡高氣勢。
“給你機會想怎麽查就怎麽查，難道不比你暗地裏偷偷查要方便許多？”
雲叢叢身體晃了晃，“大人說什麽呢，民女聽不懂。”
“還裝。”孟珂背後的雙手握緊了拳頭，眼神淩厲起來，似乎是生氣了，“我都從洪老板那兒聽說了。”
雲叢叢口幹舌燥，沒想到孟珂會懷疑上她，還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呢。她咬了咬嘴唇，“大人是說借書一事？”
“你還想狡辯？”
“民女不敢，說實話，只是照著那些圖案做花樣子。”
“花樣子做得怎樣了？哪副圖畫入了你的眼？給我瞧瞧？”
“還……”雲叢叢心如擂鼓，“沒找到合適的。”
“大膽！”
雲叢叢被孟珂的呵斥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大人明察！”
“哼！”孟珂根本不信，他轉過頭平覆了一下心情，不知為什麽，這丫頭的隱瞞、謊言總能輕易讓他失了理智與冷靜，“現在有兩條路在你面前。”
雲叢叢暗暗翻了個白眼，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
“第一條，幫我調查。第二條，被我調查。”
雲叢叢冷笑，“民女還有得選麽……”
“識時務者為俊傑。”
雲叢叢收好銀子，“那民女就先告退了。”剛一轉身，眼前的事物一陣晃動，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倒下去。
“雲叢叢！”孟珂快一步伸手將她扶住，“你怎麽了？”
雲叢叢勉力睜開眼，看見晨霧下孟珂那張慌了神的臉，心想：你也有緊張的時候！我要是死在這裏，就是被你逼死的，孤男寡女，官逼民死，呵呵，怕了吧！
“雲叢叢！雲叢叢！”孟珂試圖叫醒已經陷入昏迷的雲叢叢，摸了摸她異常冰冷的手，又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是真病了！
孟珂立刻打橫將她抱起，喚來孔成，“快備車，叫郎中立刻來府上，快！”
“是！”孔成看見孟珂抱著毫無意識的雲叢叢飛快地跑了出去。
孟珂將雲叢叢抱進馬車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脫下身上的外衣袍蓋在她身上，又將湯婆子塞在她懷裏，“雲叢叢，你醒醒，別嚇我。”她的手在他手心焐了好一會兒還不見轉暖，整個人都還在微微發抖。
雲叢叢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裏，發現自己被窩裏長出了一個燒得火紅火紅的大暖爐，好熱好熱，暖烘烘的。她朝柔軟溫暖的被子裏使勁兒縮，使勁兒縮，貪婪地汲取著溫暖。太好了，有了這個暖爐，就不愁過冬了，熱乎乎的，太舒服了……雲叢叢在夢裏緊緊地抱著大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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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雲叢叢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好暖和，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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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叢叢最煩別人打擾她睡覺，閉著眼揮揮手，“今日不開店。”
“雲叢叢，本官命你立刻睜眼！否則你那勞務費就別想要了！”
這聲音好熟悉，聽起來怎麽像孟珂？想到孟珂，雲叢叢瞬間清醒了大半，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向說話的人，真不是在做夢，孟珂近在眼前，“孟……孟大人……”怎麽周圍黑洞洞的，雲叢叢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起來。”孟珂手上端著一碗藥，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雲叢叢坐起身，發現自己睡在一張特別大的床上，摸一摸，大概也只有天邊的雲朵才能如此柔軟了，“我……民女這是在哪兒？”
“京兆府，這裏是我的寢室。”
“啊？”雲叢叢驚訝地瞪大眼睛，她居然睡在少尹大人的床上！
“你今晨突然暈倒，還記得嗎？”
雲叢叢撓了撓頭，“記起來了，記起來了。”
“郎中看過了，說是受了風寒。”孟珂想起郎中說的話來，說雲叢叢體內寒氣已入五臟六腑，要好生調理，否則到了晚年會疾病纏身。
“哦……多謝大人，那診費……”雲叢叢試探性地詢問道。
“你還有力氣想這個！”
孟珂突如其來的火氣燒得雲叢叢抱緊了枕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再兇！再兇！我暈給你看！
孟珂看她氣鼓鼓又渾身戒備的樣子嘆了口氣，“你放心，診費不收你一分，先把藥喝了，你都睡一天了。”
“一天？”雲叢叢摸摸肚子，還真餓了。
“現在是戌時，你喝完藥再睡會兒。”孟珂說著將油燈撥亮，雲叢叢發現這屋子挺大，但是裏面的陳設器具十分簡單樸素。
雲叢叢嫌棄地看著湯藥，“好難聞。”
“裏面放了六味補藥，一碗裏裝了不下一兩銀子，你若不喝倒了也行。”孟珂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只瓷杯。
“我喝。”幹嘛和銀子過不去，雲叢叢捏著鼻子仰頭一飲而盡，“呃……好苦啊！”真不明白那些富人，花錢找罪受。
“給。”
雲叢叢看著孟珂遞來的茶杯楞了一下，“多謝大人。”她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這是什麽茶，香香的，真好喝！”
“一種助眠的藥草。”孟珂收回瓷杯往外間走，“睡吧，明日一早，送你回天衣無縫。”
“大人，您不住在自己府上嗎？”雲叢叢記得他是大翰林的兒子，居然住在京兆府裏。
“方便。”寢室外面傳來孟珂的聲音，辦公的地方似乎就在隔壁，也就隔了一塊木板。
“哦，大人不睡覺嗎？”雲叢叢睡得太飽了，一點瞌睡也沒有。
孟珂停下翻閱卷宗的手，“床叫你占了。”
雲叢叢吐吐舌頭，朝著隔壁裝模作樣地大聲道：“民女這就走，不妨礙大人休息。”
“別動。”孟珂竟起身從隔壁走了過來，眉宇間似乎有些憂慮，只是在油燈下看不真切，“你這病可大可小，受寒加上疲勞，很傷元氣，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你不必介意。”
雲叢叢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她才不會介意呢，這可是工傷，她要多享受一下這溫暖的屋子、柔軟的床，還有值二兩銀子的補藥！
“你放心，你宿在此處的事只有我和孔成知道，不會傳揚出去。”孟珂的眼睛裏一片坦蕩。
雲叢叢並不擔心，她現在毫發無損足以證明孟珂是個正人君子，他一定也把名聲看得很重，“大人費心了，民女感激不盡。”她瞥了眼床頭架子上放著的水盆和毛巾，不會是孟珂親手……
“不用這麽客氣，你現在也算是本官的同僚了，以後……別一口一個民女的，聽起來別扭。”
雲叢叢突然想起銀子的事來，趕緊去掏袖子，孟珂見狀知道她在想什麽，便開口道：“你的東西都收著，一樣不少。”
雲叢叢摸了摸手腕，“我的護腕呢？”
孟珂想了想問道：“可是白色的？”
“嗯。”
“都在，郎中把脈時給你摘下了。”孟珂頓了頓問：“你戴護腕做什麽？”
“哦，我每天都要縫衣裳，時間久了，手腕就容易酸痛，而且……戴上也能禦寒。”
孟珂點點頭，目光落在雲叢叢的手上，“你昨夜雙手冰涼，渾身發抖，整個身體蜷縮起來，還以為是什麽急癥，你以前……可有過類似癥狀？”
雲叢叢搓了搓手，“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這是體寒之癥，手腳常年冰涼。”
“怪不得……”孟珂皺起眉頭，“每次見你都穿得極多，還是縮手縮腳。多久了？可看過郎中？吃些什麽藥？”
雲叢叢給問懵了，孟大人對同僚這麽關心體貼的麽，還是說……做跟班的福利？
“問你話呢！”
“哦！回大人，我這也不算病，我爹也是如此，二皮匠總與屍體打交道，長年累月，陰寒侵體，用藥是治不好的。我爹說咱們這一行註定陰氣重，煞氣重，無人緣，福輕命薄。所以二皮匠大多是離群索居或漂泊不定的，像我和爹爹這樣長住於一處的極少。”
“福輕命薄？”
“嗯。”雲叢叢點頭，“我爹說幹這行折壽，說不定哪一天陽氣耗盡就……所以他一輩子沒有結交朋友，也沒有娶妻生子。”
“你說你爹沒有娶妻生子？”
“哦，我忘了告訴大人了，我是我爹花了半貫銅錢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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