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不要姥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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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不要姥姥有事
大約是前段時間壓抑得太多，此刻爆發時的情意便越發洶湧。
感覺到周緣的嘴唇輕輕貼到嘴角，彭霄似乎有一瞬間的怔楞，眼睛亮了亮，而後很快反客為主，低頭攬住周緣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熟悉的荷爾蒙鋪天蓋地襲來，周緣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既快樂，又幸福。
“你真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間隙，彭霄停下動作，伸手托住周緣的臉頰，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周緣仰著頭，看他那雙黑亮的眸子，心臟輕跳，眨了眨眼睛，很輕地“嗯”了一聲。
彭霄的唇畔揚起，像是終於確認她的心意，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一下一下輕吻她的面頰。
小黑貓在他們的腳下打轉，時不時發出”喵“的一聲，但並沒有得到回應，貓咪只能默默跑掉。
“元宵在撒嬌呢。”
周緣的餘光撇到小貓，雙手抵在彭霄肩頭，輕聲道。
“不管它。”
彭霄的眼睛愈發黑沈，盯著周緣幾秒，然後俯下身，一下又一下輕輕吻著她的唇。
“啪”的一聲。
門再次被打開，是剛好菜準備端上來的萬哥。
大概是沒想到一開門就會撞上這種場面，萬哥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菜差點沒端穩，一只手趕緊捂住眼睛。
“哎媽呀，非禮勿視，哥啥也沒看見。”
一句話讓周緣的臉頰爆紅，下意識松開彭霄的手臂，往後退了兩步，轉過身。
彭霄低頭輕咳了兩聲，隨即轉身朝萬哥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端著的盤子，嘴角很輕地揚了揚。
“別鬧了哥。”
“哥可沒鬧，你早說，哥不來打擾你們......”
萬哥嘿嘿一笑。
“哥，別說了，她不好意思。”
彭霄將盤子端到餐桌上，擡頭看見周緣臉仍然微微泛紅，走過去攬著她的腰坐到餐桌旁，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準備吃飯。”
周緣點點頭，剛準備站起身道，“我去幫忙端菜吧......”
話還沒說完，彭霄已經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我去就行。”
彭霄說完，就去後廚幫著萬哥一起端菜，周緣本以為萬哥只擅長做咖啡，沒想到做菜也有一套，而且每一道菜的搭配都很新穎，讓人眼前一亮。
“我平時沒啥愛好，就喜歡研究吃吃喝喝，”萬哥嘿嘿一笑，“弟妹，你嘗嘗好不好吃。”
這聲弟妹差點讓周緣再次沒繃住。
“我們這小店下個月正式開業，弟妹你到時候一定得來啊。”萬哥說，“你不知道，之前裝修的時候彭霄就一直念叨，說希望你要是在就好了。”
周緣微微睜大眼睛，轉頭看向彭霄，這店裝修的時候，他們還在分手階段，彭霄低下頭，輕輕咳了一聲。
“有啥不好意思的，弟妹，你不知道，前一陣你倆分手，這小子每天喪的，沒出息的勁兒。”
萬哥搖搖頭。
周緣內心一動，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樣的彭霄，這種感覺有些神奇。
“不過你放心，他喜歡你，絕對是喜歡到骨子裏的，”萬哥呷了口酒，“你可千萬別再不理他了，不然我又要遭殃了。”
“哥。”
彭霄終於沒忍住。
“好了好了不說了，”萬哥嘿嘿一笑，“吃飯，吃飯。”
周緣點點頭，忍不住笑了。
三個人邊吃飯邊聊天，周緣聽他們說起從前在北京一起上班的生活，不知為何有些心生向往，她既想去看看那時候的彭霄，又在想，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選擇留在呼城，而是出去闖闖，現在又會是怎麽樣。
聊著聊著，周緣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低頭一看，是徐桂玲打來的電話。
她頓了頓，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徐桂玲的聲音罕見帶著哭腔。
“緣緣，你快來人民醫院，你姥姥暈倒了！”
周緣楞在原地。
——
彭霄用最快的速度將周緣送到了醫院，到了急救室，徐桂玲和梁曉冬正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而陶樂真則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抱著膝蓋，眼圈還是紅的。
“怎麽回事兒？”
周緣看了一眼身後頭頂急診室亮著的紅燈，一顆心揪起來，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而且裏面躺著的人不是別人，是蔡玉芬。
徐桂玲抓了一把頭發，看了一眼跟在周緣身後的彭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這時她顯然也沒空關心這些，只是如實道，
“本來今天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心情也不錯，結果下午她說有幾個快遞，讓我幫她查查怎麽還沒到，我就幫她查了一下，結果根本沒有什麽快遞發貨，我剛一這麽說，你姥姥臉色就不對勁了，整個人毛毛躁躁的，自己把自己鎖進屋裏呆了好半天，我叫她她也不搭理。”
周緣皺起眉頭，“然後呢？”
“我覺得她不對勁兒，就趴在她房間門口聽了會兒墻角，聽見她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我聽見她說什麽小田，什麽找不回來了，就感覺事情不對，趕緊讓她給我開門，結果她一開門，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太激動，一下子暈過去了，鼻子還一直出血，我這不趕緊打了120……”
周緣的眉頭越皺越深，蔡玉芬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暈倒呢？她口中的小田，也就是那個廣場舞領隊又出了什麽幺蛾子？那些快遞又是什麽？
“姥姥是不是被騙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彭霄在此時開口，“之前我家裏有個老人，也是買了很多保健品，被騙了很多錢，一著急，就犯了腦出血。”
“彭霄說的對，”梁曉冬放下手機走過來，“剛才跟姥姥她們一起玩的一個老太太聽說姥姥暈倒了，給我打了個電話，原來那姓田的孫子不光在旅游的時候讓這些老頭老太太當場買了堆有的沒的，還讓他們現場下單好幾箱子保健品，說什麽現場沒貨了，讓他們先下單，然後後面給他們發快遞。”
周緣聽明白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不僅幾箱子保健品的快遞毫無蹤影，那個小田也找不到人了，攤上這種事情，對於蔡玉芬一個攢了一輩子錢的小老太太來說，哪能受的了。
“這個姓田的，都怪我，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姥姥去那個破旅游，要旅游咱們自己帶她去不久好了？”
徐桂玲恨得咬牙切齒，周緣看了她一眼，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姥姥怎麽辦？她留了好多血，我不要姥姥有事……”
一旁的陶樂真仰著頭，眼淚汪汪。
“不會的，姥姥不會有事的，”周緣走過去摸了摸陶樂真的頭，“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雖然嘴上這樣安撫著陶樂真，但看著那不停閃爍的紅燈，周緣只覺得一顆心正在不斷被擠壓，快要窒息，她根本無法想象蔡玉芬出任何事，也不想去想。
又過了二十分鐘，那盞紅燈終於滅了，急救室外的眾人皆是面色死寂，誰都不敢說話，因為他們都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消息。
門開了，兩個護士走了出來，徐桂玲瘋了一樣上前，
“大夫，我媽怎麽樣了？”
眾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那一名護士身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老太太已經沒事了，一會兒會轉到普通病房，得住院輸幾天液，家屬去辦一下住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護士，我媽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徐桂玲又問。
護士摘下口罩，看了一圈，
“老太太本身有高血壓的基礎病知道吧？”
眾人點點頭。
“我媽是有點高血壓，但她一直吃著藥呢啊……”
“你確定老太太真的按時吃藥了？”護士搖搖頭，“她這次就是擅自停了高血壓的藥，再受了點情緒刺激，鼻腔血管破裂止不住血，你們做子女的平時多關心著點兒吧，現在的老年人也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
護士說完就走了，沒過一會兒，蔡玉芬也被推了出來，眾人趕緊圍上去，見蔡玉芬穿著病號服，雙眼闔上，臉色有些蒼白。
“姥姥怎麽了？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麽還不醒？”
陶樂真忍不住道。
“等會兒就醒了，家屬等一下吧。”
醫生說完，就把蔡玉芬安排到了一間病房裏。
一行人在病房裏等著，周緣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本想讓彭霄幫忙把陶樂真送回家，可陶樂真說什麽也不走，非要在這裏等蔡玉芬醒過來才行。
周緣沒辦法，邊讓彭霄先回家，畢竟這裏圍著這麽多人也沒什麽必要，彭霄沒有回去，只是去樓下買了些清淡的夜宵，一是怕他們守在這裏太累，二是怕蔡玉芬醒來會餓。
稍微吃了點東西，彭霄又陪周緣去辦了住院手續，等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士正好迎過來，說蔡玉芬醒了，周緣眼睛一亮，趕緊小跑著回了病房。
一進病房，就看見蔡玉芬半倚在床頭靠著枕頭，低垂著頭咬著嘴唇，看起來有些委屈，徐桂玲、梁曉冬和陶樂真圍在旁邊，徐桂玲眉頭蹙起，正在訓蔡玉芬。
“你說你，買那些保健品也就算了，你怎麽能自己偷偷把高血壓的藥停了呢？”
徐桂玲忍不住說。
“小田說，猴頭菇粉能治高血壓，不用吃藥，是藥三分毒……”
蔡玉芬小聲說。
“你現在還信那個小田，他就是個騙子……”
徐桂玲還沒說完，周緣已經上前打斷。
“好了別說了，現在說這些沒用。”
周緣坐到蔡玉芬旁邊，輕攥住蔡玉芬的手，輕聲道，“姥姥，你買這些保健品，一共花了多少錢？”
蔡玉芬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猶豫。
“沒事，你說。”
周緣摩挲著蔡玉芬的手心，給她安慰。
“花了，”蔡玉芬小聲道，“花了三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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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周緣的嘴唇輕輕貼到嘴角，彭霄似乎有一瞬間的怔楞，眼睛亮了亮，而後很快反客為主，低頭攬住周緣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熟悉的荷爾蒙鋪天蓋地襲來，周緣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既快樂，又幸福。
“你真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間隙，彭霄停下動作，伸手托住周緣的臉頰，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周緣仰著頭，看他那雙黑亮的眸子，心臟輕跳，眨了眨眼睛，很輕地“嗯”了一聲。
彭霄的唇畔揚起，像是終於確認她的心意，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一下一下輕吻她的面頰。
小黑貓在他們的腳下打轉，時不時發出”喵“的一聲，但並沒有得到回應，貓咪只能默默跑掉。
“元宵在撒嬌呢。”
周緣的餘光撇到小貓，雙手抵在彭霄肩頭，輕聲道。
“不管它。”
彭霄的眼睛愈發黑沈，盯著周緣幾秒，然後俯下身，一下又一下輕輕吻著她的唇。
“啪”的一聲。
門再次被打開，是剛好菜準備端上來的萬哥。
大概是沒想到一開門就會撞上這種場面，萬哥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菜差點沒端穩，一只手趕緊捂住眼睛。
“哎媽呀，非禮勿視，哥啥也沒看見。”
一句話讓周緣的臉頰爆紅，下意識松開彭霄的手臂，往後退了兩步，轉過身。
彭霄低頭輕咳了兩聲，隨即轉身朝萬哥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端著的盤子，嘴角很輕地揚了揚。
“別鬧了哥。”
“哥可沒鬧，你早說，哥不來打擾你們......”
萬哥嘿嘿一笑。
“哥，別說了，她不好意思。”
彭霄將盤子端到餐桌上，擡頭看見周緣臉仍然微微泛紅，走過去攬著她的腰坐到餐桌旁，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準備吃飯。”
周緣點點頭，剛準備站起身道，“我去幫忙端菜吧......”
話還沒說完，彭霄已經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我去就行。”
彭霄說完，就去後廚幫著萬哥一起端菜，周緣本以為萬哥只擅長做咖啡，沒想到做菜也有一套，而且每一道菜的搭配都很新穎，讓人眼前一亮。
“我平時沒啥愛好，就喜歡研究吃吃喝喝，”萬哥嘿嘿一笑，“弟妹，你嘗嘗好不好吃。”
這聲弟妹差點讓周緣再次沒繃住。
“我們這小店下個月正式開業，弟妹你到時候一定得來啊。”萬哥說，“你不知道，之前裝修的時候彭霄就一直念叨，說希望你要是在就好了。”
周緣微微睜大眼睛，轉頭看向彭霄，這店裝修的時候，他們還在分手階段，彭霄低下頭，輕輕咳了一聲。
“有啥不好意思的，弟妹，你不知道，前一陣你倆分手，這小子每天喪的，沒出息的勁兒。”
萬哥搖搖頭。
周緣內心一動，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樣的彭霄，這種感覺有些神奇。
“不過你放心，他喜歡你，絕對是喜歡到骨子裏的，”萬哥呷了口酒，“你可千萬別再不理他了，不然我又要遭殃了。”
“哥。”
彭霄終於沒忍住。
“好了好了不說了，”萬哥嘿嘿一笑，“吃飯，吃飯。”
周緣點點頭，忍不住笑了。
三個人邊吃飯邊聊天，周緣聽他們說起從前在北京一起上班的生活，不知為何有些心生向往，她既想去看看那時候的彭霄，又在想，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選擇留在呼城，而是出去闖闖，現在又會是怎麽樣。
聊著聊著，周緣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低頭一看，是徐桂玲打來的電話。
她頓了頓，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徐桂玲的聲音罕見帶著哭腔。
“緣緣，你快來人民醫院，你姥姥暈倒了！”
周緣楞在原地。
——
彭霄用最快的速度將周緣送到了醫院，到了急救室，徐桂玲和梁曉冬正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而陶樂真則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抱著膝蓋，眼圈還是紅的。
“怎麽回事兒？”
周緣看了一眼身後頭頂急診室亮著的紅燈，一顆心揪起來，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而且裏面躺著的人不是別人，是蔡玉芬。
徐桂玲抓了一把頭發，看了一眼跟在周緣身後的彭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這時她顯然也沒空關心這些，只是如實道，
“本來今天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心情也不錯，結果下午她說有幾個快遞，讓我幫她查查怎麽還沒到，我就幫她查了一下，結果根本沒有什麽快遞發貨，我剛一這麽說，你姥姥臉色就不對勁了，整個人毛毛躁躁的，自己把自己鎖進屋裏呆了好半天，我叫她她也不搭理。”
周緣皺起眉頭，“然後呢？”
“我覺得她不對勁兒，就趴在她房間門口聽了會兒墻角，聽見她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我聽見她說什麽小田，什麽找不回來了，就感覺事情不對，趕緊讓她給我開門，結果她一開門，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太激動，一下子暈過去了，鼻子還一直出血，我這不趕緊打了120……”
周緣的眉頭越皺越深，蔡玉芬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暈倒呢？她口中的小田，也就是那個廣場舞領隊又出了什麽幺蛾子？那些快遞又是什麽？
“姥姥是不是被騙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彭霄在此時開口，“之前我家裏有個老人，也是買了很多保健品，被騙了很多錢，一著急，就犯了腦出血。”
“彭霄說的對，”梁曉冬放下手機走過來，“剛才跟姥姥她們一起玩的一個老太太聽說姥姥暈倒了，給我打了個電話，原來那姓田的孫子不光在旅游的時候讓這些老頭老太太當場買了堆有的沒的，還讓他們現場下單好幾箱子保健品，說什麽現場沒貨了，讓他們先下單，然後後面給他們發快遞。”
周緣聽明白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不僅幾箱子保健品的快遞毫無蹤影，那個小田也找不到人了，攤上這種事情，對於蔡玉芬一個攢了一輩子錢的小老太太來說，哪能受的了。
“這個姓田的，都怪我，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姥姥去那個破旅游，要旅游咱們自己帶她去不久好了？”
徐桂玲恨得咬牙切齒，周緣看了她一眼，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姥姥怎麽辦？她留了好多血，我不要姥姥有事……”
一旁的陶樂真仰著頭，眼淚汪汪。
“不會的，姥姥不會有事的，”周緣走過去摸了摸陶樂真的頭，“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雖然嘴上這樣安撫著陶樂真，但看著那不停閃爍的紅燈，周緣只覺得一顆心正在不斷被擠壓，快要窒息，她根本無法想象蔡玉芬出任何事，也不想去想。
又過了二十分鐘，那盞紅燈終於滅了，急救室外的眾人皆是面色死寂，誰都不敢說話，因為他們都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消息。
門開了，兩個護士走了出來，徐桂玲瘋了一樣上前，
“大夫，我媽怎麽樣了？”
眾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那一名護士身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老太太已經沒事了，一會兒會轉到普通病房，得住院輸幾天液，家屬去辦一下住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護士，我媽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徐桂玲又問。
護士摘下口罩，看了一圈，
“老太太本身有高血壓的基礎病知道吧？”
眾人點點頭。
“我媽是有點高血壓，但她一直吃著藥呢啊……”
“你確定老太太真的按時吃藥了？”護士搖搖頭，“她這次就是擅自停了高血壓的藥，再受了點情緒刺激，鼻腔血管破裂止不住血，你們做子女的平時多關心著點兒吧，現在的老年人也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
護士說完就走了，沒過一會兒，蔡玉芬也被推了出來，眾人趕緊圍上去，見蔡玉芬穿著病號服，雙眼闔上，臉色有些蒼白。
“姥姥怎麽了？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麽還不醒？”
陶樂真忍不住道。
“等會兒就醒了，家屬等一下吧。”
醫生說完，就把蔡玉芬安排到了一間病房裏。
一行人在病房裏等著，周緣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本想讓彭霄幫忙把陶樂真送回家，可陶樂真說什麽也不走，非要在這裏等蔡玉芬醒過來才行。
周緣沒辦法，邊讓彭霄先回家，畢竟這裏圍著這麽多人也沒什麽必要，彭霄沒有回去，只是去樓下買了些清淡的夜宵，一是怕他們守在這裏太累，二是怕蔡玉芬醒來會餓。
稍微吃了點東西，彭霄又陪周緣去辦了住院手續，等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士正好迎過來，說蔡玉芬醒了，周緣眼睛一亮，趕緊小跑著回了病房。
一進病房，就看見蔡玉芬半倚在床頭靠著枕頭，低垂著頭咬著嘴唇，看起來有些委屈，徐桂玲、梁曉冬和陶樂真圍在旁邊，徐桂玲眉頭蹙起，正在訓蔡玉芬。
“你說你，買那些保健品也就算了，你怎麽能自己偷偷把高血壓的藥停了呢？”
徐桂玲忍不住說。
“小田說，猴頭菇粉能治高血壓，不用吃藥，是藥三分毒……”
蔡玉芬小聲說。
“你現在還信那個小田，他就是個騙子……”
徐桂玲還沒說完，周緣已經上前打斷。
“好了別說了，現在說這些沒用。”
周緣坐到蔡玉芬旁邊，輕攥住蔡玉芬的手，輕聲道，“姥姥，你買這些保健品，一共花了多少錢？”
蔡玉芬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猶豫。
“沒事，你說。”
周緣摩挲著蔡玉芬的手心，給她安慰。
“花了，”蔡玉芬小聲道，“花了三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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