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就在這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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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就在這兒好不好？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有某種天意作祟，周緣記得和彭霄在一起那天的情形似乎也像今天這樣，她急匆匆地趕到他家門口，忐忑不安。
周緣敲了幾下門，並沒有人回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性地輸入了密碼。
“叮”的一聲，門開了，彭霄並沒有改掉家裏的密碼。
屋裏很安靜，周緣將包放在玄關，隨手打開櫃子，就看見一雙熟悉的小熊拖鞋規整地擺在那裏，那是周緣的拖鞋，她默默換上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喵”的一聲，許久不見的黑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蹲在周緣的腳邊，仰頭朝她叫。周緣心裏一軟，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元宵委屈地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質問周緣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回家。
周緣的心化成一灘水，輕輕撫著小貓，柔聲問，“你爸爸呢？”
元宵又“喵”了一聲，搖了搖尾巴就往臥室的方向走，一邊走還不時回頭張望，似乎在叫周緣跟上。
周緣跟在元宵後面，手搭上臥室門把手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小貓，小貓的眼睛骨碌骨碌轉，似乎在疑惑她在猶豫什麽。
周緣頓了頓，還是先敲了敲房門，依舊無人應答，心臟微微下墜，她沒有猶豫，打開了房門。
周緣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彭霄，閉著眼睛，唇色蒼白，只有濃密的睫毛偶爾扇動幾下，周緣的心揪了一下，立時伸出手試探地貼住他的額頭，溫度滾燙，周緣皺了皺眉，深吸口氣，微微湊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然而彭霄依然沒什麽反應，仍舊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裏，看上去可憐極了。
周緣不由焦急，又輕聲叫了幾次他的名字，然而都沒有得到回應，她更加著急，害怕彭霄的這場高燒來勢洶洶，再這樣下去不去醫院是不行的，她拿出手機，剛準備打電話時，手臂忽地被抓住，她驚訝低頭看過去，彭霄迷茫地睜開眼，黑色的眸子帶著些微潮濕，似乎在看清眼前人是周緣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周緣低頭看著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一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這兒。
可是彭霄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依舊緊抓著她的手臂，安靜地盯著她，周緣感覺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意識到他還在發燒，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臂去拿藥，可是彭霄卻不肯讓她如願，掌心的桎梏仍然讓她掙脫不開。
“你先放開，”周緣的眉心微蹙，“你發燒了，知道嗎？”
彭霄很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喉結滾動幾下，開口時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是在做夢嗎？”
彭霄的聲音沙啞。
周緣的心臟輕顫，低頭看著他霧蒙蒙的眼睛，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道，
“你發燒了，額頭很燙，去醫院吧。”
彭霄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一度，微微偏開頭，不去看周緣的眼睛，沈默了幾秒才賭氣似地說了句“不”。
說著這樣的話，手心卻一直攥著她的手臂不肯放。彭霄平時很少會顯露出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周緣看了他半晌，最終還是輕嘆口氣。
“那總要吃藥吧。”
周緣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盒，基本上沒怎麽動。
“你會走嗎？”
彭霄看著她，低聲問，他聲音沙啞的碎片輕輕拂過周緣的心頭，周緣低頭對上他的眼睛，兩人對視片刻，最終還是周緣先嘆了口氣。
“不走，先吃藥，好嗎？”
周緣柔聲問道。
彭霄眨了眨眼，意外乖順地點點頭。
周緣垂下眼，看著他依然緊握不放自己的手臂，輕聲道，“那先放開。”
彭霄頓了頓，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周緣轉身拿起床頭櫃的藥盒，大概是陳清清給他外賣的，可他根本沒認真吃，周緣嘆了口氣，彭霄不是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明顯就是不想吃。
她沒辦法，只能把該吃的藥都拿出來，低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杯子，水是冰涼的，周緣拿起杯子，剛要轉身，卻又被攔住，她低下頭，看見彭霄輕輕扯著她的衣角，一言不發。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周緣垂眸道。
彭霄眨了眨眼睛，輕輕松開手，但神情總歸是有點不情願。
周緣來到廚房燒上水，不由靠在櫥櫃邊緣深呼吸幾下，僅僅是跟彭霄共處一室，她已經感覺不對了，可是不應該這樣，周緣想，她只是因為彭霄生病所以才來照顧她，無論是出於幫陳清清的忙，還是作為朋友，她不可以胡思亂想。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陳清清發來的微信，問她彭霄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回了一句，應該是普通流感發燒，他沒怎麽吃藥，所以情況嚴重了。
陳清清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串省略號。
周緣看著手機屏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下了一行信息：
【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我在往回趕了，你再幫我照顧他一會兒。】
周緣回了句“好”，然後放下手機，長長松了口氣。
這樣才是對的，只是幫忙照顧一下彭霄，僅此而已。
或許是有了這樣的心理建設，周緣輕松了許多，她打開冰箱，卻發現冰箱也不像之前那樣滿滿當當，她只能用現有的食材快速炒了兩個青菜，又熬了點粥，推門走進臥室的時候，彭霄闔著眼睛，睫毛濃密，看上去讓人不忍打擾。
周緣輕輕將碗盤放在床頭，擡頭的時候，彭霄已經睜開了眼，擡眸望著她。
“先吃點飯，然後再吃藥。”
周緣拿起碗遞過去，彭霄沒有接過來，仍然盯著她，周緣頓了一下，忍不住道，
“怎麽了？”
“你坐在這兒，可以嗎？”
彭霄低頭看了眼床的邊緣，很小聲地說。
周緣楞了一下，只能點點頭，在床邊坐下來，彭霄從她手裏接過碗，很輕地揚了揚嘴角。
周緣看著彭霄吃了飯，又乖乖吃了藥，等做完這一切，周緣終於放下心來，低頭看了眼時間，想要去廚房刷碗，卻被彭霄再次拉住。
“我去洗碗。”
周緣徹底沒了脾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黏人的彭霄，黏人到她有些招架不住，可是一想到他現在還在發燒，她又什麽重話都說不出。
“你不要洗，留著我去弄。”
彭霄直勾勾地盯著她。
“沒事的，我……”
周緣還沒說完，彭霄已經拉著她重新坐回他身邊。
“你就在這兒好不好？”
彭霄說完，拉過周緣的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眼巴巴地看著她，似乎在暗示，看，我還在發燒，周緣似乎都能隱約看到他的小狗尾巴。
雖然周緣不知道，自己坐在這兒會對他的感冒有什麽效果，但最終還是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麽，她從來都很難拒絕彭霄。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一個靠在床頭，一個坐在床邊，什麽也不說，周緣實在覺得氣氛太過尷尬，只能低頭去看手機，可是這樣依然回避不了彭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叮的一聲，微信響了，周緣低頭，是程棟發來的消息，上面是周末吃飯的餐廳定位，她頓了一下，剛想回一句好的，下一秒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何地，忽然停住了手下動作，忽地擡頭看向彭霄，見他默默別過頭，垂著眼眸。
“你們在一起了嗎？”
彭霄輕聲道。
周緣楞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
“這跟你有關系嗎？”周緣柔聲道，“就算我們在一起了，能怎麽樣呢？”
“不能怎麽樣，”彭霄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沈默片刻後又緩緩擡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緣，“就算你們在一起，我也不會放棄你。”
周緣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眼神忽閃，移開目光。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不想再被彭霄影響，也不想再聽到這種讓人心跳飆升的話，於是只低頭玩著本來就很無聊的手機，彭霄孤零零地靠在床頭，默默看著她，奈何抵不住高熱和吃藥後的困意，沒過多久終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周緣松了口氣，幫他把被子蓋好，看著他沈睡中的俊臉，最終還是轉過身，離開了房間。
那天的後來，是陳清清連夜趕回來的，周緣把自己分門別類弄好的藥交給她，然後便離開了，陳清清看著周緣仔細分好的小藥盒，欲言又止。
之後周緣沒有再過問彭霄到底好了沒有，她想，有陳清清照顧，他一定不會有什麽事，而她，也應該把那晚的照顧當作一場夢。
周末的時候，周緣赴約去了和程棟約好的飯店，然而到了後才發現，包房裏有不少人，見周緣來了，程棟笑著快步走過來。
“你來了。”
周緣點了點頭，有些局促。
“我以為只是私下單獨吃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誒，我沒跟你說嗎？”程棟眨了眨眼，“我邀請了挺多朋友，咱們一起熱鬧熱鬧，你不介意吧？”
周緣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有點突然，倒不會介意，畢竟是程棟考試成功。
“誒呀老程，你這真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啊！”
旁邊走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神在周緣和程棟之間來回逡巡，暧昧說道，他說完，周圍的人也都湊過來，周緣楞了下，剛要開口解釋，旁邊的程棟已經先一步開口，
“嘖，怎麽了，羨慕啊？”
“不羨慕，嫉妒！”
一群人開始插科打諢，周緣看著程棟，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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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有某種天意作祟，周緣記得和彭霄在一起那天的情形似乎也像今天這樣，她急匆匆地趕到他家門口，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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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門開了，彭霄並沒有改掉家裏的密碼。
屋裏很安靜，周緣將包放在玄關，隨手打開櫃子，就看見一雙熟悉的小熊拖鞋規整地擺在那裏，那是周緣的拖鞋，她默默換上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喵”的一聲，許久不見的黑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蹲在周緣的腳邊，仰頭朝她叫。周緣心裏一軟，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元宵委屈地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質問周緣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回家。
周緣的心化成一灘水，輕輕撫著小貓，柔聲問，“你爸爸呢？”
元宵又“喵”了一聲，搖了搖尾巴就往臥室的方向走，一邊走還不時回頭張望，似乎在叫周緣跟上。
周緣跟在元宵後面，手搭上臥室門把手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小貓，小貓的眼睛骨碌骨碌轉，似乎在疑惑她在猶豫什麽。
周緣頓了頓，還是先敲了敲房門，依舊無人應答，心臟微微下墜，她沒有猶豫，打開了房門。
周緣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彭霄，閉著眼睛，唇色蒼白，只有濃密的睫毛偶爾扇動幾下，周緣的心揪了一下，立時伸出手試探地貼住他的額頭，溫度滾燙，周緣皺了皺眉，深吸口氣，微微湊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然而彭霄依然沒什麽反應，仍舊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裏，看上去可憐極了。
周緣不由焦急，又輕聲叫了幾次他的名字，然而都沒有得到回應，她更加著急，害怕彭霄的這場高燒來勢洶洶，再這樣下去不去醫院是不行的，她拿出手機，剛準備打電話時，手臂忽地被抓住，她驚訝低頭看過去，彭霄迷茫地睜開眼，黑色的眸子帶著些微潮濕，似乎在看清眼前人是周緣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周緣低頭看著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一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這兒。
可是彭霄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依舊緊抓著她的手臂，安靜地盯著她，周緣感覺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意識到他還在發燒，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臂去拿藥，可是彭霄卻不肯讓她如願，掌心的桎梏仍然讓她掙脫不開。
“你先放開，”周緣的眉心微蹙，“你發燒了，知道嗎？”
彭霄很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喉結滾動幾下，開口時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是在做夢嗎？”
彭霄的聲音沙啞。
周緣的心臟輕顫，低頭看著他霧蒙蒙的眼睛，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道，
“你發燒了，額頭很燙，去醫院吧。”
彭霄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一度，微微偏開頭，不去看周緣的眼睛，沈默了幾秒才賭氣似地說了句“不”。
說著這樣的話，手心卻一直攥著她的手臂不肯放。彭霄平時很少會顯露出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周緣看了他半晌，最終還是輕嘆口氣。
“那總要吃藥吧。”
周緣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盒，基本上沒怎麽動。
“你會走嗎？”
彭霄看著她，低聲問，他聲音沙啞的碎片輕輕拂過周緣的心頭，周緣低頭對上他的眼睛，兩人對視片刻，最終還是周緣先嘆了口氣。
“不走，先吃藥，好嗎？”
周緣柔聲問道。
彭霄眨了眨眼，意外乖順地點點頭。
周緣垂下眼，看著他依然緊握不放自己的手臂，輕聲道，“那先放開。”
彭霄頓了頓，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周緣轉身拿起床頭櫃的藥盒，大概是陳清清給他外賣的，可他根本沒認真吃，周緣嘆了口氣，彭霄不是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明顯就是不想吃。
她沒辦法，只能把該吃的藥都拿出來，低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杯子，水是冰涼的，周緣拿起杯子，剛要轉身，卻又被攔住，她低下頭，看見彭霄輕輕扯著她的衣角，一言不發。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周緣垂眸道。
彭霄眨了眨眼睛，輕輕松開手，但神情總歸是有點不情願。
周緣來到廚房燒上水，不由靠在櫥櫃邊緣深呼吸幾下，僅僅是跟彭霄共處一室，她已經感覺不對了，可是不應該這樣，周緣想，她只是因為彭霄生病所以才來照顧她，無論是出於幫陳清清的忙，還是作為朋友，她不可以胡思亂想。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陳清清發來的微信，問她彭霄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回了一句，應該是普通流感發燒，他沒怎麽吃藥，所以情況嚴重了。
陳清清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串省略號。
周緣看著手機屏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下了一行信息：
【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我在往回趕了，你再幫我照顧他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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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是對的，只是幫忙照顧一下彭霄，僅此而已。
或許是有了這樣的心理建設，周緣輕松了許多，她打開冰箱，卻發現冰箱也不像之前那樣滿滿當當，她只能用現有的食材快速炒了兩個青菜，又熬了點粥，推門走進臥室的時候，彭霄闔著眼睛，睫毛濃密，看上去讓人不忍打擾。
周緣輕輕將碗盤放在床頭，擡頭的時候，彭霄已經睜開了眼，擡眸望著她。
“先吃點飯，然後再吃藥。”
周緣拿起碗遞過去，彭霄沒有接過來，仍然盯著她，周緣頓了一下，忍不住道，
“怎麽了？”
“你坐在這兒，可以嗎？”
彭霄低頭看了眼床的邊緣，很小聲地說。
周緣楞了一下，只能點點頭，在床邊坐下來，彭霄從她手裏接過碗，很輕地揚了揚嘴角。
周緣看著彭霄吃了飯，又乖乖吃了藥，等做完這一切，周緣終於放下心來，低頭看了眼時間，想要去廚房刷碗，卻被彭霄再次拉住。
“我去洗碗。”
周緣徹底沒了脾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黏人的彭霄，黏人到她有些招架不住，可是一想到他現在還在發燒，她又什麽重話都說不出。
“你不要洗，留著我去弄。”
彭霄直勾勾地盯著她。
“沒事的，我……”
周緣還沒說完，彭霄已經拉著她重新坐回他身邊。
“你就在這兒好不好？”
彭霄說完，拉過周緣的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眼巴巴地看著她，似乎在暗示，看，我還在發燒，周緣似乎都能隱約看到他的小狗尾巴。
雖然周緣不知道，自己坐在這兒會對他的感冒有什麽效果，但最終還是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麽，她從來都很難拒絕彭霄。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一個靠在床頭，一個坐在床邊，什麽也不說，周緣實在覺得氣氛太過尷尬，只能低頭去看手機，可是這樣依然回避不了彭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叮的一聲，微信響了，周緣低頭，是程棟發來的消息，上面是周末吃飯的餐廳定位，她頓了一下，剛想回一句好的，下一秒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何地，忽然停住了手下動作，忽地擡頭看向彭霄，見他默默別過頭，垂著眼眸。
“你們在一起了嗎？”
彭霄輕聲道。
周緣楞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
“這跟你有關系嗎？”周緣柔聲道，“就算我們在一起了，能怎麽樣呢？”
“不能怎麽樣，”彭霄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沈默片刻後又緩緩擡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緣，“就算你們在一起，我也不會放棄你。”
周緣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眼神忽閃，移開目光。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不想再被彭霄影響，也不想再聽到這種讓人心跳飆升的話，於是只低頭玩著本來就很無聊的手機，彭霄孤零零地靠在床頭，默默看著她，奈何抵不住高熱和吃藥後的困意，沒過多久終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周緣松了口氣，幫他把被子蓋好，看著他沈睡中的俊臉，最終還是轉過身，離開了房間。
那天的後來，是陳清清連夜趕回來的，周緣把自己分門別類弄好的藥交給她，然後便離開了，陳清清看著周緣仔細分好的小藥盒，欲言又止。
之後周緣沒有再過問彭霄到底好了沒有，她想，有陳清清照顧，他一定不會有什麽事，而她，也應該把那晚的照顧當作一場夢。
周末的時候，周緣赴約去了和程棟約好的飯店，然而到了後才發現，包房裏有不少人，見周緣來了，程棟笑著快步走過來。
“你來了。”
周緣點了點頭，有些局促。
“我以為只是私下單獨吃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誒，我沒跟你說嗎？”程棟眨了眨眼，“我邀請了挺多朋友，咱們一起熱鬧熱鬧，你不介意吧？”
周緣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有點突然，倒不會介意，畢竟是程棟考試成功。
“誒呀老程，你這真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啊！”
旁邊走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神在周緣和程棟之間來回逡巡，暧昧說道，他說完，周圍的人也都湊過來，周緣楞了下，剛要開口解釋，旁邊的程棟已經先一步開口，
“嘖，怎麽了，羨慕啊？”
“不羨慕，嫉妒！”
一群人開始插科打諢，周緣看著程棟，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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