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中彩票了？還是真傍上富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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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中彩票了？還是真傍上富婆了？
周緣和陶樂真回到家裏，臨進門前為了不讓蔡玉芬發現身上的烤肉味，倆人特地噴了點飯店的除味劑，畢竟蔡玉芬平時老是覺得外面的飯不幹凈，平時最以自己的廚藝為傲。
只是一進門的場面倒是和兩人想得有所不同，不僅蔡玉芬在家，最近美其名曰在健身房加班、一向很晚回來的梁曉冬居然也在家，這倆人正湊在客廳裏嘰嘰喳喳。
周緣定睛一看，發現客廳裏多了個物件——一臺黑色的按摩椅，此時此刻，蔡玉芬半個身體陷在嶄新的按摩椅裏，笑容滿面，站在一邊的梁曉冬正在教她怎麽調節按鍵，兩個人討論得正歡，壓根沒發現周緣和陶樂真進門。
“哇，自動按摩椅誒！”
陶樂真眼睛一亮，趕忙跑到按摩椅面前，忍不住摸了摸扶手，愛不釋手，蔡玉芬趕緊坐起來，拽著陶樂真的胳膊讓她坐上去體驗體驗，一老一小玩得不亦樂乎。
“你買的？”
周緣在沙發上坐下來，轉頭問旁邊的梁曉冬。
旁邊的梁曉冬蹺著二郎腿，一臉得瑟地用癢癢撓指了指邊上，“是啊，不光有按摩椅，也有你和小陶的份兒，去看看。”
周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看見地上還擺著兩個購物袋。
“什麽？還有我們的禮物？”
陶樂真聽見後立馬蹦下按摩椅，趕緊拿起購物袋跑到周緣跟前。
“哇，拍立得！”陶樂真眼睛直放光，轉頭拽著梁曉冬的袖子，“這是送我的嗎？”
梁曉冬得瑟地點點頭，“雖然呢，你這個小同志之前非說我輔導功課的水平不太夠，但我這人心胸還是很寬敞的，拿去玩吧。”
“那叫寬廣。”
周緣默默說了一句。
“哎呀，我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陶樂真嗔怪地看周緣一眼，這狗腿的表情，全無前一陣因為梁曉冬而失去小紅花的那股抓狂勁兒。
“還有周緣，這是你的。”
梁曉冬將另一個購物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陶樂真連忙拆開包裝，周緣低下頭去看，是一款輕奢包包，要將近2000塊錢。
“趕緊把這個換上，都工作好幾年了，還整天背你那個帆布袋子。”
梁曉冬說著就要拆掉標簽，給周緣背上，周緣趕緊攔住。
“你怎麽了這是，中彩票了？還是真傍上富婆了？”
周緣皺著眉將那包重新放回購物袋，以她對梁曉冬的了解，事出有妖必反常。
“嘖，你能不能盼著你哥點兒好？”梁曉冬瞅她一眼，轉頭拉著蔡玉芬的袖子控訴，“姥兒你看她。”
“別整事兒了，”蔡玉芬一邊笑一邊拍了拍梁曉冬的臉蛋，用餘光打量著他，“姥姥也想問你，你到底是咋了？碰見啥難事兒了？我跟你說，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不能這麽報覆消費……”
“哎喲你們一個兩個都怎麽回事兒，”梁曉冬眉頭皺成川字，“我就不能是通過我優秀的表現，成了本月健身房銷售業績第一名，然後用我的績效工資，給你們買了點禮物回饋嗎？”
“你這不能怪我們啊，這姥姥養了你快三十年，都沒等到你的回饋，你這冷不丁來這麽一出，我水土不服啊。”
蔡玉芬喝了口茶水，仿佛現在還沒緩過來勁兒。
“是啊，主要是你每次一這麽慷慨解囊，緊接著總是會發生點不太好的事兒，比如你中專畢業那年給我們倆買了新衣服，說要去南邊掙大錢，結果轉頭就沒了消息，你在傳銷組織九死一生，我們倆也跟著瘦了一圈；還有幾年前你想創業賣鴨脖，轉頭因為食品衛生被舉報……”
周緣隨口就說出一串梁曉冬的“光榮事跡”。
“不是，你們怎麽反過來埋汰我呢？”梁曉冬更不樂意了，“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翻出來些，還不允許人有點瑕疵了？再說了，我這次管你們借錢了嗎？”
屋裏剩下的老少三個女人面面相覷，沒人再說話了，畢竟她們也是怕萬一梁曉冬這次真的“改邪歸正”，她們要還是繼續說些掃興的話，怪打擊人積極性的。
“我跟你們說，從前我事業運不順，是有原因的，我就是沒有合適的賽道。”
梁曉冬把陶樂真驅趕下按摩椅，自己美滋滋地躺進去，“我呀，天生幹銷售的命，沒事兒多跟客戶們噓寒問暖，天冷了記得多穿衣服啊，姐你最近又瘦了啊，想讓別人花錢，就得培養感情，感情嘛，不就是溝通出來的。”
梁曉冬說著舉起手機，亮著的聊天頁面在三人面前一閃而過，語氣得意，“看見了嗎？又找我辦卡。”
“行啊，我孫子現在厲害了。”
蔡玉芬戴上花鏡，急忙湊近了去看梁曉冬的手機屏幕，看清了內容後挺開心，本來對梁曉冬有九分的不相信，如今一下子放心了不少。
“你就等著吧姥姥，我這才剛剛起步，好日子在後頭呢。”梁曉冬說完伸手招呼陶樂真，“妹，把那拍立得拿來，咱們拍張照試試。”
陶樂真本來正在低頭搗鼓，聞言趕緊湊過來，把拍立得塞到梁曉冬手裏，“你手長，你舉著拍。”
“行，咱們湊近點兒啊。”
梁曉冬一手攬過蔡玉芬和周緣，指揮陶樂真半蹲在最前面，手臂伸直，往上舉著大概三十度的位置，“哢嚓”拍下了第一張照片。
“快點看看怎麽樣。”
幾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那張相紙，結果等了半天，相紙上還是漆黑一片，研究了好半天，才發現說明書上寫著第一張都是黑的，頓覺無語，又重新擺了個姿勢，這一回，終於拍下了四個人的第一張合照。
“嘖，拍得可真好看，”蔡玉芬看著照片，瞇眼笑起來，“我可真有福氣啊，身邊有三個長得這麽俊的孩子，知足了。”
“還不是你基因好，都傳給我們仨了，你看，我們長得是不是有點兒像。”
梁曉冬拿近了照片端詳。
“那還是不太一樣的，你眼睛挺小的。”
周緣在一旁弱弱地說，她想起之前戴夢嬌對梁曉冬長相的評價，一時有些想笑。其實細看他們三個孩子的長相，梁曉冬這個唯一的單眼皮，確實要更像他爸爸，而周緣和陶樂真的眉眼之間，要更為相似，因為她們似乎更多地遺傳了徐桂玲的長相。
但是周緣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不想承認。
“是不一樣，我比你倆長得好看多了。”
梁曉冬得瑟道。
“都好看，都好看。”
蔡玉芬不理他們的拌嘴，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三個孩子。
看著看著，視線落在陶樂真身上，下一秒，眉頭皺起來。
“樂樂，你這腦門是怎麽回事兒？”
周緣下意識屏住呼吸，瞥了一眼陶樂真的腦門，那是她和馮嘉豪打架留下的痕跡，剛才被梁曉冬轉移了註意，姐妹倆都忘了這一茬。
陶樂真趕緊捂住腦門，然而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更讓敏銳的蔡玉芬覺得不對，果然，再三詢問之下，陶樂真無力抵擋，只能說出今天學校裏發生了什麽。
“太過分了！這什麽孩子啊，還上學呢，有沒有素質，滿嘴噴糞，他有什麽資格說你媽？有什麽資格說你？”
蔡玉芬聽完來龍去脈，氣得渾身發抖，站起身不管不顧地就要去學校找老師理論，三個人趕緊攔住，一個勁勸蔡玉芬消消氣。
“沒事的姥姥，我都打回去了。”
陶樂真說。
“那也不行，我也要去打他，不僅打他，還要打他父母，怎麽教孩子的！”
蔡玉芬語氣激動。
“用拳頭解決不了問題，他們說這種話只能說明他們沒素質，”陶樂真小聲說，“而且周緣說了，這種事兒很正常的，她都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了。”
蔡玉芬聽到這兒，忽然擡起頭看向周緣，眼神裏帶著不敢相信，“你以前也遇到過這事兒？還不止一次？”
周緣輕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件她本來準備永遠不會宣之於口的事情，就這樣被陶樂真說了出來。
“總有人喜歡嚼舌根，我管不了別人。”周緣淡淡地說。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呢？”蔡玉芬滿臉懊悔，轉頭看著梁曉冬，“你呢？你也遇到過？”
梁曉冬皺眉撓了撓頭，一臉嘻嘻哈哈，“不知道啊，早忘了，沒有吧。”
語氣半真半假，讓人分辨不出，周緣看了梁曉冬一眼，而後垂下目光。
“這幫人太過分了，我必須得教訓他們……”
蔡玉芬氣得手都在發抖，三人一看情況不妙，趕緊使出渾身解數安撫，最後終於讓蔡玉芬消了消氣，回屋躺著去了。
安頓好蔡玉芬，周緣和陶樂真回到房間，兩人瀉力一樣栽倒在床上，臉對著臉。
“你是怎麽想的？”
陶樂真忽然開口。
周緣睜開眼睛，有些不解。
“總是被人嚼舌根，你會怨媽媽嗎？”
陶樂真小聲重覆。
周緣頓了頓，而後轉頭看向面前的天花板，“我覺得，徐桂玲就像天空上的一朵烏雲，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懸在我的腦袋上方，飄忽不定，我忐忑不安，總是怕這片烏雲什麽時候會飄過來，我沒辦法幹涉這朵雲的行動軌跡，可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夠不再畏懼它什麽時候會到來。”
陶樂真安靜地聽著，忍不住問，“那你現在做到了嗎？”
周緣沈默地看向天花板，沒有回答。
“我要把這張照片放起來。”
陶樂真撐起身子，從書桌裏翻出個手賬本，將剛才拍的那張四人拍立得小心翼翼夾在其中，周緣看了一眼，留意到那本子裏還夾著另一張全家福——屬於陶教授、徐桂玲和陶樂真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陶樂真似乎註意到了周緣的表情，她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表情有一絲懊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看到的。”
“沒關系，我早就不期待全家福了，”周緣笑了笑，“我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希望和爸媽去拍，但是他們誰都不願意去，我就不敢再提了，不過現在我也不期待了，還是今天拍的這張比較有意義。”
陶樂真靜靜地看著周緣，表情有些沮喪，“有時候我覺得，你口中的媽媽，和我的媽媽，好像不是一個人。”
“可能人就是會變的吧，沒關系，你沒有義務對我感同身受，”周緣伸手摸了摸陶樂真的臉，自嘲地說，“而且想想梁曉冬，徐桂玲甚至連一點兒記憶都沒給他留。”
“沒有記憶，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陶樂真問。
“誰知道呢？可能有時候因為感受過幸福，所以痛苦也更強烈吧。”
周緣自言自語。
“我聽不懂了，”陶樂真眨巴著大眼睛，湊過來趴在周緣面前，“周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周緣楞了一下，有些想笑，“之前也一直是你單方面對我抱有敵意。”
陶樂真撲哧一聲笑出來，湊得更近了點，“那我今晚可以抱著你睡嗎？好久沒人抱我睡覺了。”
周緣看她一眼，輕聲說，“肉不肉麻？”
“不肉麻，你抱著我睡吧。”
陶樂真伸出手，無尾熊一樣摟住周緣。
周緣沒忍住笑意，“那你叫我什麽？”
“姐姐！”
陶樂真看出周緣這是默許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甜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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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緣和陶樂真回到家裏，臨進門前為了不讓蔡玉芬發現身上的烤肉味，倆人特地噴了點飯店的除味劑，畢竟蔡玉芬平時老是覺得外面的飯不幹凈，平時最以自己的廚藝為傲。
只是一進門的場面倒是和兩人想得有所不同，不僅蔡玉芬在家，最近美其名曰在健身房加班、一向很晚回來的梁曉冬居然也在家，這倆人正湊在客廳裏嘰嘰喳喳。
周緣定睛一看，發現客廳裏多了個物件——一臺黑色的按摩椅，此時此刻，蔡玉芬半個身體陷在嶄新的按摩椅裏，笑容滿面，站在一邊的梁曉冬正在教她怎麽調節按鍵，兩個人討論得正歡，壓根沒發現周緣和陶樂真進門。
“哇，自動按摩椅誒！”
陶樂真眼睛一亮，趕忙跑到按摩椅面前，忍不住摸了摸扶手，愛不釋手，蔡玉芬趕緊坐起來，拽著陶樂真的胳膊讓她坐上去體驗體驗，一老一小玩得不亦樂乎。
“你買的？”
周緣在沙發上坐下來，轉頭問旁邊的梁曉冬。
旁邊的梁曉冬蹺著二郎腿，一臉得瑟地用癢癢撓指了指邊上，“是啊，不光有按摩椅，也有你和小陶的份兒，去看看。”
周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看見地上還擺著兩個購物袋。
“什麽？還有我們的禮物？”
陶樂真聽見後立馬蹦下按摩椅，趕緊拿起購物袋跑到周緣跟前。
“哇，拍立得！”陶樂真眼睛直放光，轉頭拽著梁曉冬的袖子，“這是送我的嗎？”
梁曉冬得瑟地點點頭，“雖然呢，你這個小同志之前非說我輔導功課的水平不太夠，但我這人心胸還是很寬敞的，拿去玩吧。”
“那叫寬廣。”
周緣默默說了一句。
“哎呀，我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陶樂真嗔怪地看周緣一眼，這狗腿的表情，全無前一陣因為梁曉冬而失去小紅花的那股抓狂勁兒。
“還有周緣，這是你的。”
梁曉冬將另一個購物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陶樂真連忙拆開包裝，周緣低下頭去看，是一款輕奢包包，要將近2000塊錢。
“趕緊把這個換上，都工作好幾年了，還整天背你那個帆布袋子。”
梁曉冬說著就要拆掉標簽，給周緣背上，周緣趕緊攔住。
“你怎麽了這是，中彩票了？還是真傍上富婆了？”
周緣皺著眉將那包重新放回購物袋，以她對梁曉冬的了解，事出有妖必反常。
“嘖，你能不能盼著你哥點兒好？”梁曉冬瞅她一眼，轉頭拉著蔡玉芬的袖子控訴，“姥兒你看她。”
“別整事兒了，”蔡玉芬一邊笑一邊拍了拍梁曉冬的臉蛋，用餘光打量著他，“姥姥也想問你，你到底是咋了？碰見啥難事兒了？我跟你說，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不能這麽報覆消費……”
“哎喲你們一個兩個都怎麽回事兒，”梁曉冬眉頭皺成川字，“我就不能是通過我優秀的表現，成了本月健身房銷售業績第一名，然後用我的績效工資，給你們買了點禮物回饋嗎？”
“你這不能怪我們啊，這姥姥養了你快三十年，都沒等到你的回饋，你這冷不丁來這麽一出，我水土不服啊。”
蔡玉芬喝了口茶水，仿佛現在還沒緩過來勁兒。
“是啊，主要是你每次一這麽慷慨解囊，緊接著總是會發生點不太好的事兒，比如你中專畢業那年給我們倆買了新衣服，說要去南邊掙大錢，結果轉頭就沒了消息，你在傳銷組織九死一生，我們倆也跟著瘦了一圈；還有幾年前你想創業賣鴨脖，轉頭因為食品衛生被舉報……”
周緣隨口就說出一串梁曉冬的“光榮事跡”。
“不是，你們怎麽反過來埋汰我呢？”梁曉冬更不樂意了，“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翻出來些，還不允許人有點瑕疵了？再說了，我這次管你們借錢了嗎？”
屋裏剩下的老少三個女人面面相覷，沒人再說話了，畢竟她們也是怕萬一梁曉冬這次真的“改邪歸正”，她們要還是繼續說些掃興的話，怪打擊人積極性的。
“我跟你們說，從前我事業運不順，是有原因的，我就是沒有合適的賽道。”
梁曉冬把陶樂真驅趕下按摩椅，自己美滋滋地躺進去，“我呀，天生幹銷售的命，沒事兒多跟客戶們噓寒問暖，天冷了記得多穿衣服啊，姐你最近又瘦了啊，想讓別人花錢，就得培養感情，感情嘛，不就是溝通出來的。”
梁曉冬說著舉起手機，亮著的聊天頁面在三人面前一閃而過，語氣得意，“看見了嗎？又找我辦卡。”
“行啊，我孫子現在厲害了。”
蔡玉芬戴上花鏡，急忙湊近了去看梁曉冬的手機屏幕，看清了內容後挺開心，本來對梁曉冬有九分的不相信，如今一下子放心了不少。
“你就等著吧姥姥，我這才剛剛起步，好日子在後頭呢。”梁曉冬說完伸手招呼陶樂真，“妹，把那拍立得拿來，咱們拍張照試試。”
陶樂真本來正在低頭搗鼓，聞言趕緊湊過來，把拍立得塞到梁曉冬手裏，“你手長，你舉著拍。”
“行，咱們湊近點兒啊。”
梁曉冬一手攬過蔡玉芬和周緣，指揮陶樂真半蹲在最前面，手臂伸直，往上舉著大概三十度的位置，“哢嚓”拍下了第一張照片。
“快點看看怎麽樣。”
幾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那張相紙，結果等了半天，相紙上還是漆黑一片，研究了好半天，才發現說明書上寫著第一張都是黑的，頓覺無語，又重新擺了個姿勢，這一回，終於拍下了四個人的第一張合照。
“嘖，拍得可真好看，”蔡玉芬看著照片，瞇眼笑起來，“我可真有福氣啊，身邊有三個長得這麽俊的孩子，知足了。”
“還不是你基因好，都傳給我們仨了，你看，我們長得是不是有點兒像。”
梁曉冬拿近了照片端詳。
“那還是不太一樣的，你眼睛挺小的。”
周緣在一旁弱弱地說，她想起之前戴夢嬌對梁曉冬長相的評價，一時有些想笑。其實細看他們三個孩子的長相，梁曉冬這個唯一的單眼皮，確實要更像他爸爸，而周緣和陶樂真的眉眼之間，要更為相似，因為她們似乎更多地遺傳了徐桂玲的長相。
但是周緣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不想承認。
“是不一樣，我比你倆長得好看多了。”
梁曉冬得瑟道。
“都好看，都好看。”
蔡玉芬不理他們的拌嘴，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三個孩子。
看著看著，視線落在陶樂真身上，下一秒，眉頭皺起來。
“樂樂，你這腦門是怎麽回事兒？”
周緣下意識屏住呼吸，瞥了一眼陶樂真的腦門，那是她和馮嘉豪打架留下的痕跡，剛才被梁曉冬轉移了註意，姐妹倆都忘了這一茬。
陶樂真趕緊捂住腦門，然而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更讓敏銳的蔡玉芬覺得不對，果然，再三詢問之下，陶樂真無力抵擋，只能說出今天學校裏發生了什麽。
“太過分了！這什麽孩子啊，還上學呢，有沒有素質，滿嘴噴糞，他有什麽資格說你媽？有什麽資格說你？”
蔡玉芬聽完來龍去脈，氣得渾身發抖，站起身不管不顧地就要去學校找老師理論，三個人趕緊攔住，一個勁勸蔡玉芬消消氣。
“沒事的姥姥，我都打回去了。”
陶樂真說。
“那也不行，我也要去打他，不僅打他，還要打他父母，怎麽教孩子的！”
蔡玉芬語氣激動。
“用拳頭解決不了問題，他們說這種話只能說明他們沒素質，”陶樂真小聲說，“而且周緣說了，這種事兒很正常的，她都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了。”
蔡玉芬聽到這兒，忽然擡起頭看向周緣，眼神裏帶著不敢相信，“你以前也遇到過這事兒？還不止一次？”
周緣輕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件她本來準備永遠不會宣之於口的事情，就這樣被陶樂真說了出來。
“總有人喜歡嚼舌根，我管不了別人。”周緣淡淡地說。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呢？”蔡玉芬滿臉懊悔，轉頭看著梁曉冬，“你呢？你也遇到過？”
梁曉冬皺眉撓了撓頭，一臉嘻嘻哈哈，“不知道啊，早忘了，沒有吧。”
語氣半真半假，讓人分辨不出，周緣看了梁曉冬一眼，而後垂下目光。
“這幫人太過分了，我必須得教訓他們……”
蔡玉芬氣得手都在發抖，三人一看情況不妙，趕緊使出渾身解數安撫，最後終於讓蔡玉芬消了消氣，回屋躺著去了。
安頓好蔡玉芬，周緣和陶樂真回到房間，兩人瀉力一樣栽倒在床上，臉對著臉。
“你是怎麽想的？”
陶樂真忽然開口。
周緣睜開眼睛，有些不解。
“總是被人嚼舌根，你會怨媽媽嗎？”
陶樂真小聲重覆。
周緣頓了頓，而後轉頭看向面前的天花板，“我覺得，徐桂玲就像天空上的一朵烏雲，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懸在我的腦袋上方，飄忽不定，我忐忑不安，總是怕這片烏雲什麽時候會飄過來，我沒辦法幹涉這朵雲的行動軌跡，可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夠不再畏懼它什麽時候會到來。”
陶樂真安靜地聽著，忍不住問，“那你現在做到了嗎？”
周緣沈默地看向天花板，沒有回答。
“我要把這張照片放起來。”
陶樂真撐起身子，從書桌裏翻出個手賬本，將剛才拍的那張四人拍立得小心翼翼夾在其中，周緣看了一眼，留意到那本子裏還夾著另一張全家福——屬於陶教授、徐桂玲和陶樂真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陶樂真似乎註意到了周緣的表情，她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表情有一絲懊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看到的。”
“沒關系，我早就不期待全家福了，”周緣笑了笑，“我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希望和爸媽去拍，但是他們誰都不願意去，我就不敢再提了，不過現在我也不期待了，還是今天拍的這張比較有意義。”
陶樂真靜靜地看著周緣，表情有些沮喪，“有時候我覺得，你口中的媽媽，和我的媽媽，好像不是一個人。”
“可能人就是會變的吧，沒關系，你沒有義務對我感同身受，”周緣伸手摸了摸陶樂真的臉，自嘲地說，“而且想想梁曉冬，徐桂玲甚至連一點兒記憶都沒給他留。”
“沒有記憶，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陶樂真問。
“誰知道呢？可能有時候因為感受過幸福，所以痛苦也更強烈吧。”
周緣自言自語。
“我聽不懂了，”陶樂真眨巴著大眼睛，湊過來趴在周緣面前，“周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周緣楞了一下，有些想笑，“之前也一直是你單方面對我抱有敵意。”
陶樂真撲哧一聲笑出來，湊得更近了點，“那我今晚可以抱著你睡嗎？好久沒人抱我睡覺了。”
周緣看她一眼，輕聲說，“肉不肉麻？”
“不肉麻，你抱著我睡吧。”
陶樂真伸出手，無尾熊一樣摟住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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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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