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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地下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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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地下室的秘密

木屋外刮起的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更加猛烈地撞擊著脆弱的窗框。

後院入侵者的血跡尚未完全清理幹凈,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銹味。

霍伊特將獵槍隨意地往墻邊一靠,目光又一次精準地鎖定了鐵籠中的安沫。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恐嚇,而是增添了幾分饒有興味的盤算。

“好了,小插曲結束。”他拍了拍手,打破沈寂,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響亮,“該辦點正事了,小美人。”他走到鐵籠前,哢噠一聲利落地打開鎖,“出來。”

安沫心臟一緊,下意識地看向皮臉。皮臉立刻站了起來,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嚕聲,擋在籠門前。

霍伊特“嘖”了一聲,臉上掠過一絲被打斷興致的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起爭鬥欲的興奮:“放松點,你這條瘋狗。不是要弄壞你的新玩具。”

他歪著頭,邪氣的桃花眼閃爍著惡劣的光芒,對安沫說,“只是帶你去地下室參觀一下……感受感受我們索耶家的‘家族文化’。

畢竟,”他拖長了語調,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想在我的地盤上待著,總得知根知底,對吧?不然多見外。”

“我沒有想……”安沫試圖辯解,卻被霍伊特幹脆地打斷。

“你想不想,重要嗎?”霍伊特輕笑,語氣輕飄飄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感,他瞥向皮臉,帶著一種幼稚的挑釁,“餵,皮臉,你說,是他自己乖乖跟我下去,還是你‘幫’我請他下去?”

皮臉的身體僵硬了,面具後的目光在霍伊特和安沫之間艱難地移動,握著鏈鋸的手緊了又松。

最終,他極其緩慢地側身讓開了半步,但一只手卻握緊了電鋸,另一只手微微擡起,似乎準備隨時將安沫拉回身後。

安沫知道別無選擇,只能顫抖著從籠子裏走出來。皮臉立刻貼近他,龐大的身軀像一堵溫暖的墻,隔開了霍伊特。

安沫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半步,肩膀擦過皮臉的前胸;厚實的肌肉隔著衣服傳來輕微震顫。

皮臉低低咕嚕一聲,笨拙地伸手,用纏著繃帶的大掌覆住安沫的後頸。

那力道極輕,像怕一用力就會捏碎什麽,又像確認他仍完整無缺。 粗糲的繃帶蹭過皮膚,帶來細小電流般的酥麻。

安沫忍不住微微仰頭,鼻尖幾乎碰到皮臉面具的邊緣——那裏有道裂縫,透出幾縷濕熱呼吸,帶著木屑與血腥交織的味道。

燈影晃動間,霍伊特的冷笑從不遠處傳來,帶著明顯的不爽:“看緊點,別讓他亂摸亂碰,沾上什麽臟東西我可嫌麻煩。”

皮臉聞聲,手臂順勢下滑,結實的小臂環過安沫腰際,不由分說地將他整個人往後一帶,結結實實地圈進自己懷裏。

霍伊特冷哼一聲,沒再繼續糾纏,似乎覺得眼前這“護食”的畫面既礙眼又有點新奇。

他拿起那盞昏黃的油燈,走向客廳角落那扇更加破舊、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木門。

門一打開,一股更加陰冷、混雜著陳年血腥、塵土和某種藥水味的空氣湧了出來,令人作嘔。

樓梯又窄又陡,吱呀作響。霍伊特率先走下去,油燈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只能照亮腳下有限的範圍。

皮臉緊跟著安沫,幾乎是將他護在懷裏走下樓梯,防止他摔倒。

地下室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令人作嘔。

昏黃的油燈下,墻壁上掛著的不再是客廳裏的動物頭骨,而是各種形狀詭異、難以名狀的組織,被粗糙地縫合或釘在原地。

一張巨大的鐵制工作桌占據中央,上面散落著銹跡斑斑的鋸子、鉤子和刀具,深色的汙漬浸透了木頭紋理。

角落堆著的麻袋裏,隱約透出令人不安的輪廓。

“歡迎來到索耶家的‘創意工坊’,”霍伊特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炫耀。

他用腳尖踢了踢桌腿,“漂亮的小東西,總不能只是個花瓶,對吧?皮臉喜歡你,萊尼那傻小子也看你順眼……但這在我這兒可不夠。”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安沫,“在這裏,你得證明你的‘價值’,讓我覺得留著你比拆了你更有趣。”

他踢了踢桌腳下一個沈甸甸的麻袋:“把它打開,把裏面的‘材料’處理一下。皮臉手重,總是弄壞好東西。你看起來細皮嫩肉,手應該巧點。”

安沫胃裏翻江倒海,求助似的看向皮臉。

皮臉喉間發出低沈的咕嚕聲,上前一步,擋在安沫和麻袋之間,對著霍伊特用力搖頭。

霍伊特的臉色瞬間陰沈,猛地抽出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了皮臉:“又想護著他?皮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讓開!別逼我給你一槍!”

空氣凝固了。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將兩人對峙的影子投在血跡斑斑的墻上。

皮臉沒有動,戴著面具的臉死死盯著霍伊特,握著電鋸的手背青筋暴起。

但最終,在那黑洞洞的槍口下,他極其緩慢地、極其不情願地挪開了一小步,卻仍將安沫半護在身後。

“這才對嘛。”霍伊特冷笑,槍口轉向安沫,“動手。”

安沫顫抖著蹲下身,解開麻袋的繩子。一股更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他幾乎要暈厥。

袋子裏是一些模糊難辨、已經部分腐爛的肉塊。他閉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腐臭空氣,強迫自己伸手進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令人作嘔的內容物時,地下室角落的一堆破布和雜物突然窸窣作響。

霍伊特立刻警覺地調轉槍口:“誰在那兒?!”

萊尼怯生生地從一堆廢棄輪胎後面鉆了出來,臉上毫無血色,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東西。“霍、霍伊特……”他聲音發顫,“我……我只是……”

“你他媽躲在這裏幹什麽?”霍伊特怒吼,一步上前,槍口幾乎要抵到萊尼鼻子尖。

萊尼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把手裏的東西往身後藏。

但安沫看清了——那是一個相對幹凈的鐵皮罐頭盒子,裏面似乎裝著幾顆野果,還有一小塊看起來像是幹凈的面包。

“我……我看安沫一直沒吃東西……他、他那麽瘦……腳還受傷……”萊尼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卻奇異地帶著一絲堅持,“我想他可能餓了……就……”

霍伊特楞了一秒,像是沒理解這荒謬的場景。

隨即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大笑:“餓了?萊尼!我的好弟弟!你他媽是腦子被門夾了嗎?你偷偷摸摸溜下來,就為了給我們的‘客人’送零食?!”

他笑得前仰後合,匕首都跟著亂晃,“哈哈哈!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真是索耶家的恥辱!”

他笑夠了,用槍口點了點萊尼:“拿來我看看。”

萊尼哆哆嗦嗦地把罐頭盒子遞過去。

霍伊特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來,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又看向臉色蒼白、蹲在地上的安沫,最後目光在緊張戒備的皮臉和瑟瑟發抖的萊尼之間轉了轉。

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出現在霍伊特臉上,混合著嘲諷、惱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味。

“真他媽見了鬼了……”他喃喃自語,把罐頭盒子隨手扔在鐵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一個兩個的,都被這張小臉迷了心竅?皮臉也就算了,連你這慫包也敢為了他偷偷摸進地下室?”

他圍著安沫轉了一圈,像在審視一件稀世奇珍,“小子,你他媽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嗯?就憑這張臉?

安沫緊緊抿著唇,沒有回答。他的心在胸腔裏狂跳,既因為眼前的危機,也因為這詭異的發展。

霍伊特突然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算計起來:“也好。既然他們都這麽喜歡你……那你確實得活著。”

他踢了踢那個麻袋,“這活兒太臟,確實不適合你。要是弄傷了你這身漂亮皮膚,或者嚇壞了你,反而壞了我的興致”

語氣變得專橫:“但是,下來一趟不能白來。萊尼!”

萊尼猛地一顫:“在、在!”

“你,替他把這袋東西處理了。現在,立刻!”霍伊特命令道,然後看向皮臉,“你…把你那寶貝疙瘩看好了,離這些東西遠點。他要是蹭破一點油皮,我拿你是問。”

皮臉立刻發出一聲短促而肯定的咕嚕,再次將安沫嚴嚴實實地護到身後,隔絕了所有汙穢。

萊尼苦著臉,幾乎要哭出來,認命地走向那袋東西。

霍伊特則拉過一把破椅子坐下,重新點起一支煙,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安沫,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將帶來巨大收益的稀有珍寶。

“真是有意思,”他吐出一口煙圈,陰惻惻地笑著,視線在安沫蒼白的臉上流連,“這麽多年,來這兒的人不少,哭的、叫的、嚇尿褲子的……什麽樣的貨色我都見過。”他的目光變得深沈而探究,“但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安沫:“皮臉那條瘋狗,除了他媽,從來沒對誰這麽上心過。”

“還有萊尼那個慫包……”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居然敢為了你偷偷摸下來送吃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站起身,慢慢踱到安沫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混合著煙草和血腥的氣息噴在安沫臉上:“你這張漂亮臉蛋底下,到底還藏著什麽?嗯?怎麽就讓他們一個個都昏了頭?”

安沫緊緊抿著唇,強迫自己迎上那雙探究而危險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霍伊特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裏充滿了獨占欲和惡劣的玩味:“沒關系,小美人兒。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他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反正,你現在是我霍伊特·索耶的‘珍藏品’了。獨一無二的珍藏品,當然得好好愛護,慢慢琢磨,對不對?”

他後退一步,揮了揮手,像是失去了對地下室的興趣:“行了,這臟地方確實配不上你。皮臉,帶他上去,給我看牢了。”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強調道,“這可是索耶家的‘寶貝’,別讓任何不長眼的東西……或者人……碰壞了。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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