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真相流露，感情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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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真相流露，感情確認
實驗室僻靜的走廊轉角，陽光透過高窗灑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博主任，您要給我什麽資料？”萊斯臉上依舊掛著乖巧的笑容，碧眼卻緊盯著博敬城，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博敬城沒有拿出任何資料，他只是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目光沈靜地審視著萊斯，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精心偽裝的Omega外殼，直抵內核。
“這裏沒有別人，萊斯。”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沈而平穩，“你費盡心思，偽裝性別，從英國跟到這裏，究竟想做什麽？你的家族……現在是什麽情況？”
萊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擡起頭，眼神裏不再是偽裝的無辜，而是屬於Alpha的、帶著強烈侵略性和執拗的光芒。
“我想做什麽？”他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和偏執，“我想找到八年前不告而別的人，我想問他一句話。”
他緊緊盯著博敬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老師，當年你留給我的那封信，說我們不該再見面，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因為我的家族即將傾覆，配不上再做你的學生，還是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發現了我對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氣音說出來的，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博敬城的心湖。
博敬城鏡片後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他預料到萊斯是為他而來，卻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地揭開舊日的傷疤和那份他早已察覺卻始終回避的、禁忌的情感。
他更意識到，萊斯似乎將他的離開，完全歸咎於自身或家族原因，而並不知道更深層的隱情……
他沈默著，這沈默卻讓萊斯誤會了。
萊斯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了然，他後退半步，重新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面具，只是眼神更冷了。
“看來是兩者都有？也好，我現在也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孩子了。”
他語氣變得疏離，“至於我的家族，不勞您費心。我現在只是青雲一中的一個普通Omega交換生，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博敬城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學校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聽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處理。”他掛斷電話，目光重新落回萊斯身上，帶著一絲覆雜的審視。
“萊斯，”他語氣嚴肅起來，“校方剛剛接到通知，英國那邊對你提供的部分背景材料提出了……疑問。同時，他們監測到有不明身份的人員在打聽你的下落。”
萊斯身體瞬間繃緊，雖然臉上還強作鎮定，但眼神裏一閃而過的銳利和戒備沒有逃過博敬城的眼睛。
這麽快就找來了？
“所以呢？”萊斯挑眉，“博主任是打算把我交出去，還是以身份存疑為由把我遣返？”他語氣帶著挑釁。
博敬城深深地看著他，看到了他強裝鎮定下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忽然明白了，萊斯的偽裝，不僅僅是為了接近他，更是為了……躲避危險。
“在事情查明之前，”博敬城向前一步，無形中拉回了剛才被萊斯拉開的距離，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跟著我。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擅自離開隊伍，尤其是單獨行動。”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保護，也是變相的監管。
萊斯楞住了。
他設想過博敬城各種反應，厭惡、驅逐、冷漠……卻唯獨沒想過這種近乎庇護的強硬。
“你……”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博敬城打斷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頸後的抑制貼，“一個‘柔弱’的、需要老師照顧的Omega交換生。演好它。”
他擡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樣揉揉萊斯的頭發，但手在半空中頓住，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集合了。”
說完，他率先轉身朝集合點走去，步伐沈穩。
萊斯站在原地，看著博敬城挺拔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的背影，肩膀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下輕拍的觸感。
他碧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湧——困惑、惱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而覆得的悸動。
情況似乎比他預想的更覆雜。博敬城沒有推開他，反而將他納入了羽翼之下。
但那些“不明身份的人”……他們是誰？是家族殘餘的敵人，還是……沖著他帶來的那樣“東西”來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鎖骨下方一個極細微的、仿佛胎記般的印記。
那樣東西，是他如今唯一的籌碼，也是他引來殺身之禍的根源。
他原本想獨自解決，但現在，博敬城似乎強行介入了進來。
這場戲，越來越不好演了。但不知為何，有那個男人在身邊，他心底深處那份一直緊繃的恐懼，似乎悄然緩解了一絲。
集合時，陸奕輕敏銳地註意到，萊斯和博敬城之間的氣氛又變了。
不再是那種刻意的試探，反而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密的聯系感。
而萊斯雖然依舊笑著，但那笑容底下，似乎多了一層真實的凝重。
回到酒店後，博敬城以“學生受驚需要心理疏導”為由，將萊斯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房間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博敬城沒有開大燈，只點亮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嚴肅的側臉。
他脫下有些皺的外套，扯松了領帶，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鎖定在萊斯身上。
“現在，說吧。”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那些人是誰？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麽，讓他們不惜在光天化日下動手？”
萊斯靠在門板上，先前在廣場上強裝的鎮定漸漸瓦解。
他看著博敬城，看著這個剛剛為他與人搏鬥、此刻卻在向他索要真相的男人。
一路緊繃的神經，和內心深處翻湧的、對眼前之人覆雜的情感，幾乎要沖垮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博敬城面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擡起自己留有紅痕的手腕，碧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著執拗的光。
“你先告訴我，老師。八年前你離開，真的只是因為我的家族敗落，和……我那不該有的心思嗎？”
這是他心中盤桓八年、無法釋懷的刺。
如果博敬城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他所有的偽裝和堅持，似乎才有了更堅實的理由。
博敬城看著他手腕上的痕跡，眼神微動。
他沒想到萊斯會在這個關頭，依舊執著於那個問題。他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
“不全是。”他聲音低沈，帶著歲月的砂礫感，“當時，我接到密報，有一股勢力盯上了你，他們認為你父親將某樣重要的‘東西’藏在了你身上。”
“我的存在，以及我和你過於密切的關系，會讓你成為更明顯的目標。離開，是當時我能想到的、引開他們註意力的最好方式。”
他頓了頓，目光覆雜地看著萊斯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那封信，是不得已。我必須確保你對我死心，不再試圖聯系我，才能讓這場切割看起來真實。”
真相如同重錘，擊碎了萊斯八年來所有的怨恨和猜忌。
原來，當年的不告而別，不是拋棄，而是……保護？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釋然、委屈和後知後覺的酸楚湧上心頭，沖擊著他一直以來的偽裝。
他眼眶微微發熱，強行忍住，聲音卻帶上了一絲哽咽：“那你……你知道我……”
“我知道。”博敬城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我知道你分化成了Alpha，我知道你那些……心思。我一直都知道。”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萊斯楞楞地看著他，一直支撐著他的某種東西仿佛瞬間抽離，讓他感到一陣虛脫。
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博敬城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肌膚相觸的瞬間，萊斯仿佛被燙到一般，卻又貪婪地汲取著那份溫暖和堅實。
他擡起頭，眼中偽裝的純真和刻意營造的疏離徹底消失，只剩下屬於Alpha的、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壓抑了太久的情感。
“既然你知道……”萊斯的聲音沙啞，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那你現在為什麽還要管我？為什麽還要擋在我前面？”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撞進博敬城懷裏，仰頭逼視著他，“博敬城，你告訴我，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管我？老師？還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博敬城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是一個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甚至有些粗暴的吻，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情感、失而覆得的確認，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它不像萊斯幻想過無數次的那種溫柔纏綿，而是更像一種宣告，一種烙印。
萊斯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危險，在這一刻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碾得粉碎。
他本能地回應，帶著Alpha的強勢和積攢了八年的渴望，手臂緊緊環住了博敬城的脖頸，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落地燈的光線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墻壁上，交織難分。
不知過了多久，博敬城才稍稍退開，呼吸有些急促，鏡片後的眼眸深邃如同旋渦，裏面翻滾著萊斯從未見過的、濃烈而覆雜的情緒。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萊斯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低啞：
“現在，明白了嗎？”
萊斯急促地喘息著，碧色的眼眸蒙著一層水光，怔怔地看著他。
博敬城捧住他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交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不管你是Alpha還是Omega，不管你是萊斯少爺還是交換生，從八年前開始，你就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唯一無法放手的人。所以，告訴我全部，萊斯。讓我幫你。”
萊斯看著近在咫尺的、無比認真的眼眸，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閉上眼，將臉埋進博敬城的頸窩，嗅著那令他安心無比的冷冽松木氣息，聲音悶悶地傳來：
“東西……在我這裏。是我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一個關於……生物武器核心數據的微縮芯片，植入在我的鎖骨下。”
他終於說出了這個背負了太久、足以致命的秘密。
博敬城手臂收緊，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
他明白了，萊斯不僅是目標，他本身就是那個“籌碼”。
之前的偽裝，是為了躲避搜尋；現在的暴露，意味著爭奪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芯片不能一直留在你體內，太危險。”博敬城冷靜地分析，聲音恢覆了慣有的沈穩，但抱著萊斯的手臂卻絲毫沒有放松，“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把它安全取出來，並處理好後續。”
“嗯。”萊斯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前所未有的順從。他擡起頭，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和銳利，但那銳利之中，帶上了對眼前之人全然的信任和依賴。“老師，我聽你的。”
危機並未解除，甚至更加迫近。但此刻，在這個昏暗的酒店房間裏，兩顆分離了八年的心，終於沖破重重偽裝和隔閡，緊密地靠在了一起。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接下來的路，註定腥風血雨，但至少，他們將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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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任，您要給我什麽資料？”萊斯臉上依舊掛著乖巧的笑容，碧眼卻緊盯著博敬城，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博敬城沒有拿出任何資料，他只是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目光沈靜地審視著萊斯，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精心偽裝的Omega外殼，直抵內核。
“這裏沒有別人，萊斯。”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沈而平穩，“你費盡心思，偽裝性別，從英國跟到這裏，究竟想做什麽？你的家族……現在是什麽情況？”
萊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擡起頭，眼神裏不再是偽裝的無辜，而是屬於Alpha的、帶著強烈侵略性和執拗的光芒。
“我想做什麽？”他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和偏執，“我想找到八年前不告而別的人，我想問他一句話。”
他緊緊盯著博敬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老師，當年你留給我的那封信，說我們不該再見面，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因為我的家族即將傾覆，配不上再做你的學生，還是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發現了我對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氣音說出來的，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博敬城的心湖。
博敬城鏡片後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他預料到萊斯是為他而來，卻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地揭開舊日的傷疤和那份他早已察覺卻始終回避的、禁忌的情感。
他更意識到，萊斯似乎將他的離開，完全歸咎於自身或家族原因，而並不知道更深層的隱情……
他沈默著，這沈默卻讓萊斯誤會了。
萊斯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了然，他後退半步，重新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面具，只是眼神更冷了。
“看來是兩者都有？也好，我現在也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孩子了。”
他語氣變得疏離，“至於我的家族，不勞您費心。我現在只是青雲一中的一個普通Omega交換生，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博敬城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學校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聽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處理。”他掛斷電話，目光重新落回萊斯身上，帶著一絲覆雜的審視。
“萊斯，”他語氣嚴肅起來，“校方剛剛接到通知，英國那邊對你提供的部分背景材料提出了……疑問。同時，他們監測到有不明身份的人員在打聽你的下落。”
萊斯身體瞬間繃緊，雖然臉上還強作鎮定，但眼神裏一閃而過的銳利和戒備沒有逃過博敬城的眼睛。
這麽快就找來了？
“所以呢？”萊斯挑眉，“博主任是打算把我交出去，還是以身份存疑為由把我遣返？”他語氣帶著挑釁。
博敬城深深地看著他，看到了他強裝鎮定下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忽然明白了，萊斯的偽裝，不僅僅是為了接近他，更是為了……躲避危險。
“在事情查明之前，”博敬城向前一步，無形中拉回了剛才被萊斯拉開的距離，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跟著我。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擅自離開隊伍，尤其是單獨行動。”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保護，也是變相的監管。
萊斯楞住了。
他設想過博敬城各種反應，厭惡、驅逐、冷漠……卻唯獨沒想過這種近乎庇護的強硬。
“你……”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博敬城打斷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頸後的抑制貼，“一個‘柔弱’的、需要老師照顧的Omega交換生。演好它。”
他擡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樣揉揉萊斯的頭發，但手在半空中頓住，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集合了。”
說完，他率先轉身朝集合點走去，步伐沈穩。
萊斯站在原地，看著博敬城挺拔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的背影，肩膀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下輕拍的觸感。
他碧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湧——困惑、惱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而覆得的悸動。
情況似乎比他預想的更覆雜。博敬城沒有推開他，反而將他納入了羽翼之下。
但那些“不明身份的人”……他們是誰？是家族殘餘的敵人，還是……沖著他帶來的那樣“東西”來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鎖骨下方一個極細微的、仿佛胎記般的印記。
那樣東西，是他如今唯一的籌碼，也是他引來殺身之禍的根源。
他原本想獨自解決，但現在，博敬城似乎強行介入了進來。
這場戲，越來越不好演了。但不知為何，有那個男人在身邊，他心底深處那份一直緊繃的恐懼，似乎悄然緩解了一絲。
集合時，陸奕輕敏銳地註意到，萊斯和博敬城之間的氣氛又變了。
不再是那種刻意的試探，反而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密的聯系感。
而萊斯雖然依舊笑著，但那笑容底下，似乎多了一層真實的凝重。
回到酒店後，博敬城以“學生受驚需要心理疏導”為由，將萊斯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房間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博敬城沒有開大燈，只點亮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嚴肅的側臉。
他脫下有些皺的外套，扯松了領帶，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鎖定在萊斯身上。
“現在，說吧。”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那些人是誰？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麽，讓他們不惜在光天化日下動手？”
萊斯靠在門板上，先前在廣場上強裝的鎮定漸漸瓦解。
他看著博敬城，看著這個剛剛為他與人搏鬥、此刻卻在向他索要真相的男人。
一路緊繃的神經，和內心深處翻湧的、對眼前之人覆雜的情感，幾乎要沖垮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博敬城面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擡起自己留有紅痕的手腕，碧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著執拗的光。
“你先告訴我，老師。八年前你離開，真的只是因為我的家族敗落，和……我那不該有的心思嗎？”
這是他心中盤桓八年、無法釋懷的刺。
如果博敬城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他所有的偽裝和堅持，似乎才有了更堅實的理由。
博敬城看著他手腕上的痕跡，眼神微動。
他沒想到萊斯會在這個關頭，依舊執著於那個問題。他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
“不全是。”他聲音低沈，帶著歲月的砂礫感，“當時，我接到密報，有一股勢力盯上了你，他們認為你父親將某樣重要的‘東西’藏在了你身上。”
“我的存在，以及我和你過於密切的關系，會讓你成為更明顯的目標。離開，是當時我能想到的、引開他們註意力的最好方式。”
他頓了頓，目光覆雜地看著萊斯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那封信，是不得已。我必須確保你對我死心，不再試圖聯系我，才能讓這場切割看起來真實。”
真相如同重錘，擊碎了萊斯八年來所有的怨恨和猜忌。
原來，當年的不告而別，不是拋棄，而是……保護？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釋然、委屈和後知後覺的酸楚湧上心頭，沖擊著他一直以來的偽裝。
他眼眶微微發熱，強行忍住，聲音卻帶上了一絲哽咽：“那你……你知道我……”
“我知道。”博敬城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我知道你分化成了Alpha，我知道你那些……心思。我一直都知道。”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萊斯楞楞地看著他，一直支撐著他的某種東西仿佛瞬間抽離，讓他感到一陣虛脫。
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博敬城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肌膚相觸的瞬間，萊斯仿佛被燙到一般，卻又貪婪地汲取著那份溫暖和堅實。
他擡起頭，眼中偽裝的純真和刻意營造的疏離徹底消失，只剩下屬於Alpha的、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壓抑了太久的情感。
“既然你知道……”萊斯的聲音沙啞，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那你現在為什麽還要管我？為什麽還要擋在我前面？”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撞進博敬城懷裏，仰頭逼視著他，“博敬城，你告訴我，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管我？老師？還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博敬城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是一個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甚至有些粗暴的吻，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情感、失而覆得的確認，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它不像萊斯幻想過無數次的那種溫柔纏綿，而是更像一種宣告，一種烙印。
萊斯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危險，在這一刻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碾得粉碎。
他本能地回應，帶著Alpha的強勢和積攢了八年的渴望，手臂緊緊環住了博敬城的脖頸，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落地燈的光線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墻壁上，交織難分。
不知過了多久，博敬城才稍稍退開，呼吸有些急促，鏡片後的眼眸深邃如同旋渦，裏面翻滾著萊斯從未見過的、濃烈而覆雜的情緒。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萊斯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低啞：
“現在，明白了嗎？”
萊斯急促地喘息著，碧色的眼眸蒙著一層水光，怔怔地看著他。
博敬城捧住他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交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不管你是Alpha還是Omega，不管你是萊斯少爺還是交換生，從八年前開始，你就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唯一無法放手的人。所以，告訴我全部，萊斯。讓我幫你。”
萊斯看著近在咫尺的、無比認真的眼眸，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閉上眼，將臉埋進博敬城的頸窩，嗅著那令他安心無比的冷冽松木氣息，聲音悶悶地傳來：
“東西……在我這裏。是我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一個關於……生物武器核心數據的微縮芯片，植入在我的鎖骨下。”
他終於說出了這個背負了太久、足以致命的秘密。
博敬城手臂收緊，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
他明白了，萊斯不僅是目標，他本身就是那個“籌碼”。
之前的偽裝，是為了躲避搜尋；現在的暴露，意味著爭奪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芯片不能一直留在你體內，太危險。”博敬城冷靜地分析，聲音恢覆了慣有的沈穩，但抱著萊斯的手臂卻絲毫沒有放松，“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把它安全取出來，並處理好後續。”
“嗯。”萊斯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前所未有的順從。他擡起頭，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和銳利，但那銳利之中，帶上了對眼前之人全然的信任和依賴。“老師，我聽你的。”
危機並未解除，甚至更加迫近。但此刻，在這個昏暗的酒店房間裏，兩顆分離了八年的心，終於沖破重重偽裝和隔閡，緊密地靠在了一起。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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