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難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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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難說.jpg

“安全區”外表看起來像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二層公寓小樓, 他們穿過幾道布下防禦術式的門後到了一個特別的房間。

這個房間裏面放了很多張床,床頭櫃上放著一些基礎的生活物品,房間中間放了一條長桌。每張床之間僅有一張簾子隔著, 布局看上去有點像病房和宿舍的組合出道。

這些床都是空置的, 白馬探可以隨便選一張床睡。

白馬警視總監向白馬探打開了內房間的門, 囑咐道:“你別看這樓外表平平無奇,其實這整棟樓都布下了結界,任何未登記的咒力存在進入都會觸發警報並將其阻擋在外面。咒靈和詛咒師都是進不來的, 在那邊事情調查完之前, 你千萬不要走出這棟樓。學校那邊的假已經幫你請好了。”

程曉玉一直站在門外等候,等白馬警視總監和兒子說完話後才進去。

白馬探:“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這沒什麽。”程曉玉說,“你現在要睡覺嗎?要的話我就給你把燈關了。”

“不了, 我已經睡過了, 基德那催眠瓦斯勁是真的大,而且剛才看到那麽多刺激場景我也睡不著。而且我還有些在意的東西......”

白馬探扯過兩把椅子,和程曉玉一人坐一把。

程曉玉見這陣仗就是知道白馬探是好奇心起來了, 她把床腳的垃圾桶踢出來,從影子裏摸出一把瓜子,給白馬探手裏塞了一點後開磕:“想嘮嗑?成呀,我最喜歡嘮嗑了。”

白馬探攥著一手的瓜子, 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瓜子放到了口袋裏:“您說您以前是人類?”

“嗯吶。16歲的時候碰到了一點事情,就被開除人籍了。”

程曉玉渾不在意地繼續磕瓜子, 心想這麽磕也太幹了,要不讓鬼影兵團去搞兩瓶汽水過來。

“這種事情很常見的, 傳說裏不也有什麽‘墮落成惡魔’的故事嘛,咒術界也那邊多的是人類變成詛咒的事情。上次五條悟就差不多推出來了。”

“這樣啊。”

白馬探仔細觀察程曉玉的表情, 確定她好像確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沮喪,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他不是為了自己好奇心故意揭人傷疤的人,今天談話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查戶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近距離看到了血腥場面,急需聊點什麽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程曉玉拍掉手上的殘渣,又撈出一把花生:“對了,你爸爸那邊你打算解釋嗎?我看他是真的被你最近的情況給嚇到了。”

白馬探嘆氣:“解釋就不了,他知道了的話肯定會更加擔心。畢竟最近都不是我遇到事,而是事遇到我。”

如果是白馬探自己主動去做事引來的危險,那就證明他是有分寸的,白馬警視總監相信自己的兒子。

就好比一個人生病了,只要能查出病因控制病因,就能控制病情。

比找不到倒黴源頭更恐怖的是沒有源頭。

但偏偏蜘蛛的上門暗殺,酒廠的武裝直升機掃射都是白馬探純天然無汙染地自發性倒黴,昨天的釣魚場事件如果只是遇到武裝分子白馬警視總監還不至於嚇成剛才那樣,但偏偏出現了兩個一級詛咒師。

這運氣真的沒誰了。

程曉玉也只好安慰道:“放寬心,你可能只是覺醒了一些偵探體質。你看隔壁的工藤新一,在被人從後頭敲悶棍變小後的這一年多了裏都遭遇了什麽。”

白馬探想起江戶川柯南上次比他和基德還要嫻熟地找掩體躲武裝無人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最後無奈笑道:“可能被案子找上就是偵探的宿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接受了。”

“說起來,那些殺手和詛咒師的情報整理好了嗎?”

程曉玉:“早就已經送到工藤宅了,他們那邊的情報獲取流水線正開著呢。”

或許是因為這群近距離目睹了程曉玉的惡魔之姿被嚇破了膽掉空了SAN,那群殺手和詛咒師眼神都清澈了,無論是問話還是調回憶都特別順暢。

白馬探:“你之後是怎麽處理的現場?”

他眼睛一閉一睜就在醫院裏躺著了,他也只是按照和鬼影商量好的那樣選擇性如實匯報了自己暈倒前看到的東西,也沒機會拿手機進群聊,沒機會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他只知道中村信一口咬死那些持槍武裝人員就是被不明人士頂替的。

程曉玉:“也沒什麽,我用那兩個詛咒師的身體玩木偶戲,讓朗姆以為是他們打架打嗨引爆了炸彈。”

白馬探不禁擔心:“這樣的結果能騙過朗姆和其他人嗎?”

程曉玉:“咒術界打架拆房子本來就很正常,你現在新聞上看到的瓦斯爆炸、地面塌陷、樓層老化導致坍塌等案例中有一部分就是公關用來掩蓋的。收斂的咒術師打起來都經常拆房子,更何況是不會在普通人社會收斂的詛咒師,打起架來拆房子特別常見。”

白馬探:“也就是說平時他們打起架來嚴重的會拆房子毀滅證據,不嚴重的話就是和普通人一樣引入煙塵?難怪詛咒師那麽難查。”

他早就在非洲大草原見到乙骨憂太的時候得知了咒術界緊張的人力資源和舊咒術界那堪比篩子的管理,有戰鬥力的人主要都在前線對付咒靈,咒術界調查人手也主要都在調查咒靈的情報上,能調查和抓捕詛咒師的人很少。

白馬探覺得自己或許能為這群一直在暗處默默奉獻的人做點什麽:“你說普通人類能夠去追查詛咒師嗎?”

程曉玉:“可以。詛咒師也是人,是人就會留下痕跡。咒術師、詛咒師一類的人反而會因為過於註意咒力相關的痕跡,而忽略最基本的物理痕跡。所以五條悟才有和警方加深交流的打算,主要表現就在於想組建一個專門的查案組,專查詛咒師。”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我之後也可以過去咒術界那邊幫忙查案。

白馬探想。

查咒靈和詛咒他不擅長,但是破案抓犯人什麽的......白馬探可太擅長了。

不然也不會憑一己之力讓蜘蛛和動物園組織忌憚,要殺他滅口。

本次基德釣魚場的行動有一部分就是為了讓酒廠知難而退,讓動物園對白馬探和怪盜基德動手的時候能有更多忌憚,之後其實沒有白馬探必須要登場演戲的情況了。

那邊非常缺乏對咒術界有了解、接受力強且偵查能力的人,而白馬探正好符合這個標準。

既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將更多的罪惡繩之以法拯救更多的生命,又能了解世界另一端的事情,簡直雙贏。

其實程曉玉還是說得收斂了,實際上五條悟和夏油在這方面更加重視,他們甚至打算把丟一部分的人去警校狠補理論,或者請警校的教官過來。

畢竟他們當年就是在這件事情上吃過大虧。

當年天內理子事件,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路上都非常註意地清理了咒力殘穢,本想著這樣就能萬無一失,可還是給伏黑甚爾順著物理痕跡一路追蹤過來了。

程曉玉:“雖然當年那次事件沒有造成實際上的人員死亡,但畢竟五條悟和夏油傑那時候他們還是心高氣傲的年輕小夥子,吃了這麽一個大虧仇肯定是記下了。哪怕是現在他們也很不待見伏黑甚爾——也就是我們本次被活人請魂的當事人,現在他們三方見面的態度......你可以參考一下[打工皇帝]對[王牌狙擊手]的態度。”

白馬探:......

本以為詛咒師請魂上身被魂背刺已經很炸裂了,請魂請到老熟人更炸裂,但萬萬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當時現場的節目效果居然還有更炸裂的內情?

白馬探雙目放空了一會。

“是不是在這次事情解決後,怪盜基德就不會再出現了?”

程曉玉掰花生的手一頓:“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還有這話題轉折也太生硬了吧。”

“你都說是嘮嗑了,也沒誰嘮嗑前要先做話題預設的,不都是想到哪裏說哪裏嗎?”

“哦,那倒確實。既然是嘮嗑那就一起吃著吧,你幹說不累麽。”

程曉玉給白馬探塞了把花生,把花生袋子放到床頭櫃上後又低下頭繼續掰花生殼子。

“你為什麽不直接在群裏問他本人呢?”

“那家夥嘴裏有幾句真話?”

白馬探看了眼剝花生剝得起勁的程曉玉,沈思一會兒還是加入了扒花生的行列。

“我最開始以為怪盜基德是為了刺激而犯案的小偷,但接觸他幾次以後,我發現他不像是那種人,一直到蜘蛛那次後我確信了我的猜想,他做怪盜基德的理由應當是與蜘蛛背後的組織有關。前不久更是確信了,他做怪盜的目的就是為了搗毀動物園這個不法組織。”

白馬探意識到怪盜基德於自己的目的是一樣的,只是他選擇走了一條比白馬探更極端、更危險的追求正義的道路。

怪盜基德是一個瘋狂的賭徒,籌碼就是他自己的生命。

成則歸隱塵煙,敗則萬劫不覆。

“現在潘多拉之石已經找到,等動物園倒臺後,‘怪盜基德’再沒有出現的理由,‘基德’也將隨著這些黑暗一同消失。”

最讓他確定的,是這次釣魚的計劃裏的很多方案中,都選擇將最多的線索和黑鍋甩到了警方根本找不到的怪盜基德身上,這無疑是在增加他之後行動的風險。

黑羽......不,怪盜基德確實高傲,但絕非高傲到如此不謹慎的程度。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這位翺翔於夜空的白色怪盜將永遠封存,再不啟用,自然也就不用擔心那些風險。

程曉玉:“雖然我無法替基德回覆你的問題,但如果之後的發展如你所說那不是也挺好的嗎?可你為什麽看上去不開心呢?”

白馬探也說不清這是什麽感受,他能理解怪盜基德的選擇,也知道這是當下最合理的做法。

但他心裏還是有點郁悶。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是同學約自己打游戲,雙方互相競爭了那麽久,對方卻突然撒手說自己要轉學,以後不能再一起玩了一樣。

雖說黑羽快鬥其實並沒有轉學,他們還是能夠聊天。但是能夠成為他們共同話題的“怪盜基德”已經沒有了。

或許他的內心深處,已經認可了這位特殊的朋友。

“工藤新一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他猜到了我知道怪盜基德的真身,說他還有點羨慕我以後還會有和基德智力對決和交談的機會,而他就再也沒機會了。”

程曉玉:.......

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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