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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這我真處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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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這我真處理不了

剛剛還在叫囂著的少女在程曉玉猩紅瞳孔的冰冷註視下戰戰兢兢, 身上華麗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多年來在底層求生的本能告訴她,這時候只要她有一點不敬就會立刻被這個已無半分人類模樣的女人宣告死亡。

“你已經聽完了所有的來龍去脈,你知道獵鬼魔法少女們因為使用魔法和食人鬼戰鬥, 靈魂寶石被汙染的情況是最嚴重的, 你知道她們被你們口中的‘恩人’害得家破人亡, 結果你還能說出這種話還試圖對過來為你解釋安慰你的她們動手?她們現在沒集體群毆你都算情緒穩定了。但不巧的是,我情緒沒有她們穩定。”

“我希望你們中的某些人能夠明白,我可以隨時拿走你的靈魂寶石就能隨時敲碎它。現在還有誰有異議?舉手站出來, 我立刻幫她解脫, 讓她至死是花魁。”

“都沒人有意見是吧?那我們進入下一個流程,美理是哪位?你的那份藥劑做好了,和我去手術室。”

美理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場漫長、兇險的手術。

雖然她不了解魔法,但她知道手術的成功率一直不是百分百, 更何況她的靈魂寶石又是最汙濁的, 已經非常接近全黑了。

就像很多上手術臺前的病人一樣,美理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那些黑色的東西會讓魔法少女變為魔女,是丘比那樣的存在都不惜大費周章搜集的力量, 那如果外洩的話.......

美理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失去了意識。

忙碌半天一扭頭發現美理的靈魂波動異常,立刻開法術避免病人在手術臺上自己給自己弄死程曉玉既視感:怎麽就一下沒看著病人就給自己氧氣管掐了?

其實美理完全沒必要擔心,灰原雄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

作為剛接觸到魔法側的新手,在程曉玉願意解答的時候灰原雄欣喜若狂, 然後就看見程曉玉指著占據了屋子一腳的巨大器械說:“瞧見那個了嗎?你可以把那理解為萬能插座,到時候我們就靠它給汙濁的靈魂寶石充電。”

既然根據丘比的說法, 這種汙濁可以靠擊殺魔女掉落的、本質是由滿是絕望而變得漆黑的靈魂寶石(魔女之種)裏的汙濁對沖消除,反正都是來源於人類的負面能量, 到時候試著用黑氣對沖一下也成。

要是力量不匹配,對沖充不上怎麽辦?

“電壓”不合“充不上電”, 她手裏還有幾臺的萬能能量轉換器,直接上個轉接頭。

丘比要這玩意本來就是為了能量,是能量就能轉換,上個轉接頭就能解決問題。

灰原雄聽程曉玉講解完這一屋子的魔法道具和科技道具,又聽見程曉玉感嘆的這麽一句人都恍惚了:“這能行嗎?畢竟是兩種完全不同原理的技術......”

程曉玉:“科技和魔法本質上是對能量運用方式的不同,它們很多地方其實是互通的。不互通不是因為科技和魔法本身的問題,而是使用者對另一方不夠了解的緣故。就比如丘比自己都說它們的文明算科技文明,然後它們都把魔法少女搞出來了。管它科技還是魔法,好用就拿來用嘛,格局打開點。”

這一刻,灰原雄想到了很多東西。

想起他曾遇見五條悟為了能更好的掌握無下限咒術啃物理學知識,想到了他和同伴無法戰勝的墮姬最後在一個日光燈的照射下狼狽逃離,想起了咒術界高層一直以來對新式咒術持有者的打壓,想起了樣式千年不變的咒具和永遠人手不足的咒術師,想起五條悟提過咒術界高層對科技的排斥,想起看過的科幻電影,想起用西洋槍的那位鬼殺隊隊員,想起那個險些殺死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咒術師殺手伏黑甚爾......

在這頭腦龍卷風之中,灰原雄悟了。

為什麽咒術師現在的生態會這麽差,是因為沒能跟上時代!

時代變了,咒術師也應該改變。

既然能有冷兵器形態的咒具,既然鬼殺隊都能用西洋槍殺鬼,既然鬼影女王都能用科技配合施展出宛如奇跡一般的“手術“,那為什麽咒術師不能用槍型咒具殺咒靈?

科技改變生活!

灰原雄手術室頓悟的時候,233號終於逮著機會和布置東西的程曉玉小窗吐槽嘮嗑:【之後你考慮去研究部發展不?我覺得研究部很需要你這樣的和平派,不然每次科研部門的魔法組和科學組聯合研發的時候就不會開會變成開大了。】

程曉玉回覆:【才不要,我自己個人兼職研發幾個小玩意就得了,知識的基礎架構不一樣容易吵架。你上次檢修,我和韓梅梅討論魔法科學類物質公用的物質轉換器研發思路的時候都差點沒給我們雙方氣死,這我還能說服自己是下班討論工作的報應。但如果你讓我去研究部上班搞合作研發......甚至不用跨組研發,他們同組的都有研究理念不同幹架的,研究部門的幹架頻率比我們前線執行部門的都高,到時候我要怎麽說服自己我的報應天天來?】

233號:【我倒覺得還蠻健康的,高興上班就上,不高興上班就和同事互毆,絕不把辦公室矛盾留到第二天。】

程曉玉:【......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們之中到底誰是有病的那個。】

233號:【我更偏向於有病的是這個世界,畢竟這個世界要是正常我倆也不會在這。話說那小孩怎麽半天不說話在那幹站著發楞?你搞的靈魂□□裝置波長溢出給他沈默了?】

不能啊?還沒開機呢。

程曉玉在灰原雄眼前揮了揮手,灰原雄這才從自己的腦內颶風中回過神來,鄭重地與程曉玉握手:“謝謝鬼影前輩的指導,我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程曉玉沒想到灰原雄的格局說開就開,還沒等問他到底明白了什麽灰原雄就已經走出房間了,走的時候還帶上了門,只留下程曉玉在房間裏滿頭霧水。

程曉玉: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明白了什麽。

233號:我早就說了,瘋的是這個世界。

......

美理醒來聽到手術完成後還有些茫然,因為她並未感覺身體與之前有什麽區別,好像自己只是午間小憩了片刻。

程曉玉:“這本來就是你靈魂的原裝身體,沒區別才對呢,不過身體素質比起魔法少女肯定是下降了的。”

話雖這麽說,程曉玉畢竟不是專業的人類醫生,就算有符咒也只能治愈身體而非靈魂。是否還存在靈肉不適配出現肢體不協調的情況得由專業的、更熟悉人體構造的醫生來判斷,並且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觀察期。

所以程曉玉將美理帶到了醫療室,檢查過後沒有問題的話美理將會被轉移到鬼殺隊裏負責治療和康覆的“蝶屋”,在那裏呆上一個月。

醫師們給美理做檢查的時候,程曉玉自認幫不上什麽忙,幹脆不進去給裏面的人騰位置等結果。

想著沒事幹也是閑著,程曉玉打了聲招呼就去隔壁房間開始擺弄下一批的素材,爭取早點搞完早點下班。

靈肉適配性什麽的先放一邊,美理的靈魂能操縱自己的身體起碼說明將靈魂分離、還原的魔咒是沒問題的,當務之急是先把少女們的靈魂從靈魂寶石裏解救出來放回自己身體避免出現意外,適配性的問題完全可以之後再一一解決。

道理很簡單,總得先把人救活了再談康覆和覆建吧!

只不過,就好像某種奇妙的世界運行法則:當你難得有空閑沒事幹的時候無事發生,一旦當你準備給自己找點別的事的時候,就會有其他事找上門來。

剛坐下沒多久,程曉玉就知道自己這活是幹不下去了,她將東西重新收回去,扯上窗簾並用陰影蓋上:“珠世小姐,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珠世剛在醫務室詢問得空的醫務人員程曉玉在哪的時候程曉玉就聽見了,她到門口的時候程曉玉剛把東西收回去。

珠世就是之前炭治郎口中那位脫離了鬼舞辻無慘控制並深恨他的鬼,千百年來為了殺死無慘一直都在鉆研醫學和藥理,花街一戰中鬼殺隊使用的毒藥便是出自她之手。

產屋敷耀哉將珠世邀請來鬼殺隊參加戰前會議並希望得到她的幫助,程曉玉也因此和這位燃燒了百餘年覆仇之火的女鬼打過幾次交道,知道她身邊大多數時候都有一位由她轉化,外表為男性青年名為愈史郎的鬼,他堪稱珠世毒唯。

作為恐懼日光的鬼,珠世和愈史郎白天的時候都呆在宅邸裏專門為他們準備的無光區域裏,避免被陽光傷到。

可珠世現在不僅在白天出現在了非無光區,還沒有帶愈史郎,那必定有大事。

珠世有些糾結,她和程曉玉不是很熟,也就在程曉玉主動找她拿毒藥給宇隨天元的時候打過交道:“並不是什麽要緊事,我只是想聊點天,可能就十幾分鐘。如果您現在太忙的話我可以回頭再來的,只是勞煩您別和愈史郎提起我來過的事情......”

但有些話珠世憋在心裏太久了,現在作為她活下去唯一目的鬼舞辻無慘死去,滿腔的情感實在需要宣發。思來想去,同樣身為非人且算得上自己“同齡人”,又和自己一樣與大多數通同類背道而馳善待人類的程曉玉是最合適的傾訴對象,這麽多的相似處或許多少能理解她一點,至少能夠心態平和地聽她說完。

程曉玉:疑似青少年問題?這我熟啊!

程曉玉馬上給珠世拖出一個椅子,揮手關上門:“十幾分鐘也拯救不了世界,正好我現在在等那邊出檢測結果,也有點空。”

也就是晚點下班,反正她的下班時間都延遲這麽久也不差這幾分鐘了,這個八卦她勢必要聽。

“很抱歉打擾您,但有些話......我實在是找不到能傾訴的人了。”珠世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我和愈史郎那孩子不一樣,我吃過人,我吃過很多人。”

程曉玉等了一下發現沒下文了:“然後呢?”

見到程曉玉沒有表現出極大的負面情緒波動,珠世松了一口氣,繼續說:“我並非是來同您懺悔,我深知自己的罪孽無法洗清,無慘死後我已經失去了活在世界上的理由,若非我還沒研究出將彌豆子變回人類的方法,我肯定已經自殺了。但我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愈史郎那孩子,我明白那孩子對我的感情,可我此生沒法回應他。我擔心他在我死去後隨我而去,我該怎麽做呢......”

程曉玉大腦燒了,但多年工作洗禮鍛煉出來的面部表情固定術還在發揮作用:“確認一下……你口中的禦史郎是不是被你轉化成鬼,又是被你帶著適應鬼的身份並教導他至今的那孩子?“

珠世點頭:“正是他。“

程曉玉:“……稍等一下,我轉換一下思維。”

這算姐弟戀還是師徒戀還是母子……不,不對,重點應該是記得珠世說過她恨鬼舞辻無慘的原因就是為了給被殺的老公和孩子覆仇……打住!

程曉玉深吸一口氣。

她錯了,她就不該燃起她那該死的好奇心。

必須立刻把自己轉化成普通人類思維來看待這件事,不然無論是從倫理學還是非人生態學本質去思考這件事都過於炸裂了。

珠世開始前的程曉玉:說吧說吧,還有什麽青少年問題是我不能處理的?

珠世開始後的程曉玉:青少年叛逆問題我能處理,青少年戀愛問題我也能處理一部分,但青少年戀愛還戀到自己頭上的問題我處理不了一點。

珠世:“之前聽愈史郎沖撞您的時候,您提起過自己身邊也曾有過這樣有些倔強偏執的年輕人,所以我想您或許會有些見解?”

程曉玉:“……顯然我倆對‘倔強偏執的年輕人’這一定義有著截然不同的理解。我理解的倔強偏執年輕人是抄著刀子要麽砍我要麽砍別人,每天睜眼第一時間思考’我等下先砍誰‘的類型。”

珠世:“……”

你們世界的非人類青少年問題這麽狂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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