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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決定:“蘇蘇,我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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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決定:“蘇蘇,我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也許是他們嘴中一口一個同性戀和艾滋病的汙言穢語太難聽,也許是楊遠鵬突然的背叛讓喬蘇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喬蘇當夜就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燒的昏昏沈沈的。

靳越群急得滿頭是汗,抱著喬蘇在急診,看著冰冷尖銳的針尖刺進喬蘇的手背,因為沒辦法用力氣,血管不凸顯,小護士紮了一針沒紮上,第二針又因為回血不暢,只能先將針管裏的液體和血排空再紮,血滴滴答答的一順落在地上,一緊張,打翻了輸液盤,巨大的響動嚇得喬蘇一抖,靳越群登時惱了:“你什麽技術?!去叫你們護士長過來!”

小護士只是實習的,哪裏見過男人這麽兇,嚇得趕緊跑了,還是徐驍反應快,等護士長來了,經驗豐富,紮上壓脈帶一針就紮上了,靳越群摁著喬蘇手背上止血的棉簽,懷裏是喬蘇難受地昏睡過去的小臉。

“看看溫度。”

靳越群抱著喬蘇在腿上,又要摁著止血棉簽,騰不出手,徐驍幫喬蘇拿出在腋下的溫度計。

“靳總,喬少的體溫還是三十八度八。”

靳越群閉上眼。

徐驍自然不敢睡,雇主有事他要時刻保持警惕,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靳越群竟然也整整一夜沒有合眼。

本來他們已經加錢要到一間單人病房,但喬蘇不想趟去床上,靳越群一放他,他就迷迷糊糊地哭著抱著靳越群的脖子,不肯撒手。

靳越群當然舍不得,就這麽抱著他坐在冷硬的凳子上,靠著墻,盯著喬蘇的輸液瓶,時不時給喬蘇餵點水,摸摸他的額頭,他這幅心疼至極的根本無法假裝,讓徐驍很是詫異。

徐驍過去也保護過幾個像靳越群這樣的大老板的小情人,老板有來自潮汕和港臺的居多,這些老板一開始出現的時間很勤,後面就很少了,他們身邊總是有很多新鮮的鶯鶯燕燕,再後來徐驍就被調走,就是來了靳越群身邊。

靳越群比他以往受雇過的任何一個老板都要年輕,年輕太多,他的條件也只有一個,薪資不成問題,我要他的絕對安全。

這一夜,沒人知道靳越群在想什麽。

早上時喬蘇退燒了,他身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靳越群脫了外套給他裹著,讓徐驍開車,回了漢陽的家,到家他又夾著電話處理了上午的公事,給喬蘇換了幹凈的睡衣。

喬蘇被他講電話的聲音給弄醒了,靳越群給他套上睡衣袖子,掛了那端秘書的電話,他摸著喬蘇的額頭:“好點沒有?我吵醒你了?”

喬蘇搖搖頭,高燒之後他的腦子還有點沈。

“你好忙吧…”

“忙什麽,你發燒了,昨晚一下子燒到三十九度,嚇死我了,這會兒就是美國元首要來,也得讓他靠邊站。”

喬蘇讓他逗得笑了一下,他伸手摟著靳越群的脖子,貼著男人,摟的很緊。

“那你上午陪我躺會吧,行不行。”

“還行不行,沒有不行的,你松松手,我脫個衣服。”

他反手脫掉身上的衣服,又餵喬蘇喝了點溫水,就抱著人躺進了被窩。

喬蘇順勢也滾進他懷裏。

“我跟你說,昨天出那個壞點子的人肯定就是廖俊!從開學第一天他就看我不順眼…!”

靳越群拍拍他的背,安撫他:“放心,這事我已經叫人去查了…廖俊?你原先那個舍友?”

“就是他,前幾天他還問我,說要出三萬塊錢買我保研的名額,我不給他,他肯定是想報覆我,才耍陰招坑我…!”

靳越群一聽就擰起眉:“他要買你保研的名額?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和我說?”

他不問還好,一問,喬蘇又想哭了,他在被窩裏踹了靳越群小腿一下:“還不是你!這段時間非要我跟我吵架,一見面就吵,一見面就吵,我都沒時間和你說話了…!你就和他們一塊欺負我吧…!”

“寶寶,你可冤枉死我吧,我快成茅坑了,什麽屎尿都往我這兒倒。”

“你還說不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不然我會不和你說?連路邊的狗都知道從小到大我最喜歡的就是和你說我的事了…!”

“好,好,你別急,都我的錯,我是茅坑,成了吧,你什麽爛的臭的就往我這兒扔吧,我全接著。”

靳越群怕他一急再激著燒起來。

喬蘇緩了一會兒,被窩裏的聲音有些悶:“你說,這個保研的名額真的有這麽重要?值得廖俊繞這麽一個大彎子當眾讓我難堪?”

“寶寶,怎麽說,對很多人來說都挺重要。”

靳越群看著喬蘇傷心,他心裏比誰都難受,他撥過喬蘇的小臉親了親,摟過他在懷裏,緊緊抱著,似是無奈般長嘆一口氣。

“你怎麽嘆氣…?”

“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

靳越群說:“你別看人類文明進化了這麽幾千年,其實說白了還是個原始叢林,弱肉強食,機關算盡的道理沒變過,只不過人吃人的方式從原來張著獠牙亂啃,到學會了用筷子刀叉。”

靳越群作勢比劃了一下,喬蘇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

“你幹嘛,那人豈不是跟動物園裏的動物沒區別了?”

“你說對了,還真沒什麽區別,你看,這世界有吃肉的,有吃草的,沒那麽多心眼盤算的就安安靜靜的吃草,敢喝血吃肉的就拉幫結派的吃肉,不翻臉時分庭抗禮,翻臉了就咬個你死我活…但不論是肉還是草,資源都是有限的,你在下頭,就是千軍萬馬搶一碗粥,你在上頭,看,七八個人坐一桌吃滿漢全席,所以說人人都想想往上爬,上面的風景更好,這是毋容置疑的,但不能你爬我爬他爬,大家都爬,那上頭也成了下頭,還有什麽意思,所以就得靠搶,靠拼,學歷只是其中之一一個比較文明的方式,總歸都是要麽你上,要麽他上。”

喬蘇想了想,又摟緊了他:“你這樣講的有點恐怖…”

“他們那樣對你的時候恐不恐怖?”

喬蘇又想起廖俊當著許多同學們的面罵他是同性戀,還說他有艾滋病,他捂著靳越群的嘴:“你不許再提…!我都要做噩夢了!”

“好,不提,過去我一直不想你接觸這些也是這樣,老祖宗說傻人有傻福,我想你有這份福氣。”

喬蘇不滿意:“你是說我傻了?”

“當然不是了。”

靳越群又親了親他:“你很聰明,傻人有傻福不是指腦子笨,是說這世上那些個彎彎繞繞,利益爭鬥都入不了他的眼,人活的輕泛,這種人善良,心眼少,一輩子順順當當的,沒受過什麽磨難,就是到了下一世也得是個少爺命。”

喬蘇不喜歡靳越群提什麽下一輩子的事。

“你不是從不信這些的麽,還說什麽下一世…那下一世我是少爺了,你不是在這個大染缸跟別人廝殺的麽,那你怎麽辦?”

“我自然是去找你了,難不成我費這麽大勁供著你,你還想不認賬不成,你就行行好,把你的功德分給我一點?”

“哈哈,靳越群,我知道了,你繞了一大圈就為了逗我笑…”

喬蘇徹底被他逗笑了,咯咯地笑著,沈悶的心情也跟著雨過天晴,放松了不少。

他在京州大學請假,這件事卻沒那麽好揭過去。

首先是學校對廖俊,陳安翔還有楊遠鵬的處理,最初廖俊還心存僥幸,認為他針對的是喬蘇是個同性戀的事,至多不過背個輕微處分,然而在靳越群和中間人的施壓之下,三個人等來的不是處分,而是學校單獨的退學談話,中間利害分毫清楚,三人最後竟全部落得一個‘主動退學’的下場。

聽說廖俊得知處理結果,不可置信,在校辦公室和他爸拍了桌子,被寥全忠一巴掌扇過去,大罵他是蠢貨!原因為何,不得而知,只是確定的是,別說是京州大學的研究生,這下他四年的大學生涯全都白費了。

接著是陳安翔,陳安翔怎麽也沒有料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的會這麽嚴重,他更怕失去京州大學這個名校光環,在派出所裏嚇得聲淚俱下,把廖俊指使他的事和盤托出,因為這段筆錄,三個人全部以尋釁滋事被拘留。

拘留室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從頭到尾靳越群也沒有出面,全是律師在處理。

對這三個人的處理並不難,難得是學校裏已經傳開了的流言蜚語,那天露營結束後的學生們回去,就已經將這件爆炸性的大八卦告訴了室友,同學,一時間喬蘇是個同性戀的消息像插著翅膀似的在京州大學傳的沸沸揚揚。

又因為當時露營的同學分散在不同院系,加上中間個別也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嫉妒喬蘇能夠保研,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傳,說是什麽喬蘇威逼要和陳安翔要和他好,陳安翔不願意,才鬧成這樣。

更有甚者,拿著楊遠鵬當時說出的“表哥”大作文章,說喬蘇和他的表哥是一對,幸虧的是當時還沒有普及網絡,大家最多是人傳人,但這也導致了學校裏哪怕很多人根本沒有見過喬蘇,但也都知道地質院有一個叫喬蘇的學生是個同性戀。

而這件事最大的難點就在這裏,這本身就是個永遠不可能被洗清的事情。

喬蘇的確是個同性戀,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在眼下的時代洪流裏,他和靳越群的愛情不是愛情,在醫學生的課本裏,仍舊是被白紙黑字定義的十分嚴明的精神疾病,是與艾滋病捆綁在一起的社會毒瘤。

學校裏傳開了這件事喬蘇知道,讓他意外地是,王雨晴和趙飛都給他打來了電話。

王雨晴在電話裏說,她不在乎喬蘇是不是同性戀,她也不認為同性喜歡同性就是錯的,希望喬蘇能振作起來,他在宿舍的花,她已經讓她的同學拿出來,她會幫忙照顧,讓喬蘇好好休息。

趙飛則是在電話裏十分歉疚,他不知道一場畢業前的露營會演發出這些事,這段時間畢業要準備的相關材料,他會留意幫喬蘇整理好。

這個世界上也不全是唯利是圖落井下石的人,還是有很多善良的人。

靳越群也十分頭疼流言這件事,自古以來都是人言可畏,更何況現在也不是古代,他也不能下令把知曉此事的人全部綁去地牢永遠閉嘴。

“我會想辦法,蘇蘇。”

他焦灼著,還是喬蘇,他晚上趴在靳越群身上,沒睡著,用手指輕輕點著靳越群胸口猙獰的兩處傷疤。

喬蘇是天真,但他不傻,他知道這事其實根本就沒什麽好辦法,他是同性戀這件事在京州大學已經傳開了,只要他去上研究生,那他就是眾矢之的,早晚被人扒個精光,更何況靳越群還在這個位置。

這是靳越群那麽辛苦,一步步赤手空拳打拼才走到的位置

去年他被人捅傷的那麽嚴重,在肺上鉆了個洞,那麽大的手術,喬蘇知道他都還沒休息好,就投入工作了,他有陣子都聽到他在咳嗽,他問,靳越群也說沒事。

他對漢鋼投入了太多心血,多少個日夜不眠不休,殫精竭慮,太多太多,如果他是一個學生被人發現是個同性戀的事都這麽嚴重,那麽靳越群呢?

誠然,喬蘇的世界裏不全是靳越群,但不得不承認,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仿佛一具軀體從皮到骨,早已不可分割,他的骨肉很大一部分都是靳越群捏成的。

所以不管是不能讀研,還是好朋友楊遠鵬的背刺,還是當年離開了彭文,靳曉北,杏花,喬蘇都很難過,但這些和靳越群相比又變得一文不值,也因為有靳越群在他身邊,他始終都有著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喬蘇在家休息了一個星期,就去學校簽字寫了自願放棄保研的聲明,李明松教授十分惋惜,想再勸勸他,但也聽院裏領導說了這次的風波,只能尊重喬蘇的決定,他的名額也由綜合成績排名第二的同學接替。

王雨晴把喬蘇的兩盆花照顧很好,特意給他帶來,她說楊遠鵬從拘留所放出來之後,收拾行李一個人買火車票走了,是發往廣南的。

“他說他對不起你。”

別的沒有了,喬蘇也不想再去追問緣由,後面除了提交論文和畢業答辯,他沒有再回過學校,彼時在時代巨人帶動的快車道中,一座座城市在短短幾年內也換了新顏,大學畢業就包分配的政策也在悄然改變,改成了學生和用人單位的雙向選擇。

喬蘇不用和其他人一樣忙著和用人企業單位的雙向選擇,穿上從父輩那裏拿來的不合體的西裝。

靳越群陪著他去學校收拾行李。

一九九六年,隨著京州大學校門口幾個煌煌的燙金大字在視線裏遠去…

喬蘇的大學時代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他真的沒想到,他和靳越群爭吵了近一個月的難題,爭吵到誰也不肯相讓,最後會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收尾。

車子在等紅燈時停下,喬蘇心中充滿了不舍,有難過,也有失落,直到靳越群握住了他的手,握在手裏。

“蘇蘇,我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這是他的承諾,靳越群上次給他承諾時,還是四年前,他說他不會負他,後來是在濱江的出租屋,他說他一定會給他最好的生活。

現在他都做到了。

“名牌大學生,晚上想吃什麽?”

喬蘇回過神,笑:“你做?”

“怎麽,我很久沒給你做過菜了嗎?”

喬蘇撅著嘴,掰著指頭數:“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六個月,八個月,也就有一年了吧,你總是太忙了,唔…”

喬蘇咬掉靳越群的手:“你幹嘛捂我的嘴…!”

靳越群咳了一聲,說:“你想吃什麽,報,今晚全做給你吃。”

喬蘇想了想,一點不客氣地報出一溜菜名來:“松鼠桂魚,溜肉段,幹炸帶魚,魚香肉絲,蒜香排骨,紅燒木耳豆腐,清炒四季豆,唔,再來個小炒野蘑菇,拔絲地瓜吧,最後來個冬瓜蝦仁湯…誒誒誒,你去哪兒啊?”

“我去前頭那個大飯店看看,不行再雇倆廚師給我打下手。”

“哈哈,我不就在這裏?我給你打下手可以吧!”

“你?那我得再雇三個,一個人專門看著你。”

“哈哈,你看不起誰呢,那我只要松鼠桂魚和魚香肉絲,小炒蘑菇,還有拔絲地瓜,就這四樣,可以吧…!”

“行。”

“哼,你就是懶得對我好了…!”

“祖宗,你點的那些我不睡覺給你做到明天早上去,你晚上還吃不吃了?”

“大膽,你還敢頂嘴…!”

“忠言逆耳,那你把我殺頭吧…”

“哈哈,靳越群,你別那麽好笑行不行,你跟你的那些屬下出差,他們有沒有說過你很幽默啊?”

“從沒有。”

“哈哈,為什麽?你明明就很幽默嘛…!”

“他們不敢。”

“怎麽不敢啦。”

喬蘇忍不住去捏靳越群的臉,靳越群也任他捏,開著車,到喬蘇要去捏他的耳朵時,他才抓住他的手:“坐好了…亂動,你見我對誰還有對你這麽有耐心?”

也是,畢竟在公司會議上一出現就能令全場鴉雀無聲,眾多比他年紀甚大的高管這幾年也被整治的沒一個敢倚老賣老,誰能想到他也會回家給愛人洗手作羹湯呢?

回漢陽的路上,車裏時不時傳來喬蘇的笑聲,那時的他想,也許這就是最好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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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的上學時代暫時結束!

‘闊太’生活開始。

蘇蘇的闊太生活會是什麽樣的呢?

靳爹糊塗啊。

蘇蘇在學校可以鬧很多人。

回了家只能鬧你一個人。

靳爹,希望下次見你(帶.全職蘇崽.後)還是意氣風發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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