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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先機:但你不許給我笑那麽多,我看著就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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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先機:但你不許給我笑那麽多,我看著就窩火

早上不到四點鐘靳越群就醒了,隨著他從天之驕子一夜之間失去所有,帶著年少的愛人漂泊至無依無靠的來到南方小城,他心裏的壓力雖然從不與喬蘇說,但也足以讓他洗去過去的那些大少爺脾氣。

外頭天還黑著,靳越群把倆人貼身的衣服洗了,喬蘇不會做家務事,從前他們一直有阿姨照顧,他腦子裏就沒有衣服要洗、鍋碗瓢盆要刷的概念,靳越群也沒想讓他做,或者說,如今他讓喬蘇過著這樣捉襟見肘的日子已經讓他的心裏已經如油在烹了。

洗完在院裏扯的繩子上搭起來,回屋裏,喬蘇正在咕噥著翻身,手在旁邊摸著找他,靳越群單膝跪在床上,手臂稍稍一使勁,喬蘇就像一個找著枝頭的小草葉纏在他身上了。

“我好憋得慌,我想尿尿……”

昨晚吃完大盤雞他又喝了一茶缸的水,這會兒憋的想尿,摟著靳越群的脖子蹭。

“我要尿出來了…”

“現在去…”

靳越群抓著床邊的小背心先給他套上,也給自己套上,背著他去外頭巷子頭的公共廁所,放完水,喬蘇還沒醒,生活天翻地覆的巨變之下,他這些天也沒睡好,就昨晚靳越群抱著他,才睡得安生一點。

“我好困,你再抱我睡一會…”

靳越群嗯了一聲,在屋裏抱著他,等喬蘇睡著了,他才出去,在門口的水池給手臂換藥。

傷口因為反覆出汗,一直沒好,周圍裂開的痂口皮肉泛白,底下見紅。

老蔡起得早,早上他習慣熬點白粥配小鹹菜,到院裏就聽見鍋鏟翻炒的聲音,吃飯的小木桌已經提前支起來了,上面放的有粥,靳越群抄起鍋往外盛,端過一盤冒熱氣的豆角炒肉絲。

“小靳呀,你大早上出去買的肉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還會炒菜。”

“會一點,一起吃吧蔡師傅,這些天多虧您照顧喬蘇。”

“小蘇這孩子心好,還勤快著呢,學東西也快,我腿腳不好,他還照顧我…”

靳越群拿出在肉攤老板那兒換開的二十塊錢,給蔡師傅做房租,又另外多付了三十。

“房租就二十,怎麽給多了?”

“剩下的是夥食費,蔡師傅,您廚藝好,喬蘇打小就不會弄火,還要多麻煩您,什麽時候心情好了,你們爺倆也改善改善夥食。”

“那沒事,不用多給,我這說好了是包吃,你一點不像他弟弟,倒像他哥哥…”

靳越群請蔡師傅收下,蔡師傅也不好推脫:“行,那先放我這兒,我知道你倆孩子剛落腳,日子也不好過,這錢就當下一個月的房租…”

喬蘇早上喝了一大碗粥,又吃了好些靳越群夾給他的豆角肉絲。

“在這兒都順利吧?“

“順利呀,蔡師傅人可好了,還叫我畫樣兒…我描好了線,昨天還學了打磨呢…”

喬蘇放下筷子,噔噔噔的跑去抽屜裏找,拿過來給他瞧,能看出來要雕的是一個小玉佛,上頭用油性筆花了對稱的簡易樣式,又用小圓陀在外面打磨好。

“我厲害吧?這個是練習的,回頭我學成了,給你做一個觀音,蔡師傅說了,男戴觀音女戴佛,保平安的…”

“我不戴這些東西。”

靳越群握著那個小玉佛,又想起什麽:“那你這個雕好了給誰?”

“當然是賣啊…”

正說著,門口路過兩個去廠裏上班的女孩,看見他們店門口擺放的小玉雕,是喬蘇這幾天搜羅出來的蔡師傅之前雕的生肖,一個個比巴掌還小,雕琢圓潤,憨態可掬,他就擺在外頭。

女孩挑了一只芙蓉石雕的小兔子,問多少錢。

“這個六塊錢。”

“那給我拿一個吧。”

女孩從包裏掏出錢,喬蘇說:“姐姐,我們這兒還有很多好看的小擺件,都是我師傅親手雕的,我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價錢都不貴,你喜歡什麽我找給你,回頭你帶著你的朋友來看啊。”

他長得白凈,乖巧俊秀,笑起來甜甜的小虎牙一露,女孩問:“你們這兒有手鏈麽?”

“手鏈?”

“沒有就算了。”

女孩還要上班,把小兔子裝在包裏就走了,喬蘇拿著錢,哼著歌。

“蔡師…”

靳越群的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把抓著他的手腕就給他拉回屋裏了。

關上門,靳越群一雙眼睛能冒火:“喬蘇,我不在這幾天你都給我幹這些?!”

“我幹啥呀,哦哦哦,你說賣玉雕?對呀,我一直…”

“一直?!你那是賣玉雕還是賣笑?!”

“誰賣笑了!你說誰賣笑了!”

喬蘇看過那麽多故事會,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詞兒,他沖上去用腦袋頂了靳越群的胸口,他腦袋硬,靳越群沒防備,往後踉蹌了兩步,喬蘇跳在他身上,照著他的左邊脖頸和肩膀連接的地方就咬了一口!

“嘶…!”

靳越群吃痛,可手又反射性地抱著他,怕給他摔了,喬蘇咬完了,瞪著眼睛看著他:“你這樣說我我真的生氣了!我沒有賣笑,蔡師傅的玉雕賣的不好,我才想辦法的…!門口的每一個都是我在櫃子裏找了很久也擦了很久才湊出來的…!”

靳越群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急說重了,他抱著喬蘇的背:“我…”

“你都好幾天沒有回來,一回來就罵我,那我不要跟你講話了!你去忙你的好了…!”

喬蘇雖然有時反應慢半拍,但他也是個心思很純凈的人,因此喜怒哀樂都在臉上,從不加掩飾,他從靳越群身上跳下來就要走,靳越群捂了一下脖子上的深深牙印,拉著他的手。

“我剛才有點急…”

“哼!你的五百塊錢我也不要!”

喬蘇氣哼哼的從枕頭底下翻出他一直寶貝著的五百塊,扔給靳越群,扔在他身上,靳越群沒法子,彎腰撿錢,又堵著門口,不肯讓他走。

偏偏他還是個很不會說軟話的男人。

“怎麽越說越急了…你想找活兒幹,幫蔡師傅賣玉雕,我也沒有阻攔你,我做的還不夠?還住在這裏,讓你離得近…但你剛才至於笑那麽多?”

“人家餐館的服務員就是這樣子啊!難不成別人一來,我拽的二五八萬似的,鼻孔朝天,那誰會買啊…!”

靳越群把手裏的五百塊錢塞給他。

“我說了錢我來賺,我們不是說好了在這兒只學手藝…”

“只學手藝多無聊啊…!蔡師傅做玉雕也不說話,我都沒人講話,你知不知道我喜歡笑,我喜歡說話…!”

喬蘇心裏忽然就委屈了,他們才剛剛來到濱江,他誰也不認識,也沒有朋友,靳越群又總是早出晚歸,他眼圈有點紅:“我知道你忙,我就自己找點事情做,我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好想你了,還擔心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晚上也沒睡好,你一來我多高興,你就知道跟我吵架…!還朝我說不好聽的話!我幹嘛要聽你的!我就不聽你的…!”

他突然的就要哭,靳越群一下子沒招了,趕忙先抱起他,抱在懷裏,嘴唇一下下親他的臉:“祖宗,你真是我祖宗,這又要哭什麽…我統共才說了幾句話,怎麽招你了…”

“你還說你沒招,你剛才說我去賣笑…!”

“你聽錯了,我是說我賣,我賣笑,我朝你賣,這不我正在賣呢…”

喬蘇沒憋住,噗嗤一聲又笑出來,笑完他就撇過頭,裝著不理他。

再一看,哪裏有半點眼淚?

靳越群也罵自己沒出息,怎麽回回一看見喬蘇要哭,他就跟那從前他最看不上眼的、那種見著老婆就像老鼠見著貓的男人一樣連哄帶低頭的?

這往後的日子怎麽辦?

“你嘆什麽氣?”

靳越群說:“眼下我也是沒辦法,只能先把你放這兒,但你不許給我笑那麽多,我看著就窩火…”

“你窩什麽火,那咱現在不是沒錢麽…我不想什麽都你一個人承擔,你這些天是不是都在外頭?昨天都累的睡著了…你以前從不這樣,我心裏多不好受…”

他趴在他懷裏,小聲哼著心疼他的話,靳越群剛想硬氣的心又給他幾句話給揉扁搓圓,像一股氣放了,他忍不住親他的嘴,舔.弄他嘴角的涎水。

“你真是老天派來專門折磨我的,我原本就不想你出去幹活,那麽累,還得對別人笑,你自己想笑是一回事,為了別人笑是另一回事,我就是賣命賣血也不想你跟著我這樣…你就好好地待在我身邊,給我一點時間,咱一定不會永遠都這樣,我心裏想的就是換個大房子,回家就能看到你…行不行?”

“那等你賺到一萬塊,不…十萬塊的時候我就不做了,什麽都聽你的,行了吧…!”

喬蘇獅子大張口,先隨口喊了一個天文數字,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風光的時候,十萬塊不管是過去在靳家,還是在現在,都是一筆當之無愧的巨款了。

靳越群瞇了下眼:“你說真的?”

“我當然說話算話…!”

快七點了,靳越群還得去堆場,他放下喬蘇:“一言為定。”

喬蘇偷笑,靳越群看他又得意,氣不過,拍了下他的屁股,威脅道:“老實點啊,別給我招蜂引蝶的,我這些天忙,不一定能什麽時候回來,你好好吃飯,乖乖的。”

喬蘇點著頭,跟靳越群說:“那你也別太累了,五百塊能花很久了,你多回來看看我,我也不要那麽多…”

靳越群原本都開門的手又一把把門關上了,回來抱著喬蘇抵在墻上,低頭像要把他吃進去一般兇狠的親,唇齒啃咬著他的嘴唇、舌頭,喬蘇的嘴巴都讓他親腫了,打著他的頭,打了好多下,靳越群才壓著粗氣放開他。

“說,是不是狐貍變的,專門來勾我的,是不是…啊?!”

他又恨恨地在他腫起的嘴上咬了一口,才走了,喬蘇摸著作痛的嘴巴,不是…到底是誰啃這麽狠啊…!

一上午,門口的生肖擺件賣出去兩個,還都是喬蘇這兩天挑出來的,蔡師傅覺得這孩子還挺有眼光。

喬蘇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他又想到早上那個女孩說的…手鏈?

中午吃完飯,他讓蔡師傅用專門磨珠子的窩珠機磨了好些個瑪瑙珠子,又用剩下的岫玉邊角料雕了一只小兔子,中間穿孔,喬蘇就在穿手鏈,幾個珠子配上中間瑩潤的小兔子,一個漂亮的手鏈就成了。

果然,下午的時候女孩就帶著她朋友過來了,第一眼就看上了喬蘇擺的手鏈。

“你這個手鏈做的真好看,多少錢?”

喬蘇想了想:“五塊錢。”

“給我一條吧。”

女孩的朋友原本在蹲在地上看玉雕,聞聲也看到了手鏈,湊過看:“呀,這個紅瑪瑙的手鏈真顯白,還有沒有,我也想要一條。”

“有的有的,就是得晚點,要不你明天來行不?明天一定有…!”

女孩的朋友說行,倆人交了錢,拿著手鏈一邊互相帶著看走了。

“這真有人買啊?”

蔡師傅看見兩個女孩爽快地就買走了,就雕這麽些小玩意,本來都是不能用的邊料,成本最多八毛,居然還能賣五塊錢,他那些大的玉雕也就買三五十塊,可那些他很多都得雕上半個月一個月,這種小指大的小兔子和珠子,一下午他就能雕好幾個。

第二天那個女孩的同事又帶了她朋友,兩個人買了兩串,蔡師傅算了算,這比賣玉雕賺的多,於是他負責雕小兔,喬蘇就在旁串珠子。

他原先在家就愛擺弄彩色的小石頭,沒人教他,但他配出來的一串串顏色深淺不一瑪瑙手鏈,就是叫人看著好看。

潘鑫那頭,他這些天都見不著靳越群人影,問他去哪了,靳越群蹲在地上,撿著地上的樹枝在沙地上畫,是他這幾天在幾條省道上蹲點的成果。

“潘哥,我這幾天守在省道那邊,現在除了漢九高速,過大車的就是這條省道,來來往往拉廢鋼的車我計算了一下,一晚上最少有兩輛,最多有七輛,他們有的師傅下來吃飯,我跟他們聊,去漢陽的最多,還有去常陰的,熟縣的…”

潘鑫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我知道,這都在一條線上,漢陽那邊鋼廠比咱們這兒的多,肯定對廢鋼的需求大,不過這跟我上次跟你說的,咱要多收廢鋼有啥關系?人家都是跟那邊談好的,咱也不能直接上去明搶吧?”

“是,所以咱現在就得想法子從這裏面截留下一部分,讓廢鋼留在咱們這兒。”

“截留?怎麽截留?”

“建收購站點。”

靳越群說:“我問了,這裏頭拉廢鋼的有不少都是外地私人的車,知道這邊價高,才收了廢鋼往這邊賣,自然是誰方便、誰的價格合適就賣給誰,現在省道旁邊有店轉讓,後頭是片荒地,要是咱們收下來,建一個廢鋼收購站點,給過路師傅免費提供過夜住宿,過磅就付現金,到時路過的那些車,跟廠裏談好的就算了,但那些私人拉過來的咱就能先搶一部分留在手裏。”

潘鑫看著靳越群在地上畫的圖,現在收廢鋼多少都有點灰色地帶,要麽憑關系開一張白條,要麽走街串巷去收,收來多少靠關系再賣,誰也不敢大聲吆喝,據他所知,濱江現在幾個在做廢鋼生意的規模也都不大,建收購站這個主意他之前還真沒見過。

“建收購站?這能行麽,現在沒人這麽幹,光租個大堆場也不便宜…”

“潘老板,正是這樣,先機不可失。”

看著靳越群,潘鑫突然反應過來:“靠,你小子別是這幾天把濱江廢鋼市場也給摸個透吧,你真覺得可幹?”

“可幹,現在濱江還沒有成熟的廢鋼市場,趁其他家還沒反應過來,就光是這段時間差,就足夠讓我們搶先占據不少優勢了。”

潘鑫從十來歲就倒騰各種小生意,自認識人沒打過眼,靳越群這小子條理清晰,頭腦活泛,他隱隱覺得他在他頭一個老板手下絕不是一個小兵那麽簡單。

生意場上有句話,敢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是被大浪打翻在岸上,就是賺的盆滿缽滿,潘鑫一咬牙,拍了下大腿:“成!老哥就特麽信你一把,你說怎麽幹?咱就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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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沒見你們,想死我了!

xql都是十八九歲啊,會吵架的,吵吧,沒事[笑哭]能分開咋的。

講個地獄笑話:

靳爹雖然也重生,但一方面他的記憶已經漸漸消失,一方面他上輩子二十七鼎盛時期就殉情去了,本質上沒經歷過中年對感情的感悟。[笑哭]

蘇蘇寶貝更是,他心大,又隨性,反正和靳越群吵架他又不怕。

上次沖浪看到一個特別搞笑的圖,有寶兒說我筆下的受是小比格那個表情包,撐開眼睛滴眼藥水,然後指著別人:werwerwerrwer

笑到我頭要放在轉轉上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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