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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變故:明明他和靳越群還在新婚蜜月,他走之前還親了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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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變故:明明他和靳越群還在新婚蜜月,他走之前還親了親他。

當天晚上回翠湖住了一夜,喬蘇的膝蓋疼,靳越群心疼壞了,抱著他在屋裏走,親他的臉,喬蘇哼哼兩聲,要靳越群再親親他。

倆人也沒鬧真的,靳越群睡前給他被子蓋好,一晚上睡的也不踏實,時不時給他看看,怕喬蘇蹬被子再蹭著包好的紗布。

昨天那輛自行車誰也沒顧得上,再回去的時候已經沒了,靳越群賠了前臺小姐的二百塊錢,又續了兩天房間,中間喬蘇基本就沒下過地,上廁所都是靳越群抱著去,等喬蘇走路不疼了,他才開車帶他回去。

喬蘇在路上吃著雪糕,車窗外頭略過一排排大葉梧桐樹,還覺得挺好玩的,他活蹦亂跳的時候靳越群偶爾還會兇他兩句,他一傷,別管大小,靳越群對他是頭也能低了,話也不敢說重了,那叫一個千依百順。

天氣熱,傷口不能總包著,回去之後靳越群每天晚上給他換藥,傷口也不大,有一個大拇指指甲蓋那麽大,周圍很快結痂,長出的淺粉色的新肉,很癢,喬蘇總忍不住想撓,靳越群看著他不讓他撓。

但他答應了去靳越賢那個徐水的廠子看退貨率高的事,白天總是不在。

“嘖,你再抓我給你套個手套啊。”

得,讓他溫柔最多也就維持三天。

“那我癢癢啊…”

靳越群見威脅他也不聽,戴手套吧,又怕給他捂出痱子,只能在家的時候去哪兒去帶著他,不在家的時候讓阿姨看著他,多給他洗點水果,讓他手和嘴都占著,就想不起來撓了。

靳越群去了徐水那邊,其實問題不大,就是管理上的事,新設備運來了,也得靠磨合,徐水的廠子管理松散,車間人員動作野蠻,加工精度遠遠偏離公差極限也視若無睹,還有一些明明合格的成品卻因為包裝粗魯,表面氧化嚴重,還沒出廠就讓人給退了。

他看著手裏的車輛登記表。

“怎麽靳越賢已經兩個月沒過來了?”

廠裏的技術主任看見靳越群,那就跟看見救星一樣!

“可不是!小靳啊,不是我多嘴,靳經理他現在忙著總公司的事,都不來車間啊,他叫了一個馮大鵬來管著,可他啥也不懂!還耀武揚威的把廠裏熟悉設備的老師傅都開除了,光留下一幫啥也不懂的生瓜蛋子,這廠怎麽開?!”

“馮大鵬?誰?他人呢?”

“他…他估計還沒來上班呢。”

這都下午三點了,還沒來上班?看著技術主任一臉的欲言又止,靳越群就明白了,這個馮大鵬八成又是在他爸的默許下,馮敏卉母子塞進來的。

一個徐水的廠子都這樣,昌盛裏還不知道養著多少蛀蟲。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從安縣的廠子裏先調兩個熟悉設備的師傅過來,把控著精度,你知道那些老師傅的家在哪兒吧,把他們請回來,頭半年雙倍工資,算是補償,剩下那幫學徒你把他們管好,幹不好的滾蛋回家,我簽字!”

技術主任連聲道好,有他這句話他就放心了,現在廠裏的人心都散了,可廠要倒了,他們這麽些人的養家的飯碗也就沒了。

就這樣又過了三四天,各個學校的錄取通知書陸陸續續下來了,靳越群果然考上了漢京大學的經濟系。

靳昌林高興的很,那可是漢京大學,整個華北頭三甲的名校,他剛巧認識一個郵政局的小領導,通知書就沒讓郵遞員寄回安縣,而是直接送到了漢城的家。

喬蘇的膝蓋也好的差不多了,靳越群去市裏醫院給他開了一只祛疤的藥膏塗,就一小罐,要好幾十塊,塗了挺有效果,結痂掉了,就留著淺淺的一小塊兒粉色。

“奶今天從海南過來了,晚上她過生日,我過去吃飯,要是喝酒晚上就不回來了,你自己睡,門窗要關好,明天一早我就回來。”

喬蘇“嗯,嗯”的應聲,說:“祝你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呀。”

靳越群揉了下他的腦袋。

其實他對他奶也沒什麽印象,老太太早年死了丈夫之後就一直跟著被當年被分到海口當兵的三兒子,逢年過節因為老太太年紀大了,也不常來,靳越群就打小見過一次。

“要是晚上結束的早,我就回來,現在給你吹點風,我回來要看見你沒鎖等我收拾你…”

“知道啦,大熱天的,哪個賊沒事爬二樓啊,再說萬一有賊真爬了,人家拿著錘子拿著刀的,這一玻璃能擋著什麽啊,到時候紮我…”

瞄一眼,靳越群臉色要黑,喬蘇趕緊打住,把手裏的閑書扔到一邊,跳著撲在靳越群身上。

“行吧行吧我不說了…哎呀,我一個人在家裏沒事…,咱家有啥呀,就我一堆破石頭,人家偷了都嫌沈,我等你回來啊。”

靳越群恨恨地在他臉蛋上咬了一口。

“你那嘴,改天我真得舍出去教訓你一頓,成天說點屁股發癢的話…”

“那不就是知道你舍不得嘛…你知道咱倆現在這叫啥不?市裏有個特別時髦的詞兒……叫‘新婚蜜月期’!哈哈,你沒聽過吧,咱來現在就是新婚蜜月,這時候你不能兇我…”

喬蘇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就像叼著魚的小貓,在靳越群臉上親了兩口,靳越群被他親著,瞇著眼問:“這又誰教你的?沒匯報就學?”

“當然是彭文呀,他表哥在市裏的歌舞廳當領班,帶著他賣磁帶,見識可多了…”

喬蘇又在他臉上親兩口。

“我學的不錯吧?”

靳越群似乎挺受用:“這個詞不錯,能學,別的他跟你說了什麽要跟我講,不能學的不要學。”

“哈哈,真受不了你,就你教的能學,你是漢京的大學生,行了吧…”

靳越群又親了親他,才在床上放下他走了,他還想著明天抽空去給喬蘇填報的那幾個學校問問,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全寄出去了,怎麽他聽廠裏的老孫聊天,說他兒子都收到了。

-

靳家老太太的生日宴是在開陽飯店的大包間辦的,靳越群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就用酒店前臺的電話先給喬蘇打了一個。

喬蘇接起電話,說他已經吃過飯了,阿姨煮了八寶粥,還炒了一個臘肉包菜,很香,他喝了兩碗,靳越群聽到他吃過飯,就把電話掛了。

當天晚上靳越群就沒回來。

第二天上午,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在外面響鈴鐺,照著信封上的人名喊:“喬蘇!錄取通知書!”

喬蘇趕緊下樓拆開,一看,真是他的錄取通知書!

——漢陽地質學院,專業是地質工程。

“恭喜啊,考上大學了!你是我今天送的第一個!”

郵遞員也覺得這是個喜差事,恭喜完他就蹬上自行車送下一家了,喬蘇拿著錄取通知書高興極了,在原地蹦跶。

“阿姨,你聽到沒有,我有學上了!我考上學了!我終於不用覆讀了!”

張阿姨是個樸實的中年婦女,也為他高興,問他中午想吃啥,給他做條紅燒魚!

喬蘇喊著都行都行,就興奮地跑上樓了,這下靳越群終於不用讓他覆讀了!

就是這個地質工程是幹啥的?

算了,什麽專業也不重要!當時靳越群不是給他報好多他不懂的專業麽,那張交上去的志願表喬蘇也沒仔細看,他把通知書放在桌子正中央,擺弄好一會,想著等靳越群回來了第一眼就能看到!

阿姨問他:“小蘇啊,你今天上午不去把這件喜事告訴你的那些同學呀?”

“不去了不去了,我等靳越群呢,他知道我考上了肯定高興壞了,我得第一時間跟他說!”

阿姨笑著搖搖頭,這兄弟倆呀,感情真好:“那阿姨早點給你做飯…”

因為不知道靳越群上午什麽時候回來,喬蘇一上午都沒出門,就在家裏等著他,生怕錯過,然而一直到了中午頭,阿姨把飯都做好了,靳越群都還沒回來。

不僅沒回來,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小群是不是留在漢城吃飯了?你先吃,一會兒魚涼了味兒該發腥了…”

喬蘇拿著筷子,心裏總覺得有點奇怪,平常就算靳越群留在漢城陪靳伯伯吃,也肯定會給他打電話說一聲的呀。

靳越群最喜歡給他打電話了,他幹什麽靳越群都要知道,所以不管是從哪兒借電話還是找電話,他都會給他打的。

就這樣等了一天,一直等到天黑,靳越群都沒回來。

連屋裏電話都一片死寂,從沒響過。

他不是說去城裏給奶奶過生日麽?

怎麽都一天了,還沒回來?

喬蘇沒有心情出去了,他想著是不是徐水的廠子有急事?他最近一直在那邊,還是靳伯伯有事把他叫走了?

可他想著想著心裏又更焦急,靳越群再有事,也不可能一天都不給他打一個電話的。

他想給漢城打一個電話,在抽屜裏翻出很久不用的電話本,這還是靳媽媽還在的時候,她不放心他們兩個,總是會隔三差五的給他們打電話。

靳媽媽有時也會單獨給喬蘇打,問他靳越群有沒有欺負他,他也喜歡給靳媽媽打電話,靳媽媽的聲音很溫柔,對他也好,買什麽東西都是買雙份,後來靳媽媽走了,他就沒再往那個家裏打過了。

電話撥出去,沒通…

靳媽媽離開他們已經有十年了,或許,電話早就已經換了…?

喬蘇也無心睡覺,在樓下的沙發上等一會兒瞇一會兒,然而他沒想到,整整三天過去了,靳越群仍舊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等不了了,這太不對了,靳越群從不會這樣讓他擔心的,難道是在路上開車出事了?

被像那天那種不長眼睛的人給撞了?受傷了?!

喬蘇一想到這裏,什麽也顧不上了,跑上樓拿起他的書包,把錄取通知書和他的存錢小豬塞進背包裏,就準備坐汽車去漢城。

他知道漢城的家在哪兒,他們前些年過年的時候,靳越群那個繼母讓他們去過的。

然而剛到樓下,鐵大門突然被大力拍著,拍的‘哐哐’作響,靳曉北騎著自行車急著找他:“喬蘇!壞了!我聽我爸說哥前幾天在奶在壽宴上跟靳伯大吵一架,他被靳伯給關起來了!現在十好幾個人看著!”

“什、什麽?他為什麽和靳伯伯吵架,為什麽被靳伯伯的關起來?”

“因為你們倆的事被靳伯伯發現了!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靳伯伯很生氣!他要把靳哥送去香港念書了!”

喬蘇一時腦袋裏嗡嗡直叫,都沒反應過來,他們的事被發現了?送去香港…?

“靳越群他受傷了麽?!”

靳曉北不知道喬蘇怎麽會第一個問這個,怎麽還有空問這個,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被靳伯伯發現的嚴重性,眼下他們兩個小屁孩也拿不定主意。

“走走,你跟我上我爸那兒去問,我也轉達不清!”

他拉著喬蘇上自行車,還沒蹬車,院門忽的又被一群人呼啦啦的踹開闖進來了。

楊白梅頭一個哭天喊地的。

“喬蘇!你說你看著挺單純的,小小年紀怎麽能幹出這麽不要臉的事?!!人家靳家現在都找上門了,你真是讓喬家倒大黴了!!你趕緊回家去!!”

喬國棟咳嗽著,還有好幾個人高馬大的,喬蘇不認識親戚,一群人看著他像要活吃了他。

“你們幹什麽闖進來!這是我家,我要報警了!”

“老喬啊你看看你兒子!!靳家是咱的救命恩人!他居然跟人家好好的兒子搞到床上去!做出這樣的腌臜事,你怎麽生出這麽個東西!現在靳家要算賬,要把房子都收回去,你這是把我們母子三個都逼上絕路啊!”

喬國棟一張老臉羞憤的通紅:“你還嫌不夠丟人?!回家再說,把這個孽子帶回家再說!”

“對,快!喬二壯,快把他給嫂子塞到面包車裏,咱先回家,回家再說!”

幾個喬家的親戚被楊白梅招呼著拉扯喬蘇,喬蘇拼命反抗:“你們要幹什麽!你們這是犯法的!”

“你們給我放手!放開他!”

靳曉北也沖上去和他們打,然而那邊的成年男人足有五六個,他們才兩個,身材還都瘦,沒一會兒靳曉北就讓人打在地上,喬蘇被倆人擡著,塞進了喬家借來的面包車,揚長而去。

靳曉北抹著眼睛哭了,從地上爬起來:“喬蘇,喬蘇——!”

他不知道怎麽辦,撿起地上的自行車就要去追,然而他的自行車也叫剛才被人踩壞了踏板軸,蹬不上,正急得眼淚和汗一塊冒,兩輛軍綠色的京牌吉普車又停在院門口。

前頭那輛探頭出來的人是周亞東!

“曉北?喬蘇呢!”

“亞東哥?!”

靳曉北一看見他,擦掉眼淚,趕緊跑上去跟他說“亞東哥!喬蘇剛才被他爸媽和一幫親戚塞進一輛面包車裏帶走了!”

“操!還是來晚了!”周亞東也急,從他上午收到靳越群好不容易發出來的消息叫他帶走喬蘇,他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你知道喬家在哪兒不?”

“在平曲縣!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我小姨在哪兒,可以問她!”

“那趕緊上車!”

-

到了喬家,為了防止喬蘇再逃跑,他被被那幾個親戚摁住,楊白梅跟喬國棟撒潑:“現在咋辦!你說現在咋辦!我跟你結婚這麽多年才剛過上幾年安生日子,人家靳家都讓人過來打咱的臉了!靳家要是因為這事把鋪面收回去咋辦!咱全家都喝西北風去!我平常一勺豬油都舍不得舀啊,你生得好兒子!就是來討咱們債的…!”

喬國棟被她抓著衣領,一旁的喬柯攙著他媽:“媽,我說個辦法,不如把哥送回你甘北的武縣老家吧。”

“不行!武縣離咱這兒一千多公裏!你們敢把哥送那兒我跟你們拼了!”

喬杏花剛放學回來,還不知道咋回事,就聽見他們要把喬蘇送走。

“你個丫頭片子別插話!喬柯,可把他送回去…”

“武縣離得遠,把哥送回去,哥就不能再跟靳家的兒子見面了,咱對靳家也有個交代。再說,爸,媽,哥這個病也得治,在媽老家,有媽的兄弟看著,哥也有人照顧,跑不了,靳家知道咱這樣做,肯定也不會收咱的鋪面了。”

楊白梅點頭:“對,對,小柯說的對…”

“對你媽的對!你們才他麽有病!!”

喬蘇受不了了,他一刻也忍不了,他心裏還擔心著靳越群,這幫人還在這兒嘰嘰喳喳!他沖上去撲著喬柯,往他臉上揮拳。

“你這個白眼狼!這些年是誰供你讀書?供你吃穿?!是我!!是爸把我賣去靳家換來的!你不朝我磕頭就算了,還敢出餿主意,我是你哥!我過去不跟你算這筆賬,你還真當你長這麽大是你媽你爸養的?靠他們你小時候早就餓死了!!”

楊白梅大叫著他瘋了,喬蘇被喬家那幾個抓著肩膀拉扯開,他逼紅了一雙眼,眼淚在眼眶裏,是滿心的恨撐著不讓它落。

“我今天算是徹底看透了…!喬國棟,楊白梅,喬柯,你們這幫人,什麽爹,什麽媽,什麽狗屁兄弟!全他媽是一幫自私自利餵不熟的白眼狼!”

喬國棟老臉漲的一陣紅一陣白,拿著煙袋指著喬蘇罵:“你、你做出這種惡心事,還打你弟弟,你真是讓我老喬家沒臉去下頭見祖宗!”

“你去見祖宗?喬國棟,從你當初賣兒子的時候你就沒臉下去見祖宗了!”

喬蘇徹底看清了這幫人的嘴臉,他讓靳越群打小慣得可不是受屈的性格,真惱起來就是靳越群也得先讓三分,他抄起院子裏的鐵鍬,對著飯桌就砸下去.

“砰!”的一聲,上頭的涼水杯、暖壺,剩菜盤子,全砸在地上,炸開一片,他砸完這兒不夠,又沖進屋裏,把靳越群前一陣花了四千多給他們新裝的座機電話給砸的稀巴爛!

“怎麽樣!喬國棟,你們夫妻倆這些年住著賣兒子蓋上的二層小樓怎麽樣!啊?!這些年我跟你們計較過什麽?!房子蓋了,電話裝了,當我是傻逼是吧?!你們倆晚上數錢的時候做噩夢麽?!怕鬼找上門嗎?!還見祖宗!去十八層地獄見吧!我全給你砸了!”

“他瘋了!喬國棟!你兒子是精神病,他瘋了啊!”

他一個人拼命揮舞鐵鍬到處亂砸,幾個男人也一時嚇住,剛摁住喬蘇,就聽見門口有車響,兩輛吉普車上下來七八個男人,周亞東看見喬蘇被兩個男人摁著肩膀。

“靠,你什麽東西敢動我弟弟!給我打!”

七八個男人一看就是練家子,他們一加入,戰局迅速扭轉。

周亞東拉著喬蘇上車:“沒事吧喬蘇,他們打著你那兒了?你可別嚇哥,你要有事靳越群得跟我拼命!”

喬蘇都不知道自己哪兒傷了,看見周亞東,他一直忍在眼裏打旋兒的眼淚掉下來:“亞東哥!靳越群呢?”

“唉,這個,他現在家裏那邊有點事,沒辦法來找你,他跟我說了,讓我務必找著你,帶你回我那兒,你放心,我在,靳家就是有什麽話也不敢找來,你就在我那兒安心待著…”

車窗突然被拍,是喬杏花,這車高,女孩夠不著,她墊著腳把兜裏一個包好紅布兜塞給他:“哥!這是你給我買的,我用不上,你是不是要走了?你拿著,哥,我之前不是怪你…”

“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頭!金耳環?這是不是你偷家裏錢買的!”

楊白梅看見喬杏花,沖上去奪下來,喬杏花跟她搶:“你還給我,這是我哥給我買的!”

“傻丫頭!他和男人搞上床!他不是你哥了!”

周亞東看那娘倆爭搶著,又怕波及喬蘇,發動車子。

喬蘇扒著車窗喊:“喬杏花!你照顧好自己!顧好自己!別管他們!”

車開遠了,那場混亂的鬧劇仿佛也被丟在身後,不遠處天色陰沈,鉛雲堆疊。

“亞東哥,靳越群被他爸關起來了,是不是?因為我們的事,我們的事被靳伯伯知道了…”

“喬蘇,我知道你倆打小就有感情,但這個事吧,真不是那麽簡單的…”

“你跟我說實話吧,好不好,亞東哥,靳越群到底怎麽樣,你跟我說吧,求求你了,亞東哥…”

喬蘇泣不成聲,他不知道怎麽一夕之間事情變成了這樣,前兩天,他和靳越群還在新婚蜜月期,他明明是親了他才走的,就是給奶過個生日,怎麽就成這樣了…

“現在這個事鬧得有點大,畢竟那天晚上給老太太過壽,那麽多人都在,我也是聽個大概,說是有人在翠湖拍了你們倆在一塊的照片,還有房間裏的錄像,寄給靳伯父了,靳伯父發了大火,在包間裏扇了他一巴掌,要靳越群和你斷了,靳越群也沒服軟,後面他就被靳伯關在家裏了,有十來個保鏢看著……他今天上午給我打電話也很急,很短,後面我又聯系不上了,趕緊來找你,他估計怕靳家對你怎麽樣,沒想到靳家先找了喬家,這倒有點不像靳伯父的作風…”

喬蘇沒聽他後面講什麽,他聽到靳越群被人扇巴掌,哪怕那個人是靳伯父,他也受不了,心像被剪開一樣疼的厲害…

“我聽曉北說,靳伯父要把靳越群送到香港念書,他不能回來了,是不是?”

這次周亞東也沈默了,他剛才就是故意回避著這個話題沒提,他怕喬蘇受不了。

聽他爸說,靳伯父已經在四處找關系托人加急去辦了,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喬蘇,你聽哥的,你現在什麽也不要想,就在我那兒待著,鬧這麽一大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喬蘇低著頭,眼淚一顆顆往下掉,他用手背抹掉,上面剛才不知被什麽劃傷了,有兩個小血道,往外冒著細小的血珠。

“好,我聽你的…也聽靳越群的…”

周亞東松了一口氣。

“行,放心吧,哥一定給你打聽著,一有消息就告訴你…”

“亞東哥,你能停下車嗎,我想去前頭的公共廁所上個廁所…”

“行,我跟你一塊下去。”

周亞東看喬蘇進去了,就在門口蹙著眉頭抽煙,他打小就是別人嘴裏的官二代,最清楚其實在任何時候,感情都是頭一個犧牲的,更何況這兩個人這麽年輕,他心裏擔心,也有預感,怕是這次靳越群要去香港的事,是沒回旋的餘地了…

親生兒子在這個時代是個幾乎與吸毒、艾滋病這種字眼捆綁在一起的同性戀,這對靳昌林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也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醜事。

唉…

看了看表,怎麽喬蘇還沒出來?周亞東進去找,喊喬蘇,發現裏頭空蕩蕩的,就倚著一個流浪漢,他急著問:“剛才進來那個男孩呢?”

這兒是縣政府建的示範公廁,還上過縣裏報紙,不少流浪漢趁著沒人檢查的時候都在這兒打地鋪,他指了指上頭的窗戶:“剛才跳出去一個…”

“什麽?!”

周亞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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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長章一起發!

寶兒們,下一章要入V啦。

跟著刀莫慌,一切都是戰略,接下來靳爹的鋼鐵巨頭崛起之路和蘇蘇的地質研究員傑出之路就會拉開帷幕!

他們的少年時代即將落幕,又會經歷怎樣的抉擇和相擁呢!

歡迎各位寶兒前來見證!

謝謝各位的支持和喜愛![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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