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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成績:卷子和他的屁股來一場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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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成績:卷子和他的屁股來一場親密接觸

關於靳越群對他天下第一好這件事只維持到開學之後的第一個星期,學校組織的第一次小考。

臨近高考了,老師在講臺上發了蓋紅章的畢業證,班裏的學生嘩啦啦地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教室空蕩蕩的,後頭總愛上課跟老師對著幹的男同學也回家了,黑板上粉筆板書的沙沙聲兒格外明顯。

安縣除了靳父的機械廠,隔壁還有的國營棉紡織廠、保溫瓶廠,父母本身就是廠裏職工的,大多同學都拿著高中畢業證直接頂班進廠,這也是大家都羨慕的對象,有的家裏到了年紀的兄弟姐妹多,還要為爭這一個頂班名額鬧得雞飛狗跳。

還有的提前托關系擠進了八一商場做售貨員,那就了不得了,在班裏興奮的說單位還給量尺寸,做一套翻領子的工裝,成為女同學的話題焦點。

剩下什麽也沒的,就跟著父母做個小生意,也能養活自己。

班裏只有前排幾個學生是高中三年都在拼命學習的,當然,少有幾個抱著考大學的夢,大部分都是奔著大專去的,大專也是香餑餑,畢業管分配,回來不管分配到政府部門還是去廠裏當個幹部,都是能改變一生的選擇。

下午的時候老師發了批改後的考試成績。

喬蘇看著卷子上的紅叉,心情跟冬天屋檐上結的一串串冰溜子一樣涼。

同桌彭文比他考的還差,他一點不在意:“喬蘇,晚上一塊兒去踢球?”

喬蘇拿著卷子收進書包:“我不踢了,明天你可能也見不到我了,有事給我燒紙吧,別燒太便宜的。”

“嗐,考不好就考不好唄,反正靳家又不會餓死你。”

喬蘇心說你懂什麽,靳越群的可怕你一點也不知道。

“彭文,畢業了你打算去哪兒啊?”

“我爸這不是要去市裏的醫院交流學習麽,估計就留在那兒了,我也去漢城,到時候再看看幹啥,反正我覺得讀書沒意思,我打算去三門市場那兒批點貨,倒騰外國磁帶去,這東西現在老掙錢了!你知道歌舞廳裏頭跳迪斯科的不?一盒就能掙兩塊三!”

“啥是迪斯科?”

“連迪斯科也不知道,太老土帽了你!迪斯科在市裏是最流行的,就是男的女的跟著音樂一塊跳舞,那兒的妞都打扮的時髦的很,男的誰會跳,對象都不愁,回頭有空哥帶你去開開眼!”

喬蘇點點頭,不過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迪斯科了。

就他考的這點分,夠技校都夠嗆,喬蘇回到家先吃了飯,新來的阿姨燒菜挺好吃的,等晚上靳越群回來,他把卷子掏出來給靳越群,低著頭,就專心致志地開始憋眼淚。

不過有時候人真是越急越憋不出什麽,喬蘇憋得尿都快憋出來了,眼淚硬是憋不出一滴。

不一會兒,他悄悄睜開一只眼…怎麽感覺卷子好像在微微的顫?

再定睛一看,

瞬間又嚇得低下頭去了,不好,是靳越群的手在顫。

“喬蘇,你這個作文,你怎麽想的?”

作文題目是勞動中的春光,喬蘇開頭寫的還行,什麽我最喜歡春天的早晨,是一天中春光最美的時候,第二段就是,我的家鄉在安縣,我是一個普通的縣城平民,在春天裏我經常會去後山…

“縣城平民?這寫的什麽狗屁倒竈的玩意?能往作文裏寫嗎,你自己讀讀通順嗎?”

“…我感覺挺通順的呀,那我又不是黨員,再說去年入團也沒排上我,總也不能撒謊吧…”

靳越群氣的嘴角直抽,接著往下看。

下一段是‘我去小溪裏,可以撿到紅石頭,綠石頭,灰石頭,還能抓到小螃蟹,黃瓜魚…’後面估計實在不知道寫什麽了,又把前頭的翻來覆去,‘我把這些紅石頭,綠石頭,灰石頭洗幹凈,再把它們排起來,第一個是紅石頭,綠石頭,灰石頭…’

靳越群把卷子往桌上一拍:“你去考場上寫石頭開會?!你怎麽不把你那一院子石頭挨個寫上去?”

“都寫上格子寫不下呀…”

眼看靳越群要火,喬蘇趕緊說:“老師說我寫的叫紀實文學…!”

“老師那是誇你嗎!”

“紀實文學也是文學啊…”

喬蘇小聲嘟囔:“可不是誰寫的文章都能和“文學”掛鉤的好不好…”

靳越群強忍著,忍不住了,後頭一堆亂七八糟的石頭記他都懶得看,撈著人摁在腿上開揍。

“你還給我紀實文學,再給我紀實一個我看看!你那腦袋到考場上就故意不轉是吧,人家隨便瞎寫都比你的分高!”

靳越群在氣頭上,手勁大,巴掌也大,喬蘇屁股疼,踢著腿抗議:“那更不公平,憑啥他瞎寫就有分,我瞎寫就沒分!”

“你還真敢給我瞎寫!”

靳越群真的要給他氣死,補課補這麽多天,一分不漲就算了,還給他倒退,又看喬蘇吃的屁股白白的,圓圓的,上頭一把小腰那麽細…

靳越群紅著眼,咬著牙,又是一巴掌狠狠揍上去:“書包裏沒個能看的,你是去上學還是去當耗子的,天天要什麽吃什麽,都給我吃到哪兒去了?光長屁股不長腦子是不是?!”

“我長了,我長了…!”

“你今年考不上,明年就給我待在屋裏覆讀,甭出門,我教你!”

“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你信不信我給你銬這兒,讓你吃喝拉撒都在這兒!”

“你敢拷我,你拷我就去上吊,我的屁股要燒起來了…!”

喬蘇掙不脫,一股腦地撲騰著手和腳,奈何他的力氣在靳越群面前連看都不夠看的,他又恨自己沒出息,屁股都這麽疼了,居然還沒憋出半滴眼淚,只好先亂嚷一通,擤擤鼻涕。

“我屁股好疼…”

靳越群不理他,伸手去拿他其他科的卷子。

喬蘇趴了一會兒。

“你的腿好硬,好硌得慌…”

靳越群在給他算分,喬蘇只好自己扭兩下腰:“幹嘛啊…我就是一次沒考好,人家老師都說了,不能以一次得失論英雄,那我數學還進步了呢,地理也進步不少…!”

他又假模假式的抹了兩把眼角,反正他趴著,頭朝下,靳越群也看不著。

他一說,靳越群又翻他後頭那幾門理科的卷子,放假補課這麽多天,確實有進步,就是高考文科理科能分開,但語文跟誰也分不開,他緊鎖眉頭,一邊看喬蘇的卷子,一邊拿筆著給他算。

他只瞄一眼就知道哪些題是喬蘇粗心算錯的,哪些是他真不會的。

把喬蘇粗心錯的分再給他加上,靳越群一道題一道題看,筆尖落在紙上唰唰的,喬蘇也沒閑著,繼續“抹眼淚”,時不時還“抽”一下。

要抹第八下的時候,被靳越群握著手了。

“行了,再給你抽過去了,有淚麽在那兒擦。”

靳越群算了半天,也是差一點才能夠上本科的線,他想讓喬蘇在漢城有個學上,這是他考慮再三的安排,一是這輩子他絕不會再讓喬蘇去國外念書,二就是…這個時代是絕不允許他們感情的,這一點喬蘇可以不懂,但他不能不懂。

他會站在他前頭,但凡他看的到的傷害,他都會替他擋去,但人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這一點他上輩子已經栽了跟頭,喬蘇橫看豎都是缺幾個心眼的,對人也沒防備心,如果可以,他希望喬蘇能在一個相對穩定、單純的環境裏。

到時他在漢城就可以放開手腳的去幹、提前整治昌盛裏的異己勢力,而他和喬蘇的關系也會遮掩許多,至少是先遮掩上幾年,只幾年就行,對他來說足夠了。

“靳越群…我不能頭朝下了,我要流鼻涕了…”

喬蘇的鼻涕都要掉下來,薄薄的眼皮也讓他擦的有點紅,真像哭了一樣,靳越群嘆口氣,給他提上褲子,抱著他,又拿紙給他擦。

“我真是欠你的…你先把題都看看,琢磨琢磨怎麽錯的,晚上回來我給你講。”

喬蘇一聽,剛才挨揍半天都沒憋出的眼淚,這會兒直接噴湧而出。

“我不要你給我講…!你讓我去上吊吧!我現在就要去上吊…!”

靳越群無語,又好笑,又拿紙給他擦眼淚:“我有那麽可怕,我能吃了你?”

其實喬蘇在學習上沒別的毛病,他就是愛跑神,他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節奏,體現在學習上,就是學一會兒玩一會兒。

因為腦子足夠聰明,所以這些年在班裏也沒有掉過隊,但偏偏靳越群是做事極其認真的個性,他做什麽就專心幹什麽,不容回旋的,所以喬蘇跟著靳越群學習簡直就是一件既痛苦又逃不掉的事。

晚上,倆人坐在桌子前頭,靳越群給喬蘇講題。

“你哼唧什麽,哼唧有答案?”

“沒哼唧啊…”

“你屁股上有釘子?扭什麽,這句古詩詞剛才不是才默寫過,又忘了?”

“這句好拗口的…”

“你去哪兒?”

“我想去樓下看會兒電視…”

“回來!讓你去了麽!”

從語文講到數學,講到十點多,古詩詞背的驢頭不對馬嘴,記公式不是這裏缺一點就是那裏缺一點,靳越群氣的血壓都快按不住。

“你幹什麽去啊…”

“你趕緊把那幾個公式重新抄兩遍,我消消火。”

喬蘇也不知道靳越群火什麽,反正他就覺得靳越群這人真沒耐心,他不就寫的慢點麽,再說公式記不住他可以慢慢在草稿紙上推,他埋頭寫,沒一會,去樓下洗了把臉的靳越群緩過來了,重新坐下。

“怎麽我過去看你寫題沒這麽急的?”

喬蘇心說他還好意思說。

“就是,去年我高考的時候你根本就不在意…你還喊我八點就睡覺了,根本不讓我熬夜…”

靳越群回想了下,去年喬蘇高考的時候他之所以心平氣和,是因為他壓根就不會讓喬蘇離開他去上學,喬蘇離開他,那他的一切計劃都沒有意義了,這也是不可能的。換句話說,如果喬蘇去年沒有肚子疼錯過考試,他大概率也會讓喬蘇覆讀的。

不過這些心思他沒有對喬蘇說,看著燈下喬蘇清秀的小臉,他決定陪著他慢慢來。

“乖,這道題的公式前面剛用過,不急,你好好想想,我主要是怕你在考場上時間不夠,你想到一次下次就記住了。”

喬蘇點點頭。

靳越群看著他握著筆,半點就是不往紙上寫一個字。

“你知道你這叫啥不?”

喬蘇憋不住自己笑:“你這就叫‘屎到屁股門了你知道找紙了’,我上次聽見王嬸罵人就是這麽說的,你就是…啊!你又揍我屁股!”

“你敢給我把這句話寫作文裏我真抽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喬蘇揉著屁股,又開始慢悠悠地寫,寫吧,他又忍不住想,王嬸是他們這兒出了名的悍婦,誰招惹她了,她罵起人來半天都不帶重樣的,所以有時候她一開罵,好多人都出來瞧。

“你又想什麽去了?”

喬蘇回過神:“想王嬸啊,你知道她經常罵誰不?”

“…你覺得我想知道?”

喬蘇瞄一眼。

“咳,估計不想吧…”

靳越群也發現了,很多題喬蘇根本不是不會,他就是習慣了寫寫這個想想別的,關鍵是平常可以,但到考場上哪兒有那麽多時間等著你。

“我看你坐這兒寫就不行,站起來,撅這兒…!”

“幹啥呀,就罵你兩句也不許呀…”

喬蘇委委屈屈地讓他掐著胳膊站起來,趴在桌上,靳越群在屋裏找了一圈能揍人的,又怕給喬蘇揍壞了,最後卷了兩張卷子,讓喬蘇趴著寫,喬蘇一走神,他就讓卷子和他的屁股來一場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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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收工[貓頭]擼起袖子更文!

搞笑小劇場:

半夜,喬蘇挑燈學習。

靳爹想,是不是自己白天給他的壓力太大?

書一翻開:《快速憋眼淚的四大竅門》

再看一看,喬蘇正偷偷摸著枕頭底下的小鏡子,正在擠眉弄眼的練習。

靳爹:“……”(閉眼,深呼吸…)

關於輔導功課沒發過瘋的爹,斷層第一絕對是周爹!

那是一個和風和雨啊…

蔣爹在涔高考的時候還在工地紮鋼筋,

破大防的靳爹和秦爹[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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