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蕭玄奕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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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蕭玄奕的重生
蕭玄奕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心悸中醒來的。
入目是熟悉的明黃帳頂，鼻尖縈繞著龍涎香沈穩的氣息，但身體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種油盡燈枯的沈重與無力，而是屬於年輕軀體的、略顯滯澀卻充滿活力的脈搏。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一陣微風。
低頭，看著自己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手掌，不再是記憶中病弱蒼白、青筋畢露的模樣。
“陛下？您醒了？”高德勝熟悉而略顯年輕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詢問。
蕭玄奕沒有立刻回應。
他掀開錦被，赤足踏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幾步走到巨大的銅鏡前。
鏡中的青年，眉目深邃，面容俊美淩厲，雖帶著一絲宿醉未醒的倦怠，但眼底那屬於帝王的銳利與深沈已然初具雛形。
最重要的是，臉色是健康的，氣息是綿長的。
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八年前，他還未登基為帝，尚未經歷那場撕心裂肺的背叛與永失所愛的時候！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和激動瞬間沖垮了帝王慣有的冷靜。
他扶著冰涼的鏡面，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濕熱。
阿灼……他的阿灼，還活著！還在北境，還是那個無法無天、鮮活明亮的小太陽！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幽深似海，但那深處，卻燃著兩簇名為“失而覆得”的瘋狂火焰。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阿灼分毫！
他要將他牢牢護在羽翼之下，將他前世受過的委屈，百倍千倍地補償回來！
他知道秦灼的“與眾不同”，那些稀奇古怪的念頭，那些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詞匯。
那是只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是刻入靈魂的印記。
一個念頭迅速在他腦中成形。
於是，從那天起，京城開始悄然流傳起一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天語”或者說……“瘋話”。
先是茶樓裏最火的說書先生，在講完一段精彩演義後，總會故作神秘地加上一句：“諸位可知，何為‘WIF號’？據聞乃溝通天地之玄妙橋梁，信號滿格，則萬事順遂！”
接著，市井間開始流行起“躺平”、“涼涼”、“藥丸”等詞匯，被用來形容某些不上進的子弟或看似要倒黴的人和事，雖不明其精確本源，卻意外地貼切，迅速風靡。
甚至宮裏偶爾傳出消息，說陛下批閱奏折時，看到某些蠢鈍不堪的條陳，會冷冷丟下一句：“毫無體驗感。”
這些古怪的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京城掀起陣陣好奇的漣漪。
眾人皆猜測陛下是否得了什麽高人指點，或是參悟了天道，言行愈發莫測高深。
蕭玄奕做這些的時候，絲毫沒有瞞著安遠侯秦莽。他甚至“無意間”讓幾份帶有這些詞匯的朱批，流轉到了秦莽手中。
遠在北境的秦莽收到京中密報和那些語焉不詳的“天語”時，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
新帝此舉，意欲何為？是針對他秦家？還是……另有所指？他那個同樣滿嘴怪話的兒子……難道……
蕭玄奕不在乎秦莽怎麽想。
他只是在播種，在用這種只有他和阿灼才懂的方式，告訴那個還在北境撒野的小混蛋：我在這裏，我等著你。
他在宮中，看似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政務，彈壓著蠢蠢欲動的宗室，一顆心卻早已飛到了北境，計算著秦灼回京的日子。
等待變得漫長而焦灼，他生怕這一世的軌跡因他的重生而出現偏差。
機會，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那日，他微服出宮，在醉仙樓最雅致的隔間用膳。
高德勝侍立一旁，小心翼翼地將精致的菜肴布到他面前。蕭玄奕有些食不知味，心思飄忽。
就在這時，隔壁間毫無征兆地傳來一個清亮、囂張、帶著少年人特有活力的嗓音，如同投入靜湖的一塊巨石，瞬間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蕭玄弈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怎麽著？能把小爺我生吃了？”
是阿灼！
蕭玄奕執箸的手猛地一頓，心跳在剎那間漏了數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那聲音，那語調，哪怕隔了八年，隔了一世，隔了生死，他也絕不會認錯！
他回來了！就在一墻之隔！
緊接著，那些熟悉又“大逆不道”的言論，如同連珠炮般透過薄薄的屏風傳了過來。
“瘋批！”
“精神狀態堪憂！”
“遲早藥丸！”
“涼涼！”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閘門。
前世的秦灼，在他面前，也曾這般鮮活，這般肆無忌憚地笑罵，仿佛天地間沒有什麽能束縛住他。
高德勝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冷汗涔涔，幾乎要跪地請罪。蕭玄奕卻擡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他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覆雜難言的笑容，混雜著重逢的狂喜、失而覆得的珍視、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他的阿灼，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真好。
聽著秦灼越罵越起勁，甚至站起身“指點江山”，蕭玄奕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危險。
當那聲“徹頭徹尾的瘋！批！暴！君！”響徹雅間時，蕭玄奕指尖微一用力，捏在手中的那只上好的白玉酒杯，應聲而碎！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一個信號。
隔壁瞬間死寂。
蕭玄奕緩緩站起身，理了理並無線頭褶皺的衣袍。
高德勝連忙上前，想說什麽，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他不需要任何人代勞。
他要親自去……迎接他的“獎勵”。
繞過屏風，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僵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嘴裏還叼著根肉絲，顯得滑稽又可憐的小混蛋。
四目相對。
秦灼眼中的驚恐、茫然、難以置信，如同最上等的催化劑，讓蕭玄奕心中的某種情緒達到了頂峰。
他一步步走過去，無視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的勳貴子弟，目光牢牢鎖在秦灼身上。
然後，他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
觸手冰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細膩。
感受到那細微的顫抖，蕭玄奕心中湧起一股近乎變態的滿足感。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他看著秦灼眼中炸開的恐懼，聽著他喉嚨裏無助的嗬嗬聲，心中沒有半分不悅，只有一種“終於抓到你了”的篤定。
“愛卿方才……罵得真是酣暢淋漓，痛快至極。”他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與……誘哄。
“隔著這屏風聽，終究不過癮。”
“不如……隨朕進宮去？”
“當著朕的面，罵個夠？”
他看著秦灼眼中的恐懼達到極致，看著那明亮的眸子逐漸失去焦距，最終軟軟地暈倒在自己面前。
蕭玄奕順勢將人攬住，打橫抱起。
懷中的人輕飄飄的，帶著酒氣和燒雞的味道，真實得讓他想落淚。
他低頭，看著秦灼昏迷中依舊蹙著的眉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極緩地，如同立下誓言般低語。
“這一世，朕抓住你了。”
“再也……別想跑了。”
說完，他抱著秦灼，無視身後一地狼藉和驚掉的下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醉仙樓。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緊密地交融在一起。
新的棋局，從他抓住他的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而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開。
【番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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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奕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心悸中醒來的。
入目是熟悉的明黃帳頂，鼻尖縈繞著龍涎香沈穩的氣息，但身體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種油盡燈枯的沈重與無力，而是屬於年輕軀體的、略顯滯澀卻充滿活力的脈搏。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一陣微風。
低頭，看著自己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手掌，不再是記憶中病弱蒼白、青筋畢露的模樣。
“陛下？您醒了？”高德勝熟悉而略顯年輕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詢問。
蕭玄奕沒有立刻回應。
他掀開錦被，赤足踏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幾步走到巨大的銅鏡前。
鏡中的青年，眉目深邃，面容俊美淩厲，雖帶著一絲宿醉未醒的倦怠，但眼底那屬於帝王的銳利與深沈已然初具雛形。
最重要的是，臉色是健康的，氣息是綿長的。
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八年前，他還未登基為帝，尚未經歷那場撕心裂肺的背叛與永失所愛的時候！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和激動瞬間沖垮了帝王慣有的冷靜。
他扶著冰涼的鏡面，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濕熱。
阿灼……他的阿灼，還活著！還在北境，還是那個無法無天、鮮活明亮的小太陽！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幽深似海，但那深處，卻燃著兩簇名為“失而覆得”的瘋狂火焰。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阿灼分毫！
他要將他牢牢護在羽翼之下，將他前世受過的委屈，百倍千倍地補償回來！
他知道秦灼的“與眾不同”，那些稀奇古怪的念頭，那些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詞匯。
那是只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是刻入靈魂的印記。
一個念頭迅速在他腦中成形。
於是，從那天起，京城開始悄然流傳起一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天語”或者說……“瘋話”。
先是茶樓裏最火的說書先生，在講完一段精彩演義後，總會故作神秘地加上一句：“諸位可知，何為‘WIF號’？據聞乃溝通天地之玄妙橋梁，信號滿格，則萬事順遂！”
接著，市井間開始流行起“躺平”、“涼涼”、“藥丸”等詞匯，被用來形容某些不上進的子弟或看似要倒黴的人和事，雖不明其精確本源，卻意外地貼切，迅速風靡。
甚至宮裏偶爾傳出消息，說陛下批閱奏折時，看到某些蠢鈍不堪的條陳，會冷冷丟下一句：“毫無體驗感。”
這些古怪的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京城掀起陣陣好奇的漣漪。
眾人皆猜測陛下是否得了什麽高人指點，或是參悟了天道，言行愈發莫測高深。
蕭玄奕做這些的時候，絲毫沒有瞞著安遠侯秦莽。他甚至“無意間”讓幾份帶有這些詞匯的朱批，流轉到了秦莽手中。
遠在北境的秦莽收到京中密報和那些語焉不詳的“天語”時，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
新帝此舉，意欲何為？是針對他秦家？還是……另有所指？他那個同樣滿嘴怪話的兒子……難道……
蕭玄奕不在乎秦莽怎麽想。
他只是在播種，在用這種只有他和阿灼才懂的方式，告訴那個還在北境撒野的小混蛋：我在這裏，我等著你。
他在宮中，看似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政務，彈壓著蠢蠢欲動的宗室，一顆心卻早已飛到了北境，計算著秦灼回京的日子。
等待變得漫長而焦灼，他生怕這一世的軌跡因他的重生而出現偏差。
機會，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那日，他微服出宮，在醉仙樓最雅致的隔間用膳。
高德勝侍立一旁，小心翼翼地將精致的菜肴布到他面前。蕭玄奕有些食不知味，心思飄忽。
就在這時，隔壁間毫無征兆地傳來一個清亮、囂張、帶著少年人特有活力的嗓音，如同投入靜湖的一塊巨石，瞬間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蕭玄弈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怎麽著？能把小爺我生吃了？”
是阿灼！
蕭玄奕執箸的手猛地一頓，心跳在剎那間漏了數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那聲音，那語調，哪怕隔了八年，隔了一世，隔了生死，他也絕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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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些熟悉又“大逆不道”的言論，如同連珠炮般透過薄薄的屏風傳了過來。
“瘋批！”
“精神狀態堪憂！”
“遲早藥丸！”
“涼涼！”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閘門。
前世的秦灼，在他面前，也曾這般鮮活，這般肆無忌憚地笑罵，仿佛天地間沒有什麽能束縛住他。
高德勝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冷汗涔涔，幾乎要跪地請罪。蕭玄奕卻擡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他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覆雜難言的笑容，混雜著重逢的狂喜、失而覆得的珍視、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他的阿灼，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真好。
聽著秦灼越罵越起勁，甚至站起身“指點江山”，蕭玄奕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危險。
當那聲“徹頭徹尾的瘋！批！暴！君！”響徹雅間時，蕭玄奕指尖微一用力，捏在手中的那只上好的白玉酒杯，應聲而碎！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一個信號。
隔壁瞬間死寂。
蕭玄奕緩緩站起身，理了理並無線頭褶皺的衣袍。
高德勝連忙上前，想說什麽，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他不需要任何人代勞。
他要親自去……迎接他的“獎勵”。
繞過屏風，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僵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嘴裏還叼著根肉絲，顯得滑稽又可憐的小混蛋。
四目相對。
秦灼眼中的驚恐、茫然、難以置信，如同最上等的催化劑，讓蕭玄奕心中的某種情緒達到了頂峰。
他一步步走過去，無視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的勳貴子弟，目光牢牢鎖在秦灼身上。
然後，他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
觸手冰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細膩。
感受到那細微的顫抖，蕭玄奕心中湧起一股近乎變態的滿足感。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他看著秦灼眼中炸開的恐懼，聽著他喉嚨裏無助的嗬嗬聲，心中沒有半分不悅，只有一種“終於抓到你了”的篤定。
“愛卿方才……罵得真是酣暢淋漓，痛快至極。”他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與……誘哄。
“隔著這屏風聽，終究不過癮。”
“不如……隨朕進宮去？”
“當著朕的面，罵個夠？”
他看著秦灼眼中的恐懼達到極致，看著那明亮的眸子逐漸失去焦距，最終軟軟地暈倒在自己面前。
蕭玄奕順勢將人攬住，打橫抱起。
懷中的人輕飄飄的，帶著酒氣和燒雞的味道，真實得讓他想落淚。
他低頭，看著秦灼昏迷中依舊蹙著的眉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極緩地，如同立下誓言般低語。
“這一世，朕抓住你了。”
“再也……別想跑了。”
說完，他抱著秦灼，無視身後一地狼藉和驚掉的下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醉仙樓。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緊密地交融在一起。
新的棋局，從他抓住他的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而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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