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北境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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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北境烽火
那臺堪稱行為藝術的“乾坤嗑寶玲瓏盞”被擡走後，秦灼笑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才勉強揉著發酸的肚子癱回軟榻。
他爹這份“沈甸甸”的愛，真是每次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笑夠了，他捏起一顆瓜子，正準備繼續他今日份的“格調嗑”，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異常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高德勝壓得極低、卻難掩驚惶的嗓音。
“陛下！陛下！不好了！”
這聲音裏的恐慌不同於以往，讓秦灼準備送瓜子到嘴邊的動作猛地頓住，心裏莫名一緊。
蕭玄奕顯然也察覺到了，原本閑適靠在椅背上的身形瞬間坐直，眉峰蹙起。“進來說話。何事驚慌？”
高德勝幾乎是跌進來的，臉色蒼白，額上全是冷汗，手裏緊緊攥著一封沒有標記的信函，手指都在發抖。
“陛下…娘娘…”他聲音發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信函高舉過頭，“剛…剛收到的…從北境…八百裏加急，但…但不是軍報…是…是安遠侯府老夫人…身邊暗衛單獨送來的密信！”
秦灼的心猛地一沈！他娘身邊的暗衛？單獨送信？繞過正常的軍報系統？這是出了天大的事！
蕭玄奕臉色驟變，一把奪過信函，迅速拆開。秦灼也顧不上什麽規矩，立刻湊了過去。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甚至帶著點點疑似血漬的暗紅，與安遠侯夫人平日灑脫的筆跡截然不同，顯然是在極度危急的情況下倉促寫就！
【陛下親啟：北狄詐降！王庭精銳盡出，聯合西蠻一部，繞道鬼哭峽，奇襲黑風城！侯爺中伏，身陷重圍，浴血奮戰三晝夜，城外壘屍成山！然敵眾我寡，援軍被阻，城破在即！妾身率親衛死守府衙，亦傷重難支！此信若達，望陛下速發援兵！遲則…侯爺與黑風城，恐皆休矣！秦門李氏，絕筆！】
短短數行字，卻如同驚雷，炸得秦灼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爹…中伏？身陷重圍？浴血奮戰？城破在即？ 娘…傷重難支？絕筆？！
他猛地抓住蕭玄奕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我爹我娘…！”
蕭玄奕反手用力握住他冰涼顫抖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他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眸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但聲音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氣。
“朕知道。”他快速對高德勝下令，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即刻傳朕旨意：命鎮北大將軍周驍，率其麾下所有輕騎，不惜一切代價，馳援黑風城！告訴他，朕不要傷亡數字，只要安遠侯和夫人活著！城若破，給朕把人搶出來！沿途所有關隘，全力放行支援，違令者，斬！”
“命兵部、戶部，開啟所有戰時糧草軍械庫，全力保障北境供給！若有延誤克扣，提頭來見！”
“命京畿大營，點兵五萬，由副將統領，即刻開拔，作為第二梯隊支援！”
“封鎖消息！北境軍報，一律直送朕處！敢有洩露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一連串命令又快又急，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高德勝連滾爬起，領命而去，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殿內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秦灼渾身都在發抖，巨大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他腦子裏全是父母渾身是血、浴血搏殺的畫面，黑風城破、血流成河的慘狀…
“陛下…我爹我娘…”他聲音哽咽，眼圈瞬間紅了，所有的伶牙俐齒此刻都化作了無助的恐慌。
蕭玄奕將他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他的下巴抵著秦灼的頭頂，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一種能鎮壓一切慌亂的力量。
“別怕。”他說，聲音透過胸腔傳來，震得秦灼耳膜發麻，“有朕在。”
“你父親是百戰名將，你母親是巾幗英雄，黑風城是北境最堅硬的堡壘！他們絕不會輕易倒下！”
“朕的援軍很快就會到！周驍是騎兵大家，最擅奔襲救援！朕不會讓他們有事！絕不會！”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肯定，仿佛不是在安慰，而是在陳述一個必將實現的事實。
秦灼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幾乎勒疼他的擁抱，狂跳的心臟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絲依托，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找回了一點溫度。
是的，他爹是戰無不勝的安遠侯！他娘是能徒手搏狼的巾幗英雄！黑風城哪有那麽容易被攻破！陛下派了援軍！最快的援軍！
他不能慌！他不能亂！
他猛地從蕭玄奕懷裏擡起頭，胡亂擦掉眼角的濕意，眼神裏重新透出一股狠勁和決絕，像極了被困絕境欲要撲咬的幼獸。
“陛下！我…”
“你哪裏都不準去。”蕭玄奕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看穿了他的心思。
“給朕老老實實待在宮裏！北境的事，朕自有安排！你去了，只會讓你父母分心！”
秦灼的話被堵了回去。他知道蕭玄奕說的是對的。他現在去北境，好像，毫無用處。可他…他坐不住！他沒辦法在這裏幹等著！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一旁小幾上，那個金光閃閃的瓜子匣上。
瓜…子…
一個荒謬又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他猛地抓住蕭玄奕的手，眼神亮得驚人，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陛下！瓜子！我爹送來的那臺‘玲瓏盞’！雖然它嗑瓜子不行！但它…它那個結構！那個力道！您說…如果把它改裝一下…把瓜子換成…換成火藥和鐵珠…是不是…是不是能當成一種…守城的利器？！就像巨大的…火銃？！或者…或者能拋射的機關？！”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在比劃：“我爹信裏說那玩意是西域巧匠做的！西域那邊最擅長這種奇巧機關！說不定…說不定它本來就不是用來嗑瓜子的！是我爹會錯意了？！陛下！快讓人去看看！去找工匠！說不定…說不定能幫上忙！”
蕭玄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弄得一怔，隨即眸中猛地爆發出精光！
是啊！他怎麽沒想到！安遠侯繳獲的那臺機關，結構覆雜，力道剛猛，雖然用於嗑瓜子滑稽無比，但若稍加改裝…用於戰爭…
“高德勝！”蕭玄奕立刻揚聲喊道。
高德勝連滾爬地又跑了回來。
“立刻傳朕旨意！將安遠侯送來的那臺機關，火速送往將作監！命所有大匠即刻停工，全力研究此物，看能否改裝成守城禦敵之器！尤其是其激發和連發結構！要快！”
“嗻！”高德勝雖然不明所以，但看陛下和娘娘神色，知道事關重大，再次飛奔而去。
秦灼的心臟砰砰狂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願意去試！
蕭玄奕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不正常的紅暈和眼中近乎偏執的光，心中一陣抽緊。
他再次將他攬入懷中，聲音低沈卻帶著無比鄭重的承諾。
“秦灼，聽著。朕向你保證，你的父母，絕不會有事。黑風城，絕不會破。”
“若天不佑他二人，朕便禦駕親征，踏平北狄王庭，用拓跋氏全族的血，為你父母祭旗！”
這誓言，血腥而殘酷，卻帶著帝王一諾千金的重量。
秦灼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此刻，什麽瓜子，什麽份額，什麽爭寵吃醋，全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只要他爹娘平安。
………
遠在北境，黑風城外，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城內，安遠侯浴血矗立墻頭，手中長刀已砍出缺口，甲胄盡赤。
侯夫人李氏包紮著滲血的胳膊，目光冷冽地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箭矢。
烽火狼煙，直沖天際。
而千裏之外的皇宮，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改裝也在瘋狂進行。 那臺可笑的“乾坤嗑寶玲瓏盞”，被工匠們緊張地拆卸、研究…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卻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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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夠了，他捏起一顆瓜子，正準備繼續他今日份的“格調嗑”，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異常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高德勝壓得極低、卻難掩驚惶的嗓音。
“陛下！陛下！不好了！”
這聲音裏的恐慌不同於以往，讓秦灼準備送瓜子到嘴邊的動作猛地頓住，心裏莫名一緊。
蕭玄奕顯然也察覺到了，原本閑適靠在椅背上的身形瞬間坐直，眉峰蹙起。“進來說話。何事驚慌？”
高德勝幾乎是跌進來的，臉色蒼白，額上全是冷汗，手裏緊緊攥著一封沒有標記的信函，手指都在發抖。
“陛下…娘娘…”他聲音發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信函高舉過頭，“剛…剛收到的…從北境…八百裏加急，但…但不是軍報…是…是安遠侯府老夫人…身邊暗衛單獨送來的密信！”
秦灼的心猛地一沈！他娘身邊的暗衛？單獨送信？繞過正常的軍報系統？這是出了天大的事！
蕭玄奕臉色驟變，一把奪過信函，迅速拆開。秦灼也顧不上什麽規矩，立刻湊了過去。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甚至帶著點點疑似血漬的暗紅，與安遠侯夫人平日灑脫的筆跡截然不同，顯然是在極度危急的情況下倉促寫就！
【陛下親啟：北狄詐降！王庭精銳盡出，聯合西蠻一部，繞道鬼哭峽，奇襲黑風城！侯爺中伏，身陷重圍，浴血奮戰三晝夜，城外壘屍成山！然敵眾我寡，援軍被阻，城破在即！妾身率親衛死守府衙，亦傷重難支！此信若達，望陛下速發援兵！遲則…侯爺與黑風城，恐皆休矣！秦門李氏，絕筆！】
短短數行字，卻如同驚雷，炸得秦灼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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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抓住蕭玄奕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我爹我娘…！”
蕭玄奕反手用力握住他冰涼顫抖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他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眸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但聲音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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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傳朕旨意：命鎮北大將軍周驍，率其麾下所有輕騎，不惜一切代價，馳援黑風城！告訴他，朕不要傷亡數字，只要安遠侯和夫人活著！城若破，給朕把人搶出來！沿途所有關隘，全力放行支援，違令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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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勝連滾爬起，領命而去，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殿內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秦灼渾身都在發抖，巨大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他腦子裏全是父母渾身是血、浴血搏殺的畫面，黑風城破、血流成河的慘狀…
“陛下…我爹我娘…”他聲音哽咽，眼圈瞬間紅了，所有的伶牙俐齒此刻都化作了無助的恐慌。
蕭玄奕將他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他的下巴抵著秦灼的頭頂，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一種能鎮壓一切慌亂的力量。
“別怕。”他說，聲音透過胸腔傳來，震得秦灼耳膜發麻，“有朕在。”
“你父親是百戰名將，你母親是巾幗英雄，黑風城是北境最堅硬的堡壘！他們絕不會輕易倒下！”
“朕的援軍很快就會到！周驍是騎兵大家，最擅奔襲救援！朕不會讓他們有事！絕不會！”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肯定，仿佛不是在安慰，而是在陳述一個必將實現的事實。
秦灼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幾乎勒疼他的擁抱，狂跳的心臟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絲依托，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找回了一點溫度。
是的，他爹是戰無不勝的安遠侯！他娘是能徒手搏狼的巾幗英雄！黑風城哪有那麽容易被攻破！陛下派了援軍！最快的援軍！
他不能慌！他不能亂！
他猛地從蕭玄奕懷裏擡起頭，胡亂擦掉眼角的濕意，眼神裏重新透出一股狠勁和決絕，像極了被困絕境欲要撲咬的幼獸。
“陛下！我…”
“你哪裏都不準去。”蕭玄奕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看穿了他的心思。
“給朕老老實實待在宮裏！北境的事，朕自有安排！你去了，只會讓你父母分心！”
秦灼的話被堵了回去。他知道蕭玄奕說的是對的。他現在去北境，好像，毫無用處。可他…他坐不住！他沒辦法在這裏幹等著！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一旁小幾上，那個金光閃閃的瓜子匣上。
瓜…子…
一個荒謬又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他猛地抓住蕭玄奕的手，眼神亮得驚人，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陛下！瓜子！我爹送來的那臺‘玲瓏盞’！雖然它嗑瓜子不行！但它…它那個結構！那個力道！您說…如果把它改裝一下…把瓜子換成…換成火藥和鐵珠…是不是…是不是能當成一種…守城的利器？！就像巨大的…火銃？！或者…或者能拋射的機關？！”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在比劃：“我爹信裏說那玩意是西域巧匠做的！西域那邊最擅長這種奇巧機關！說不定…說不定它本來就不是用來嗑瓜子的！是我爹會錯意了？！陛下！快讓人去看看！去找工匠！說不定…說不定能幫上忙！”
蕭玄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弄得一怔，隨即眸中猛地爆發出精光！
是啊！他怎麽沒想到！安遠侯繳獲的那臺機關，結構覆雜，力道剛猛，雖然用於嗑瓜子滑稽無比，但若稍加改裝…用於戰爭…
“高德勝！”蕭玄奕立刻揚聲喊道。
高德勝連滾爬地又跑了回來。
“立刻傳朕旨意！將安遠侯送來的那臺機關，火速送往將作監！命所有大匠即刻停工，全力研究此物，看能否改裝成守城禦敵之器！尤其是其激發和連發結構！要快！”
“嗻！”高德勝雖然不明所以，但看陛下和娘娘神色，知道事關重大，再次飛奔而去。
秦灼的心臟砰砰狂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願意去試！
蕭玄奕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不正常的紅暈和眼中近乎偏執的光，心中一陣抽緊。
他再次將他攬入懷中，聲音低沈卻帶著無比鄭重的承諾。
“秦灼，聽著。朕向你保證，你的父母，絕不會有事。黑風城，絕不會破。”
“若天不佑他二人，朕便禦駕親征，踏平北狄王庭，用拓跋氏全族的血，為你父母祭旗！”
這誓言，血腥而殘酷，卻帶著帝王一諾千金的重量。
秦灼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此刻，什麽瓜子，什麽份額，什麽爭寵吃醋，全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只要他爹娘平安。
………
遠在北境，黑風城外，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城內，安遠侯浴血矗立墻頭，手中長刀已砍出缺口，甲胄盡赤。
侯夫人李氏包紮著滲血的胳膊，目光冷冽地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箭矢。
烽火狼煙，直沖天際。
而千裏之外的皇宮，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改裝也在瘋狂進行。 那臺可笑的“乾坤嗑寶玲瓏盞”，被工匠們緊張地拆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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