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跳潭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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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跳潭自盡？？？
文書整理？秦灼更疑惑了。他娘的字狂放的很，能認全的人少之又少，加起來一只手都能數過來，竟然還有專人整理文書？
他還想再問，婉柔卻適時轉移了話題。“娘娘，這茶是今春的雨前龍井，您嘗嘗，正好解膩。”
秦灼的註意力果然被引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甜，果然好茶！配瓜子仁絕了！
他舒服地喟嘆一聲，覺得禁足的日子似乎也沒那麽難熬了…如果忽略掉某個隨時可能回來“授課”的暴君的話。
一杯茶下肚，幾顆瓜子仁落胃，秦灼又開始無聊了。
他眼珠轉了轉，看向婉柔。“婉柔，宮裏最近可有什麽新鮮事兒？說來聽聽。”被關著，總得找點樂子。
婉柔想了想，輕聲道：“新鮮事倒有一樁…奴婢方才去沏茶時，聽小宮娥們竊竊私語，說…說定遠郡主回府後，發了好大的脾氣，砸了不少東西，還嚷嚷著…死也不上花轎。”
秦灼嗤笑一聲。“她也就這點能耐了。”除了發脾氣砸東西，還會幹什麽？
“還有呢，”婉柔繼續道，聲音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她們還說，北狄那位大王子殿下，在驛館裏…似乎不太好。”
“嗯？拓跋宏？他怎麽了？”秦灼來了興趣。這棒槌又作什麽妖了？
“聽送飯的小太監說，拓跋王子自從昨日見過他弟弟和兀朮使者後，就有些神神叨叨的。時而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時而又暴跳如雷，罵…罵陛下…”婉柔頓了頓，小心地看了秦灼一眼。
“罵陛下什麽？”秦灼挑眉。
“罵陛下…心黑手狠…狡詐如狐…”婉柔聲音細若蚊蚋。
秦灼樂了。“罵得好！…呃，不是，我是說，他大膽！”他趕緊收斂笑容，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然後呢？”
“然後…他好像就開始絕食了。”婉柔道，“說是無顏面對北狄父老，要以死明志…不過，”她補充道，“送去的飯菜，點心一類倒是少了，但肉食和奶制品…似乎沒怎麽動。”
秦灼：“……” 絕食還不忘挑食？這演的哪出？“以死明志？我看他是怕娶了張雲瑤生不如死吧！”
“奴婢還聽說，”婉柔掩口輕笑，“拓跋烈王子在隔壁院子罵得更兇了，說他大哥虛偽做作，有肉不吃是傻子…兄弟倆隔著墻，一個哭訴一個痛罵，熱鬧得很。”
秦灼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笑得直拍軟榻。“該！真是活該！讓他們一個瞎惦記，一個敢偷襲！這就是報應！”
果然快樂就是要建立在敵人的痛苦之上！他頓時覺得身心舒暢，連腰都不那麽酸了！
主仆二人正說得起勁，其實主要是秦灼聽得起勁，殿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婉柔立刻收斂笑容，恢覆低眉順眼的模樣，快速將秦灼面前所剩無幾的玉碗收走。
石虎那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似乎比剛才更黑了些。
秦灼做賊心虛，趕緊端坐起來，假裝喝茶。
石虎走進來，目光如電，先掃了一眼小幾，發現玉碗不見了，又看向秦灼，沈聲道：“娘娘，末將已回來。方才嗑取之數，需重新清點。”
秦灼心裏一咯噔。完了！要穿幫！
婉柔卻不慌不忙，微微一福。“石護衛，方才您不在，娘娘已用了些許茶點。嗑瓜子仁費神，奴婢手慢，尚未嗑出新的。”她說話間，已將空了的玉碗和玲瓏鉗收起，動作自然流暢，毫無破綻。
石虎濃眉擰起，似乎有些懷疑，但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幾和婉柔坦然的神色，又抓不到把柄，只得悶聲道：“既如此，便從此刻開始計數。娘娘今日額度還剩九顆。”
秦灼暗暗松了口氣，給婉柔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人才啊！
但他馬上又郁悶了。才九顆！夠幹嘛的！
他試圖討價還價。“石壯士，你看，本宮今日心情起伏過大，甚是耗神…能否…”
“不能。”石虎斬釘截鐵地打斷，“夫人之命，軍令如山！”
秦灼：“……” 行！你狠！
他悻悻地躺回去，開始琢磨怎麽才能從這鐵疙瘩身上摳出幾顆瓜子來。
硬的不行，來軟的？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正準備開始他的表演，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有什麽人想硬闖，被侍衛攔住了。
“放開我！我要見貴妃娘娘！我有要緊事稟報！”一個尖利又熟悉的女聲高喊著。
秦灼一楞。這聲音…像是張雲瑤身邊那個貼身大丫鬟，叫什麽…翠兒？
她又來幹什麽？張雲瑤剛鬧完，丫鬟又來？沒完沒了了？
石虎臉色一沈，大步走到殿門口，聲如洪鐘。“何人膽敢在貴妃宮苑外喧嘩？！”
外面的喧鬧聲一滯，隨即那丫鬟翠兒帶著哭腔喊道：“將軍！奴婢是定遠郡主的丫鬟翠兒！求您通傳一聲！奴婢有天大的事要稟報貴妃娘娘！關乎郡主的性命啊！”
性命？
秦灼和婉柔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張雲瑤又要什麽幺蛾子？以死相逼？
石虎回頭看向秦灼，用眼神請示。
秦灼皺了皺眉。雖然懶得管張雲瑤的破事，但萬一她真在自己宮裏鬧出人命，也挺晦氣的。
“讓她進來。”秦灼揚聲道。
石虎這才讓開身。
殿門被推開，翠兒頭發散亂，滿臉淚痕，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貴妃娘娘！救命啊娘娘！求您救救我家郡主吧！”
秦灼被她這陣仗搞得莫名其妙。“起來說話。張雲瑤又怎麽了？”
翠兒擡起頭，淚眼婆娑，臉上滿是驚恐。“娘娘！郡主她…她不是鬧著玩的！她真的…真的去了城西的千尺潭！說要跳潭自盡！奴婢攔不住啊！奴婢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給您報信！求您快派人去救救她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跳潭自盡？千尺潭？
秦灼第一反應是：騙鬼呢？張雲瑤那種惜命又自私的人，會真的自殺？八成又是演戲，想逼皇帝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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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再問，婉柔卻適時轉移了話題。“娘娘，這茶是今春的雨前龍井，您嘗嘗，正好解膩。”
秦灼的註意力果然被引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甜，果然好茶！配瓜子仁絕了！
他舒服地喟嘆一聲，覺得禁足的日子似乎也沒那麽難熬了…如果忽略掉某個隨時可能回來“授課”的暴君的話。
一杯茶下肚，幾顆瓜子仁落胃，秦灼又開始無聊了。
他眼珠轉了轉，看向婉柔。“婉柔，宮裏最近可有什麽新鮮事兒？說來聽聽。”被關著，總得找點樂子。
婉柔想了想，輕聲道：“新鮮事倒有一樁…奴婢方才去沏茶時，聽小宮娥們竊竊私語，說…說定遠郡主回府後，發了好大的脾氣，砸了不少東西，還嚷嚷著…死也不上花轎。”
秦灼嗤笑一聲。“她也就這點能耐了。”除了發脾氣砸東西，還會幹什麽？
“還有呢，”婉柔繼續道，聲音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她們還說，北狄那位大王子殿下，在驛館裏…似乎不太好。”
“嗯？拓跋宏？他怎麽了？”秦灼來了興趣。這棒槌又作什麽妖了？
“聽送飯的小太監說，拓跋王子自從昨日見過他弟弟和兀朮使者後，就有些神神叨叨的。時而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時而又暴跳如雷，罵…罵陛下…”婉柔頓了頓，小心地看了秦灼一眼。
“罵陛下什麽？”秦灼挑眉。
“罵陛下…心黑手狠…狡詐如狐…”婉柔聲音細若蚊蚋。
秦灼樂了。“罵得好！…呃，不是，我是說，他大膽！”他趕緊收斂笑容，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然後呢？”
“然後…他好像就開始絕食了。”婉柔道，“說是無顏面對北狄父老，要以死明志…不過，”她補充道，“送去的飯菜，點心一類倒是少了，但肉食和奶制品…似乎沒怎麽動。”
秦灼：“……” 絕食還不忘挑食？這演的哪出？“以死明志？我看他是怕娶了張雲瑤生不如死吧！”
“奴婢還聽說，”婉柔掩口輕笑，“拓跋烈王子在隔壁院子罵得更兇了，說他大哥虛偽做作，有肉不吃是傻子…兄弟倆隔著墻，一個哭訴一個痛罵，熱鬧得很。”
秦灼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笑得直拍軟榻。“該！真是活該！讓他們一個瞎惦記，一個敢偷襲！這就是報應！”
果然快樂就是要建立在敵人的痛苦之上！他頓時覺得身心舒暢，連腰都不那麽酸了！
主仆二人正說得起勁，其實主要是秦灼聽得起勁，殿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婉柔立刻收斂笑容，恢覆低眉順眼的模樣，快速將秦灼面前所剩無幾的玉碗收走。
石虎那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似乎比剛才更黑了些。
秦灼做賊心虛，趕緊端坐起來，假裝喝茶。
石虎走進來，目光如電，先掃了一眼小幾，發現玉碗不見了，又看向秦灼，沈聲道：“娘娘，末將已回來。方才嗑取之數，需重新清點。”
秦灼心裏一咯噔。完了！要穿幫！
婉柔卻不慌不忙，微微一福。“石護衛，方才您不在，娘娘已用了些許茶點。嗑瓜子仁費神，奴婢手慢，尚未嗑出新的。”她說話間，已將空了的玉碗和玲瓏鉗收起，動作自然流暢，毫無破綻。
石虎濃眉擰起，似乎有些懷疑，但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幾和婉柔坦然的神色，又抓不到把柄，只得悶聲道：“既如此，便從此刻開始計數。娘娘今日額度還剩九顆。”
秦灼暗暗松了口氣，給婉柔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人才啊！
但他馬上又郁悶了。才九顆！夠幹嘛的！
他試圖討價還價。“石壯士，你看，本宮今日心情起伏過大，甚是耗神…能否…”
“不能。”石虎斬釘截鐵地打斷，“夫人之命，軍令如山！”
秦灼：“……” 行！你狠！
他悻悻地躺回去，開始琢磨怎麽才能從這鐵疙瘩身上摳出幾顆瓜子來。
硬的不行，來軟的？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正準備開始他的表演，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有什麽人想硬闖，被侍衛攔住了。
“放開我！我要見貴妃娘娘！我有要緊事稟報！”一個尖利又熟悉的女聲高喊著。
秦灼一楞。這聲音…像是張雲瑤身邊那個貼身大丫鬟，叫什麽…翠兒？
她又來幹什麽？張雲瑤剛鬧完，丫鬟又來？沒完沒了了？
石虎臉色一沈，大步走到殿門口，聲如洪鐘。“何人膽敢在貴妃宮苑外喧嘩？！”
外面的喧鬧聲一滯，隨即那丫鬟翠兒帶著哭腔喊道：“將軍！奴婢是定遠郡主的丫鬟翠兒！求您通傳一聲！奴婢有天大的事要稟報貴妃娘娘！關乎郡主的性命啊！”
性命？
秦灼和婉柔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張雲瑤又要什麽幺蛾子？以死相逼？
石虎回頭看向秦灼，用眼神請示。
秦灼皺了皺眉。雖然懶得管張雲瑤的破事，但萬一她真在自己宮裏鬧出人命，也挺晦氣的。
“讓她進來。”秦灼揚聲道。
石虎這才讓開身。
殿門被推開，翠兒頭發散亂，滿臉淚痕，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貴妃娘娘！救命啊娘娘！求您救救我家郡主吧！”
秦灼被她這陣仗搞得莫名其妙。“起來說話。張雲瑤又怎麽了？”
翠兒擡起頭，淚眼婆娑，臉上滿是驚恐。“娘娘！郡主她…她不是鬧著玩的！她真的…真的去了城西的千尺潭！說要跳潭自盡！奴婢攔不住啊！奴婢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給您報信！求您快派人去救救她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跳潭自盡？千尺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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