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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帝王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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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帝王心機

孫太醫剛退到殿門口,秦灼突然想起什麽,猛地又支棱起半個身子,這次他學乖了,用手肘撐著沒扯到肩膀,沖著太醫的背影喊。

“哎!孫太醫啊!那什麽活血化瘀、促進傷口愈合、最好明天就能下地蹦跶的藥,多給我開點!要勁兒大的!別怕苦!小爺我扛得住!”

孫太醫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回頭一臉驚恐加無奈:“娘、娘娘!這傷筋動骨……”

“少廢話!”秦灼瞪眼,手指隱秘卻堅定地指向禦案方向——確切地說,是指向禦案上那碟仿佛在發光的瓜子。

“看見沒?戰略物資!關乎國本!耽誤了本宮嗑……咳,本宮為陛下分憂的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蕭玄奕握著朱筆的手一頓,一滴飽滿的朱砂墨“啪嗒”一聲,精準地暈染在奏折上“賦稅”二字中央,像極了一顆被提前捏爆的瓜子仁。

他緩緩擡眼,目光沈沈地看向榻上那個為了嗑瓜子不惜威脅太醫的“重傷員”。

秦灼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視線,立刻縮回錦被裏,只露出一雙眨巴眨巴、寫滿“我很無辜我很乖”的桃花眼,嘴裏還含著半顆蜜餞,腮幫子鼓鼓囊囊。

高德勝死死低著頭,肩膀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內心瘋狂吶喊:娘娘誒!您這傷……怕是養不到能嗑瓜子的那天,就要被陛下提前“鎖在寢宮”裏了啊!嘿嘿嘿…

殿內燭火,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曳。

看來這“瓜子自由”之路,註定布滿荊棘(帝王的眼刀)與坎坷(孫太醫的老淚)。

……

秦灼的肩傷在孫太醫的“特效藥”加持下,恢覆得飛快——

其實他的身體素質挺好,這藥喝不喝都行,他不想喝。

所以他每天趁蕭玄奕上朝時,偷偷把藥倒進花盆裏,然後對著窗外的麻雀練習嗑瓜子。

“哢嚓、哢嚓!”秦灼盤腿坐在窗邊,捏著一把從禦膳房順來的南瓜子,對著陽光瞇眼瞄準,然後精準地咬開殼,吐出一片完美的瓜子皮。

“嗯,技術沒退步!”他得意地點頭,正準備繼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涼颼颼的聲音。

“呦,愛妃,挺忙啊?”

秦灼渾身一僵,緩緩回頭,只見蕭玄奕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玄色龍袍襯得他眉目如刀,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手裏那捧罪證。

“陛、陛下!”秦灼迅速把瓜子往袖子裏一塞,露出一個無辜至極的笑容,“您下朝啦?累不累?餓不餓?臣妾給您捏捏肩?”

蕭玄奕挑眉,秦灼只要自稱“臣妾”,那就說明他做了虧心事,於是他慢條斯理地伸手,從他袖子裏精準地捏出一顆瓜子,放在指尖輕輕一碾,殼應聲而裂。

“看來,愛妃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秦灼幹笑:“托陛下的福……”

蕭玄奕點點頭,忽然轉身走向禦案,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檀木匣子,推到秦灼面前。

“打開看看。”

秦灼狐疑地掀開蓋子,瞬間瞪大眼——

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包不同種類的瓜子!五香的、椒鹽的、焦糖的、甚至還有西域進貢的玫瑰鹽味!

“這、這……”秦灼結巴了。

蕭玄奕唇角微勾:“朕說過,傷好了,瓜子管夠。”

秦灼感動得差點撲上去抱住他,但理智及時拉住了他,不對,這男人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果然,下一秒,蕭玄奕悠悠補充:“不過,朕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秦灼警惕。

蕭玄奕從袖中抽出一卷奏折,展開,上面赫然是北狄大王子入京後的安置方案。

“三日後,北狄人進京,朕要你——以‘貴妃’的身份出席宮宴。”

秦灼:“……?”不是押送嗎?

蕭玄奕看出秦灼的疑問,“你爹抓到北狄王子後,那北狄主就讓人朝貢,說是個誤會,貢禮送的挺多的,不要白不要,所以那大王子現在是代表北狄來的使臣。”

“所以,你待陪朕出席,順便,套一套那位大王子的口風,看他知不知道北狄還有別的陰謀。”

秦灼:“……”

好家夥!在這等著呢!他就知道!這男人的溫柔都是糖衣炮彈!論狗還待是蕭玄奕!

他悲憤地抓起一把瓜子塞進嘴裏,惡狠狠地嚼:“行!我嗑!不是,我套!”

蕭玄奕滿意地點頭,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乖。”

秦灼一邊嗑瓜子一邊腹誹:呵,男人!等我套完話,非得把你禦書房裏的奏折全換成瓜子殼不可!

……

三日後,皇宮張燈結彩,北狄使團入京。

秦灼被迫換上了華貴的貴妃禮服,層層疊疊的錦緞壓得他肩膀發酸,偏偏蕭玄奕還在一旁監工,不許他偷偷松腰帶。

“陛下,這衣服起碼二十斤!”秦灼咬牙切齒,“我是去套話,不是去演雜技!”

蕭玄奕淡定地替他理了理衣領:“愛妃忍忍,北狄人重禮儀,你穿得越隆重,他們越不敢小覷。”

秦灼翻了個白眼,順手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瓜子,剛要嗑,就被蕭玄奕眼疾手快地沒收。

“宴席上不準嗑瓜子。”

“憑什麽?!”

“會露餡。”蕭玄奕面不改色,“北狄人若是發現朕的‘貴妃’是個嗑瓜子比說話還溜的男人,你覺得他們還會對你產生畏懼嗎?”

秦灼:“……”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

宮宴之上。

北狄大王子拓跋宏是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眉眼深邃,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獷。

他一入席,目光就牢牢鎖在了秦灼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秦灼表面端莊微笑,內心瘋狂吐槽:看什麽看!沒見過男妃啊!

酒過三巡,拓跋宏果然按捺不住,舉杯向秦灼敬酒:“久聞貴妃娘娘風華絕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灼捏著酒杯,嬌柔一笑(自認為):“王子謬讚了。”

蕭玄奕在旁嘴角微抽,顯然被這做作的語調震得不輕。

拓跋宏卻渾然不覺,反而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道:“娘娘,小王有一事相求……”

秦灼挑眉:“哦?”

拓跋宏左右看看,確認無人註意,才小聲道:“小王在京中人生地不熟,聽聞娘娘深得陛下寵愛,不知可否……幫小王遞個話?”

秦灼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王子但說無妨。”

拓跋宏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小王想求娶貴國一位公主,以結兩國之好!”

秦灼:“……?”

等等,這劇情怎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下意識看向蕭玄奕,後者顯然也聽到了,眸光微閃,隨即笑道:“王子有心了,不過朕膝下並無子嗣,宗族裏也並無適齡女子。”有也不給。

拓跋宏急了:“那郡主也行!或者……貴族世家的小姐?”

秦灼瞇了瞇眼,忽然福至心靈,輕咳一聲:“王子,其實……我們大梁還有一位‘公主’,身份尊貴,只是……”

拓跋宏眼睛一亮:“只是什麽?”

秦灼故作猶豫:“只是她性子有些……特別。”

拓跋宏拍胸脯:“無妨!我草原兒女,最欣賞真性情!”

秦灼微微一笑,壓低聲音:“既如此,改日我安排王子與她一見。”

蕭玄奕:“……?”

他怎麽不知道大梁還有這麽一位“公主”?

宴後。

蕭玄奕對秦灼問:“咱這哪來的公主,你要送公豬嗎?”

秦灼笑嘻嘻地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瓜子,邊嗑邊道:“你咋比我還賴呢?張懷遠不是有個妹妹嗎?聽說囂張跋扈,在京中名聲極差,正好送去和親,禍害北狄人。”

蕭玄奕一怔,隨即失笑:“你倒是會物盡其用。”

秦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不過……”他忽然湊近,眨眨眼,“陛下,我今日表現這麽好,瓜子禁令是不是該解除了?”

蕭玄奕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神,終是無奈一嘆。

“你不是一直也沒聽嗎?這禁令解與不解有何區別?”

秦灼嘿嘿一笑,“這不是走個過場嗎,你不解我吃著不香。”

“解了解了。”

秦灼歡呼一聲,剛要嗑,忽然想起什麽,警惕地問:“等等,你不會又有什麽條件吧?”

蕭玄奕低笑,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今晚……朕親自教你,什麽叫‘禍害’。”

秦灼:“……!!!”

瓜子“嘩啦”一聲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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