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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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遇險
皇家獵場位於京郊西山，旌旗招展，號角長鳴。
禁衛軍盔甲鮮明，列隊森嚴，將偌大的圍場拱衛得如同鐵桶。
王公大臣、宗室勳貴們皆身著獵裝，或策馬揚鞭，或駐足觀望，氣氛熱烈而肅殺。
觀禮高臺之上，一身玄色騎射勁裝的蕭玄弈，身姿挺拔如標槍。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獵場，掠過歡呼的人群，最終在東南角某片濃密的樹叢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寒芒一閃而逝。
然後緩緩擡起手中那張象征無上皇權的鐵胎龍舌弓，搭上一支特制的金翎箭，挽弓如滿月，瞄準了百步之外一頭健碩雄壯的麋鹿。
弓弦緊繃，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就在箭矢即將離弦破空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支通體漆黑、箭頭泛著詭異幽藍光澤的冷箭，挾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毒蛇吐信，從東南角那片濃密的樹叢中激射而出！
箭的目標，直指蕭玄弈毫無防備的後心！
“陛下小心——！” 一直高度警惕的禁衛統領目眥欲裂，嘶聲狂吼！
千鈞一發之際，蕭玄弈仿佛背後長眼！他挽弓的手臂紋絲不動，上半身卻迅速躲開了那致命一擊！
玄色繡金龍的帝王大氅隨著他旋身的動作轟然翻卷而起，如同垂天之雲，又似搏擊長空的鷹翼！
“嗖——！”
那支淬毒的冷箭擦著他翻飛的衣角，帶著一股腥風，狠狠釘入了他身側不遠處的粗大樹幹之上！
箭尾兀自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與此同時，“嘣——！” 蕭玄弈手中蓄勢待發的金翎箭也終於離弦！
但這支箭並非射向麋鹿，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向了冷箭襲來的源頭！
不僅如此，他旋身挽弓的動作行雲流水，幾乎在射出第一箭的瞬間，又是兩支連珠箭緊隨其後，呈品字形，封死了那片樹叢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從樹叢中響起！
如同點燃了火藥桶！整個獵場瞬間炸開了鍋！
偽裝成獵戶、仆役、甚至部分“禁衛軍”的刺客，從四面八方、從人群之中驟然暴起！
刀光劍影瞬間取代了狩獵的喧囂，驚呼聲、慘叫聲、兵刃碰撞的鏗鏘聲、馬匹受驚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場面徹底失控！
混亂之中，無人註意到一個身形瘦削、穿著普通太監服飾的身影，借著人群的慌亂和煙塵的掩護，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觀禮高臺的後方。
秦灼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他小心翼翼地扒開厚重帷幕的一條縫隙，目光如炬，在混亂的戰場中急速搜尋。
我去，終於找到這個老畢登了！
靖安王蕭啟！他並未參與混戰，而是帶著幾名心腹死士，正悄然退向一處相對僻靜的高地。
他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陰冷笑意，目光死死鎖定在遠處正與刺客激戰的蕭玄弈身上！
只見他緩緩擡起了右臂，寬大的袖袍之下，一具精巧的袖箭弩機正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那淬毒的箭頭，再一次精準地對準了蕭玄弈毫無防備的後背！
秦灼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瞬間凍結！
他想起了蕭玄奕所說的，他上一世也被這淬了毒的箭射中過，一瞬間，秦灼的腦子裏好像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畫面，最後停在了蕭玄奕的那句話。
那句低沈而沈重的“阿灼，你是朕的逆鱗”，如同九天驚雷，在秦灼腦海中轟然炸響，震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恐懼、憤怒和決絕的力量，猛地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也害怕失去蕭玄奕！
“狗東西！納命來——！”
一聲清亮到近乎破音的怒喝，如同平地驚雷，硬生生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只見一道穿著太監服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氣勢，從觀禮臺後方的帷幕中猛地沖出，以驚人的速度狠狠撞向了正欲發射袖箭的靖安王蕭啟！
“嘭！” 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滾作一團，狼狽地摔倒在地！
蕭啟猝不及防，袖箭弩機被撞得一歪，“咻”的一聲，那支致命的毒箭擦著蕭玄弈的耳畔飛過，帶著淩厲的勁風，深深釘入了他前方不遠處的樹幹！箭尾猶自劇烈震顫！
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讓整個戰場的焦點瞬間轉移！
蕭玄弈霍然回頭！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燃燒著煉獄般怒火的眼眸，瞬間就捕捉到了那個正騎在靖安王身上、拼命搶奪那具袖箭弩機的“小太監”！
少年臉上的易容膏在激烈的扭打中被蹭得斑駁不堪，露出了一小塊原本瓷白細膩的肌膚。
那一小片瑩白，在秋日刺目的陽光下，亮得驚心動魄，也刺得蕭玄弈心臟驟然縮緊！
“阿灼——！”
這一聲呼喚，不再是帝王的威嚴，而是帶著撕心裂肺的恐懼和滔天的憤怒，響徹了整個獵場！
秦灼正全神貫註地與身下老奸巨猾的靖安王搏鬥，搶奪那具危險的弩機。
蕭玄弈那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傳入耳中，讓他心神一顫，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這剎那的分神，給了蕭啟絕地反擊的機會！
這個老狐貍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瘋狂，他佯裝力竭，被秦灼壓制，右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自己腰間的匕首！
一道森冷的寒光驟然亮起，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刺骨的殺意，直取秦灼毫無防備的咽喉！
這一擊，快！準！狠！秦灼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鋒芒割裂空氣帶來的刺痛感！
完了！秦灼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他甚至聞到了匕首上那股冰冷的、帶著鐵銹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清晰地傳入秦灼耳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秦灼僵硬地低頭，看到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靖安王握匕的手腕，但那柄鋒利的匕首，已經有大半截沒入了……擋在他身前的、蕭玄弈的右肩！
溫熱的、帶著濃郁鐵銹腥氣的液體，一滴，兩滴……接連不斷地滴落在秦灼還死死按著弩機的手背上，滾燙得如同烙鐵！
他猛地擡頭，撞進蕭玄弈近在咫尺的眼眸中。
那張總是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靜或是對他獨有的無奈縱容的俊美臉龐，此刻慘白如金紙，薄唇緊抿，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然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卻燃燒著秦灼從未見過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滔天怒火！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觸碰了絕對禁區的兇獸才有的眼神！
冰冷、暴虐、毀滅一切！仿佛地獄之門在他身後洞開！
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那柄刺入他身體的匕首，以及匕首後面那個敢傷害他懷中人的逆賊！
“陛……陛下？” 秦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見過蕭玄弈如此脆弱又如此恐怖的模樣。
“拿下逆賊！” 禁軍統領的怒吼打破了這短暫的死寂。
數名如狼似虎的禁軍和龍隱衛瞬間撲上，將還想掙紮的靖安王蕭啟死死按在地上，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從秦灼身下拖開。
蕭啟的頭發散亂，華貴的親王蟒袍沾滿了泥土和枯葉，他奮力掙紮，目眥欲裂地瞪著被蕭玄弈護在懷中的秦灼，嘶聲力竭地咆哮：“蕭玄弈！你瘋了！為了個低賤的男寵，你……”
“他是朕的妻，” 蕭玄弈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直接蓋過了蕭啟的狂吠。
他看都沒看肩頭插著的匕首，染血的左手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光一閃！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蕭啟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驟然響起！兩顆血淋淋的眼球滾落在枯黃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豈是你這等亂臣賊子配直視的？” 蕭玄弈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殺伐之氣。
他染血的右手卻極其輕柔地撫上秦灼沾滿塵土和易容膏的臉頰，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小塊露出的白皙肌膚，聲音低沈溫柔，“現在……知道為什麽讓你留在宮裏了？”
巨大的後怕、劫後餘生的慶幸、目睹蕭玄弈為自己擋刀的震撼，以及那聲“朕的妻”帶來的巨大沖擊，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沖垮了秦灼所有的強撐。
他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臉上的汙跡，沖刷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誰…誰要你擋刀了！” 他帶著濃重的哭腔，聲音哽咽破碎，手卻顫抖著飛快地扯下自己束發的藍色發帶，死死地、用盡全力地按在蕭玄弈右肩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上。
仿佛想用自己的力量堵住那刺目的紅，“小爺我……我明明能躲開的！你這個……你這個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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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
這一聲呼喚，不再是帝王的威嚴，而是帶著撕心裂肺的恐懼和滔天的憤怒，響徹了整個獵場！
秦灼正全神貫註地與身下老奸巨猾的靖安王搏鬥，搶奪那具危險的弩機。
蕭玄弈那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傳入耳中，讓他心神一顫，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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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狐貍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瘋狂，他佯裝力竭，被秦灼壓制，右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自己腰間的匕首！
一道森冷的寒光驟然亮起，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刺骨的殺意，直取秦灼毫無防備的咽喉！
這一擊，快！準！狠！秦灼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鋒芒割裂空氣帶來的刺痛感！
完了！秦灼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他甚至聞到了匕首上那股冰冷的、帶著鐵銹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清晰地傳入秦灼耳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秦灼僵硬地低頭，看到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靖安王握匕的手腕，但那柄鋒利的匕首，已經有大半截沒入了……擋在他身前的、蕭玄弈的右肩！
溫熱的、帶著濃郁鐵銹腥氣的液體，一滴，兩滴……接連不斷地滴落在秦灼還死死按著弩機的手背上，滾燙得如同烙鐵！
他猛地擡頭，撞進蕭玄弈近在咫尺的眼眸中。
那張總是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靜或是對他獨有的無奈縱容的俊美臉龐，此刻慘白如金紙，薄唇緊抿，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然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卻燃燒著秦灼從未見過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滔天怒火！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觸碰了絕對禁區的兇獸才有的眼神！
冰冷、暴虐、毀滅一切！仿佛地獄之門在他身後洞開！
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那柄刺入他身體的匕首，以及匕首後面那個敢傷害他懷中人的逆賊！
“陛……陛下？” 秦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見過蕭玄弈如此脆弱又如此恐怖的模樣。
“拿下逆賊！” 禁軍統領的怒吼打破了這短暫的死寂。
數名如狼似虎的禁軍和龍隱衛瞬間撲上，將還想掙紮的靖安王蕭啟死死按在地上，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從秦灼身下拖開。
蕭啟的頭發散亂，華貴的親王蟒袍沾滿了泥土和枯葉，他奮力掙紮，目眥欲裂地瞪著被蕭玄弈護在懷中的秦灼，嘶聲力竭地咆哮：“蕭玄弈！你瘋了！為了個低賤的男寵，你……”
“他是朕的妻，” 蕭玄弈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直接蓋過了蕭啟的狂吠。
他看都沒看肩頭插著的匕首，染血的左手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光一閃！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蕭啟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驟然響起！兩顆血淋淋的眼球滾落在枯黃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豈是你這等亂臣賊子配直視的？” 蕭玄弈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殺伐之氣。
他染血的右手卻極其輕柔地撫上秦灼沾滿塵土和易容膏的臉頰，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小塊露出的白皙肌膚，聲音低沈溫柔，“現在……知道為什麽讓你留在宮裏了？”
巨大的後怕、劫後餘生的慶幸、目睹蕭玄弈為自己擋刀的震撼，以及那聲“朕的妻”帶來的巨大沖擊，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沖垮了秦灼所有的強撐。
他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臉上的汙跡，沖刷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誰…誰要你擋刀了！” 他帶著濃重的哭腔，聲音哽咽破碎，手卻顫抖著飛快地扯下自己束發的藍色發帶，死死地、用盡全力地按在蕭玄弈右肩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上。
仿佛想用自己的力量堵住那刺目的紅，“小爺我……我明明能躲開的！你這個……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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